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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女寻仙-第10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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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峒箫指着一盘被切得如纸一般透亮的肉,示意冉英,冉英夹了一片,肉被片得极薄透亮,纹理清晰可见,入口带着酒香和蜜的甜香,冉英品尝了一会道:“用蜂蜜和甜酒腌制之前,还用木系灵力去了其中的腥味,还有一味调汁是什么?”

    峒箫笑笑,略带得意:“这你就没有尝过了,是小龙鱼的血炼制的调鲜汁,为的是将软肉微弱的腥气化解了,其实还有一味调汁,不过无色无味,将所有的调汁味道淡化一点点。”

    冉英乜斜着峒箫,“你以前都是做什么的?瞧你的排场,大富大贵都不足以形容,可你又这么精于享乐,连最难处理的麟虚兽的颈肉都能处理得这么鲜美。”

    峒箫也夹了一片肉送入到嘴里,却微微蹙眉,摇摇头:“还欠一点,他们处理得到底不够。”

    手一抬,一个侍者无声无息走上前,微微躬身,峒箫吩咐道:“将小龙鱼的胆汁取来。”

    侍者躬身答应着退下去,冉英盯着峒箫,叹气道:“你也有储物空间。”

    说话间侍者重新走进来,雪白的托盘上是一小蝶青绿的液体,峒箫伸手拿过碟子,“这才叫做排场,什么都自己做了,要这些仆从做什么?”

    手托着小蝶的底部,碟子上的胆汁忽的冒出一股青绿的烟雾,胆汁瞬间就变得雪白,接着上边又出现一层白雾,胆汁的温度迅速降低,接近冰点。

    这一手对哪个修士都极为简单,峒箫也不是炫耀,他将处理过的胆汁均匀地洒在肉片上,胆汁一落在肉片上就迅速被吸收了。

    峒箫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冉英狐疑地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原本的酒和蜜的味道几乎没有了,替代的是绝对的没有品尝过鲜美的味道。

    “你怎么想到的要是炼丹,还有情可愿,只是食材的处理……”冉英这么说着,还是再夹了一片肉品尝,边吃边摇头。

    峒箫笑着放在嘴里一块肉道:“你我不愁修为,不愁寿元,炼制的灵丹自己需要有限,唯有这口腹之欲,真真切切地是满足自己。”

    冉英叹息一声,“我以为以前的左天翔就会享受了,可和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你不单单是享受,还是带着品味的独特的享受,举手投足,包括你大宅的侍者,奢华,对,全透着奢华。”

    峒箫又笑了,想起曾经,这怎么能算作奢华呢,不过他也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两个人就谈论起昨天的狩猎,品评着几位年轻的新贵,冉英道:“安昨天一直跟我提起你,她仰慕你很久了。”

    峒箫端起灵酒晃晃,浅尝了一口才道:“谁是安?”

    冉英晃晃头:“别告诉我你没有注意到她,她一头红发那么鲜艳,和我说起你的时候,好几个年轻人的眼神都要生吃了我一般。”

    峒箫不在意道:“还真没有注意,哦,是了,那个猎杀了一头独角火鹿的女修?”

    冉英盯着峒箫的眼睛,忽然笑起来:“你不是在等着张老板?”

    峒箫的眼神透着玩味,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歪歪:“上仙域太过无聊了,安宁的时间也够久了,好好享受吧。”

    “那你不收几个女修,把你对待我的这些拿出一半出来,哪个女修不对你死心塌地。”

    峒箫嗤笑一声:“对她们?还真没有兴趣。”

    “什么样的有兴趣?”峒箫不提张潇晗,他也不再提。

    “别总说我。”峒箫审视了冉英一会道:“呵呵,再耽误你一会,你就该回去了,让我想想,送什么样的贺礼给你。”

    冉英诧异道:“什么贺礼?”

