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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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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说,洞内一片哗然,李午辰沉思片刻,“如此这般,我觉得……甚好!”随之又是一片哗然。郎洁微笑道,“李老高瞻远瞩,胸怀豁达,真高人也!痛快,痛快。为表示诚意,你我皆放掉彼此手中的朋友如何?”郎洁向身后的甘月咏一摆手,甘月咏走进身后暗洞之内,片刻后,带出了曹光子。正所谓“关心则乱”,人上了年纪,不免又容易动情,见了光子,李老显得有些激动。光子看似瘦了许多,脸现腊色,憔悴之下却尤显得怜人,无神的眼中露着绝望与茫然。甘月咏搀着光子到了我们面前,转交给我们之后,转身欲走,迟疑了一下,回头又跟我说,“这是解药,回头她醒了,跟她说,别傻了,我不值得她爱。”说完,递给我一个小瓶子。铜氏兄弟也被扶了下去,李老道,“尚有一事,关于上官清风的事。”清风一愣,郎洁笑了笑,“清风,你且来,对面那位中年人,正是你的生父——上官郎,还不快去见过你的父亲。”

  上官郎听罢此言,老泪纵横,扔下手中的枪,来到清风近前,想到多年前的往事,想到自己的爱妻,又想到了这二十几年来自己孑然一身,精力与情感皆耗损殆尽,不由得痛断愁肠,再看到面前的女儿,这些年只看到女儿的照片,并未如此切近,着实百味杂陈。上官清风则显得比较淡然,望着面前的老父,并未感伤苦楚,看起来反倒有些抵触。这位富翁,虽说家资巨富,爱女心切,也未尝换得女儿的心。

  原来,当年上官郎前去大云山救人,就在前一晚,郎洁夜生一梦,梦中星光暗淡,树影依稀,幽暗的湖水隐于迷雾若隐若现,波涛汹涌淹没了绿野和山丘,他直起断了多年的双腿,伫立在水边,脚前一片无尽的黑暗,身后显出一道光,但无法转身,他只能站在那里等待着。水畔的迷雾渐淡,他看见两条大蛇围卵而卧,甚是骇人。就在此时,身后的白光化作了一只雄鹰,在头顶飞掠而过,盘旋在双蛇之上,欲取其卵。这三个畜生斗得你死我活,煞是好看。随后,一条大蛇被鹰啄死,另外一条亦是奄奄一息,老鹰欲杀之而后快。但就在此时,蛇卵破碎,一条小蛇游走而出。那小蛇更是奇貌,通身雪白,双头吐信,见到大难临头竟是毫无惧色。且对鹰说,“勿杀我父母,食我便罢。”郎洁深受感动,随即梦醒。醒时双眼含泪,心生慈悲。恰逢上官郎夜半前来劫人,遂未杀上官郎而收了上官清风为义女,视如己出,待若骨肉。清风曾问过郎洁关于自己身世的事,但郎洁一直未对她说起此事,只说无据无证无从查找。

  上官清风出生时候口中生有一颗长牙,其状甚似狼齿,将此牙折断后,做成了一根骨哨与清风随身相伴,清风天赋异禀,具有可以洞察鬼道众生的能力,吹动骨哨又可以驭鬼纵魂,郎洁甚是新愉。但郎洁很清楚一点,终有一日上官清风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至于能否倒戈,郎洁心中尚有疑虑。清风的城府远远的超越了她的年纪,关于身世,关于爱情,关于立场,关于她对生命价值的追求和都令人难以捉摸,她是小厢会之中最年轻的份子,她那略显青涩却淡定的外表下,有着一份无法触碰的情感。这一点,无论是养育她多年的郎洁还是情人甘月咏都十分清楚。

  上官郎抓着女儿的双手,颤抖着声音说道,“孩子,跟爸爸回家吧。”清风的眼中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跟他们回去吧,我亏欠了你很多,你也是,所以我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至于将来怎么样,不要盼着,好生珍重你的生活。”说完,撤出了自己的手,转身回到了郎洁身后,虽说刚才的话语平淡,字字都如重锤一般击打在上官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一时间,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泪水苦涩而又无奈。这个情景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近在咫尺的亲情竟然如此惨淡的收场,让人着实难以接收。

