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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瞑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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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急忙轻声问道:“玲珑,你所说的小悦调查的案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玲珑的思维始终处在一个回忆的状态,正当想得出神的时候,被我这句话突然打断,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即便如此,玲珑依旧很快回答道:“这件事儿,要从你半年前的那次行动结束后的一个月说起了……”
玲珑继续讲述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我也通过她的讲述,了解到了事情大致的原委。
在编号为“022390”的抓捕“X”行动计划结束之后,我一直都是在接受组织上的调查。
在当时虽然说行动的目的被定性为成功,“X”已经死亡,但是因为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60多条鲜活的生命在眨眼之间烟消云散,所以这次行动所带来的惨痛后果,就必须要有人出来负责和承担。
这个位行动代价负责人,自然而然就是我这个行动的总指挥官,当时外界所有不利的言论和证据全部都指向我。
我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我自己的能力,在调查结束之后等待判决结果的期间,我曾经三次递交了辞职报告,我觉得我没有脸再继续做警察这个职业。
然而我的辞职报告全部被剑君白驳回,因为他相信我的能力,他也相信一次失败的行动,并不足以湮没一个人曾经的功劳。
而事后的判决结果,我也只不过是接受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警告处分,以及停职处罚的结果,我也知道,能够爱得到这样看起来相对圆满的结果,也是剑君白在暗中操控的。
然而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并不。
相信我的人不仅仅只有剑君白一个,还有陈赫,小悦和玲珑。
他们三个身为重案一组仅存的三名警员,在事件结束之后并入到了二组,陈赫和玲珑两个人的工作职能有些特殊,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这个本已经结案的案子。
而小悦则不然,她的工作相对来说空闲时间比较多,在她反复地调查了案件的卷宗之后,丛中再一次发现了端倪,而她发现的这些,恰巧又是为我洗刷冤屈的证据。
小悦私底下曾经和玲珑商量过,玲珑觉得小悦的发现很有利用价值,于是便上报给了二组的组长赵建军。
当时赵建军看过之后将小悦和玲珑两个人痛斥了一顿,认为他们两个人现在的举动是在浪费警队的人力物力。
提议被驳回,他们俩又去想其他的办法,可是当时一组取消编制,组长陈赫也只不过是一组的一名普通警员,恰巧那个时候陈赫又在外地,协助异地警方调查一起贩毒案不在江城市。
他们也想找过剑君白,可是当时剑君白为我收拾烂摊子并不是毫无代价的,他也收到了上级的惩戒,停职反省,职权被临时架空。
在最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小悦只好和玲珑商议,由她自己来调查这件案子,因为她知道如果找陈赫,等陈赫回来之后的建议应该会和赵建军一样,毕竟这件案子已经结了,已经封卷了,对我的处罚结果也公开了,再调查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玲珑也劝过她,不要在浪费精力了,就算是调查出了结果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所有的结论都已经板上钉钉了。
但是小悦却不肯放弃,她的理由很简单,当时我是最失落的时候,她不想看到我就这样堕落下去,哪怕是能帮我打起精神来,也是好的……
“小楼,我了解的内容就只有这么多了,之后小悦的调查的具体进程和细节的话,我也并不太清楚了,我有问过她,可是她却不肯再说了。”
我的眼圈再一次湿润了起来,但是我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绝对不能哭。
玲珑将小悦的笔记本举了起来,对我说道:“小楼,既然小悦帮你调查了案件的情况,而且已经给你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接下来就该是你来为小悦调查谁是杀害她的凶手,就从这本笔记上的内容开始查起,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线索的。”
“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线索,不过现在还处在核实的阶段。”我回答道。
玲珑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来,应该不是单纯只是想要让我看这本笔记吧?”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明心怡清白的证据,在这些证据当中,有一些线索还需要让心怡来确认一下,我这一次来就是做这些的。”
玲珑俏皮地冲我伸出了手,问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简单操作里几下之后,找到了之前拷贝的三份视频文件,交到了玲珑的手里。
玲珑接过手机,按下了播放键,开始自己观看了起来,但是我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她的眉头开始逐渐紧锁,表情也开始变得愈发疑惑。
并且通过她对手机的操作来看,她是在不停地快进着视频的进度。
几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玲珑就已经差不多将视频的全部内容看完了,然后一脸茫然地问道:“小楼,你让我看得这是写什么东西?”
我也很疑惑地回答道:“这是心怡居住的宾馆楼道内的监控录像啊,你难道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玲珑再一次操作手机,将视频重新播放,然后将手机屏幕举到了我的眼前,对我说道:“你现在看看,这是监控的视频吗?”