    峒箫微笑着:“结亲的贺礼,现在,你家正在张罗着你的亲事,我也不留你了。”

    冉英瞪了一会眼睛,叹口气道:“所以我才躲到你这里来的,你说,我本来应该对你提防的,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可怎么就提防不起来。”

    冉英郁闷地喝口酒,他看不透峒箫,明明这个人曾经试图控制他,强迫他签下了契约,可之后将契约解除了,自己反而更信赖他了。

    峒箫耸耸肩,盘算着这个动作真心是不雅观,可张潇晗做起来的时候,那种无可奈何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怎么不劝我?”冉英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当然你自己做决定了。”峒箫很自然地道。

    “所以我才喜欢和你在一起,舒心,不用考虑太多。”冉英端起酒杯喝了最后一口,“我的缔结道侣的仪式上,要你家酿制的这种灵酒。”

    “好。”峒箫一口答应。

    满桌的灵餐并未全都吃完,这也是峒箫餐桌上的礼仪,不是灵餐的数量太多,味道不足,而是他们本来没有必要吃东西的,所有的都是浅尝则已,要得是享受,他们也不需要灵餐提供修炼的灵力,大约吃得最多的就是灵酒了。

    峒箫站起来,对珍贵的麟虚兽的兽宴全不在意,在他离开餐厅后,有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稍微淡雅点的衣服,峒箫走出房间,来到房间之后的一座花园中,这是一座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园林,正中间是一座圆形的水池,水池中间是一朵宛如真正鲜花的雕塑喷泉,水池向四周发散出八条小路,每一条路两侧都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尽头都是一座高大的建筑,他常住的是最雄伟的,其他的就各有用途了,其中一座专门陈列着收藏,左家子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手段,每年从中竞取到一些合适的宝物。

    峒箫站在喷泉之前,享受了一会凉丝丝的带着水汽的清风,然后走到草坪上,慵懒地躺在躺椅上,瞧着蓝天白云一会,右手手指微动,心内轻叹了声。

    从一个多月前,他就占卜不出张潇晗的命运了,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张潇晗达成夙愿,成神了。

    他将自己摆出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除非是他肯以损伤身体为代价,不然占卜术对张潇晗就没有一点作用的,不仅是张潇晗,还有千杳。

    想到千杳,峒箫的眼睛闭上,掩饰了他眼神内的冷漠,三十多万年前的一幕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他的神魂都仿佛还在灼烧。

    他放任自己的身体沉浸在虚幻的痛苦中,好像只有这痛苦才能让他不会忘记过去的那段记忆,本来他已经打算忘记了。

    花园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峒箫没有睁眼,浑身虚幻的疼痛却立刻全都消失了,每日例行的对云逸的折磨又开始了。

    每天都要忍受两次被剖开肌肤挖去内脏的痛苦,再忍受内脏生长时候的麻痒煎熬,还要被穿透固定在山石上,无时无刻不在**的疼痛中,这个男人的毅力让峒箫也钦佩。

    峒箫站起来,很快就出现在云逸面前,云逸的胸膛敞开了一个大洞,献血淋漓,其内甚至露出了骨骼,他虚弱地闭上眼睛,满身大汗,头也无力地垂下,被洞穿的身体封锁了灵力,他无法减轻自身一点点痛苦,只能凭借着毅力生生地挨着。

    峒箫沉默地站着,看着他的身体内部的肉芽开始缓缓生长,看着云逸被盯住的手臂微微动了下,献血顺着钉住的伤口流下,云逸些微的挣扎停下。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云逸的头抬起来,眼睛也睁开,在峒箫的预料中,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没有看到半分痛恨,有的只有平静与淡然,云逸比他想象的还要超脱。

    “你知道我不是左天翔,对你的家族,我也没有半分毁灭的想法,为了你那个不将你当做至亲的母亲,值得吗?”峒箫终于问了出来。

    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这个男人的答案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满足两个所谓至亲对他的痛恨、威胁,他竟然也承受了。

    “既然那是他们想要的。”云逸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身体不断渗出的冷汗,根本看不出他正在承受痛苦。

    峒箫盯着云逸的眼睛,云逸将眼睛闭上,避开峒箫的注视,面前的男人带给他的压迫感强于他身体遭受的痛苦,正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原本的左天翔,也没有对他的仇恨,所以他才不愿意在他面前赤身**地承受挖去内脏的痛苦。

