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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御姐遇上正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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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天大的委屈,在他的抚慰之下,也化成了流云,曾经无数次憧憬他所描绘的回来。可是她没有想到,过了一年,也正是他,使她的生命烙下一生洗刷不去的耻辱印记。那样的耻辱,比起她打工被客人奚落来,何止重千万倍?

何方劲迷蒙的眼睛看着她,又喃道:“阿舒,我会让你成为人上之人,让世人在你面前低头赏羡,嫉妒向往,没有人敢轻视你,没有人敢羞辱你……”

冬末终于从僵硬中惊醒过来,锐笑一声,反问:“何方劲,你配么?”

何方劲呵的一笑,签完了名字,将笔一扔,醉态里却有一股异样的认真:“我有什么不配?阿舒,只要我说过的话,我都能做到!我不会像少年时那样急于求成,累你吃苦,但是,我会一步步的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让你尊荣显贵的度过余生!”

他本就醉意深浓,只是强撑着半缕清醒坐着,跟冬末一翻谈话,耗神太多,疲倦袭来止之不住,又闭上眼。然而他在这种时候,却突然冒出了一句:“阿舒,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醉酒与疲倦,他的声音没有了飞扬跋扈,却带出来一丝软弱。也因这一丝软弱,这声道歉,才显得一种于他的性格来说极其难得的真诚。只是这份真诚,来得太迟,并且太过轻松,对他造成的伤害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冬末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把你的道歉留着,去讲给别的受骗的人听吧!”

何方劲已经倦极而眠,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冬末收起他签过的几份文件,转身就走。临到门口,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停了下来,将几份她没有看过的文件打开。

然而时间紧迫,她看公文的速度又不快,一时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微微迟疑,立即心生警惕,转身在何方劲桌的印泥里沾了一下左手拇指,然后把几份文件的边缘均匀铺开,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轻轻的将指印盖了上去。

做完这件事,她的心安了下来,又将文件的秩序颠倒了一下,然后再遵照黄健的吩咐将文件送到了人事部。此时人事部的大部分员工已经打卡下班了,只有也属于黄健的嫡系的人事部主任还在,他接过资料,看到里面何方劲的签名,脸上不禁浮出一抹喜色,虽然尽力遮掩,但眼里的激动却遮之不住。

冬末不动声色,西意思的把已经抹去了油墨的左手拇指藏进手心里,心里有股似喜非喜的情绪,慢慢的涌了上来。

第四十一章身处危境

过了两天,公司里便开始有流言传出,有说何方劲亏空公款的,有说他徇私舞弊的,有说他跋扈弄权的,甚至于连本来应该算是大事底定的工程事故扫尾,也突然传出了另一种版本,暗指是何方劲越权行事,强迫建筑队赶工而又克扣工程款,才致使建筑队不能不违规操作,引发事故。上次的事故,何方劲应该负起完全的领导责任。

原本应该了结的事故,突然又生出这样诡异的谣言,根本都不必猜测,就能让人清楚其中的原因。

东末在把文件送给何方劲签字后便去询问三建队到底有无发生严重的工程事故,探听的结果是三建队只出了一起小车祸,工具车爆胎滑行,摔坏了一台勘测用的全站仪,不过损失了些微财物,根本没有人员伤亡。

两厢一对,冬末心里猜疑便落实了——那天黄健催促她去送签的文件,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财务报表,而有可能是一些栽赃陷害的东西。那天黄健肯定是知道何方劲醉了,又借故把柳慧调走,再利用何方劲对她防备较少的心理,一举突破他的防线,彻底的让他当了一次冤大头。

这一下,恐怕上次的工程事故责任真的要落实到他头上来结案了。尽管事实上不是他,但那些文件上有他的亲笔签名,他怎么摆得脱嫌疑?

