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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御姐遇上正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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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这个名字,已经九年没有人喊过,可是今天,她居然又再次听到了!
“阿舒——”再传来一声,喊她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陌生的很,但那口吻,分明却对他十分熟悉,十分亲昵。
冬末的身体随着这声喊而僵直,无法动弹,无法转头,尽管她的大脑命令身体运动,但直到喊她的那个人跑到她面前,她都没能动一动。只有脸上的肌肉不听指挥的抽动,眼眶瞪大,瞳孔紧缩,将跑到她面前的人的影子映了进来。
这么多天,她一直在收集资料了解,但却始终没有——或许说她刻意不去看照片的人、她曾经的至爱、她前生的耻辱、她现在的仇敌,仿佛地狱里的恶魔,带着让她心痛欲绝的梦魇,恬不知耻的,笑着站到了她面前!
何方劲!
第二十五章一生误
冬末直直的站在当地,望着那张脸,望着那本来以为一生也不会敢再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不能动,脑子里像是炸了油锅,滋啦啦的轰鸣。
她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何方劲能在还还不起高利贷的时候,把她骗过去卖给刘老大?她自我的回答是:因为他不爱她。
慢慢的她年岁见长,她才明白,其实她给自己的回答,错了!就算他不爱,就算她痴心错与,那都不过是小儿女你爱我不爱你的一次情伤,无关背叛与出卖。但把女朋友拐去卖给高利贷,却不仅汗死因为他不爱,而是因为此人人品卑劣,自私,贪婪。卑鄙,无耻!
爱这样的人,是对自己的侮辱,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对这人全心全意的崇拜爱恋,生死以之,她就觉得当时的自己低贱无比,活的就不像个人!
这样的屈辱感个被出卖以后沦落的那段日子的不看叠加起来,让她深深地感到羞耻,在看到他的时候,无地自容。
何方劲看到她面无血色,牙关咯咯地抖动,身体在寒风中惊颤,似乎随时都会不支倒地的样子,愣了一下,就想扶住她。
冬末被他一碰,顿时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虽然隔着厚厚的大衣,却依然有被毒虫爬在身上的触感。
也是这一惊,她终于能动了,刷地直往后退,直到撞上看小区的铁门,她的声带才发出一声凄厉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说募饨校骸氨鹋鑫遥 �
向她跟进的何方劲顿住了脚步,脸上也付出一丝愧色,喊道:“阿……”
“别叫我!”冬末用力抓紧小区饿铁门栅栏,试图让自己别再发抖,但身体却不听指挥,依然抖得如风中落叶。
何方劲收住将要出口的“舒”字深深长长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轻声说:“对不起!”
冬末呆了许久,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一股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谬感涌上心来,使得她纵声狂笑:“哈哈哈哈……对不起?你是向我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值几毛钱,敢放在我面前?”
何方劲低着头,待她的笑声停下,才开口:“我做错的事,请你原谅,我会补偿给你的。”
原谅?补偿?
他竟敢请求原谅,提出补偿?
不,他嘴里说着请你原谅的字眼,但他的神色里何曾有请求被允许或拒绝的惶恐?他分明是更多的笃定他一定会原谅,所以他只要“补偿”了,对她就无亏无欠了!
冬末一瞬间只以为自己听错,许久才惊骇疑惑,喃喃自问:“你拿什么补偿我?你补偿得起我?”
何方劲回答:“当年我欠你的钱,今天我百倍归还。”
原来钱就是他拿来“补偿”的东西,他认为他仅是欠她的钱?
冬末才停止的笑声又忍不住从喉头溢了出来,直笑到她岔了气才停下来:“你的钱有那么大,百倍归还就能补偿我?”
她本以为自己会泪流满面,不料眼里屈辱干涩无比,无泪可流。
何方劲望着她,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你?”
“拿你的命来!”冬末的喉头生痛,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挣脱的呐喊:“何方劲,唯有你的性命,才能算是补偿!”