    “你的家族注定要毁灭的,如果你还在这里,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至于你的选择,我不做干涉。”峒箫说完,毫不犹豫就转身,云逸猛的张开了眼睛,却什么也没有说,望着峒箫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脆弱,好像不胜肉身的痛苦,刚刚生长出来的心脏砰砰跳动着,透露出他内心的心绪不平,他为之守护的家族,为之舍弃了自己尊严、自由,甘心承受痛苦的家族,真的就要毁灭了。

    身体逐渐闭合,云逸身上的冷汗也消失了,他定睛看着脚下的草地,好像是很久,其实只是不多时,云逸的手脚忽然一挣,骨骼发出渗人的断裂声音,他已经脱离束缚,献血顺着撕裂的皮肉还没有流到地上,肌肤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云逸拿出了一件长袍不紧不慢地穿在身上,然后慢慢地向花园走去,这个时间,那个夺舍的男人只会在花园中闭目养神。

    峒箫好像知道云逸会过来,草坪上已经摆上了罩着雪白桌布的餐桌,精美的餐具也摆在上面,这个男人比左天翔还要精于享乐。

    “请坐。”峒箫自己没有站起来,云逸平静地坐在峒箫的对面。

    “很久以前,我也认为为了某些事情,可以牺牲自己,嗯,适当的,后来我渐渐发现,没有人在意你的牺牲,当然,我做出牺牲的时候也不是全为了他人,多半是因为感动了自己,以为这样做体现了某种……嗯,价值。”

    峒箫做了个手势,有侍者上来,为二人送上碧绿的灵酒,云逸认识这种酒,上仙域只有少部分家族有能力挥霍得起,包括他云家在内,也只有家主才有机会喝上一点,此刻就被峒箫随随便便地拿过来,好像平常的饮品,而峒箫确实也只是将它当做平常的饮品。

    “当我有了足够的时间思考的时候,我反思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因为时间足够,足够到我将出生以后的事情回忆若干遍,不仅是我的,还有他人的。”峒箫端起酒杯,品尝了一口,“思考有助于我宁静心情,可以让我站在另外的角度看待过往,尤其是在又一次变故之后。”

    云逸也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温润的感觉顺着灵酒入腹,新生的五脏六腑被这种温润的力量滋养着,隐约的虚弱瞬间就被冲淡了,他克制着自己放下酒杯,面前的男人一举一动都那么雅致,他不想给他贪婪的印象,虽然这杯酒都是给他准备的,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温阳他的脏腑。

    侍者接着端来了各种餐点,峒箫做出随意品尝的手势,自己也每一样都尝了,云逸夹起一块点心,明明鲜美,却食不下咽。

    “后来我觉得我想明白了,尤其是夺舍之后,人……嘛,既不是为了别人活着的,也不是为了感动自己,更不是为了感动别人,知道吗,我曾读取了一个女修的记忆,在漫长的孤独中,读取别人的人生,其实有很多感悟,最让我感触颇深的就是她活着的目的。”

    峒箫有些出神地凝视着手里的绿色液体,好像在绿色液体中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

    忽然他轻笑了下:“好像没有明确的目的,却一直有大的方向,不论过程如何,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偏离,却从来没有偏差过。”

    峒箫笑起来,看着云逸:“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呃,可以让你有力气等待下一次的酷刑。”

第2280章 如果不愿意

    峒箫说得轻松,云逸开始听着还思索着峒箫说这些话的意义,可峒箫很快就转为调侃,云逸微微一怔。

    他不太适应峒箫这种说话的语气,从小他就生活在严谨的环境中,少有玩笑,更不用说他现在的地位。

    就像与冉英的聊天一样,峒箫几句话将自己想要说的说过之后,就换了轻松的语气,谈论起上仙域的狩猎、宴会,新近出现了哪几种烹饪美食的方式,还与云逸讨论了炼制灵丹,对某一种灵丹的炼制提出些看法。

    峒箫并不擅长炼丹,但这个不擅长是相对人界神祗的,就如他所说的,三十万年的孤独足以让他回忆所有的事情,包括已知的丹方,炼制灵丹的过程。时间是最有效的学习手段,足够的时间可以完成任何想要完成的事情,在峒箫还是神的身份下,轻描淡写的一句点播,在他人就是千金难求的。

