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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姑娘复仇攻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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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歌忽然想起了什么,“九渊才是凤祭的家,凤祭是要回去了吗?”
这是哪跟哪……
蓝凤祭神色浮起一丝怅茫,九渊,她曾经不顾一切奔向的地方,几经周折,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这儿。
她将他扶起来,摸他的头,“想回九渊吗?”
洛九歌想了想,摇头,“不,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蓝凤祭莞尔,“那么,我一直在这里,只不过要去办一点事情,你留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洛九歌慢慢松开她,目送她出了殿门,心念一动,正要跟上去,大门却阖上了,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洛九歌怔怔地看着大门,眼中很快浮起了思念和空茫。
好想永远抱着凤祭,再也不分开……
“她去私会别的男人去了。”
那个声音幽幽在脑海中响起,洛九歌有一瞬间的愣诧,转而愤怒,“哼,你不要乱说。”
“呵,还记得梵容吗?”
梵容……
这个名字撞入心中,像一块石子投入湖水某一片已经沉寂下去的区域,涟漪圈圈漾开,激起所有埋葬掉的仇恨,怎么会忘记,她和他相守了几个月,朝夕相对?
可是,他皱起眉头,“他明明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他就是焱血教修凌尊主,戴上银色面具,是为了和蓝凤祭私会,怕你去捣乱。”
玄衣银面的形象在记忆中浮起,难怪会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洛九歌睁大眼,“梵容,那个坏蛋回来了,回来抢凤祭,不行,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你想出去,其实也不难。”
那个声音轻渺地笑出声来,“按照我说的去做。”
云之彼端。
一个身影拾级而上。
还记得修凌扶着她,一步步踏上台阶,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若非他是一个活人,恐怕会让人以为他心跳停止了,甚至,没有心……
蓝凤祭淡淡勾唇,没有任何情绪。
认得她的身份,护卫们相继下跪,放行。
“女帝驾临,有失远迎。”
昔风楼前,修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吩咐道,“备茶。”
蓝凤祭摘下面纱,挑眉,“你我之间,客套这些做什么。”
落座,说明来意。
修凌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她,眸子平静,“修凌愿意为女帝效力,万死不辞。”
蓝凤祭道,“不知尊主的心上人是哪位女子,若浩劫来临,中州王宫可为她提供一处庇护之所。”
修凌磨着盏盖,热气在他漆黑的眸上氲出朦胧不辨的神态,“她死了。”
“噢……很抱歉。”蓝凤祭惋惜道,“可惜没有见过她的模样。”
“世间任何女子,都及不上女帝的风采。”
修凌淡淡道。
离开云之彼端,已经是黄昏,蓝凤祭骑上栗马,赤儿冒冒失失地从半空落到马头上,拍着翅膀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蓝凤祭一策马鞭,“说。”
“桃花眼冲破了功法禁锢,出了往生楼,到处找你,被护卫和臣将们拦截,他就,就大开杀戒,还伤了太后。”
蓝凤祭脸色微微一变,加快速度,最后干脆点足而起,施展轻功一路前往。
洛九歌站在一堆死人中间,看着跃跃欲试却又不敢上前的护卫,脸上沾满了鲜血,神色十分不悦。
哼,他要去找他的老婆,关他们什么事?偏要一个个拦他,不死才怪呢。
“太上皇,怎么办?”
有人请示德乾帝。
德乾帝看一眼血流成河的景象,“暂时由太子去好了,只是,九渊太子在中州王宫制造诸多杀戮,终究是要给中州一个说法。”
洛九歌掠身而起,德乾帝抬手示意,已经隐藏好的弓箭手齐齐向半空放箭,然而,一心想去寻觅心爱女子的太子并未察觉。
他的眼中闪着期许的光芒,纯粹不沾杂质,像九天星穹都尽数坠落其中。
他只知道,他们肯放他走了,说出的话是不会食言的。
可是,他的眸底又是那样的苍凉和恐惧……
一声闷响,一根利箭没入他的后背。
洛九歌脸上升起愤怒,正要反击,半空一道劲光逼来,环绕八方,所有快要刺入身体的弓箭都纷纷改变了方向,掉落到地上。
“女王陛下。”
下面跪倒了一片。
白色的凤袍在半空掀动,乌发飞舞,一双眸子清寒如水,携着慑人的气势。
一手揽过红衣太子,缓缓下落,风华绝代。
“儿臣拜见父皇。”
暗中封洛九歌的功法,却发现他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相抗,蓝凤祭皱了皱眉,随手将他扔到一边。
“九渊太子无端来大闹中州王宫,死伤无数,不知女皇如何处置?”
