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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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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脸上娇艳如花,正如王朝云再世,实是美不可言,伊愿看得不禁痴了。那女子笑道:“大哥,想不到你们书院还有如此人物,居然能一人连赢两场啊。”谢成道:“愿弟,这位便是我二叔的千金,也是我的大妹,叫谢玉贞。这个淘气的小家伙吗,是我三叔的宝贝,叫谢春苗。”
那女童谢春苗长得甚是甜美可爱,如玉啄粉雕一般,见伊愿傻傻乎乎的看着谢玉贞,不作回答,急得大声叫道:“伊愿哥哥,我叫谢春苗,今年七岁。”伊愿一怔,方回过神来,不禁面色绯红,俯身尴尬道:“你叫什么?”谢春苗在伊愿脚上重重的踩踏了一下,忿忿道:“我叫谢春苗,今年七岁。”伊愿道:“唔,知道了。”谢玉贞道:“伊学兄你不便文采过人,而且剑术高超,实是让人好生敬佩呵。”伊愿道:“一、一般。”
谢成道:“都是自家人,不要如此客套,愿弟,你今日获胜,为咱们大观书院争光不少,就是愚兄也脸上有光,晚上就由愚兄作东,在家备上两杯薄酒,咱们兄弟不醉不休。”伊愿道:“多谢大哥,但是家母一人在家,我若迟迟不归,恐她老人家担心。”谢成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我让孙师弟去把伯母接来,你我虽然结拜,但愚兄尚未拜见伯母,甚是惭愧。”伊愿为难道:“大哥,家母素来爱好清静,不喜与人交往,若是你派人前去,怕她老人家心里怪责于我。”
谢春苗昂起脑袋大声道:“你赢了两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般高傲,我家哥哥请你饮酒,是你的荣幸,去也得去,不去,绑着要你去。”伊愿闻言笑道:“你这小妹,我平素又不曾惹恼你,刚才你踩我一脚,现下又强人所难,真是刁蛮得很。”谢春苗大声道:“对付你这种家伙,不来硬的看来不行。”谢成斥道:“春苗,不得胡说,这是你伊愿哥哥。”转首道:“愿弟,既然伯母为难,今次就算了,待我伤势痊愈,再登门拜访,咱们就此别过。”
当下赛事已毕,那初时晕倒的蒋杨系暗中被莫高声点了穴道,现下已经醒来,见已方获胜,自己虽然未曾对出,但终究露脸于江浙名士之中,心头也甚高兴,向伊愿招手道:“伊学兄,你今日代我赢了那苏州莫拙云,让小弟脸上也颇有光彩,回家见了父亲,也有了交待。你学问比我要好,不如我请你做我的功课伴读如何啊?”伊愿笑道:“蒋学兄你,不但学问颇好,而且品性谦和,实是我学习的榜样,安敢做你的伴读?”蒋杨大喜道:“伊学兄过谦,咱们此后便有难同当,有祸同担如何?”他不说有福同享,而说有祸同担,其实并不蠢笨。伊愿一笑道:“甚好甚好。”也不管蒋杨聒嘈,自行回家。
回到家中,向孔郁讲了今日获胜情形,孔郁心下欢喜,便煮了两个鸡蛋犒劳伊愿,晚上用温盐水替伊愿清洗伤口,少不得又唠唠叨叨,叮嘱伊愿不要再惹是非,伊愿自然应是。次日入学,刚到西城门外,便见余子川站在道旁,伊愿喜道:“师公,我昨日怎没看到你老人家?”
余子川道:“我看到了你赢那苏州周南山的一场,胜得侥幸,我见你剑法虽然有些成就,但还未领会荆楚剑法神意,自今日起,我每日里向你讲解几式,等你入了门道,我再离开。”伊愿道:“愿儿多谢师公。”余子川道:“我这里还有些少林寺的观音膏,你全都拿去罢,我留着也无用。”伊愿道:“师公你自己也留几贴吧,有时急用。”余子川道:“傻孩子,让你拿着便拿着,多说什么?”
