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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就是暧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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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的歌唱得不错,她以前在夜总会混过。丁一的歌喉只能用非常难听形容,低音部分像裂了缝的破锣,高音部分就像一只突然惨遭割喉的鸡,猛的往上窜出一个畸形音符就戛然而止,他只能鼓着腮帮子额头上暴着青筋的干着急,对着麦克风只张嘴不出声。
听他们个性鲜明,但情深意重的合唱,我们除了祝福还能怎么样呢?
祝福他们吧,祝福他们的不贞爱情也能像这些情歌一样跨越几十年吧。
陆小雨跟身边的女孩在强大的音乐伴奏下聊天,似乎很投机,像两个非常要好的姐妹,聊着女孩子关心的事情。她们聊完衣服聊鞋子,聊完鞋子聊化妆品,再从化妆品聊到做美容和头发,以及如何在指甲上涂抹亮丽的色彩。然后还聊了各自的生活和家乡,彼此回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不知道陆小雨对这个行业是否有兴趣,如果她愿意加入娱乐男人们的事业,一定前途无量。
时间在*中渡过得很快,小黑喝了几罐啤酒就走了,我们没有留他。我跟那个穿着渔网的女孩划拳摇盅总是输,好像最近没有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手气很背。脑子晕晕乎乎,啤酒在肚子里晃晃荡荡,蠢蠢欲动,时刻都有喷涌而出的危险。我向那个女孩子投降,跑到卫生间扣嗓子眼,猛的吐了一通,感觉非常难受,整个肠胃都在抽搐。
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到一张憔悴苍老的脸,不禁有些伤感。回到座位上,又灌啤酒,抢过丁一的麦克风鬼哭狼嚎。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唱得筋疲力尽了。其实已经没什么歌能唱,只是偶尔拿着麦克风附和两句。
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丁一说撤了吧,今天到此为止。
老倪有些依依不舍,说还早呢,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说算了吧,倪局长,要不带人家出台吧,不就琢磨那事么?
老倪想了想,低声问女孩价钱。女孩大大方方的给了三个套餐,双飞每人二千,全套一千八,一个钟一千二。
我说,不是说RMB升值了,通胀得这么厉害?
丁一说,一看你都没见过世面,前年猪肉才七块呢。
老倪思忖片刻,有些心疼钱,咬咬牙说算了,以后再来玩吧。
临走时,陆小雨跟那个女孩非常友好的拉着手,交换了手机号码。
那个女孩说,以后有空就来找我玩,白天都有空,我可以带你逛街。
陆小雨说一定,我在这里都没什么朋友呢。
离开夜总会,灯红酒绿映衬下的天幕一团漆黑。凉风一吹,胃又一阵难受,赶紧跑到一棵树下呕吐。陆小雨跟在后面,关切的说:“杨哥,以后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一边吐,一边摆手要她不要靠近,免得臭气熏到她。
丁一带着小芳先走了,送她之后,还要回去向安雯交差。
老倪很仗义的开车送我们,到了我住的楼下,他非常的羡慕的看着我和陆小雨说,年轻就是好,可惜我没有赶上好时代啊。
我说别羡慕我们了,要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您别说做公务员,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呢。
第九章
睡眠严重不足,醒来看表八点二十了,迟到又不可避免。赶紧起床,穿衣服漱口洗脸。
陆小雨起得很早,坐在客厅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看看她,她也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明白了,掏出一百块钱给她说:“我要下午才回来,你自己买东西吃吧,电脑桌上还有一套钥匙,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不然把自己锁在外面就麻烦了。”