德乾帝扫一眼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女帝的九渊太子,神色复杂地问。
女帝在往生楼藏了人,他开始还疑惑,直到九渊国主率兵前来要人,他才猜知往生楼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洛九歌,只是他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痴傻的废物,如果凤祭依旧对他执著,只怕会影响康夙朝的将来呐。
“父皇放心交给儿臣吧。”
蓝凤祭冷着脸吩咐,“来人,带到往生楼审问。”又命令道,“飞鸽传书与九渊国主,让国主前来看看,太子殿下都在中州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他活过来了,我要杀了他!()
往生楼,洛九歌委屈又愤怒地抽噎。
大门已经锁上,人们纷纷猜测,审讯之后,女王陛下恐怕要对九渊太子使用酷刑了,以女帝残忍决断的性格,恐怕太子难逃一劫。
不过,不在九渊好好地当他的太子,为什么非要往刀口上撞呢?
蓝凤祭无语地看着一个大男人耍女人性子,“有人得罪了你,所以,你想要离开往生楼去杀他?”
洛九歌蓦然抬头,忿忿地咬牙,“去见梵容,你又去见梵容。”
梵容……
蓝凤祭微动容,这已经是许久不曾提起的名字了吧,她和他的恩怨情仇,都尽数随着他身死人殻樵崃嘶仆痢�
九歌这般激动,也许,她为了复仇,和梵容在一起的岁月,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曾经他拥有理智,可以忽略和克制,如今却是小孩子的心性,将一切压抑的情绪都随意发泄出来。
“没有梵容。”她抚着他的头,“梵容已经死了。”
“不,你又骗我。”
洛九歌摇头,眸子泛着水泽,“他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不敢见人的修凌。”
蓝凤祭心一震,“不要乱说。”
“就是他,他就是梵容。”
洛九歌不依不饶,神色闪过一丝狠意,“我要杀了他。”
他松开她的手,快步跑到门前,抓住门闩,用尽全身力气推搡,“我要杀了他,他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我让他魂飞魄散。”
蓝凤祭看着他疯狂的动作,凝眉,“是谁告诉你,修凌尊主是梵容,你又是怎么出了这往生楼?”
“是我的大脑告诉我的,它知道的可多了。”
洛九歌带着庆幸道,“不然,我才不知道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就是梵容呢。”
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透出来。
修凌,确实与梵容有些相似,身形,面部轮廓,露出的下巴。
然而,梵容没有一头银白的头发,没有沙哑的嗓音,梵容有心跳,尽管很慢,然而,修凌没有。
梵容已经死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的墓,就在清穹陵园,随着时光一道永久沉寂。
那些爱恨情仇,也尘埃落定。
这世间,怎么还会有梵容?!
洛九歌还在拍打着门,手上又红又肿,“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虹莜在一旁吓坏了,“女王陛下,这可怎么办呀?”
