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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道 priest-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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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湖轻轻地笑了,十指灵巧地拨开沈夜熙滚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我帮你。”
  趁着对方最沉醉的时间,最有效率的出手,掌握主动权。沈夜熙不知该哭该笑:“浆糊,都在床上了,你居然还耍心眼。”
  姜湖跨在他身上,调戏似的端起沈夜熙的下巴:“雄性动物的本能,各凭本事呗,这叫兵……兵什么……”
  “是兵不厌诈……呃。”沈夜熙的成语普及顿住,对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打着转,力道不轻不重,特别磨人。
  “哎,兵不厌诈。”姜湖笑起来,微微挑起的眼角像是飞起来似的,斜斜地看着他。
  沈夜熙喘了口粗气,低声问:“你会么?”
  姜湖眉头倏地一皱,恶狠狠地抬头看着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沈夜熙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伤对方自尊了,干笑两声。姜湖俯下身来,对着他的耳洞吹了口气:“我会不会,你一会自己就知道了。”
  “浆糊,”沈夜熙呢喃一样地说,“我刚刚有没有对你说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藏在了喉咙里。
  姜湖一愣:“嗯?”
  沈夜熙突然往旁边侧了一下身,随后按住姜湖的双手,用肩膀把他后背向上压倒在床上,干净利落,然后吹了声口哨:“我刚刚有没有对你说过,在实力面前,你心眼再多也没用,教你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身体优先,脑子要适当地闲一会。”
  他伸手从姜湖的手臂一直捏到腰,很贱很贱地笑着说:“不过小子,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嗯?”
  “夜熙,我怕疼。”姜湖从善如流地改变策略,趴在床上侧过脸来看沈夜熙的眼神一改刚刚的强悍妖孽,显得有点可怜巴巴。
  沈夜熙摸摸下巴,发现这人的腹黑本质在这个时候终于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他伸手探到姜湖身下,伸进他的内裤,再腹黑的人最脆弱的地方落在别人手里,也僵住了,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沈夜熙笑了:“不会让你疼的,功课我都做好几天了。”
  奶奶的沈夜熙,你丫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每天都在想什么呀?!
  反正……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天亮还早。
  第二天姜湖不负众望地赖床了,沈夜熙醒来的时候,痴迷地看了这个缩着身体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一会,忽然意识到,这半个晚上姜湖没有醒来一次,睡得极沉,好像连翻身都没翻过一次。
  沈夜熙轻轻地推推他,用很恶心的腔调贴着他耳边说:“宝贝,早晨了。”
  姜湖眉头微皱,挥挥手,没理他。
  这人平时睡得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醒过来,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楼下卖早点的,赶着上班的,甚至小区的清洁工人都已经开始除草了,喧嚣不止,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沈夜熙撑起自己的身体,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轻轻地拢过姜湖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傻乎乎地笑了笑,然后拎过床头的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打电话给杨曼。
  压低声音问:“今天局里有事么?”
  杨曼:“没事,盛遥刚打电话来请假。”
  沈夜熙满意:“行,交给郑思齐他们吧,剩下的咱就不管了……嗯,对,我不过去了。”
  杨曼乐了,明知故问:“姜医生呢?”
  “他今天不大舒服。”沈夜熙非常正人君子地说。
  杨曼奸笑:“你得手了?”
  沈夜熙:“嘿嘿嘿嘿。”
  杨曼尖叫一声:“啊!八年抗战啊,沈夜熙同志你终于坚持到了最后拿下了敌人的堡垒!好样的!”
  沈夜熙:“好说好说。”
  杨曼:“好想看现场版嗷!”
  沈夜熙回头往卧室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你好想看什么?”