她看着一百块钱,犹豫了下说:“不够,我还要回去办身份证呢。”
我看了看钱包,大概有七百块的样子,掏出来全给她:“够了吧,现在只有这么多,我赶着上班。”
“足够了。”她接过钱:“谢谢杨哥,等我取了钱再还你。”
今天注定不顺,上班高峰期,公交站台上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少跟我一样迟到。
好容易等到一辆公交,却被呼啦啦的人推到外面,终于挤到门边,前面的胖女人大屁股一撅,我就掉了下来。第二辆公交来了,无论如何都要挤上去,拿出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在诸多同仁的簇拥下脚不沾地的上车,一声臭汗。前胸贴着后背,可惜没有美女。没有美女不要紧,要命的是不知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竟然被挤出了一个悄无声息的屁,马上葱油味的浓郁屁香顺着人缝弥漫开来,臭不可闻。车厢里挤的水泄不通,此屁无法躲避,只能拼命憋气,几乎窒息。
车到站,赶紧逃下车。
跑到公司门口,早过了九点。
一楼大堂的几个仙女们非常端庄的坐着聊天,她们看着我视若无物。
坐电梯到七楼,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同事们都在假装忙碌。我坐到自己的小格子里,打开电脑。旁边的黑妹把头探过来,小声的说:“杨哥,小心点,刚才蟾蜍发火来着,等下肯定找你。”
我十分不屑:“鸟都不鸟他。”
蟾蜍就是我们的经理,本名叫詹瞩,因为长得酷似癞蛤蟆,大家便私下里称其蟾蜍。
在人事部里,我算老资格,除了总监刘姐就我来得最早,整整干了六年,以前那些同事都没有干满合同期,全跳槽走人,另谋高就,在这样的企业里都是靠着大树好乘凉,如果不跟上层拉好关系,就很难升职发展,是金子也要把你埋在土里不发光。
蟾蜍才来两年,前面的经理被排挤走的时候,他空投过来,听说原本在集团下属的一个物业公司负责保安部,当过兵,买了个大专学历。来人事部之后,底气一直不足,管理的办法又不多,便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计较,动不动就查岗开罚单,弄得整个公司各个部门都对他恨之入骨。
没什么事可干,上网看看新闻,才记起没有吃早餐,问前后左右的女同事有没有吃的东西。前面的女同事慷慨的给我半个面包,并且发誓不是用牙撕的,是用手掰的。后面的同事奉献了她留着下午补充营养的两个蛋挞,旁边的黑妹给我一瓶咖啡奶茶。
吃着喝着,蟾蜍黑着脸过来。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他拿手指敲敲我的桌面。
我看了他一眼,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口奶茶,才进经理室。他在办公桌后面等着我,表情很不友好。
“你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公司的制度。”
“知道,今天迟到了不对,但是的确不是故意的,人太多,挤不上公交车。”
“这个不是理由,公司这么多员工,大部分都是挤公交上下班,怎么别人不迟到?再说,公司每个月都给了交通补助,挤不上公交可以打的。”
“交通补助才几百块钱,打的怎么够?”
“别跟我瞎扯,照规矩办,两张罚单,迟到和在办公室吃东西。”他说,拿出两张黄单填好,推到我面前要我签字。
我拒签,看着他说:“干嘛这么认真,罚其他部门就算了,自己部门的人,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再说,我迟到吃东西也不是常态化。”
他板着脸:“自己部门更不能姑息,其他同事都看着呢。”
我懒得跟他纠缠,站起来说:“你爱扣奖金就扣吧,字我不签。”
说完,扭头就走。他翻着金鱼眼,撅着蛤蟆嘴,嗤嗤喘气。
回到座位上,心情很不爽。
黑妹关切的问怎么了,我说不鸟他。
黑妹冲我伸了大拇指,然后担忧的说:“杨哥,听说公司高层有变动,保不准他会上大位,小心拿你开刀。”
我说:“怕他个鸟,他炒鱿鱼,我走人。”
整个上午平安无事,中午到员工餐厅吃饭,总监刘姐打电话要我吃完饭到她那里去一趟,我知道还是为上午那事。
如果平时,吃完饭,我总要找个地方消磨一下。
人事部的隔壁是市场营销部,再过去是公司的电话客服,里面几个女孩子声音非常甜美,跟她们聊天很是享受,有利于消化。