此后伊愿得余子川悉心指点,剑法突飞猛长,白日里又有文荆川格外关照,文词歌赋都有进步,那五峰教虽然偶尔也有几个人来书院闹事,但慑于莫高声盛名,每次不是铩羽而归,便是大败而逃。加之杭州府盘查甚严,不易进城,折腾了几次,奈何谢成不得,也就偃旗息鼓,没有动静。不知不觉间三年过去,伊愿已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他此时不但剑法颇有成就,而且跟随文荆川学得兵书战策,海战攻防等兵事学问。
这一日谢成邀请伊愿在“太白酒楼”饮宴,王博不改初衷,又向伊愿索要那顾山水的山水,伊愿自然不肯,王博道:“伊学兄,你好不爽快,我向你要了三年你都不给,真是好生执著,这样,你告知我们顾先生画的是什么东西先解解焦渴。”
伊愿道:“这个倒是可以说给你听,顾先生历来以构思精巧、画法精湛闻名,但他送我的五尺画上,在显眼处仅画了三棵大树,其它的远山烟水不过廖廖几笔,题名为《三君子》图,我看了三年,连那树名也分辩不出,更别提内中深意了。”
王博纳闷道:“这倒是奇特,你是顾先生爱徒,他怎会送你一幅莫名其妙的三棵树?再说这树画得也是模糊,居然连是什么品种都不能分辨,真是奇了怪哉。”伊愿道:“我也不解先生是何意啊。”谢成道:“愿弟,你管它什么树,只要是出自顾先生之手,那便是宝图一卷,先生他想画什么树便画什么树,这个我们不去在意,先喝上几杯再说。”伊愿只得称是。
众人杯来箸往,饮得正酣,钟承训道:“伊学兄,三年前你和苏州周南山大战,咱们赢了他们,今次比赛地点换作苏州,题目也由苏州学政大人拟定,咱们大观书院这次想要取胜,怕是难上加难。”赵固道:“也不尽然,有伊学兄这等文武全才在,他六合书院就是全部出动,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识相的早早认输了事。”
伊愿道:“赵学兄此言差矣,今次比赛,文院长并没有叫我准备,我想要上场,连资格都没有,六合书院又怎会输却?”谢成惊道:“愿弟,以你才学,我们书院不派你参赛,岂不是自毁长城?”伊愿道:“大哥谬赞,小弟不过草芥一根,书院里多有良莠俊彦,院长素来深谋远虑,他自然早有安排。”谢成摇头道:“真是不解,想那文院长与你情同父子,从来都是格外关照,不知今次因何不让你参赛。”
伊愿道:“不须理会,院长行事,向来高人一筹,我等学子听从便了,不要多问。”嘴上虽说不要多问,但参不了赛,终究内心酸楚,对文荆川的安排也有些许不满。谢成见伊愿如此说来,便无语。
这一日伊愿回家,孔郁做好饭菜,并不先吃,在桌边等候伊愿一同进食。伊愿道:“娘亲,你先吃便可,何苦等候愿儿。”孔郁道:“你吃过饭,娘亲要向你说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你不许反抗,只能听从我的安排。”伊愿笑道:“是何大事呀?莫非娘亲要带愿儿回伊水伊家庄?”孔郁道:“不是,你先吃饭。”伊愿心下狐疑,不知母亲要对自己所说何事,他天性豁达,颇放得开,连吃两碗白饭,笑道:“娘亲,你说给愿儿听罢,不然愿儿都给纳闷死了。”孔郁仅吃了小半碗饭,便停筷傻傻望着伊愿吃饭,心事重重,一闻伊愿此言,苦笑道:“傻孩子,净会胡说,人怎么可能纳闷死的?”
