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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掌门-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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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大汉熟悉她的脾气,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穿起衣服,走到场地两边,但是并不离开,看样子是想看一场龙虎斗。

    叶轻鸿一指宽阔的广场,说道:“一剑飙血操行之,我听过你的大名,早就想领教你的快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你自己找上门来,咱们就好好比一场剑法,如果你赢了,再没有人阻挡你去济世堂。”

    操行之不紧不慢地走入场中,举起流风剑道:“我的剑太快,自己都无法控制,出剑必见血伤人,但我不想伤你!”

    叶轻鸿面色一红,不知操行之什么话又触动她的心境,她急忙脸色一板,恨声道:“你就知道你会伤我?难道我就赢不了你?”

    操行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你能逼我剑出鞘,算我输。”

    叶轻鸿又是生气又是为对面那个可恶的家伙的霸气话迷醉,她急忙收摄心神,冷声道:“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操行之背起手,傲然道:“动手吧。”尽显一派藐视神态。

    叶轻鸿怒极,悍然拔出长剑,一瞬间,本是款款的女儿柔美便成了武士拔剑生死的壮怀激烈。

    一道冰冷的气息随着剑出鞘,在场中流动四溢。

    叶轻鸿修炼的是冰寒剑意,练到极处,剑不动就可将人冻死,但是他的师父剑圣陆青山曾评价说她的剑法最多只练到第二阶段,剑意并不圆满,叶轻鸿此前很有些不服气,但是今日对操行之的一番试探,让她觉得师父的话也许是对的。

    但是叶轻鸿并不认为自己不是操行之的对手,虽然剑意还有瑕疵,但是她修炼的冰寒剑意在整个长安剑派也属上乘,再加上精妙的剑法,即便剑意不圆满,对付同心盟区区一个马前卒难道还会输?

    更让她恼怒的是这个马前卒竟敢轻视自己,还说出剑出鞘就输的大话,幸好叶轻鸿是个女人,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先激他咬定说出的话,然后再好好教训他一番,也让他知道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叶轻鸿抽剑在手,也不再废话,剑光一闪,便向操行之刺去。

    操行之拿着流风剑一挡,将叶轻鸿的长剑荡开,漠然道:“太慢了。”

    叶轻鸿怒气上涌,刷刷几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变化繁复,但是操行之看似只是轻描淡写地拿着连鞘的剑随便一挥,便将自己的剑路化解。

    “长安剑派的高手不过如此?”

    可恨的话语又从那张可恶的嘴中吐了出来,叶轻鸿几乎暴怒,使出平身所学,舞出一团精光向操行之罩去。

    “蠢货,他在故意激怒你!”

    一声冷哼传来,操行之皱眉看去,只见场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白衣人,他的年纪看不出来,既像二十来岁,又像三十多岁,面容俊秀,丰神俊朗,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看样子好像是一位权贵人家的公子。

    白衣人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提醒道:“放下你的怒火,平静你的情绪,剑意通达,才能无物不克、无坚不摧。”

    得白衣人提醒,叶轻鸿立马醒悟过来,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冷漠,全身气势陡得一变,重新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万年不动的寒冰。

    剑光一闪,那把原本只是有些锋利的长剑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通体透明,耀眼生辉,隔着老远,便觉冷气森森。

    冷漠的叶轻鸿无喜无悲,如同一个失去所有感情的傀儡,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射出的光芒都是冷冰冰毫无生气。

    叶轻鸿开始舞剑,她似乎陶醉于一个虚无的世界,并不顾及身边的敌人,翩翩起舞,忘乎所以。冰剑舞处,蒙蒙寒雾,如幻似虚,沁骨寒意,直透冰心。加上美人如玉,衣袂飘香,素手纤纤,巧步轻婀,真是寒光剑下死,做鬼也如饴。

    操行之眼前一亮,漫天雪花飞舞,他重新置身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这里没有任务,没有烦恼,没有江湖厮杀,没有血雨腥风,只有纯洁美丽的雪。

    一朵雪花飘来,临近操行之身边,忽然放大,纯洁善良的雪花顿时变成一把晶莹的长剑,剑气冰寒,剑锋森然。

    还是幻觉?

    躲还是不躲?