我曾经那样爱你,十五岁,弃家出走跟着你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试你为所有,爱你如灵魂。我把我所有的至真至纯的情感搜给了你,把我从身体到生命都交付与你手。为了你挥霍的开支,努力的打工赚钱,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而没有丝毫怨言;在你心情不好的号死后,任你打骂出气,却只心痛你的不顺。
可是你轻轻易易的,就把我卖给了高利贷债主。一个姿容尚佳的少女,被人卖去抵债,除了沦落风尘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是你之知道的,可是你却把我骗却是神色竟没有丝毫愧意,就无今天,你睡对不起,请原谅,会补偿,却不见得是真正的后悔!
“阿舒,你不能不讲道理!”
讲道理?一个把自己的女朋友卖了的禽兽,竟敢说出“讲道理”三个字来,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讲道理?何方劲,你是因为我和崔福海用血肉泪汗抵债,才苟延残喘至有今日!没有我们的傻,你早就被高利贷砍死,变成了一堆白骨!你的性命,本就是我们的,在我们索要的时候,你就应该归还,这才是道理!”
没有经历那种仇恨的人,永远不可能明白在面对仇人时的那种感觉,什么计划复仇,怎样谋定而后动,那都是在没有与仇人面对时才有的理智。
而当你直接面对仇敌的时候,你只会有一种反应,忘记自己身处的环境,忘记力量对你的悬殊,失去一切自控的能力,没有理智,因为没有思想,只依循着动物遇见仇敌的本能,嚎叫着,想用爪牙将之撕成碎片,生食活剥。
何方劲猝不及防,被她一包砸退几步,旋即脸上挨了两掌,被冬末扣住脖子用力掐乐。
“阿舒!”
他出手反抗,叫道:“你疯了么?”
冬末厉声喝道:“我没疯,我只知道,你欠我的命,今日就该还我!”
她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你,才能洗刷我的耻辱!
小区门口的行人都被这场搏斗惊呆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叫:“快打电话报警!”“快叫保安!”“快吧他们拉开!”
“冬末,你怎么了?别打了,不能打人,有事好好说嘛!”
冬末在狂乱中根本听不进外界的声音,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何方劲除之而后快。直到有人用力抱住她的腰,将她拉开,她才意识到环境有所变化,挣扎大叫:“放开!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何方劲也被人群里的误会这是两口子打架的热心人士拉开推走:“小伙子,人家这么生气的时候,你还是快点走吧,有事以后再说,别呆在这里火上浇油了。”
冬末看见何方劲离开,急怒攻心,一面挣扎,想从拦报他的人怀里挣脱,一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是她到底在叫什么,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好似她心里这样的压抑,这样的深寒,被何方劲的出现激的翻涌不休,若是不叫出声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排遣。
也不知挣扎了多久,叫了多久,她累得没有力气了,嗓子也痛,出不了声了,她在停下来,才感觉有人抱着她,在抚慰的轻拍着她的肩脊,才听到耳边有人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冬末,不痛了,不痛了,别怕,别怕啊,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个声音,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似乎离她极远,又似乎一直都存在她的心底,让她恍惚一阵,虽然因为对方侧搂着她的腰的姿势,未能见到他的面孔,唇边却吐出了两个字:“夏初?”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这一声喊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气流,但抱着她的人却听到了,回答:“是。”
“你回来了?”
“嗯,我说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嘛。”
夏初看她的神态渐渐恢复正常,便将手臂上的力放松了些,轻声问:“冬末,你渴不渴?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家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冬末微微迷茫,理智这才一点点的回笼,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刹时间羞愧不已。
在小区这样失去理智的打人叫喊,来往的人没把她当疯子,也必定当她神经有问题了。
然而抬头望去,夏初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局促,目光温柔的投注在她脸上,眼里只有满满的痛惜怜爱,来往人流那探奇而厌憎的目光看过来,竟不能影响他分毫。
这样的时刻,原来,竟是他阻止了她的蠢行,护住了她;一直挡在她的身前,替她承受了他人的目光。
这还是个孩子呢!却已经知道这样爱惜她,保护她了,当年的何方劲为何却能够那么绝情不义的做出那样的事,今日又大言不惭的跑来说什么“补偿”。
“夏初!”她这一声依然没能吐出声来,但眼睛却随着这一声轻唤而湿润了。直到此时,她那似乎被春寒冻得没有了知觉,完全麻木了的身体和心灵,才缓缓的回复过来,开始有了痛感,开始觉得疲累,也开始感觉到了抱着她的人的体温的温暖。
夏初嗯的轻应一声,问:“有什么事?”