东末清楚这次事故责任会造成的后果,既然黄健下了这种手,他一定会趁人病,要人命。轻则拿着文件颠倒是非在董事会上把何方劲拉下马来,重则向检察院投诚,再把罪名夸大几分,直接把他陷进牢里去。

照黄健做事信封打蛇打死原则的过往来看,他利用检察院把何方劲完全打落的可能性比他轻轻抬手大多了。

在冬末的等待中,本来已经将要偃旗息鼓的检察院果然又重造声势,再次派员调查上次民工伤亡事故的“内幕”。这一次,何方劲很倒霉的从上次的置身事外者变成了局中人,并且检察院很迅速的掌握了他下令违规赶工的证据。

何方劲被检察官带走的时候,冬末正从宿舍出来,刚好在公司大门口遇见。何方劲头发凌乱,双目通红,平日整齐光洁的服饰此时狼籍不堪,腕上戴着手铐。冬末与他迎面碰上,何方劲不顾检察员的催促,停下了脚步,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古怪至极,好一会儿,喑声问道:“阿舒,是不是你?”

冬末扬眉,诧异问道:“什么是是不是我?”

“只要是我签过的文件,我从没有不审慎查看内容,留备底案的,不可能出现冒出两份由我亲手签署,但我却根本没有印象的文件来。能让我毫无察觉一脚踩进去的陷阱,除非是你设下的,否则没有别人。”

冬末微笑:“何经理,检察机关的公正严明,我深信不疑,你也应该相信。天理公义,容不得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纵坏人。你如果没有做错事,不妨把到检察机关暂住当成一种另类体验,静候无罪开释的佳音,何必说些我不懂的话?”

何方劲哈哈一笑,只是产音里终究掩不住凄凉之意:“阿舒,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我会如你所愿!但经此一役,我对你再无亏欠,若有日后,你莫再怪我。”

冬末扯动嘴角,一笑:“何经理,若有日后,舒冬末必定恭迎您的大驾。”

何方劲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

一话既毕,他大步从冬末身边迈过,坐上了检察院的车辆。他不再回头,倒是他身后的两名检察员回头用猜疑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冬末一眼。

载着何方劲的车呼啸而去,留下冬末站在当地,怔然。

她的仇人,终于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了,但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意。

是,何方劲对她做过的事,用他的性命来偿还也不为过,但是,他今天这样的下场,却说不上是他当日作恶的报应,而是被阴谋陷害。

布置阴谋的人是黄健,但让何方劲踏入陷阱的人,却是她。

她知道何方劲在这件事上的无辜,也知道他有今日是被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何方劲栽了这一次,相信以黄健的手段,会继续让他栽第二次,直到让他替东宝背下所有恶名,再也不能重见天日为止。

以结果而论,她报仇的目标达到了;当时,以过程而论,她报仇的手法,却与光明正大毫无关联。

她低头,张开左手,自己微翘的拇指上,仿佛还沾着那日她所蘸的鲜红印油,那么红,红得像血。

崔福海得知何方劲被捕的消息,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冬末,恭喜。”

冬末听刭他一腔喜庆,很想说一声“同喜”,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反问了一句:“大海,何方劲现在这样,你真的高兴吗?”

崔福海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高兴,这就叫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冬末不出声了,崔福海从她的静默中察觉她的情绪不对,有些惊疑,好一会儿才问:“东末,难道你不舍得?”

“我对他己经没有了感情,怎么可能舍不得?”冬末轻轻一笑,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为了他这个结果,我似乎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崔福海愕然,惊问:“怎么?”

“检察院作为证据的两份文件,是黄健通过页数调换顶包的手段凑出来的。而文件后面的签字,是我趁他酒醉拿到的。”

东末涩然一笑,左手拇指不自禁的搓动一下,叹息:“大海,应该为那些民工的伤亡负责的人,是黄健。而在东宝过往的发展过程里,要为许多受过伤害的人负责的人,也是黄健。我这样做,不仅是陷害了何方劲,更是帮助了犯罪者逃避了罪责。”

崔福海也一时无言,良久才道:“冬末,你也不用太自责。黄健混到如今这地位,逃脱罪责的方法多的是,就是没有利用你拖下何方劲,他也能用别人替罪。并不是因为你报仇,他才逃脱的。”

