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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提刑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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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大声叫起:“快放了赵大仙,抓不大犯人,竟乱抓人来充数。”

  那赵大仙似乎很享受那些百姓为他打抱不平的感觉,沉默不语任由差役拉着他。

  眼看就要进入衙门,涌过来不少百姓将那衙门口给堵住了。

  先是还小声争吵几句,后来渐渐地声音是越来越大,有人还喊出了要放掉赵大仙,也有人上前拉扯衙役来。

  方秋获忙对王知县道:“速去调派更多衙役过来。”接着对皇甫天雄挥下手:“走,让我们去会会那些百姓。”

  到了门口,见有官员出来,百姓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着方秋获与皇甫天雄。

  “这不是提刑大人与皇甫巡捕。”

  见他们难得安静,方秋获趁机大声道:“众位乡亲,且听本官一言。本官知道你们对大仙甚敬,不过因是有失孩案要查,我们衙门不过盘问他一番,如是无事,明日即可释放。”

  人群先是沉默了下,有人喊着:“那你们也不要用着铁链、镣铐押着他啊!”

  方秋获微笑着手捋长须:“此当是可以!”说着令衙役去了他的镣铐和铁链。

  皇甫天雄也是劝着:“各位都回去吧!我们衙门严格按照律法办事,断不会胡来,你们且都放心。”

  王知县也是匆匆赶来,不断劝着众人。

  众人见自己父母官也是信誓旦旦,便是信起,渐渐地散去。

  王知县立即命人关住县衙大门,将那赵大仙带到后衙。

  此刻已是上灯时分,三人也是来不及匆匆吃些饭。

  王知县将李捕快招来,又是叫来一名文吏,四人立即审讯起来。

  那赵大仙先是自持大仙,装模作样,对几人说是大凶将至、大祸临头。

  皇甫天雄也不管他,喝道:“你就是未算出自己的恶事,何时来报应?”说着用拳在他肚腹上狠狠地顶了一下。

  赵大仙顿时疼的叫起来。

  “你若再不说,等下便是让你尝尝那些刑具的滋味。”李捕头也是上前狠道。

  方秋获起身道:“快快说来,你转手给那翁阿狗的孩童是从何处而来的?”

  赵大仙支吾着,依然不肯说。

  皇甫天雄突然抽出身边的朴刀,一下朝着赵大仙头上砍去。

  几人正惊讶起,却见赵大仙条件反射地立即用手挡在了自己头上。

  方秋获、王知县和李捕快大惊,同口道:“原来你未瞎!”

  “你假冒眼瞎,胡掐乱言,欺骗百姓,亵渎神灵!”皇甫天雄怒道,“信不信我一刀便是将你给削了!”

  赵大仙似不服气,挺直了脖子仍是反驳着:“此岂能胡乱骗的了?小的自小得了眼疾,一眼已盲,另一眼尚能见的着光,刚才官差老爷将刀削来,小的见有阵光移来,便伸手挡起。”

  顿时方秋获大怒:“你少再狡辩,若再不交待,将是大刑伺候”!

  赵大仙支吾着未出声。方秋获便是朝门外喝道:“来人啊,先将此刁民拖吓去杖责二十大板!”

  那赵大仙顿时瘫软在地,不断磕头道:“那孩童是小的在杭州拐的一小孩,本是带在身边抚养,岂料此孩童甚是吵闹,小的便是找到那翁阿狗让他帮转卖了。”

  方秋获有着几份怀疑,喝道:“共卖的多少钱财?”

  “共卖了百贯,给了那翁阿狗十贯。”

  方秋获听后未言语,过了会儿,又是喝道:“你说谎,那孩童根本就非杭州拐来的,乃是临安城中人家的孩子。”

  赵大仙忙是辩解起:“老爷,小的可未说谎,那孩童却是杭州拐来的,若是说谎,小的情愿死于非命!”

  方秋获看了看他,而后挥手让收监。

  “你们道他说的可否是实话?”方秋获捋须道。

  皇甫天雄道:“大人,我觉的有可疑,那‘虎仙’掠的孩童何止一个,而他只说出了一个,还说是从别处拐来的。”

  方秋获捋下长须:“你为何认为他说的孩童是‘虎仙’掠来交与他的?”