话音才落,洛九歌便倒在了地上,浑身痉挛,口吐白沫。
虹莜赶紧去准备冰水。
蓝凤祭扶起九歌,然而,才站住脚步,他便依着她的身子滑下,目光直直地瞪着她,“梵……容,梵……容……”
还记得桃陌洲上,或白衣或蓝衣的少年,是那样的温润美好,芳华绝代,眉眼间有妖冶的神采,勾人心魂,然而,这样一个宛若风流玩世的男儿郎,却是矢志不渝的性子,爱上了便不会变心。
还记得九渊城楼,男子清瘦的身姿玉立,天涯风霜刻过的脸镀上了一层浅麦色,更加精致锋利,仿佛一个冷酷决然的王者。
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
蓝凤祭心口一涩,手探向他的后脑,缓缓输入一股内息,尽管这对神经受制的他没有多大作用。
她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隐约感到,来自于他脑海深处的抵触?按理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九歌更是不会反抗的。
虹莜领着数名太监将一盆盆冰块倒到浴缸中,太监们相继退下,虹莜在卧室外等候吩咐。
“不,我不进去。”这一次跟以往不同,洛九歌眸中都是恐惧和抗拒,“我要杀了梵容。”
蓝凤祭只好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扔了进去,大红的婚衣浮在水面上,衬着玉质之颜,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他哆哆嗦嗦,委屈又受伤地看着她,那样的倔强!
蓝凤祭再次将手探向他的后脑勺,仔细感受,这一次倒是没有探出什么来,她暂时压下疑惑,如果有猫腻,总有一天,她能够查出来。
“没有梵容,只有你。”
护指划过他的脸,这些日子养在往生楼,他在寻觅中变得有些沉暗的皮肤恢复了白皙,再加上大多数的时间在不断吃吃吃,清瘦的身躯开始变得如以前那般韧实有弹性,唔,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晚上也没有硌得那么生疼了……
洛九歌皱眉,像一个索要不得的孩子,冰冷的手摇着她的身子,“你去杀了修凌好不好?”
蓝凤祭一叹,好言道,“且不说修凌尊主不是梵容,他对凤祭有恩,那一次九歌几乎杀死了凤祭,是修凌尊主让凤祭重新活过来,也是修凌尊主,让凤祭恢复青春容貌。”
她抬手抚着自己的颜,眸中掠过一丝怅然,“不然,恐怕九歌看到凤祭的模样就想呕呢,又如何来的今天?”
仿佛听到了一件最为可怕的事,洛九歌愣住,眸子睁大,浑身抖得更加厉害,向浴缸角落缩了缩。
蓝凤祭从他脸上,看到了最深的绝望,最恐惧的情绪。
她莞尔一笑,“放心好了,恩人是恩人,你是你,我从来是分得清的。”
嘴角的泡沫逐渐少了,她拿来娟帕,替他拭去污渍。
洛九歌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埋下头,手紧紧抓住澡缸口,脸浸入了冰水中。
好冷,冷啊!
可是,他又是那样的无助和害怕,他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可要是她相信了,后果或许会更加恐怖。
朽木不可雕。
蓝凤祭终于没了耐心,将洛九歌从浴缸中提出来,扔到地上,“虹莜,收拾一下。”
冷哼一声,撩开帘子出了卧室。
这一次洛九歌没有去拦她,只蜷缩在床脚,微微发抖。
他以为他终于拥有了她,没想到她已经不知不觉和梵容发展出了一段甚至比情分还重要的恩情。
而他,亲手将弓箭射入了她的身体……
他以为那件事就此远去,他们就这样好好地在一起,将那些不愉快的淡淡遗忘,没想到,他犯的那一桩错误,只能成为梵容恩义的对比,他是那样的小人,残酷,冷漠……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千辛万苦找她,和她在一起,随之而来的,却是这样可怕的事实。
“伤心吗?你看,她现在离你而去了。”
洛九歌一凛,像抓到了一根救命草,“告诉我,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太子,你在跟谁说话?”虹莜一边用平平的功法为太子蒸干红服,一边好奇地问。
那个声音不说话了。
洛九歌一时来了气,将婢女推开,“哼,不需要你来服侍我,出去。”
虹莜出了往生楼,锁上殿门。
女帝倚在凰决宫的内室软榻上,轻阖着眸子,静雅高华的姿态中透着王者的凌厉和不容亵渎,修美的手指还执着一本《赏风弄月》。
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她没有任何反应。
“女王陛下,殿下总是胡言乱语,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虹莜悬着一颗心道,倒不是因为傻了犯话痴,而是,真的像在对话,表情和情绪是做不得假的。
蓝凤祭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采,“为什么不早说?”