今天是不能去了,总不能让总监老等着。
总监办公室跟经理室只隔了一道墙,前面都有一块很大的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
刘姐人不错,对下属非常和蔼,说话很有技巧,擅长做思想工作。
我和她非常熟,进去后便径直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她正在喝咖啡,问我要不要。我摇头表示不需要。她搅着咖啡,跟我拉家常。
“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感情上出来什么问题,总觉得你无精打采的。”她说。
“我很好,谢谢刘姐。”我说。
“你们年轻人就是贪玩,不小了,该成家了。”她说。
“还在努力中,争取三十解决。”我笑笑说。
“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你来这里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二十二岁?是吧?好多事还是我手把手教的,一晃六年就过去了,你成大人了,我也老了。”
“您年轻着呢,怎么看都是大美人。”我不失时机的谄媚。
“你这嘴就是贫。”她笑了笑,转入正题:“詹经理跟我说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觉得他太过分。工作六年,我可真没怎么迟到,偶然一次,他就这样很难理解。再说,情节也不严重,犯点错误是难免的,管理方式应该人性化一点,一次批评,两次警告,三次再下辣手不迟。”我简单明了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刘姐沉吟片刻说:“我要批评你的不是迟到和在办公室吃东西的事情,我要批评你对詹经理的态度,听说非常恶劣,他毕竟是经理,你要给他足够的尊重,有意见可以找我谈,都是同事,没什么不能谈的。”
我说:“他不值得尊重。”
“这样就不好了。”她摇了摇头,说:“你的脾气要改,就算以后不在公司做了,去了其他公司,难免会跟同事上司磕磕碰碰,这个脾气只会让自己吃亏。”
她的话很中肯,我沉默。
“就这样,罚单我帮你收回,不过你要向詹经理道歉,用书面的形式,然后单独沟通一下,感觉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这样不利于工作。”
“还是签罚单吧,我可以跟他说对不起,这个书面道歉做不到。”我说。
“这是我的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的态度突然强硬:“你先去做事,下班前把道歉信交给詹经理。”
没有抗议的必要,我郁郁寡欢的出去,心里憋得慌。坐在位子上想,这个道歉信不能不写,表面上刘姐搞平衡,其实还是维护我的,跟蟾蜍道个歉,可以避免他再生事端,也不让刘姐难做。他们一个总监,一个经理,分属两个派系,互相牵制,搞不好会拿我这种小虾米开刀,杀一儆百。
打开wod,输入“敬爱的詹经理”,感觉肉麻得寒毛竖起,删除,直接写了“至詹瞩同志”几个字,转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写。
旁边的黑妹突然一惊一乍:“杨哥,大事不好,我的电脑死了。”
我漫不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果然死得一塌糊涂,鼠标都动不了。
“赶紧叫工程部吧,你一定是进了那些十八岁禁入的网站了,中巨毒。”我说。
“说你自己吧,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就是要上也得在自个家呀。”黑妹呸了声,焦急的说:“杨哥,帮帮忙,很重要的一份报表,做了好久,就快好了。工程部的人一向拖拖拉拉,没半个小时上不来。我赶着交工呢。”
隔着挡板,我探着半个身子过去,弄了弄,没反应。
“重启一下,应该能用。”
“但是我的报表没存档呢,要是没了怎么办啦?”
“没事的,你难道不知道有自动保存功能吗?就算丢也不会全丢,至少吃饭前保存的还在。”
“这个我可没有注意,一直都没碰到这事。”她做了个鬼脸,呲出白生生的牙,按我的吩咐重启,没做完的报表果然还在。她开心的对我道谢,我说光谢谢就完了。
她说:“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呀。”
我说:“这倒不必,帮我写份道歉信给蟾蜍。”
“没问题,这可是我的强项,有什么要求?多少字数?”