  “我核查过,那翁阿狗说是景佑二年九月卖那孩童,而之前正好有次‘虎仙’显灵,且他们二个都是冒充神明,想来内中也定是有勾结。

  我推测,那翁阿狗每次有了孩童后,分别交与不同的人贩卖出去。且他说孩童是杭州拐来的,我看也是撒谎,分明是县城里人家的孩子,乃是他们偷盗而来。”

  方秋获点了点头,“现下我们必须重重审讯这赵越云,从他身上获取更多有利的消息来。”

  刚才审讯得知赵大仙的名字就叫赵越云。

  “我觉那‘虎仙’观知观道元也甚是可疑!”皇甫天雄道。

  方秋获道:“别急,待案子剥茧抽丝,渐渐会是越近真相,我们且先将这赵越云审讯好,料是会有许多意外。”

  王知县点了点头。皇甫天雄看了下李元科,也是附和起。

  几人又是讨论番明日如何对赵越云审讯的事来。待回到驿站已是亥时,方秋获与皇甫天雄忙是匆匆梳洗番睡去。

  次日,县衙有人紧急来报,道是那赵越云在狱中已是七窍流血而亡。

  此真是惊天霹雷之消息,那赵越云可是现下断‘虎仙’案的关键人物,却是毫无征兆地死了,且死在这县衙的狱中,背后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黑幕。

  方秋获与皇甫天雄匆匆赶往县衙监狱。

  里面已是忙作一团。见二位到来,王知县上前将情况细细地向二位禀报了下。

  方秋获忙是询问了狱房的看守情况及昨夜当值典狱。

  “平日里有两人值班,每日轮换一次,昨夜当值的典狱乃叫李孝贤。”

  “昨日有如此重要案犯,你们为何不加派人手。”方秋获怒道,“快将那李孝贤唤来,我要问话。”

  王知县惊愣下,忙点头应着,挥退了杂人,派人去唤李孝贤。

  那李孝贤来到面前,恭敬地抱拳弯身。皇甫天雄看起,不过三十左右年纪,中等身材,头戴软帽,身着公服,微胖脸显得几分憔悴,看来为此事已是忧虑。

  “昨晚乃是你当值,另一人去了何处?”

  李孝贤点下头应是,接着支吾道:“另一人——在外面——吃酒——未回。”

  方秋获怒道:“如此乱纪,岂不坏事!”

  王知县忙点头应是,黄色脸上已是冒出汗来。

  “且将昨日事细细道来。”李孝贤身子哆嗦着,疙疙瘩瘩地说起,“昨晚自那赵大仙,不,赵越云进来后,他与小的道,不出三天,我便要离开此处。小的听了想他历来算的准,忙是附和。

  自是好生待他,给他干净囚衣和床被。后来小的准备了晚饭,正要端进去,因尿急,便是先急着上了茅厕。

  回来端着进了去那赵越云的囚房,不料过了小半个时辰,那赵越云便是喊着肚子疼,过了会儿就七窍流血而亡。”

  “大概何时发生事情?在你上茅厕前后是否有人来过这监狱?”

  “在酉时,无人进来,一个晚上都是无人来过此处。”

  方秋获捋下长须,对着王知县:“仵作是否验过尸?”

  王知县点了下头。“请将尸格拿来!”

  马上有一人拿着尸格呈上,方秋获拿来看起,马上递给了皇甫天雄,只见上面写着,嘴、鼻出血,皮肤有溃乱,为砒霜中毒而亡。

  疑点很明显,就在这李孝贤上茅厕的间隙里,有人在饭菜里放了砒霜。

  皇甫天雄围着囚房不断转悠起,细细查看着某个场地,忽发现有样东西甚是显目,捡起看了看,闻了下便是藏在衣袋里。

  方秋获朝那囚房走去,皇甫天雄也是跟着来到那关押的赵越云的囚房。

  里面倒还是洁净,一张木板床靠墙,床上堆放着整齐的被褥,不远处放着马桶,里面飘浮着屎尿。皇甫天雄看到床边有着几滴血滴,看位置应是鼻孔或嘴角流下来的。

  皇甫天雄道:“大人,能到里面投毒的定是衙门里人,外人一时难以进入!”

  方秋获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之前已是疏忽了,在未查出内奸之前,应是做好重要嫌犯的看管。”

  “是下官失职!”王知县弯身道。

  方秋获捋须安慰起:“此事与你无关,是我的疏忽!”

  “如此也可看的出,此凶手已是略显紧张了,且与此赵越云关系密切,若不是万不得已,不会仓促下此毒手!”

  皇甫天雄道:“其实现下要查出内奸,已是非常简易之事!”

  方秋获也是点下头:“做了如此多的恶事,细细查下,便可查出蛛丝马迹!”