伊愿笑道:“历史上得纳闷病死的甚是众多,比如金国的四太子金兀术,他和牛皋作战输了,被牛皋骑在背上,心头郁闷,怎么会输给平日里不堪一击的牛皋,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不待兵丁动手,就纳闷死了。”孔郁笑道:“你这孩子只会胡说,那是说书人的故事,当不得真。”伊愿见母亲笑了,不禁高兴道:“管它什么故事,只要能让娘亲一笑,便是好故事,佳故事。”
孔郁笑道:“傻孩子。”语锋一转,道:“愿儿,你可知当年侠义盟的一些故事?”伊愿道:“知之不详。”孔郁道;“你以前年纪太小,武功低微,为娘的怕说给你听了,你出去惹上是非,是以等到今日才说给你听,这里面有一个是为娘深藏心底的秘密,现下说给你听,你不许态度轻浮,要认真听讲。”伊愿道:“是,娘亲。”
孔郁道:“在湖南的衡山县,有一座名山,便叫做南岳衡山。”伊愿道:“这个我知道,娘亲。”孔郁伸手打了伊愿一下,责道:“不许出声,专心听讲。”伊愿伸了一下舌头,不再多言。孔郁道:“那南岳有七十二峰,峰峰景色不同,最高峰便唤做祝融峰。天下武林人物,每十年便聚集祝融峰顶,演武论剑,武功最高者,群雄便送他剑圣称号……”
孔郁停顿一下,继续道:“二十年前,有一位大侠客,仗一柄祝融剑和一套祝融神功,夺得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美称,这位侠客姓祝,单名一个商字,据闻是火神祝融嫡传后裔。这祝商得了剑圣之名,便和一班武林高手组建了侠义盟,和当时的浙江巡抚、著名的抗倭英雄张径、天目派掌门曹丁叶一道,抗倭御侮。侠义盟属下分作神风、龙云、惊雷、羽电四卫,分别统率武林中各派高手,每和倭寇交战,都引领官军当先冲杀,其中神风卫主要负责攻坚和冲锋,龙云卫主要负责侦探和狙击,惊雷卫主要负责破阵和劫杀,羽电卫主要负责保障和后勤。”
说到此处,孔郁停了下来,这前面故事,伊愿早已知道,但不敢再次多问。孔郁续道:“侠义盟群侠在抗倭领袖张径的带领下,每次都把倭寇打得狼狈不堪,实是百姓心目中大大的英雄好汉。匪贼虽然名义上说是倭寇,但其实大多由我中土武林败类,牵头组成,他们成立了五峰教,每次作战,都将装束改为东瀛人模样,谎称倭寇,一是让官军心生畏惧,二也是让官府不便祸及家人。这五峰教主刘风宇是一个大大的枭雄,他城府极深,工于心计,在遭受了侠义盟的屡次大败后,便让教中的一个美人王慕云接近祝商,让祝商中计。”
孔郁讲完这段,呷了一口茶,接道:“祝商没有防备,王慕云装作帮助侠义盟,透露五峰教老巢,玉带山的地址给了风云雷电四位头领,并且说八月十五倭寇狂欢,防备不严,可以一举歼灭。但是在这一天,她却给祝商下了*,对风云雷电四侠谎称祝商已先去了玉带山,众侠带领官兵杀到玉带山,不见盟主祝商,却中了五峰教的埋伏。只得大战,那五峰教早有准备,用神火混元球(毒杀性火球)围杀群侠和官兵,并不一对一的出来打斗,群侠苦苦支撑,在玉带山上坚持作战了七天。你师公余子川和少林寺无相大师闻讯侠义盟群侠上了玉带山,情知事情蹊跷,不及阻拦,只得飞鸽传书武林各派,然后会合各派武林高手,拼死杀上玉带山援救,但群侠和官兵因为又饥又累,已全部战死山上,无一人投降。后来你师公和无相大师将侠义盟群侠尸首及兵器带回了中原,交还家人,但大错已经铸成,威震天下的侠义盟便从此覆灭,中原武林各派此后元气大伤。”
窗外风声阵阵,孔郁讲到此处,伊愿不禁眼角含泪,孔郁轻泣道:“你、你父亲,当日里、领、领着龙云卫群侠,也战死在了玉带山上。”言罢不住抽泣,伊愿强忍悲痛,道:“娘亲,现下孩儿已经长大,以后便是娘亲的左膀右臂,娘亲有甚烦恼,孩儿愿意效劳。”孔郁道:“愿儿,你总是追问我昔年嫁亲之事,现下我便告诉你罢。我本是当今孔府衍圣公孔玉贤的独女,在泰山上和你父亲偶遇,随着交往日久,心下生情,我便求你外公应允我和你父亲的婚事,无论我如何哀求,你外公百般不肯,我无奈之下,才和你父亲私奔到伊家庄。虽然和你父亲相聚时日无多,但夫妻恩爱,情深似海,迄今未回过孔府一次,心下也不后悔。只盼着你长大成人,学得文武双全,他日见着你外公,向他老人家叩上几个响头,也好弥补我心中的愧疚之情。”