“没要求,几个字就行。”
“道歉就要诚恳一点,哪怕你不是真心要道歉,但是面子功夫要做足,字数越多越诚恳。”她说,吧嗒吧嗒打字,不一会写好,真不愧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
她把文档发给我,我粗略看看,分量很足,一千多字,也不知道怎么编得出这么多字来,非常的通顺流畅,想来上学的时候没少检讨反省。只是自我批评的部分谦虚得有些过分,过分得把自己贬成一无是处的废物。不管别人怎么看,本人向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差。简单的修改了一些,用公司的OA发给蟾蜍了事。
事情发生在快下班的时候,前后的两位女同事几乎同时要我看OA上的通告,我登陆一看,发现自己给蟾蜍的道歉信正发表在OA首页的日常通告上,通告是以人事部的名义发的。这次糗大了,公司上下都能欣赏到我的道歉信了。
狗日的,这样玩我!
我蹭的站起来,怒不可遏的要去找蟾蜍算账。其他同事也看到了我的道歉信,都劝我冷静,要我赶紧找刘姐,让她做主。
我冷静,想找到蟾蜍也不过是大吵一通,完全没有意义,还是跟刘姐说比较好。
刘姐不在办公室,她是总监,迟到早退是她的权利。
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发生的一切。
她很不客气的在电话里数落我:“你这事干得都没法说了,让你书面道歉,不过是写几个字敷衍一下,谁让你用OA发的,这样道歉也没有什么诚意呀。”
我说:“我用OA道歉是不对,他做得更过分,堂堂一介经理,怎么如此龌龊下流,在全公司人面前侮辱我,等于游街示众,我跟他没完。”
“你别给我捅娄子,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她说:“我马上给詹经理打电话,让他撤了那篇通告。”
果然,那篇通告很快撤了,看来蟾蜍目前还不想跟刘姐针锋相对,或许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倒霉的只有我,一定被他看做是刘姐那派的人,以后得小心,不能被他逮住机会。好在我并不怕,做为小喽啰,没有必要为这些事情自寻烦恼,大不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处不留爷,爷我睡马路。
第十章
下班回家,陆小雨已经走了,连同她的行李箱,看不出她还有回来的必要。
小黑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
我说:“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他问:“此话怎讲?”
我说:“一年没见你请我吃几次饭,突然如此殷勤,肯定有诈。”
他当了真,辩解:“杨哥,本来一直想请你和丁哥,但是老出差,没机会。”
我说:“你有心就好了,我们都没把你当外人,你自己怎么就见外了。”
他连连称是,然后说:“杨哥,给丁哥打电话吧,我马上过来。”
我说:“还是改天吧,你想请的人不在。”
他装傻:“谁呀?”
“陆小雨!”我说:“你不就是想请陆小雨吗?她已经走了。”
“她怎么走了?”他有些失落。
“早上找我拿了几百块钱,说回去办身份证。”
“噢,她还会回来的。”他欣慰的说。
“她要是能回来再说。”我不抱乐观态度。
“杨哥。”他想了下说:“要是她不回来了,那些钱我给你。”
“这不关你事,是我自愿给的。”
“杨哥,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再说为了几百块钱演这么多戏,不嫌累吗?”
“是与不是,将来会见分晓。虽然在我们这里才弄到几百块,但是要碰上老倪那种见了年轻漂亮的女人连自己老妈是谁都不记得的老色鬼可能就不止这个数。咱们国家的好人都被那个在路上摔跤的老太太给摔没了,凡是留个心眼,不要太单纯。连雷锋做了好事都要在日记上记笔帐呢,何况咱们这些凡人。”
“我总觉得这种先入为主的方式看人不好,万一人家不是,误解很伤人的。”
“我也期待她不是,这样你就可以跟她成就姻缘了。”我说。
“我没这个意思。”
“别装了,我还看不出来,在人家面前那副无耻的样子,哥也是这么混出来的,想当初,哥拿根冰棍都能缠着女孩子几个小时。”
“我只是觉得跟她很熟悉,第一眼的感觉,就像很久前认识的——杨哥,你觉不觉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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