  皇甫天雄又是细细搜查起囚房来,忽见床边有个很深印迹。

  忙是上前摸看,那床板已是有些朽蛀,用力可抠出条痕来。那痕迹甚长,其中断断续续,不过细细查看仍是可看出其中的符号。

  皇甫天雄看了眼,顿时大惊,对着方秋获与王知县道:“二位大人且看!”二人忙是上前细看起。

  “似是字迹。定是那赵越云死时知谁害他,便是用力在床板上用手指抠出他的名字来。”方秋获道。

  “看来他生前与那凶手甚是熟悉!”王知县附和着。

  “写着何字?”

  “好似个‘子’字,再看不清!”

  皇甫天雄细细看来,像是个‘谷’字,此繁体字甚繁,写的也是潦草。顿时大惊,忙对方秋获道:“凶手已是明了!”

  接着便是将事情一一分析开来,王知县听了也是大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真相渐明(求订阅)
  方秋获道:“当即升堂!”接着对皇甫天雄:“你在堂上与他对质!”皇甫天雄忙应是,忽道:“大人,我现下要派人去做几件事来!”

  方秋获点头应诺。皇甫天雄当即令几名衙役到身边嘱咐起来,那几名衙役应声而去。

  正在此时,有衙役匆匆来报,说是衙门围着许多人,大声喊‘要衙门还他们的赵大仙’来。

  “如此形势甚紧,如不好生抚之,恐要生出民乱来。快随我到门前去。”说着快步出了监狱。

  衙门前已是乱哄哄,众人不断叫喊着:“快还赵大仙出来!”

  “否则将这衙门也是给砸了!”

  有人开始朝着里面扔起石头来。

  “各位乡亲,且勿急躁,赵大仙已是被人所害,纵使你们再吵闹,他也是活不过来,眼下当务之急,乃是找出幕后的凶手!”

  王知县接过方秋获的话:“你们且是安静,凶手我们已是找出,需升堂审讯,便可查出真凶。”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相互看起,他们似乎对谁是真凶兴趣更大。

  此时有人喊道:“那快些升堂,我们要看看真凶是谁,让他不得好死!”

  方秋获朝王知县与皇甫天雄看了看,对着皇甫天雄道:“你是否有把握!”

  皇甫天雄点了点头。

  霎时,铜锣声响,三通鼓毕,两队衙役鱼贯而出。手中或执火棍,或拈竹板,腰间挂着铁链和拶指的夹棍。方秋获由王知县陪同下升上高座。

  那些聚集的百姓顿时挤满在衙厅外的廊庑处。

  众位看审的百姓踮足引颈往堂上张望,只见方秋获掷下令签,喝道:“带那人犯上堂开审。”

  在众人好奇目光下,二名衙役带着一人朝堂上走去。待的近了,大家惊起,那被锁链套着的不是那李捕快吗!

  怎么他是杀死那赵大仙的凶手!众人顿时安静的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着堂上的审判。

  那李元科被带到堂上,没有下跪。两边衙役高喊‘跪下’,上前两衙役用火棍在他腿膝处敲下,李元科一下跪倒在地。

  方秋获拎眼,拍了下惊堂木喝道:“李元科,你所知自己犯的何罪吗?”

  李元科甩了下耷拉的长发,不屑着:“小的不知,还请老爷明示!”

  “大胆李元科,还如此傲慢,你身为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

  “老爷,小的身为捕快几年来,可谓是尽职尽责,为县衙抓了不杀的凶犯,有时为了公干,几日几夜没有歇上一歇。好几次,差点命丧歹人刀下。为了去远地查案,小的自行花钱财租赁马车、水船。”

  一旁王知县听着,一脸严肃,没有任何表情。

  “啪!”方秋获狠狠地拍了下惊堂木,“难不成这些便是成为抵消你犯案的功绩了,真是荒唐,从那‘虎仙’愚弄百姓、孩童失踪、杀死大李捕快和赵大仙,哪件不是罪大恶极?”

  “老爷,这真是冤枉啊!何从说起啊?”

  “就从你毒杀那赵越云一事说起,今日我们到关押他的囚房看起,临死之时,他用手在床板上用力划出两字。”说着既命衙役将那床板抬上来。

  “且看这两字,一个乃‘子’,后面一个有些模糊,细看也乃是一个‘谷’字,‘子谷’正是你的字。说明他心里很清楚是你在他饭菜里下的砒霜,而且能自由进入这监狱的,也只能是公差人员。”

  外面围观的看审百姓一阵嘘嘘,纷纷议论起来。

  方秋获与王知县点了点头,

  “如此可作为我杀他的凭据,可能是他胡乱写成的字!”李元科不屑道。

  “来人,将胡记药铺的登记簿拿上来!”