  郎洁看了看我们,拍了两下手,呵呵一笑,“李老,那我们就此散了吧,下个月初九,你我关中再见,勿忘你我之约。”李老点点头,冲我们一摆手,意思是先行退走。我看了看仍然呆站在那里的上官郎,心中万份同情,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叔,该走了,你们父女终会有聚首之日,好事多磨何必只争朝夕呢?”上官郎长叹一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着清风点了点头,“孩子,好生保重。”说罢,随着我们去了,一步一回首,一步一叹息,令见者怅然不止。我陪着上官大叔,阿西则搀扶着光子,光子已经回复了些许意识,只是尚不清醒。一路上我们各揣心事,半语皆无,默默的赶着路回奔城区去了。

第二十二节 下一站
夜幕,依然笼罩在城市里,洞庭湖畔的气息依旧静谧恬淡,岳阳市的灯火已经所剩无几,只有街角的路灯孤守着脚下的一块块斑驳的光亮,夜色之中,人们早已酣然入睡,人们守在自己的圈子里,守着自己的生活和信仰,而世界,恰恰是这些纷繁复杂的内容的集合体,只是对于我们的一些经历,很多人都无法想象无法接受,我坐在上官郎的车子里,呆呆的望着车窗外的情境,心中不断闪烁着困惑与迷乱的心情,于是疲劳如同水银一般无孔不入,渗进了我的全身与精神。

  回到南湖宾馆以后,我们草草的吃了点夜宵,然后又草草的躺下了。我平躺在床上,点了两支烟,递给阿西一支,阿西吐着烟圈说道,“二哥,你有心事吧?”我听罢,点了点头,“是不是很难理解他老人家的决定?”阿西接着问。我说是,阿西深吸了一口烟,那燃着得烟明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其实阿西也很疑惑,但他相信外公的判断力,他的决定必然是有道理的。

  据阿西和我的分析,郎洁的用意无非是两种可能,第一,真如他所言,年岁渐长,略有良心发现,厌倦了打打杀杀又暗无天日的生活,若能与李老达成妥协,自然可以安度余生。第二,下月初九之约,定是稳军之计,虬虎与二铜着了道,小厢会锐气大减,交手过程中看到了我们的手段,于是暂避锋芒以作日后打算。若是第一种想法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后者,郎洁的巧言又太过浅薄,未可作为息事的理由。假使他们在初九之约时,会有什么动作,又会是什么呢?至于李老,同意郎洁的想法又有三个原因,其一,小厢会固然厉害,异人甚多,但尚可以应付,而虬虎已残废,二铜的神通被破已无异于常人,小厢会已伤了元气,即便初九之约有些许阴谋,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其二,李老宁愿相信郎洁的话是肺腑之言,毕竟因为这件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就让这一切在初九之日结束,即使是玉石俱焚也是值得的。其三,李老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用了一招将计就计,欲擒故纵,这也未尝可知。

  在岳阳小住了几日,光子已经康复,老大打来电话,称论文的成绩已经公布了,让我们速速回校参加毕业典礼,阿西和我是假借来湖北找工作之名才离开的,想想已过去了十几天,于是,我们辞别了李老和上官大叔回奔学校去了。临行前,上官郎对我和阿西说,如果可能的话,毕业之后希望我们能留在岳阳,到他的地产公司里来。我们笑了笑,没答应也没否定,只是心中暗自思量,因为未来,我们都觉得有些迷茫,而迷茫的时候便需要有所期盼,我喜欢工作和美食,喜欢网络游戏和思考生活,但未来又并不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生活中是态度和选择决定了我要去哪里。

  回到学校的日子,每一天都被压缩的很紧凑,会朋友,见导师,吃散伙饭,好兄弟们聚了再聚。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一个人的下落,那就是上官清风,清风的悄然离去让同学们都很诧异,仿佛是蒸发了一般,一点迹象都没有,又杳无音信。闲暇之余,我们便在学校闲逛,每一个角落,每一种空气中流离的味道,每一个踩下的足迹,都凿刻进了记忆。我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但毕业的前夕,却搞了各种合影留念,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和阿西、老大,一边抽烟一边喝橙汁,一边聊着,关于几年间很多事情的细节和关于未来的打算。我们的大学生涯已进入了倒计,走出了校园,纷繁的世界会等着我们。