冬末长长地舒了口气,忍着痛继续用气流说话:“你送我回家吧!”
“好。”夏初点头,突然伸手,轻轻地替她将因为刚才打架而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抹去她眼旁的湿痕,然后将她的手架到自己肩上,另一手搂着她的腰,用一种办扶半抱的姿势,陪着她一起走。
冬末顺着他的姿势将自己的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移动,感受到他的动作和步伐的移动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谨慎和珍惜,以及其中的保护意味,恍惚中,原本疲惫不堪,躁动不安,飘移不定的心,竟一点一点的沉静了下来。
第26章
“夏初。”她再叫了一声。
夏初啦她的手握紧了些,回应:“在呢。”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疲惫的说:“我累了。”
夏初问:“我背你上楼好不好?”
“好。”
她伏在夏初那并不显宽厚的背上,安下心来,闭上眼睛,疲倦的陷入将睡未睡的迷糊里,感觉他背着自己一层一层的上楼,然后翻找她提包里的要是,把门打开,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床上,替她脱去鞋袜,打来热水替她擦脸擦手洗脚,虽然因为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而动作生涩,举止却轻柔无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而重之,深惜深怜的珠宝。
这么多年了,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虽称不上如过江之鲫,但来来去去也算众多,那些传说中女子应该享受的殷勤,她都享受过。夏初不算十分细心周到的人,可难得的,是这份关心不像别人那样算计回报,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她好。
就因为这份单纯,他的关心才难得而温暖。
她在迷梦里下意识的伸手,将他的手抓住,感受那份温暖的真实。
夏初任她抓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她逐渐有紧张变得安详的睡容,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
他本事一个十分简单的人,一朵花的开放,一片叶的新绿,一个孩子的笑容,陌生人对他的善意,都能让他欢喜快乐;除了父亲母亲看到他时偶尔会有的担心目光,他几乎没有忧愁,那些属于成人的复杂的感情,他懂的不多。
可是遇到冬末,他却慢慢的懂了一些他以前不懂的欢乐与忧愁。想着她,粘着她,看到她伤心,会跟着难过,看到她高兴,会比她更高兴;在他的身边,他会觉得欢喜无限,难过也无限,前一秒身处的环境还是鸟语花香,后一刹却似乎被抛进了冰天雪地。
这种喜忧无常的情绪,像是一把锋芒四射的刺刀,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却也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肯退,不愿退。然后在这样的坚持里,他慢慢的懂了许多以前不懂的复杂感情,喜中还藏忧,欲笑富含泪。酸甜苦辣涩错综交织,像一杯既伤人的酒,也醉人的酒。
于是,他开始学会叹气了。
悠长的一声叹气,将冬末冰冷的手握着,放到脸上,喃喃的说:“冬末,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就像你说的,有很多事我不懂,尽管我努力学习,但还是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懂。但是,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好不好?
冬末一觉睡醒,屋里已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得到自己握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拧开床头灯一看,夏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手与她相握,一手为枕的趴在床沿上,也在睡觉,被灯光一刺,眼睛闭了闭,头转了个方向,再过了一小会,才醒过神来,轻啊一声:“冬末,你醒了?”
冬末翻身坐起,问道:“现在几点了?”
夏初掏出手机看了看,吃了一惊:“居然就到了晚上9点,难怪我觉得肚子饿。”
他一说,冬末也觉得饿了,脱口问道:“我们出去吃?”
夏初正想附和,突然想起冬末曾经把他仍在菜馆里就不管的前科,顿时警惕起来,头要的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出去吃你一个人走了怎么办?”