  一名衙役上前递上簿子,皇甫天雄接过,翻在第一页,

  “上面清楚记着你在昨日晚 时买砒霜一两,而我们离开县衙时已是戌时,表明你等到我们走后,便是去买了这砒霜,而后趁着李孝贤上茅厕时候,偷偷将砒霜倒在那赵越云得饭菜里。”

  “你这分明是强扯,我买砒霜则是毒家里的耗子!”

  “你撒谎,哪有如此巧的事,就在刚才我已派人去你家问李娘子,说你昨晚回家甚么都未带,是空手而回的。”

  李元科支吾起来:“那是—我昨晚—回去时,未直接—带进—家里。”

  “你是未带回家!你是在倒完那砒霜后,而是将纸撕碎,随手藏在衣袋里,不料匆忙却是掉下小碎纸。”皇甫天雄说着从衣袋里拿出递到他面前。

  其实皇甫天雄也不能完全断定此就是那砒霜的包装纸,现下也只得试下,未料他却是承认。

  此下那李元科终于低下高傲的头,叹气道:“小弟算你狠,也是我命该绝,若不是你,断不会有人会如此准确判出此案。这赵大仙是我杀的,可那些案子并非我做的啊!”

  看审的百姓顿时喊叫起,“杀了他!”“将他打死!”

  王知县脸色铁青,要知道作为上司,他可是有失察之责的。

  皇甫天雄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你做的恶事,终会被人发现的,不是我查出,其他人也会查出。”

  方秋获拍了下惊堂木,喝起:“到现下还不肯招供,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皇甫巡捕且是一一说来。”

  皇甫天雄称是,顿了顿道:“所谓有因,才有果。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这赵大仙吧!如要说起杀他的原有,我们还得从头说起。

  首先说那资助主持造虎仙观的何姓商人,之前王知县派人到镇江去核查了,却是根本查不到此人。后来我看到几个事情后,细细想来,其实那何姓商人就是你。”

  李元科顿时睁大眼看起。王知县也是吃惊地看着皇甫天雄。

  “一次在虎仙观里你对茶叶的品种和储存说的是头头是道,且饶有兴致,要知道你若不是做过茶叶生意岂会如此熟悉。而你与那虎仙观的知观道元本就认识,平日里则装作是互不相识。”

  李元科冷笑一声:“你全是胡扯!”

  “且将那功德簿拿来。”有一人拿着那虎仙观的功德簿递上来,皇甫天雄接过翻看道:“此页上便是记着你捐的二十贯钱,上面写着你的字‘子谷’,我问过道童,他们说此簿乃师父所记。

  其余人写的皆是姓名,为何独你写的乃是你的字,此表明正因为道元与你甚熟,才会随手将你的字写上。”

  方秋获坐在高座上,捋着长须点着头。

  王知县则吃惊地看着皇甫天雄,暗暗地佩服他超常判案能力与惊人洞察力,真是任何蛛丝马迹也是难逃他的法眼。

  皇甫天雄挥了挥手,“将那道元押上来。”

  两衙役押着道元到了堂上来。方秋获拍了下惊堂木,怒喝:“大胆道元,竟做欺神弄鬼之事,快快说来,那虎仙观虎仙显灵的事来!那些孩童可是你所偷的?”

  那道元一个哆嗦,忙是磕头道:“老爷,小的不知,小的不过是那虎仙观的一个管事的,其他的小的概不得知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断明虎仙案真相(求订阅)
  此人看是老实,实是甚为狡猾,他将所做的事推的一干二净。皇甫天雄喝道:“你撒谎,此人可认识否?”

  道元朝李元科看了看,点了点头:“认识,县衙里的李捕快。”

  皇甫天雄愣笑一声,“你们岂止认识,还是称兄道弟的好兄弟!”

  道元与李元科二人相互看了看,接着紧看起皇甫天雄:“皇甫巡捕,说话可是要根据啊!我们二人不过点头之交,且一道一俗,怎会是好兄弟。”

  皇甫天雄看着道元:“你在公德簿上记那李元科时,竟是用了他的字,其余人皆是姓名,为何独记他时用的是字,且问你,你们二人若关系匪浅,称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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