  菁菁校园的七月洒满阳光与笑语,毕业了,一段关于青春的岁月,一段迷情的往事,一群热情洋溢的人,被永远的定格在了回忆里,永远不会尘封永远不会退色……我打电话给家里,说想在川内走走,以前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毕业了,如果在工作之前没能在旅游圣地好生游览一番,实在是可惜。妈妈于是同意了,但她哪里知道,他的儿子并没有留在巴蜀,而是随同阿西去了陕西。

  公历八月十六日,农历七月初四,我和阿西乘火车来到了陕西省西安市。西安曾被成为长安,是中国古代汉唐的皇城,这片埋葬了七十二帝的黄土地上,奔流着华夏民族的汗水和热血,千年来,金戈铁马在这里踏平了一个又一个的王朝,现如今,勤劳的国人又在这里建设了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城市间惊鸿的一瞥,尽是潮头浪尖的红男绿女,望不穿的繁华胜景。李老,光子和上官郎已在三日之前到达了这里,都是朋友了,正所谓“他乡遇故知”,再次见面后自然格外欣喜。我们当夜在预先定好的宾馆住下了,晚饭后,李老招呼我们去他的客房小议,我和阿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李老的房间。光子已经到了,上官大叔还没有过来,人未到齐时,我与光子聊了起来,自从湖北岳阳一别,虽说没有间隔太多时日,但光子的气色和精神都已经好了许多。我尽量说些开心的话题,比如说论文答辩的时候,把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忽悠的云里雾里。比如说,散伙饭的时候狂饮了一夜,醉得一塌糊涂,在大街上抱着阿西高唱“东方红”,比如说离开学校的时候,还在学校的公共厕所大便留念。逗得她咯咯的笑个不停,偷偷的望着这个女子,发现她其实蛮漂亮的,再想到她有些惨淡的感情,不由得暗自叹息。阿西在一旁做捧哏,李老坐在一旁,望着我们一群年轻人盈盈的微笑着,偶尔插言几句更是幽默隽永,房间里的气氛其乐融融,欢天喜地。正在此时,房门一开,上官郎走了进来,但在他的身后走进来一个人,令我们在场的无不感到惊讶,此人竟是甘月咏……

  但见得,甘月咏依旧清爽帅气,表情淡然,眉角之下仍是一双清冷的眸子。月咏看了看屋内的人,向着李老点了点头,“老人家,以前的事多有得罪,皆是误会,望您老多多包涵。”此话一出,我们全愣住了,月咏又是一笑,“各位,请不要见怪,当日在大云山,我不便将实情说出,今日我前来着实是向各位投诚来的。”说着,目光转向曹光子,此时的光子一脸的茫然,面对着眼前这个男子,她不由觉得爱恨交加,不知所措,她的判断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失去了准确性,而更确切的说,是甘月咏在清风与光子之间的左右,让他失去了方向感和立场。在任何一个人看来,这也许是表象,真实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但,世上的事往往难于判断,原本“是”与“否”的简单选择,甚至简单的有些荒谬,但在很多情况下是会变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甘月咏,对于屋子里面所有的人来说,是神秘的,他那张俊俏的脸庞总带着些许抑郁和淡漠,而至于他心中的所想和真实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得而知。今夜,他悄悄的潜入上官郎的房间,到底有什么打算。他投诚的这一举动是否是有所预谋?对小厢会而言,他的离去是否过于轻易。而对于我们而言,更在意的,是是否对他的话能够产生信任。我知道,每个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否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多少。

  甘月咏也深知这一点,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对我们说起了很多事,据他所言,所有的话都是真的,至于证据,却是无从寻找。这是一些考验我们判断能力的言语,但似乎很重要,于是,我们都屏气凝神,洗耳恭听。

  一切都要当年开启贵妃古墓的时候说起,有一件更为可怕的秘密,赵萦昱并未告诉李午辰,赵氏兄弟谴人前去太壶寺邀请主持既妙大师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从古墓之中带走宝贝,而是为了镇住那墓冢内的一个邪物。“当墓门被打开时,为墓穴中阴气逼人,所以派了心腹之人进去,却一个也没有出来,赵敖和赵萦昱正当要进墓的时候,从墓中爬出一人,他手中捧着一尊玉雕和一个小包,玉雕在月色之下,光华夺目,冷气袭人,乃是绝世之宝,此人一出墓穴便登时死去,死状奇惨无比,他的双手开始迅速的腐烂,流出的血变成了黑色,在场的人见罢无不惊骇,而阴森的洞穴之内,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号,死寂的夜里愈显得恐怖,很多的人都看到了,在那幽深的洞穴里,爬出了一个黑影,……”