  杨曼噎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忘形了:“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看,沈队你看我纯洁的眼睛听我厚道的声音!别让我去扫黄打非组帮忙,那边昼伏夜出的皮肤都不好了,咱将来嫁不出去咋办啊是吧?我知道你肯定不忍心的,沈队你对待同志从来都像春天般的温暖,以后缺什么,尽管问我要!带剧情的不带剧情的,车震的S M的,要啥有啥!哈哈哈哈,没事我先走了,就这样,拜拜了。”
  杨姐,你嫁不出去,绝对是自己抽的……




番外二 盛遥

  很久以前,舒久觉得,自己是个潇洒的人。
  他有潇洒的本钱——英俊的外表,却不能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有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好的家世出身,出生的时候,反正嘴里肯定算是含着把勺子的,甭管那勺子啥材质。
  可是遇到盛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这种“潇洒”,其实有另一种说法,叫做“不着调”。
  得天独厚是一种幸运,不过也只有和他一样无所事事的人才会羡慕这种幸运。
  盛遥最近相当的忙,忙得简直脚不沾地,半夜里一个电话打过来,也得揉清楚眼睛,穿上衣服转身就走,整个人像一张绷紧了的弦。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一圈重重的阴影,工作忙的时候晚上回来连饭都赶不上吃,碍着那点小洁癖,草草洗个澡,倒头就睡,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
  舒久觉得很心疼,而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深思。
  要知道以前,“深思”这种东西出现在舒大明星心里的概率,简直比路上被五百万砸晕了头还小。
  他吃最好的东西,坐最好的车子,镁光灯下无数人捧着,有些为了他的外表,有些为了他背后的家世。
  浮华充斥着他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他一出门,就习惯性地带上一抹游刃有余的笑容,勾引着无数男男女女,一晌贪欢,或者……只是浅薄的迷恋。
  他演过很多的人,包括俊朗的英雄形象,特警甚至私家侦探。
  案情总是要扑朔迷离的,破案的过程总是要扣人心弦的,男主总是无所畏惧的,女配总是趋之若鹜的。但他从来不知道,真正查一个案子、为一个真相、替受害者讨一个公道,其实是那么琐碎的事情。
  盛遥有时候下班时间仍然会坐在那里,四五个小时不动地方,一点一点地翻查着那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信息,试图从里面找出最细微的蛛丝马迹,累了就揉揉鼻梁,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十分钟以后起来继续做。
  他会出去一整天,游走在那些潜藏在社会角落里的线人中间,一身酒气,一脸疲惫厌恶地回来,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
  他目睹生命和死亡,最病态的心理,最晦涩的人性。即使盛遥有空就会为了保持体形而运动,可是抱着他身体的时候,舒久还是感觉得到他那突出的、嶙峋的骨头。
  盛遥昨天晚上接了个电话以后,突然脸色大变地跑了出去,舒久一个人睡不着,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等他,翻了两页书,然后突然提起电话,按到盛遥那一页,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又翻到下一页,拨号,电话很快接通了。
  一个低低的男声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也有点无奈:“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爸。”
  “不容易哟,你还记得你有个老爸?在哪个美人那乐不思蜀呢?”
  舒久笑起来。
  “怎么了,你惹麻烦了?”果然父子连心,对方很快听出他情绪的不对劲。
  “老爸,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对方有点吃惊,顿了顿,才讶异地说:“你认真的?”
  舒久弯起腿,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老爸怎么办,我突然发现我男人太强悍了,我自己好没用。”
  “嗯……这回是个男的?真难得,你不自我感觉良好了么?”
  “是呀,以前觉得不错,是因为没对比,可是现在我怕再这么没用下去,他就不要我了。”舒久停顿了一下,苦笑,“我不想拍戏了,凑热闹的行当,玩票就算了,干不了一辈子,狗仔那么多,我连个光明正大追他的机会都没有。”
  舒久的老爸在电话那头泪流满面地想,自己等这败家儿子这句话,已经有多少年了?他突然很想看看儿子嘴里这个强悍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硬是把一个浪荡了二十多年的骨灰级闹心的不孝子给降服了!
