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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武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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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车边人打扮普通,可是行至那两名守卫身前时,只见那两名守卫竟然一改适才冷酷,与几人攀谈起来。

    老王一行人站的较远,倒是没听清几人谈话,只见到其中一名车把式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守卫,守卫拆封一望之下,竟然放开了道路。

    这一下人群涌动起来,守卫见状大喝道:“干什么!?”

    他这一嗓子喊的极响,手中又有锋利长矛,顿时人群安静下来,随即有几人咽了口吐沫,悄然往回走去。

    “王叔,走吧。”唐二几人也驻足观望了一会这边变化,随即回首对老王说道。

    老王却眼睛一亮,笑道:“等等。”

    几人闻言一愣,只见老王竟然有兀自靠近那两名守卫,唐二唐三见状面面相觑。

    只见老王再次靠前,那两名甲士见状倒也稀奇,这老头看起来还挺执着,其中一名竟然笑道:“老伯,我们说了不算,回去吧,一时半会的进不去。”

    “我知道,我知道。”老王闻言点头笑答,随即将手也摸向怀中,两名甲士见状一愣。

    “可是我家娃娃还在城里,我就是想快去瞧瞧他。”老王边说边掏,摸索一会,竟然也掏出一封书信来。

    甲士见状不由皱起眉头,问道:“你这是。”

    “两位军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是我家娃娃写的信,他在城里也是个官哩。”

    老王边说边将书信递交给两名甲士,两名甲士面现疑惑,左边那个喃喃道:“娃娃?官?”

    就在他疑惑之际,右边那个已经将书信拆开,起初还是漫不经心的扫量一眼,而后面色剧变。

    “老。。。老人家你等等。”

    这名甲士抬头望了一眼满脸微笑的老王,而后声音都带有了一丝颤抖,身旁守卫见状一愣,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只见这封书信写的极长,他识字不多,当即一眼扫过,可当看到落款处两方小印时,立即面现惊恐。

    其中一方较大,上刻“杭州宣扶史”,这也就罢了,在其旁边那小篆才骇人,竟然是“翰林撰修”。

    “我的娘呀!”甲士两眼一瞪,他们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毕竟常年守城,对于各路大员们的印件还是极为熟悉的,能启用翰林撰修四字的寻遍长安只有当朝二位宰相与状元郎唐去病。

    这三人,拿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敢拦的,想起刚才还将眼前老头险些推倒,不由心中发凉,当即那手持书信的甲士说罢便一阵小跑到城楼之上。

    老王见状束手而立,看到这幅场面心中暗喜,看来自家少爷在京中果然风生水起,可惜他却不知道唐冠如今正面临着多么可怕的痛苦。(。。)

第二百零二章:鹅鹅鹅() 
第二百零二章:鹅鹅鹅

    人知痛,知悔,然后知改,就如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这一夜,饱舍中的唐冠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也知道了后悔,可惜他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改正的机会。

    我们曾今解读过很多有趣的字,如官,如贼,如商。

    但自人有了情以后,这个字就难读的很,我们姑且肤浅的将他化为一个竖心一个青。

    竖,站立,一个站立着的活人,有跳动的心,有心便有了思维,有思维就诞生了情,青,青年,异性间所谓的爱情多发生在这个年龄,人在年轻时热烈而嬗变,有人将其贬为“朝秦暮楚”。

    字面上的情字就是如此简单,当放在人身上却变了味道。

    唐冠静静守候着床上女子,大概这是最后的相处了吧,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缘不知何处一往而缘浅。

    时间不会因为唐冠的痛苦而停止,这冰凉无尽的夜,终究是过了,唐冠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布满红丝的双眼宣召着他是个失败者。

    在这个各种条条框框的年代里存在着生死相许的情,后世人寻寻觅觅,却寻不到这种现象,谁会为谁而死?