    一刹那的时间,必须在生与死中抉择,对于绝大部分人都很难办到,但不包括操行之。

    他的思维足够冷静,他的剑足够快。

    操行之出剑,连鞘之剑,他先前的大话本就是为了激怒叶轻鸿,事实上对于他来说,一把剑出不出鞘并不是太重要,只以剑鞘他都能杀人,而且几乎不影响速度。

    操行之的剑足够快,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连鞘剑架住了冰雪之剑。

    然后冰雪之剑崩溃,重新化为一朵纯白的雪花,在操行之眼前粉碎。

    凄美的粉碎,带着震撼人心的惊艳。

    操行之并不为所动,继续出剑,粉碎的雪花重新凝聚成一把冰剑,眨眼已在眼前,可惜最后一刻还是被挡住。

    冰剑粉碎,再次化为粉碎的雪花,循环往复,操行之继续出剑,在不可能中出剑,在间不容发间出剑,在无法提升速度中继续提升,瞬间便和冰剑交击数十下。

    冰雪世界在交击的声音中快速褪色,崩溃,操行之眼前一暗,再次回到真实的世界。

    他的眼前叶轻鸿挥舞着一把如冰雪般透亮无暇的长剑,不断向自己进击,那些幻化的雪花和冰剑,全是真实的攻击。

    操行之伸剑一挡,将叶轻鸿最后一剑荡开,剑舞结束,沉醉其中的叶轻鸿如大梦初醒,迷恋地露出一丝憾色。

    但是她很快想到目前的状况,顿时恨恨地看了一眼操行之,挺剑想要继续攻击,突然听得那个白衣人道:“住手!轻鸿退下。”

    叶轻鸿不解地看向白衣人,冷声道:“我还没有输!”

    白衣人淡淡说道:“心境已破,何以谈赢?回去闭关三月,不将剑意练至通圆,不准出关!”

    叶轻鸿脸色煞白,似有不服,但终究没有表示出来。

    白衣人对操行之挥手道:“阁下可以走了,长安城现在任阁下通行。”

    操行之看了白衣人一眼,转身就走,他没有问白衣人的名号,因为那是自找麻烦,看白衣人对待叶轻鸿的态度,这人即便不是剑圣陆青山,也必是长安剑派重量级人物,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十九章 毒入膏盲

    待操行之离开,叶轻鸿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神色,开口道:“大师兄,为什么对我禁足?”

    白衣人摇头:“不是对你禁足,是让你闭关。你与操行之同列八英十四杰,武功当在伯仲之间。三年前操行之力拼洛阳大侠海山,虽然杀了海山,但他自己也险些丧命,可知他当时武功并不在你之上。但是三年后……从刚才的情形看,他的剑法已远在你之上。轻鸿,你该努力了!”

    叶轻鸿脸色发白,低声道:“三年前我进入冰寒剑意境界,三年后我还是在原地踏步,大师兄,请你教我,到底怎么样才能突破这个阶段?”

    白衣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武师,那些人很是知趣,急忙告退离去。

    “你的天资足够,也不是不够努力,师父对你的期望也很大,这些条件都是常人羡慕却无法拥有的,但是你迟迟未有突破,这与你的性格有关!”

    白衣人说道:“你本性聪明活跃,小时候最是顽皮,这种机灵活泼的性格与你选择的冰寒剑意有冲突,这导致你始终不能突破心障,达成圆满,而心境不圆满,强练剑意只是事倍功半,而且练出的剑意有很大破绽。”

    叶轻鸿点点头:“师兄说的对,我很后悔选择了冰寒剑意,但是师父说我与冰魄神剑有缘。”

    “师父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他老人家没有想到其他方面,比如你的性格是否合适。还有更麻烦的一点,冰魄神剑现在在林鸿的手中。林师叔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你和他同修冰寒剑意,现在你修为尚浅,他并不是太在意,一旦你突破到更高境界,恐怕必会被他视为心中之刺,对你以后的成长不好!”

    听了白衣人的话,叶轻鸿脸上虽依然冷漠,但眼中已有了惶急之色:“大师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我现在停止修炼冰寒剑意,改练其他可以吗?”

    “你舍得?”