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的时候,我顿时就惊呆了。
画面上显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宾馆的监控画面,而是一片片老式电视机上,因为没有信号而出现的白色的雪花点。
我一把夺过手机,检查起我拷贝的视频内容,三段内容一模一样,之前我看到的视频内容都已经不见了,而现在的三段视频内容里,全部都是白色的雪花点。
“怎么会这样?”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但是很快我便想到了一些事情,急忙拨通了陈赫的手机,电话接通以后我立刻摆脱陈赫去检查我电脑U盘里面的内容,果不其然,三段内容全部都变成了白色的雪花点。
看起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对电脑上的视频动过手脚了。
对电脑上的内容动手脚,无非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在我们小组的所有人都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偷偷潜入办公室的直接操作。
二是直接用黑客手段入侵了我的办公电脑而做到的这些。
不论从哪个假设出发,做这件事情的人都完全可以用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形容。
我一方面麻烦陈赫委托山槐去调查电脑视频这件事情,一方面拜托玲珑好好照顾心怡,然后我转身离开了医院,赶回了警队。
刚重新走进一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此时只有山槐一个人,他急忙迎了上来,问道:“二哥,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掏出手机检查了一下,然后冲他一挥,回答道:“没电了。”
随后我继续问道:“老四,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我刚刚调查过你的办公电脑,的确有过一次入侵记录,时间很短,但是我已经查到了那个IP的具体地址。”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个郝仁调查的怎么样了?”
山槐很得意的一笑,回答道:“二哥,这点小事儿还难得倒我山槐吗?郝仁的具体信息现在已经调查出来了,不过我想你对我接下来的调查结果应该很感兴趣,入侵你电脑的那个IP地址,和郝仁身份信息上登记的地址完全吻合。”
我也微笑着点头回应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看样子我们是时候再去会会那个郝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山槐在后面叫道:“二哥,看你那猴急的样子,你知道郝仁家在哪儿吗?”
我缓缓地转回身,接下来的回答让山槐大吃一惊:“西郊平泉路133号!”
第十四章 恭候大驾()
山槐坐在我的车上,不禁感叹道:“二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我抬手指了指放在驾驶台上的笔记本,回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山槐将笔记本拿过来翻开到第一页,轻声念着:“2011年8月4日,西郊平泉路133号……”
后面的内容山槐并没有念出来,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念,只是因为他这个稍稍有一些轻微的阅读障碍,给他一些需要阅读的东西,开头的一些文字是必须要用嘴念出来,否则就读不下去。
这这份笔记本上的调查日志,完全是用日记体来整理的,山槐阅读完之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说:“二哥,这上面提到的郝运来,难不成就是你要调查的这个郝仁?”
我点点头,回答道:“没有错,我再重新回到宾馆进行调查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一下他们宾馆大堂的告示板,上面有一份2011年优秀员工的表彰通告,上面颁发人的署名是郝仁,我也走访过宾馆的工作人员,他们说宾馆只有一个经理,那就是郝仁。”
“可是小悦的调查日志上说,这个郝运来工作的宾馆和郝仁的是同一家,这是第一个疑点,如果他们是两个人的话,那么宾馆的其他工作人员不会不知道。”
山槐点了点头,赞同了我的说话,然后我继续说道:“第二个疑点,就是我之前委托你调查郝仁的资料,如果我要没有猜错的话,郝仁的背景应该是没有任何犯罪污点的,对不对?”
山槐再一次吃惊地看向了我,通过他的举动我可以得出结论,那就是我又一次说对了。
“可是当我和郝仁交谈的时候,他却跟我说他以前经常和我们警察打交道,这种所谓的交道在我眼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私底下的私相授受,另外一种就是他早些年肯定犯过什么案子,针对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推断更倾向于后者。”
山槐一言不发,低头继续认真翻阅起小悦的笔记来。
而我继续说道:“并且郝仁在提到和我们警察打过交道的时候,似乎还刻意隐瞒着什么东西,结合上你的调查结果和小悦记录的资料来看,郝仁和郝运来这两个人名,肯定是有着某种联系,因此我推断,郝仁就是郝运来。”
山槐点头,开口说道:“二哥,这样看来的话,郝仁应该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啊?”
我冷冷的一笑,回答道:“好不好啃我不知道,重点是我们现在能不能找到这块骨头,如果郝仁就是小悦所说的郝运来,怕只怕我先前的举动会不会打草惊蛇,这个郝仁会不会闻到什么‘味道’,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呢?”
“那二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宾馆调查?”
山槐的提问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回答道:“老四,你还是太年轻了,宾馆那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郝仁的手下,如果我们此时再去宾馆调查的话,难保那些手下不会为郝仁通风报信,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反而更容易引起郝仁的警觉,所以我们现在务必要暂时抛弃宾馆那条线,而直接依照小悦笔记上的讲述,杀向郝仁的老窝。”
现在正值晚上六点,江城市内的交通拥挤不堪,我和山槐被堵在主干道上寸步难行。
我借着这个机会对山槐说道:“老四,你现在还有没有办法帮我调查一下这个郝运来的身份信息?”