    惹来的不过是一句嗤笑,可奇怪的是那些坚持相信的人也大有人在,其实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种事情不在故事里,也不在文字中,只是后来人找不到罢了。

    硬科技的发展没有错。一切以物质为本质也没有错,甚至贪腐横行。权力滥用,人心向恶。社会冷漠都没有错,错的是人本身,最简单而又明显的例子便是如今的唐冠。

    所以佛说:“五蕴六毒皆是妄。”

    所以道说:“清净而后无为。”

    所以在这依旧冰凉的清晨,唐冠对着她说:“对不起。”

    所以有人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窗外的太阳照常升起,打量了房间,桌上的灯烛早已燃尽,唐冠目不转睛的盯着,望着。

    “吱啦。”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名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望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唐冠,而后将手中的杯盏放在桌上,轻声呼唤道:“冠哥,吃点东西吧。”

    对唐冠使用这种称呼的当然只有小七一个,他知道唐冠在这里守了一夜,他也目睹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却对唐冠杀人没有一丝惊奇。这不是第一次了,他隐约也知道了这名兄长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但这些都不会妨碍他对唐冠的崇拜,唐冠就应该无所不能,哪怕是犹如猛兽将人轻易撕裂。当然唐冠此时此刻对自己所谓的天赋再也没有了去研究的心思,他的所有注意力和所剩不多的清醒全部集中在了上官婉儿身上。

    当然,与此相对的便是目空一切。包括小七的呼唤也被其熟视无睹,小七见唐冠默不作声。不由靠前一些再次说道:“冠哥,吃点东西吧。”

    “出去。”

    唐冠终于说话了。声音微乳却不容他人质疑,这一次小七算是学乖了,自从上官婉儿出现,唐冠已经不是一次强行屏退他人,他话音一落,小七转身便走。

    房门再次合上,唐冠依然盯着上官婉儿,他放在其手背上的手早已僵直,他欠了太多,太多。

    而房门外小七刚刚出门,便被一高大人影阻住,此人见他出来开口询问道:“怎么样了?”

    小七闻音摇头道:“常大哥,那女的对冠哥那么重要啊?”

    “这。。。。”常鹰闻言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七如今问话总是直戳事情要害,看起来似乎是天真无意,实际上这也是唐冠惯用的伎俩,那就是摊开来讲,这种方式对敌对友都屡见奇效。

    小七见常鹰答不上来,也不愿再问,当即就想离开,他的确很担心唐冠,但他不想看到唐冠因为房中那个女人变成这样。

    常鹰见状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房门,而后似乎做出了决定,竟然直接推门而入,刚欲转身离去的小七见状也止住了脚步。

    只见常鹰推门入房,轻轻合上房门后转身面色复杂的望着那边唐冠。

    唐冠似乎将其无视,常鹰望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杯盏后才慢慢走近唐冠,而后缓缓蹲下身子道:“小郎君。”

    他刚刚出声呼唤,唐冠竟然就喃喃道:“常大哥,我不怪你,你出去吧。”

    “我。。。。”常鹰听他这么说,本来积攒了一肚子的话均数化为虚无,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望着唐冠憔悴的脸庞,常鹰还是心下不忍,其实这事若说句诛心之言,确实怪不得他,可在常鹰想来若是当时他在场必然又是另一番情形。

    当然这也只能想想了,常鹰见唐冠继续沉默不语,他又找不到什么话说,只好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唐冠在长安最亲近的人除了一直被其提防的上官婉儿,便是小七与常鹰了,他们知道唐冠如今很痛苦,可两人身份一个是其义弟,一个是其下属,这样的身份都比唐冠低了一筹,他们就算有话想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门外小七见常鹰刚刚进去,转瞬间又走了出来,不由上前道:“常大哥,冠哥他还是不说话啊?”