  黑影在惨白的月色下渐渐的显现,仿佛是一个人形,身上好像穿着着衣服,但似乎已经和肌肤腐烂在了一起,确切的说,是这个东西由于在墓中埋藏得太过久远,一下子显现在世上,表面迅速的开始氧化,肌肤开始变成黑色,就像是有机物浸在了硫酸里,它的肌肤之上渗出了血与肉,衣服与肌肤溶解在一起的让人极其作呕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赵氏兄弟心中生成的第一个念头就立即让他们惊恐不已,这个黑色的人形,难道就是千年的贵妃尸?

  贵妃尸迅速的爬向手握着钟馗玉雕的死去的汪真,看起来端详了一阵,随即一把夺过玉雕,众人惊悚万状,刚欲上前,那尸体猛地抬起头,张开了她深黑的口,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吼声之中无尽的凄凉和绝望。她冲着围观的人突然便显出了一种诡异的模样,火把和月华之下,人们紧盯着她的脸,却在那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笑容罢了,那尸体转身又飞快的回到了洞内。

  向着那洞内望去,深黑的*处,隐隐的尚能看见一双略带荧光的冷眼一翕一合的窥视着洞外惊魂未定的人们,赵敖和赵萦昱虽然落草多年,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仍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惊恐万分。后来,赵萦昱冷静了下来,但一时间仍想不出什么对策应付眼前的状况,过了一会猛然记起曾与太壶寺的方丈既妙大师有一面之缘

  ,他知晓既妙大师有极深的神通,随即遣人去请既妙,希望既妙能够镇住贵妃尸,既妙来时,见到此景也是踌躇良久。为了斩妖除魔,为了防止它贻害苍生,既妙决定试一试。

  据他所想,正是钟馗玉雕的作用,使得古墓之内正邪之气,阴阳之变,违反了六道轮回的规则,于是才使贵妃尸千年不腐,阴灵不散,这也就是为什么惊鱼能够一直活到现在,但也正是张家山上的群匪打破了密闭的墓穴,才使贵妃尸变成了魂在身死的老妖。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怨气在密闭的空间里积攒了千年之久,原本就不甘死去的杨玉环,而今已然成为了怨灵。而但凡是怨灵,皆可不食人间烟火,越是如此,对吸收了日月精华的粮谷便是愈加惊怕。

  既妙向张家山上群匪之中督粮的匪首要了些稻米,又要了些精粮精华酿成的烈酒,口中诵着佛光咒,向洞口走去,就在接近洞口的地方刚一站住,那贵妃尸凄厉的大叫了一声,直扑向既妙,既妙借机一把稻米撒了过去,稻米一碰到贵妃尸,那东西仿佛迎头撒了灰土般被迷了回去,既妙又是一壶烈酒泼去,恰似向铁板上泼了盐酸,贵妃尸登时惨叫了一声落荒而逃。随手就扔下了那尊钟馗玉雕。既妙卸下袈裟盖在玉雕之上收了去,随后远离开了那*。经既妙与赵氏兄弟商议,后又命人炸毁了墓冢的入口……

  随后几年相安无事,但钟馗玉雕和星宿之说无意间被赵敖得知,赵敖便心生了邪念,利用玉雕力量的愚妄充斥了他的内心,但又惧怕墓冢之中的贵妃尸,于是萌生了搜罗天下奇人异仕的想法,因赵敖的产房被称为小厢,于是他所会集的高手,被称为了“小厢会”。

  最初的小厢会只有七人,赵敖曾率这七人前去探墓,赵萦昱是个安分之人,但又唯恐大哥受害,也随之前往。但这七人却全部死在了墓穴之中,就连赵萦昱也险遭其害,被贵妃尸一爪掏进了左胸,但幸好赵氏兄弟的心脏生在了右侧,才免了一死。这就是为什么李午辰看到了赵萦昱的左胸上会有一个圆形的大洞。

  赵萦昱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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