山槐点头,表示有的,然后将小悦的笔记本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iPad,操作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最终有些狐疑地回答道:“二哥,郝运来的身份信息已经在去年11月被注销掉了。”
“你说什么?”听到山槐这样的一个结论,我也吃惊不小。
山槐继续讲道:“没有错,去年10月底江城市发生了一件恶性的强奸囚禁幼女案,案件卷宗上显示主谋就是郝运来,而郝运来11月底被依法执行死刑,身份信息也于当月注销。”
“这么快?”我有些不解,按照现在国内的政策来看,10月底发生的案件,从侦破到提起诉讼,再到判决执行,不可能会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的。
特别是判决执行这一块儿,如果是执行死刑的话,必须要报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核准方可执行,而这整个一个流水过程下来,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
“有郝运来生前时候的照片吗?”我问道。
“有的。”山槐一边回答,一边放大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我,我接过iPad仔细一看,发现照片上的那个人,跟我之前见到的郝仁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脑子里再一次画起了问号。
“楼哥,会不会是这样的?”
山槐突然发话,我示意让他说下去。
山槐继续说道:“会不会这是一场故意的安排?”
“故意的安排?你指哪方面?”我并没有理会山槐的意思。
“我说的意思是,这个郝仁会不会是我们警方的线人?”山槐继续说,“你看,我们调查到的那个尾号为‘022390’的手机号,虽然显示机主的名字叫‘叶萧’,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是假名字,而这个手机号的最后一次通话位置就在西郊,郝仁家也在西郊,你想想会不会……”
山槐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心里顿时恍然大悟,我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郝仁和郝运来这两个名字的上面了,完全忘记了之前调查过的那个机主叫“叶萧”的手机号码。
我对山槐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老四啊老四,干得漂亮!”
山槐听到我的夸奖之后,憨憨的一笑,说道:“二哥你就别夸我了,我也就是这么随便一猜,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不,你这绝对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山槐的一句话就点醒了我,“老四你想想看,你追查到的那个入侵我办公电脑的IP地址就在郝仁家,而这次入侵毁掉了我在宾馆带回来的视频资料,如果这整件事情都是郝仁所为的话,那么他肯定是要故意隐瞒某种东西,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我想你应该能猜出来了。”
山槐愣了愣,转而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二哥,你是说监控画面里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郝仁?”
我点头称是:“没错,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之前我们在小悦家所在的小区物业办公室里看到的视频资料之所以没有见到那个神秘人的原因也就完全能够解释的通了。”
山槐点点头,此时他也开始和我一同分析起来:“小区物业的视频资料是需要上传到总公司的服务器上的,因此物业的计算机需要联网,所以完全可以被黑客入侵。”
我接下山槐的话说道:“我们之所以感觉小区的监控视频并没有动过手脚,主要因为我们一是没有注意到会有黑客入侵这一点,二是并没有想到这个黑客会有如此高超的手法,山槐,就你的技术水平来看,你能不能做一段带有时间记录的视频,而完全不被人发觉是做过手脚的呢?”
山槐一边点头,一边否定道:“如果是换成我的话,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在计算机黑客世界里高手如林,我相信在高手面前,做到这一点应该并不是难事。”
“那就没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停到了路边,“好了,我们到了。”
山槐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到了西郊的玉泉路上,我们两个人走下车之后,向路人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133号。
西郊平泉路附近很大一片范围内都是平房区,这里的房子还保留着有些类似于北京四合院的风格。
我和山槐站到了133号的院门前,抬手敲门,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我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门旁边的墙角处堆放着不少的砖块,我见四下无人,脚踩在砖块上,探出身子扒着墙头向院子里面看去,发现院子里只有一间房,房子里黑咕隆咚的,没有丝毫的光亮。
我重新站在地面上,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大门上的门锁,发现门锁很干净,并没有落下太多的灰尘,可见这里近期还是有人居住过的。
我和山槐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恰巧我们俩看到在133号所处小巷口的街对面有一家面馆,我和山槐刚好没吃晚饭,就在面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观察到小巷里的情况。
我们俩一人叫了一碗面,边吃边等……
时间已经快要到晚上8点了,面馆都已经开始打烊了,就当我和山槐想要放弃,认为郝仁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那不是别人,正是郝仁。
虽说我和郝仁只是见过一面,但是出于职业的本能,我还是能一眼便看出来。
只见郝仁走进了小巷,来到了133号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走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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