    常鹰闻言伸手摸了下小七脑袋,活了二十几年来,除了在战场上与敌人生死相见外,跟着唐冠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让他都不由感叹造化弄人。

    他见证了唐冠的一步步,可谓是险象重生,唐冠命也大的惊人,按理说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想来不知多少人差点取了唐冠性命。被丧子之痛刺激发疯的刘迅,高高在上的武曌。朝中明里暗里嫉恨唐冠的势力,还有行踪飘忽。犹如鬼魅的马烈,现在有多了一个不知是正是邪的唐门。

    当这些恐怖如此密集的降临在一个人身上时,除非那个人是神,或者如同武曌一般的人王,不然能活下来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想到这,常鹰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他并不知道之所以那么多人都在针对唐冠,不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么显眼,成为了公共靶子,而是他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这就是我们曾说的时代弹簧。唐冠的出现让这个弹簧出现了反作用力,如今手腕稚嫩,根基浅薄的唐冠只是稍微按了一下,马上便遭到了一连串反噬。

    先是裴炎诛心,再是二相失踪,然后上官婉儿毁容,至此她垂垂欲死!

    而他在这个时代不过存在了不到一个年头!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唐冠便被时代弹簧反弹的伤痕累累。

    所有一切化为一声唏嘘,常鹰当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唐冠这孩子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说他聪明绝顶,算无遗策的话,那现在的场面又不能解释。说他蠢笨如猪,全靠运气的话,那他才思敏捷。对人对事的老练狠辣还历历在目。

    说到这,时代弹簧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似乎唐冠只要活着,只要存在着。哪怕什么都不做,还是会遭到反噬一样,其实不是的,只是现在的唐冠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与方法,他对人对事的态度是正确的,心性与心智的磨砺也是正确的,他所欠缺的是一个方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正陷入漩涡的唐冠内心中剩下的只有麻木和隐隐的疼痛。

    只见房中唐冠瘫坐在地,竟然对着昏迷不醒的上官婉儿喃喃自语,这幅场面说不出的恐怖,旁人看了定然毛骨悚然。

    “婉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是什么天才。”

    “也不会狗屁的之乎者也。”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抄的。”

    “全他妈是抄的!”

    唐冠喃喃中竟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自嘲,他曾对着神像吐露过一些心事,却也没将自己自贬到这份程度,在上官婉儿的弥留之际,唐冠竟然将自己的一切在其耳畔吐了出来。

    说着说着,唐冠将手摸索向怀中,片刻后竟然取出一张油布,而后将其慢慢解开,一边解还一边说道:“婉儿,等你醒了,你肯定比我还聪明。”

    说罢,唐冠顿了一下,油布里包裹的是一本书籍,与此时大多数的书籍不大一样,这本书上有几个醒目的字体,只有唐冠能读懂的简体字。

    上书“唐诗三百首。”

    唐冠手握书籍勉力支撑起身子,坐在上官婉儿身侧,伸手缓缓抚着这本唐诗,对上官婉儿轻声道:“婉儿,这是我爷爷给我的。”

    “我爷爷说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有人帮你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

    说着说着唐冠竟然再次哽咽起来,他不再去想什么狗屁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知道那是未到伤心处。

    “婉儿,我就是个狗屁,狗屁都不如,骆宾王被我害死了,呵呵,被我害死了。”

    “婉儿,我很有天赋的,不信我背给你听。”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红掌。。。”

    读到这,唐冠早已泣不成声,曾几何时他被责编退稿,也是这番姿态,他早已开始胡言乱语,说来也讽刺,这到底是命运在捉弄唐冠,还是上天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前世今生惊人重合,唐冠被淹没在了最后的悲戚中。

    “鹅鹅鹅。”

    唐冠毫无意义的重复着这首小诗,他希望这是一个咒语,能把他带回去,然后床上的女孩就能继续做她的千古女相,或许没有他,她会开心一些,而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牵挂,不会有林雨薰,不会有亲人,不会有兄弟,他还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写手。

    可惜一切都没有用了,唐冠依然活生生的存在着,而后他像个疯子滚落在地,对着屋顶大喊:“求求你,我不要天赋了,你把我带回去吧!求求你!”

    可惜一切都没有用了,他依然活生生的存在着,那声成败在你自己,还在脑海中,可究竟什么成,什么是败!