冬末静默片刻,才道:“这也是一种可能……然而,现在毕竟是因为我参与其事,才让那些含冤者无法看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崔福海因为何方劲的欺骗,才到大二就被迫辍学,为了归还欠同学的钱,他也曾经在建筑工地里打工,深知民工的苦难,此时听刭冬末的话,深有感触,黯然一叹,勉强道:“冬末,我们到今目,都知道这世界的运行规则,本来就没有什么清明。你只是顺势而为,并没有刻意作恶,不必自责。”

冬末干笑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不期然的想起了夏初清明开朗的笑脸——在他的眼里,世界就是清明的,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同一个人,为善时他会赞叹,为恶是他会恼怒。但是他绝不会因为那个人曾经为恶,就将其所有行为都归为恶,也不因为那人曾经为善而将其恶行包庇。

若是让夏初知道了何方劲与她的过往,若是让他知道她为了报仇而做的事,他会怎么看她呢?

会用很伤心很伤心的表情看着她,围在她身边,不停的劝她改恶行善,匡扶正义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隐约觉得头痛起来。

何方劲被捕的第二天,检察院的人再来东宝了解情况,就特意把冬末叫了进去,询问她与何方劲的关系以及他昨天与她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冬末虽然没有跟公检法机关打过交道,但与同龄的女孩子相比阅历不知丰富了多少,检察机关的问话她也能应付,加上黄健利用她做了事,也怕她会不经意的把自己漏了出来,免不了上下打点,替她多方遮掩。

有黄健相助,冬末从检察机关的询问终脱出身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辞职。

黄健对她的辞职申请并不意外,只是例行的挽留一番,见她去意坚决,便应允了。

冬末搬出东宝的职工宿舍,一时无处可去,心里又有些不安,也懒得租房,直接去一家三星酒店开了间长租房。

崔福海对她这种做法很不满意:“冬末,你可以到我家暂住,再不然你那两家店都是有员工宿舍的,哪里不能将就,住在外面多不安全。”

“正是因为不安全,所以我才要住在酒店里。”

崔福海吓了一跳:“不安全?你是说……你现在有麻烦?”

冬末也不隐瞒:“我觉得眼下确实有危险,实在不能将麻烦带回去。大海,我整理出来的那些资料,你藏好了没有?”

“我知道有开锁高手,没把材料放家里,在银行租了保险柜藏着,你放心。不过,你自身的安全怎么办?请两个保镖?”

东末苦笑:“大海,检察机关没准现在都还在盯着我呢,我这时候突然请保镖,那不是明白告诉他们,我这里有情况,更招他们注意吗?国内的公检法机关是什么样的办事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而且,我想,只要事情完结得快,不再出岔子。我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只要何方劲的案子结得快,黄健这事办得顺利,她手里藏的那份资料不流出来,相信黄健还犯不着一定要置她于死地,毕竟她一直谨言慎行,并没有过探听黄健的机密的举动。而且这次黄健栽赃陷害,她虽然参与了其事,但却根本没有人向她透过风声,即使为了这次事件,需要真的杀人灭口,大概也轮不到她吧?

不过黄健做事心狠手辣,让人来恐吓她一番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大海,你赶紧给我找一些制暴性能良好的防狼工具,我带在身上,心安一点。”

第四十二章等待和成长的烦恼

接下来她都躲在酒店包房里,除了用笔记本上网,和小童、宋宁联系,与崔福海通通电话,基本上不做别的事,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她在这里静候风波过去,东宝那边的事情发展却大出众人意料,何方劲被检察院带走以后,东宝集团的董事长洪春竟连夜飞赴,上下走动,硬生生的将他取保候审,又弄了出来。

东宝上下都知何方劲是洪春的亲信,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洪春竟肯为何方劲如此出力,却还是大出众人的意料。一时间东宝上下人等都不能不重新估量何方劲的份量,局势又紧张起来。

冬末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发了会儿怔,正心里茫然无措,突听有人敲门。小童和娇娇一脸紧张兴奋的冲了进来,叫道:“末姐,快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画展。”

冬末正兴致缺缺的时候,闻言抚额长叹:“都已经晚上了,哪还有什么画展可看?”