冬末一愕,看到他眼睛圆瞪,慎戒慎惧的样子,想笑的同时又觉得愧疚,心一软,握握他的手轻道:“不会了。”
夏初松了口气,但想了想却还是不愿外出:“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好了,我去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
“家里没吃的,只有面条和鸡蛋。”
“有面条和鸡蛋就可以了啊。”
夏初回答着,突然两眼放光的望着冬末。
他这是干什么?冬末绷紧了神经,进入一级警戒状态,谨慎的问:“你要干什么?”
夏初嘿的一笑,用一脸不知跟谁学的谄媚相,可怜巴巴的说:“冬末,你煮面给我吃吧。”
冬末本来已经准备去煮面了,听到他的话却改变了本意:“凭什么要我给你煮面吃?”
“这个……这个……呃……”夏初支吾着,脸又慢慢的红了,看着冬末,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听说女的如果能给男的做饭,就会喜欢那个男的……”
冬末愣了一下,才推测到这句话的原意,那应该是:如果一个女的喜欢一个男的,就会心甘情愿的给那男的做饭吧?夏初完全就把这句话的意思弄反了!
这又是向谁学的半吊子理论?冬末嘴角抽搐,啼笑皆非。
“胡说八道,这样的傻话你也信,人家说猪在天上飞,你怎么不信啊?”
“因为猪没长翅膀,不会飞啊。”
“同理,女的给一个男的煮饭,也不代表她就会喜欢他。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事,那人家开饭馆的女的,不是每天都要喜欢好多男的?”
夏初想想也是,顿时沮丧起来。冬末忍笑下厨煮面,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条,两个人也吃的津津有味。
刚放下碗,就听到门铃响,冬末透过猫眼一看,确实崔福海一脸惊虑之色的站在门口,她的心一沉,胸中的轻松愉悦瞬间被一股回到现实的沉重冰冷冲击,愣了愣,才开门将他让了进来。
崔福海手里还拎着只大背包,进门就先把背包扔下,然后上下打量了冬末一眼,问道:“冬末,你没事了吧?”
“没事。”冬末摇头,问:“你知道他来了?”
“刚去门卫室拿信件听轮值的保安说起。冬末,他怎么敢来?”
“我也料不到她敢出现在我面前。”冬末苦笑一声,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相信一句话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崔福海本来以为何方劲的出现,必让冬末痛不欲生,不料她说话竟还能讽刺调侃,并没有他意料中的沮丧难过,大感诧异:“冬末,你的气色,比我想的要好。”
“是么?”冬末摸摸脸,沉吟道:“大海,也许,我已经走出来了,面对他,绝不会再感情用事。”
崔福海更觉愕然:“冬末,你现在能这样从容,为什么下午的时候,竟会那么冲动?”
“我忍不住。”冬末看看自己刚才扑打何方劲时折断了的指甲,吸了口气,道:“大海,你不知道当他站在我面前时,我心里的那种恨。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用理智去克制的冲动,我,忍不住。”
崔福海想象一下加入何方劲站在自己面前的情景,不仅握紧了拳头——背后计划报仇可以很冷静,但是真正面对仇敌时,他会不会也忍不住挥拳。
冬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长长的舒了口气,突然一笑:“大海,说实话,打了一架,我的心情好多了。”
虽然依旧恨之入骨,然而再想起那个人,却不会再有自我厌弃到有同毁倾向的地步。此时此刻,她终于确定,自己当年,并没有什么地方做错。
不管她复仇做到哪种地步,她都不需要不安,不需要愧疚。她的复仇,坦荡磊落,无愧于人。
她与何方劲的前缘,终于在今日彻底了结,所剩的,仅是债务。
厨房里洗完碗的夏初探出头来,好奇地问:“冬末,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做客?给客人喝饮料呢,还是我烧开水泡茶?”
“冰箱旁的储物柜里拿两瓶纯净水过来就可以了。”
“吓?!他、他、他、”崔福海吃惊的看着夏初,下巴的咯咯的弹出好几个“他”出来,却没一句完整的话,正正宗宗的表演了一场下巴往下掉的好戏。
夏初却还记得他的长相,只是有些记不起名字了,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将纯净水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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