  舒久跟他那在地球另一边的老爸聊了很长时间,毕竟比不过时差党,最后还是等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没有一会,就一头歪倒枕头上睡着,盛遥仍然没有回来。
  等舒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盛遥把被子给他盖好了,衣服也没脱,蜷在沙发上。
  舒久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盛遥像是累极了,被搬动都没醒。
  这任性的大明星在和盛警官相处的几个月里,突然间学会了“心疼人”“照顾人”等等的技能,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悄悄地把门合上,梳洗一下去厨房做早饭。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一偏头,正好看见墙上正中间,两个人的约法三章,舒久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下来。
  盛遥被手机上的闹铃闹醒的时候,在床上挣扎了整整五分钟,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和床单的相思之苦,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空白。他坐起来,感叹一声自己真是老了,再也不是大学时候跟一帮人通宵打DOTA、第二天还上蹿下跳神采奕奕地去上课的小青年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一开门,一股香味飘出来。盛遥微微清醒了些,感慨,舒久真是越来越贤惠了,晃晃悠悠地进了卫生间,把自己洗涮清楚出来,眯着眼睛,又半睡不醒地钻到厨房,靠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地问:“要我帮忙不?”
  舒久顺手递过一个盘子,揉揉他有些乱翘的头发:“乖,端走。”
  盛遥“哦”了一声,飘走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地,睁着眼睛补觉。
  “你怎么才睡两个小时就起来了?”舒久弄好东西,收拾好厨房坐在他对面,一番动作无比娴熟,欢快地在从不学无术到□的道路上奔跑着。
  “唔……”盛遥勉强撑开了往一起黏的眼皮,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怕今天局里还有事。”
  舒久轻轻地笑了一下,盛遥却觉出点不对劲来,皱皱眉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
  安静?
  舒久叹了口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率加快了,放下筷子,坐直身体,迟疑了一下,把自己刚刚从墙上撕下来的那张“协议”拿出来,放在桌上。
  盛遥愣了一下,也放下筷子,脸上下意识地浮起一抹笑容:“怎么,合约到期了么?”
  ——第三,约定好聚好散,再聚不难,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保证身体清洁,但是请不要过分苛求对方的衷心,谢谢合作——
  盛遥的睡意忽地就被吹散了,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块很硬的石头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倾吐不出,堵得心口闷闷的疼,却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当初说好的,好聚好散,不要过分苛求对方的衷心。
  舒久看着他不说话,想要捕捉到他完美的笑脸后面,哪怕一分一毫的裂缝。
  可他失望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盛遥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问原因,不问理由,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问过,现在他仍然不问。舒久的目光落在合约第二条上——不得干涉彼此的隐私——可你就……不在乎到,连问一句都觉得多余么?
  这一顿早饭吃得,相对两无言,吃完以后,盛遥收拾起碗筷,想了想,偏过头对他说:“要么这样吧,一会我给局里打个电话,昨天该抓的人也抓住了,后续工作大概也没我们什么事,没事我就不过去了,请一天假,帮你把东西整理了?”
  舒久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倏地握紧了,他想这个笑眼弯弯眉目灵动的男人,到底有心没心,这么长时间,对自己就连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么?哪怕养只小宠物,到底是个里出外进会喘气的活物,突然没了,心里也会空一块,他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入不得盛警官的眼么?