    白衣人一句话问得叶轻鸿哑口无言,只听白衣人又问道:“还记得师父所说的剑道四大境界吗?”

    叶轻鸿想了想说道:“剑道第一阶段,剑即是剑。剑道新手日夜勤修,磨练剑法十年可入此境界。入此境界者,掌握杀人之剑,出剑时,剑即剑,我即我,剑法大成,以剑法变化对敌。”

    “第二阶段,剑不是剑。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剑非剑,我非我,一切化为剑意,以意使剑,以境界之威对敌。”

    “第三阶段,剑在心中。返璞归真,剑在心中,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剑仍是剑,我仍是我,以心御剑,不拘泥于变化,举手投足一花一叶皆可伤人。”

    “第四阶段……”

    说到这里,叶轻鸿犹豫了一下:“师父当日并没有细说,这个阶段我只知道要人剑两忘,至于如何忘记,师父言称境界到了自然就知道,境界不到说多少都无用。大师兄,师父是不是已经修到这个境界?”

    白衣人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毫无喜意:“剑我两忘,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了!至于师父他老人家,这十年闭关,也许已经到了更高深的境界,为兄也不清楚。小师妹,刚才你问如何才能突破现有境界,是否改修其他剑意,我并不赞同,你现在已修至第二阶段的关键地步,如果半途而废,恐怕不仅对你改修其他剑意无益,反而会损害你第一阶段的基础,到时候坏了心境,只怕会引起焚心幻境之危。”

    长安剑派以凝意炼心为主,最重视把持心境,但越重视的东西越容易出现问题,焚心幻境就是走火入魔,一旦触发焚心幻境,再完美的心境也会崩溃,轻则损伤修为,重则失心狂乱,成为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叶轻鸿和白衣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自然相信他的话,但是今日一场比剑,叶轻鸿已经对自己的冰寒剑意很失望,渴望能从其他方面突破,因此不死心道:“大师兄,你能不能将心灵剑意传授给我?”

    白衣人闻言直接变色,愠怒道:“绝对不行!”

    看叶轻鸿露出伤心的表情,白衣人缓和语气,说道:“我这是为你好,师父虽然对你爱护有加,但是如果他老人家出关后发现你偷炼心灵剑意,必会重重处罚于你。再说心灵剑意凶险莫测,师父当年严厉禁止众同门修炼此门剑意,肯定有他老人家的顾虑,你就不要再让我为难了!”

    叶轻鸿想起操行之那股高傲轻视的神态,郁郁道:“我想报今日之耻,但是我发现自己再苦练下去也没有希望。”

    白衣人安慰道:“你不可气馁,冰寒剑意在无名剑典中被列为八大上品剑意,自然有它的奥妙,你现在只是陷入境界停滞不前,心中杂念作祟,所以为兄建议你闭关数月,宁心静气,使心境圆满,说不定这次比剑失利反而有助你突破修为。”

    叶轻鸿敷衍地点点头,心中却依然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萦绕。

    操行之,我一定会让你好看!我不会放过你的!

    ……

    操行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女人深深惦记上了,他来到了兴道坊。

    济世堂就在兴道坊。

    兴道坊位于皇城以南朱雀街东第一纵列最后一排坊,面积属于都城中比较小的里坊,但是人口却多,居住着超过八百户人家,因为这是一个穷人聚集的地方。

    济世堂药铺就设立在这里,魏不同坚守他的理念,他希望帮助更多的底层民众。

    操行之来到济世堂时,魏不同正在救助一个垂死的病人。

    这个病人已经昏迷,脸色有一点发青,口涎不断的从病人的口中流出来。

    几名家属在旁边急得捶手顿足,妇人们直抹眼泪。

    任何人都看得出,这个病人的情况实在不妙,恐怕已经撑不住了多久。

    魏不同六十多岁,相貌平庸,微黑,略瘦,像个乡下老农,不过气度很沉稳,面对周围哭哭啼啼的干扰,一点都不为所动,只是沉着地问诊把脉。

    然后又翻开病人的衣服看了看,在病人的左小腿部位有一个拳头大的烂疮,发黑发亮,但是并没有流脓。

    一个看着像是病人父亲的老者讲述了病人的情况。

    病人在半个月前下田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因为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当时也没有在意。可是三天后,便开始发高烧,家人以为是受了寒气,随便抓了几副药吃着。这样耽误了几天,病人的病情更加严重,身上时冷时热,还经常昏迷过去,家人这才急了,带着病人去看了郎中,郎中说是伤寒,他治伤寒最拿手,最后家人花高价买了几副特效药,回去给病人吃了。