虹莜忙跪下,“奴婢开始以为太子在自言自语,便没有当真。”
“不要去惊动他,听他都说了什么,再禀报我。”
“是。”
虹莜出去了。
蓝凤祭下了榻,望着窗外,唇角清冷地抿着。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半个时辰后,虹莜脸上揣着大秘密进入卧室,一五一十地道,“殿下说,告诉我,怎么杀了那个该死的修凌,最好灰飞烟灭,连个渣渣也不剩。”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杀梵容。”
“可是,凤祭不相信他就是梵容,他真的是梵容吗?”
“凤祭把我的功法封住了,出不了往生楼,上一次那个办法没有用,你快教我怎么离开。”
蓝凤祭神色一紧,虹莜还未说要,便一袖挥开窗户,随即不见了踪影。
果然,往生楼已经不见了洛九歌的身影。
地上散着他生气撒泼,胡乱扔下的胭脂水粉和头饰。
蓝凤祭眸子眯起,施展轻功,朝云出彼端方向掠去。
然而,洛九歌此刻的速度,又岂是轻易能够赶上的?
“修凌尊主,九渊太子闯入,功法高深,无人能挡。”
昔风楼大堂,修凌正与几个教派的首领议事,一个手下匆匆来报。
修凌修眉微挑,冷寂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幽暗,放下茶盏,起身走出门外,几位首领毕恭毕敬地随于身后。
距离云出彼端半里的半空,一身红衣的九渊太子被数十名焱血教高手围住,然而,他只不过随意挥袖,澎湃的杀劲逼来,不断有人影坠落。
“我只杀梵容,谁也不要拦我,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
太子神色愤然,声音颇似孩子赌气。
“这里没有梵容,梵容已经死了,请太子去清穹陵园寻找。”
有人高喊。
洛九歌将步出昔风楼的男子一指,眼中几乎喷出怒火,“就是他,跟我老婆私会的修凌尊主,我要杀了他。”
第一百六十章来人,给太子穿绿衣,戴绿帽()
本来一开始焱血教的手下就察觉到九渊太子有些不正常。
毕竟作为一个强国的太子,身份地位尊崇,穿的衣服却褴褛不堪,甚至仪容不整地露出了胸口的肌肤。
现在,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确定,九渊太子已经疯了,傻了。
然而,众人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虽然疯了傻了,但太子的功法却厉害得很,不断将他们的人一个个打落下去。
“尊主,这九渊殿下,为何与焱血教过不去?”
一名教派首领疑惑地问道。
修凌微抿起唇,玄衣掀动,冷风冽冽,昔风楼外的花木,都有一瞬间的倒伏,不过是眨眼间,那一抹身影便出现在缠斗不休的半空。
洛九歌眸子眯起,闪过嗜血的光芒,像一个孩子露出了残酷的本性,“梵容,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有本事偷人,没本事露面,哼,现在知道害羞了吗?”
修凌唇角一样,强劲的掌风迎去,顿时天摇地动,风声呼啸,宛如一曲大悲之歌。
他的功法两世积累,再加上修炼了在寻觅蓝凤祭过程中无意得到的《乾坤决》秘笈,已达宗玄一品,只比雪玉扳指开启的力量低一级。
而洛九歌痴傻,凭着智武将他制服,并不在话下。
尊主示意,手下纷纷退开。
洛九歌红着眼,凭着本能将一记记杀招朝修凌打去,天地之间光影腾耀,凌厉的锋芒不断流窜,一些山峰自半腰截断,乱石翻滚,树木被扯到半空,树叶飘如乱雨,枝干被撕成一缕缕,阳光被尽数遮蔽,大地之上一片昏暗。
“修凌不知偷何许人了,以致太子殿下生气得不成样子。”
焱血教尊主缓缓道,隐约透着睥睨般的嘲讽,颜容清冷,眸子幽寂。
“偷我老婆,你偷我老婆。”
洛九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所有的功法都发挥出来。
“杀啊!杀了他,蓝凤祭就永远是你的了,不然,你愿意和自己最讨厌的男人分享心爱的女人吗?”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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