    云逸说得很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中就将面前的食物都吃掉了,只觉得时间过去的极快,峒箫所说的还没有全都理解掉,只是明白,峒箫在以他的方式劝说自己,不必再进行无谓的牺牲。

    峒箫离开之后,他没有马上回到锁住他的地方,而是站在水池的喷泉前沉默着,就如峒箫所言那般,回忆着自己的过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神也迷茫起来,他是家族送到左家的人质、牺牲品,泄愤的工具,他也为了家族、为了他的父亲母亲的安心甘愿牺牲,哪怕左天翔的本体已经不在。

    他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苦难换取家族安宁的准备,可忽然有一天,这位被夺舍的左天翔告诉他,他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他不该为了其他任何人牺牲自己。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多少次痛苦的煎熬中,他问过自己,可从来没有过明确的答案,他已经分不清他的牺牲是为了成全自己,还是为了成全家族。

    这一次,直到天黑,直到高空传来急切的鹰的鸣叫,管家也没有过来强制他回到后山,他仰望这渐黑的天空,心头的压制在渐渐减少,直到鹰的鸣叫开始焦灼,到最后的失望消失。

    他一直静静地站在水池边,一直到天色从黑到亮,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还有什么事情对他来说超过被鹰啄食身体更可怕的呢?

    无数次,他被钉在山崖上凝视着天边,看着旭日东升,满心绝望,而这一次,他甚至带着期待的心情凝视着红日,原来红日的东升是这么美好,这么值得赞叹。

    他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也还不知道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他就这么站着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管家无声无息地在他的身后站立了片刻,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上仙域,是完全脱离五界的一块大陆,它不是下界,也不是上界,甚至也不是修士传统意义上的仙界,它的地貌就是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大陆,在高高的云层上。

    没有修士能飞得这么高,对修士来说,上仙域永远都是不可望也不可及的,上仙域的存在只是满足了修士的幻想,给了他们一个不可能的期盼。

    生活在上仙域的修士,才是真正的被神眷顾的,足够的修炼资源似乎永远也不会枯竭,随着人口数量的增加大陆的幅员也不断辽阔,足矣让他们延续着上古时代修士的生活,当然,任何社会都不可避免出现地位的高低分歧,资源再丰富,也会诞生贪婪者,渴望站在权力最高峰的修士,原本的左天翔就是其中的一员。

    峒箫夺舍之后,吸收了左天翔的全部记忆,曾经的身居高位,作为魔界的帝子,他尝尽了神的荣华富贵,地位的一落千丈,从帝子到元神囚徒,也让他的心念超越了曾经,富贵与权势真如过眼云烟,再看上仙域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就有种超然世外的感觉。

    但峒箫也明白,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曾经的神,他这份淡然,在面对千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否能保持,在得到他曾经的骨肉的时候,还能不能维持住。

    “主人,安家送来请帖。”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是一枚精美的灵玉炼制的请帖,请帖四角雕刻着绿草鲜花,中间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灵兽,正是安家的守护神兽的形象。

    峒箫歪在躺椅上,正拈起一枚灵果,眼神向请帖上瞄一眼,想到冉英说的,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来,手触碰到请帖的刹那,眼神忽然有瞬间的锐利,接着就隐没了,灵力一送,请帖中的神兽就吐出了一串文字。

    峒箫嘴角牵出一点笑意,将请帖收了,“告诉安家,明日我准时赴宴。”

    管家恭谨地答应了退下,峒箫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怎么能感觉不到管家恭谨的外表动作下内心的怀疑呢?这怀疑不是一点点出现的,而是在某一天,在他对冉英提及了一个功法的改进之后突然出现的。

    如今,这份怀疑越发强烈了,就在昨天,达到了巅峰,管家终于确定了他的怀疑。

    真久,也真够执着的,峒箫笑意继续扩散,从他夺舍之后,就没有再碰左天翔的侍妾一下,对左天翔原本的子女没有轻慢也谈不上怎么关心,他也没有有意伪装,可对他产生怀疑的竟然只有这个管家,还是在他最终解放了云逸之后。

    很快峒箫就将管家的怀疑丢掉了,无聊地将还没有吞下的灵果丢掉,随手占卜了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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