    房中动静惊动了房外一直伫立守候的常鹰,唐冠的哭喊声让他心中发麻,不敢进去查探,只能神色复杂的束手而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常鹰闻音眉头一皱,随即望了过去,自从昨夜事发,饱舍早已戒备森严,院落都有专人把守。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有人来扰,常鹰也不忍心在听唐冠哭喊,正觉心烦意乱,不由抬步去查探。

    可是他刚走到院落,便听到外面竟然传来小七惊喜的声音。

    “王伯,二叔!”(。。)

第二百零三章:孽缘() 
小七惊喜的呼唤声传到院中,常鹰闻音眉头一皱,随即快速步到门前,只见门前小七兴奋的与一帮人攀谈着。

    说来也有趣,经过昨日一事,饱舍中的仆役尽数遇难,这其中不敢说尽是良善之辈,必然有各方眼线存在,但大多还算忠厚老实,尽管如此饱舍之中生机不减,反而人员更加庞大。

    原因无他,昨夜前来探查的士兵大多留驻在了此间,这时门前就有四名侍卫颇有些讶异的打量着来人。

    来人数量不少,几名低头不语的小厮与女子,以及为首的三人,一名老者与两名高大汉子,而这一行人赫然是今早被堵在城外的老王一伙。

    侍卫们虽然不大清楚小七的身份,但也知道昨夜这孩子便已经混迹在此,料来是与唐冠有关系之人。

    “小少爷,你家哥哥呢?”

    只见老者见小七迎上前来,面上也全是喜意,开口询问道。

    常鹰闻言眉头一皱,小七还没开口回答,便上前道:“小七,这些人是?”

    “常大哥,这是我家里人!”小七扭首笑答,不得不说老王等人的突然得来,对他而言确实是意外之喜,如今唐冠模样让他担心之余也有些害怕。

    但是见到老王,让他心中烦乱稍减,他知道这老管家是唐府的老人,就在常鹰心中疑惑之际,那边唐二竟然惊喜出声道:“壮士,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

    常鹰闻言一惊。抬头望向唐二,当看清他的模样却面现茫然。似乎两人并没有见过,好在唐二立即补充道:“常壮士。你来杭州接小郎君走的那天,我还请你喝粥哩!”

    听他这样一说,常鹰先是暗暗思索一会,而后恍然道:“是你啊。”

    说来唐二记性还真不错,这种小事竟然都能记清,一看到常鹰模样便想起那天之事,一时间常鹰也放松了警惕,不得不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唐门神出鬼没,如今不知因为何事竟然如此针对唐冠,常鹰生怕再次出了意外。

    好在这伙人身份倒是不假,一做交流便能确认,一旁小七尤为兴奋,虽然他在唐家与这些下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毕竟唐家收留了他与牛郎,像老王,唐二。唐三这些常见之人还是相当熟悉的。

    “小少爷,越长越俊了。”老王望着小七本就俊美的俏脸因为兴奋平添出的几丝不应该存在于男人脸上的媚态,不由出声赞叹。

    小七闻言挠挠脑袋,老王笑呵呵的望了他一眼。又抬头打量了下常鹰,上前拱手道:“常壮士,老朽王福生是唐府的官家。这些日子有劳壮士照料我家少爷了。”

    常鹰见老王一下便称呼出自己的名姓,先是一惊。而后释然道:“王伯,照顾郎君是在下职责。应该的,应该的。”

    说罢,常鹰心下暗道:“料来是陈使君事先吩咐。”

    老王见他对自己一眼认出他来并不讶异,心中暗暗点头,不得不说他算作难得忠心之人,早年被唐冠祖父收留后,便一直随着唐家人劳碌奔波,从祖父一辈,到随着唐维喜混迹长安,回家经商,唐家的来路往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是以他这一生虽然只不过是个下人,但也算阅人无数,有时候下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上到察言观色,细到见微知著,这些都要去揣摩,其实这与唐冠这些做臣子的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事大,一个事小。

    下人有下人的门路,官员也得有官员的手段学问,但追其根本,却有些相仿,都是讨上安下的道道。

    老王与常鹰见礼完,见他生的高大威猛,比起自家有把力气的唐二唐三还要高出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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