“就是因为晚上,我们才有画展可看啊。如果是白天,我们都工作,哪有时间看什么画展嘛。”

娇娇急声催促,小童却一脸故作神秘的看着冬末,嬉笑道:“末姐,晚上一般的画展当然会关门,但是这次的画展不同喔!你猜哪里不同?”

冬末看她笑得既暧昧又促狭,心里一动,脱口问道:“那画展,是夏初的个人画展?”

小童点点头,又摇头:“也不算是夏初个人的,是他和他老师、同学的联合画展。但他的画作占了三分之一,是整个画展的支柱喔!所以他才能在画展正式对外开放之前,征得老师和同学的同意,让我们晚上就去看看。”

娇娇谈到美术,性子比小童更急,也不等冬末答应,就先奔进屋里,自发自动的帮她收拾东西,然后推她换衣服梳头发,哀怜的恳求:“末姐,求求您老,快点吧!我想看看夏初的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夏初说了,只要你不打电话要见他,他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纠缠你,所以你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看画展,不想见他就不见。”

冬末知道夏初办画展让小童她们来叫她,其实是出于一种有所成就,想让白己重视的人看到的心理,是很想去看的。不过看到小童她们一脸紧张,狗腿似的跑前跑后,生怕她不去,她倒不着急了,很悠闲的等着她们给自己打洗脸水,拧毛巾、拿衣服。

小童先发现了冬末的“阴险”,大感冤枉,叫屈:“末姐,你好奸诈!把我和娇娇当小丫头使唤呢!”

冬末忍俊不禁:“我又没说我不去,是你们自己要当小丫头的,我当然是能享受就享受。”

小童又好笑又好气,有些惊疑的打量着她,犹豫的问:“未姐,你现在对小夏,到底是什么态度?”

冬末白了她一眼,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就数你八婆!什么都爱问,要看画展就快去,啰嗦什么。”

“才不是啰嗦,只是关心啊关心!”

“免了!你的关心往往都会变成灾难,我可没有抗灾救难的设备。”

三人说说笑笑,打车直奔举办画展风鸣画廊。风鸣画廓的大门已经关了,小门旁边却还有人等着给她们一行开门。

这是全省首屈一指的画廊,地址虽然有些偏,但面积却不比省美术馆小。一进门,就能看到影壁上浓墨重彩的绘着一幅巨大的青松云海红日初升图。这幅图接地连厅,气势恢宏,让人一眼望过去,竟从心里生出一股错觉,仿佛红日青松就在眼前,慑人心魄。让来人一进门就不自禁的心神一怔,俗气都被涤去了几分,油然生出一股对美术的惊憾与赞叹来。

三人也不觉的受这画营造出来的气势所感,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连呼吸也放缓了。整个大厅除了她们之外没有别人,小童不喜欢这种把人压得像在朝圣的气氛,走了几步,便问:“末姐,要不要打电话给小夏,让他陪我们一起参观?”

冬末一怔,觉得这提议极有诱惑力,但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想付诸行动。

这么久不见他,可以因为距离而放纵自己去虚拟一个精神支柱,时刻想他,将他当成自己最后的心灵净土,在忙碌疲惫,辛苦心累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抚慰疲劳。但到了有时间有空闲跟他见面,她却又怕了。

怕他已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怕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想象中的情意;甚至也怕自己不符合他的想象。想象与现实交错的时候,免不了会有落差。这落差,让她突然之间,就变得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了。

尽管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还是要面对他的,但这一天,她却不自觉的想推迟再推迟。

也许,这就是近人情怯吧!

她不同意见夏初,小童磨叽个不停,娇娇却只关心夏初的画展,拿了画廊的地图左看右看:“小夏的画在东展厅,快走吧,别吵了。”

三人现在都只对夏初的画感兴趣,也不管其它人的画,直奔东厅而去。

东厅里灯火通明,里面的画都没有遮掩,显然是夏初为了让她们来看,特意这样布置的。入得门来,看到的便是一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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