    吃了郎中的药,病人的病情真的好像好了一些,不发高烧了,也不昏迷了,还能和家人说一些话,就是浑身无力,根本下不了地。

    就这样拖着,中间又从郎中那抓了两帖特效药,但病人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直到昨天晚上,突然又昏迷过去,呼吸急促,心跳时有时无,口中流出刺鼻的涎水,眼看就不行了。

    家人终于慌了,最后得邻居提醒,知道兴道坊这里有一位老神医,急忙将人抬了过来,寻求诊治。

    听了病人家属的话,魏不同脸色肃穆,摇摇头道:“可惜,你们来晚了!”

    家属们脸如死灰,几个女人大哭出声,病人父亲低声哀求:“老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

    魏不同摇头,叹息道:“他本来只是被寻常毒物咬伤,伤处也不在要害,当时只需用药物熏洗,再服用一些清毒汤丸,便可痊愈,可惜无人发觉,致使良机延误。这倒罢了,可恨那庸医误人,如果到他处没有诊断是伤寒,没有用那些狗屁之药压住毒素,积毒在病人体内蛰伏数日必然发作。因为是急性发作,寻常郎中一望便知其是中毒,那么对症下药,还有救治希望。可惜庸医害人,不仅耽误了宝贵时间,还以大火之药压制,使剧毒无处宣泄,只能往病人体内深入。如今毒入脏腑,便如病入膏盲,老夫惭愧,实在没有回天之力。”

    病人父亲悔恨垂泪:“如果早知老神医之名,我儿必不致如此,老头子悔不当初啊……,请神医垂怜,想办法救救我儿。”

    家属们也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魏不同,操行之敏锐地发现魏不同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分,病人家属走投无路的最后一丝希望带给他很大的压力。

    魏不同低下头,沉重地思考了几分钟,然后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盒银针,将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刺入病人的周身穴位。

    最后一根银针扎入时,魏不同已经满头大汗,原本坚定无比的手掌也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这个情况只有操行之的敏锐目光才能感觉到。

    等到二十一根银针全部刺入,那原本昏迷的年轻人突然坐起上半身,张嘴吐出一口腥臭的涎水。

    如烂泥一样的黑糊涎水,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生不妙。

    但是魏不同却是眼睛一亮,沉声道:“不要停,继续吐出来!”

    年轻人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喉咙发痒,张嘴便又吐出一口黑糊,然后紧接着又是一口。

    接连不断,一共吐出四口黑糊糊的东西。

    家属们看着年轻人每吐出一口,气色就好了一点,顿时大喜雀跃,要不是气氛紧张,当场就要高呼活菩萨大神医了。

    但是魏不同的脸却挂了下来,他紧紧盯着年轻人的嘴巴,一个劲儿地小声催促:“快吐,快吐,再吐一口……”

    可惜年轻人却再也不肯张口,而是鼻端长长喘出一口气,便又仰躺昏迷。

    魏不同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一股失望至极的哀伤从他深深的皱纹和半白的眉头散发出来,这股哀伤甚至感染了病人家属,病人的父亲踹踹不安问道:“神医,老神医,这……是好是坏?”

    魏不同叹了口气,沉声道:“老夫以金针渡穴之法打通了他五脏六腑之间的循环经脉,寄希望能以人体自净功效将毒素排出。可惜剧毒入体时间太久,脏腑五行之气已无法贯通,只是将心、脾、肺、肾四处积毒排出,但肝之毒已和木气融为一体,生生不息,强要排出只能将肝部割掉,但无肝之人怎能存活?”

    病人父亲听懂了魏不同的意思,他的儿子还是没救,不禁涕泪交下道:“天可怜见,老神医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魏不同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毒入血液经脉,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剧毒进入脏腑,那么神仙来了也无用。除非,除非脏腑之间形成奇妙的五行平衡,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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