  不想这样下去,只是想要有一个正正经经地追求你的机会,我们从拉手亲吻和约会开始,而不是这样自欺欺人的同居关系,只是肉体上的交往。
  我想离开这个闹哄哄的娱乐圈,试着做些正经的事,试着发展我自己的事业,不再荒废年华,然后变成一个足够好、足够配得上你的人,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如果有可能……一辈子。
  “阿遥。”舒久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嗯?”正常得不会再正常的表情。
  舒久惨淡地笑了,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很多人喜欢过他,他一个一个的都没有放在心上,从未在意过,如今他喜欢上一个人,对方却也这样不在意他。
  果然是因果报应。
  收拾完碗筷,盛遥打电话到办公室里,顺利地请了假,得知今天连头儿都翘班了,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帮舒久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列出清单,然后细致地打包。盛遥觉得他蹲在地上帮舒久打包的时候,心里放得空空的。他自嘲地想,这可太难看了,从来都是旧情人纠缠自己,这回,居然轮到他想要去纠缠这个木然地跟在他身后的男人。
  他一直承认,跟舒久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轻松的日子。无论是这个人老练的挑逗,或者笨拙的讨好,还是一刻不停地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状况,都像是有魔法一样,让他的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种相近和相通,永远不会在他和苏君子之间出现,他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知道那人有妻子有女儿,摒住呼吸似的不敢走近一步;也不像姜医生偶尔帮他做心理疏导,姜湖是个称职的心理医生,可也仅此而已,他懂自己,就像懂所有人。
  逢场作戏,露水情缘,萍水相逢为起始,而后聚散随缘,各奔东西以后再去寻找下一个聊以慰藉寂寞的地方。全世界每个角落都能随遇而安地停歇,可是没有家。盛遥想,而现在,舒久就要走了,对方是个天生的浪荡子。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舍得这个人。
  可盛遥的不舍得,也就只是表现在为了他请一天假,拖着很疲惫的身体帮他打包收拾行李,就像当初,对君子的牵肠挂肚,也永远只是一句——你回家吧,我替你做。
  仅此而已。
  盛遥拉上最后一个包的拉链,坐在一边,舒了口气:“弄完了,东西有点多,要么我开车送你回你那里吧,会不会不方便?”
  “不方便”指的是这大明星万一被人看见,拎着一大堆行李被一个陌生男人送回家这镜头,会不会上娱乐版头条。
  舒久说:“没事,我已经打算隐退了,昨天打电话回去,跟我父亲说好回家接手一些家里的事务。”
  盛遥有点惊讶,随即笑了:“挺好,娱乐圈总不是能混一辈子的地方。”
  舒久沉默,他看着盛遥脸上那种包容的、理解体贴的笑容,突然觉得特别扎眼,他不接话,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盛遥站起来,把奔着尴尬去的气氛给拉了回来:“走吧,中午出去吃,算是散伙……”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猛地被舒久一把压在柜子上,激烈而没有任何技巧的吻落在他嘴唇上,带着些许撕咬的味道。
  盛遥用胳膊肘顶住他的胸口:“你……”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眼前凑得极近的这男人眼圈是红的。
  “我知道我不够好,”舒久深深地吸了口气,放开他,小声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
  盛遥愣愣地看着他,舒久举起他们两人之间的那张协议:“阿遥,我不想要这个,我想要你……”他拉住盛遥的手臂,手指扣得紧紧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盛遥:“什么机会?”
  “等我变成一个配得上你的人,等我正式地追到你。”
  舒久的目光直直地看进盛遥的眼睛里,盛遥一震,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眼睛里看到过这样认真的神色,他不说话,舒久更紧张了,抓着他的手指爆出了青筋:“我……能有这个机会么?”
  盛遥把被他弄乱的头发和衣襟稍微整理了一下,歪头笑了:“我要是不答应怎么样?”
  舒久张张嘴,颓然低下头去,像只被冷水浇了满头的流浪狗,宽阔的肩膀缩起来,黝黑的眼睛倏地暗淡下去,半晌,他才抬起头来,蹲下去拖地上盛遥帮他收拾好的行李,勉强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那……那我……我不打扰了,对不起,你当……”
  “没听到过”这四个字,干巴巴地卡在他喉咙里,舒久努力了几次,都没能说出来。
  盛遥却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摸摸他的头发,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了?”
  舒久猛地抬起头来,那人桃花眼微弯,潋滟一片,看惯了的坏坏的、满不在乎的笑容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说:“你要回你老爸那,带点日用品路上用就行了,这么多东西,拿着也费事,就先放我这吧,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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