伊愿道:“是,娘亲,孩儿待学业稍缓,便和娘亲回山东拜见外公。”孔郁道:“现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在你一岁时,神风卫首领谢志和大侠生了一个女儿,谢大侠高兴之下和你父亲就订了娃娃亲,那女娃儿想来也已长大成人,听你父亲讲名叫谢玉贞,谢大侠将他们家传的一个玉佩给了你父亲作为媒凭,现下你也长大了,虽然还不算十分懂事,但这门亲事是当年谢大侠和你父亲亲自订下的,我们虽然穷苦,但不能失信谢家。我便将这个玉佩交给你,你上门去拜见谢夫人随便提亲罢。”
当下拿出一块通体透绿的蝴蝶佩玉,交给伊愿,伊愿接到手中,心中忆起谢玉贞模样,忖道:咱们原来是有这样的缘份啊,谢姑娘,我怎的早先不知?现下谢大哥和我结为兄弟,若是我们再结为夫妻,那便是亲上加亲,好得不能再好了呀,看来云南谢家和我伊水伊家,那真是上天安排好了的渊源,此后我能娶到这般漂亮的媳妇,那是大大的美事啊。他心性乐观,连母亲在旁边落泪,也瞬间忘怀。
第五章 求婚遭拒(修订)
第二日伊愿上学,见了谢成,忆起母亲昨日叮嘱之事,笑道:“大哥,今日散学,小弟想随你去拜访谢志和大侠的夫人,算来我也应当叫她老人家一声婶子。”谢成道:“愿弟,你我虽然结拜三年,但却从未到过我家,今次怎的突然主动要去了?”伊愿道:“大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去啊?小弟家贫,买不起什么好的礼物,所以还得请大哥海涵一二。”
谢成道:“愿弟说到哪里去了,自家兄弟,不要客套。”伊愿笑道:“不是客套,小弟实是拿不出什么礼物,心下惶恐,见了谢夫人,徒增尴尬。”谢成道:“愿弟,小事一桩,等下散学,你便随我到糕点铺去买些新鲜糕点,二婶最是喜欢大丰源的面糕,你是我谢成的兄弟,自然由我来付钱。”
伊愿心下温暖,笑道:“这三年多来,不知麻烦了大哥多少次了,小弟委实不好意思。”谢成笑道:“若是不好意思,兄弟你便向文院长求情,把这次的才艺大赛,替咱们大观书院再赢一回。”伊愿道:“此事不便向院长开口,或可去莫先生那里打听一下。”谢成道:“如此甚好。”当日散学,谢成带伊愿去大丰源买了两盒新鲜糕点,让伊愿提在手中,向家中走去。
云南茶庄在杭州城南,云南自古盛产名茶,世人尽知,除闻名天下的普洱外,还有雪山上产的白雪茶,这白雪茶名虽是茶,但却非茶树之叶,而是一种针状植物,长在雪山之上,虽然名声不及普洱响亮,但功效却是十分惊人,能去毒清热,生津消食,那白雪茶经过一冬雪水冷冻,泡在水中根根便如白银一般,因其数量稀少,得来颇不容易。
除这两种茶外,云南茶庄还经营一种非常名贵的茶,这茶名甚是古怪,唤做:仙虫茶。仙虫茶名虽是茶,却并非由茶树而得,原来在苍山之上,有一种化香夜蛾,这夜蛾取食了化香树、茶树等植物的叶后便排出粪粒,这粪粒约米粒大小,黑褐色,开水冲泡后为青褐色,几乎全部溶解,这便是世上奇珍仙虫茶。这仙虫茶有清热、去暑、解毒、健胃、助消化等诸多功效,实是珍稀罕有。
苍山派在杭州府便开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茶庄,这三种茶云南茶庄都有,只是后两种茶非常人可以购得。茶庄由谢苍山三弟谢志尧掌管,伊愿随谢成来到云南茶庄,见庄院气势宏伟,生意兴隆,往来之间多有达官贵人,不禁自惭形秽。
谢成带伊愿来到内堂,见过谢志尧,谢志尧年约三旬开外,身形雄伟,一见伊愿,便先笑道:“常听成儿说起你,你在城西杀‘快枪手’马行,才艺大赛打败苏州周南山,年纪轻轻便侠名远播,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伊愿道:“前辈谬赞,实是机缘凑巧,晚辈刚好撞上罢了。”
谢志尧道:“自古机缘都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呀,你小小年纪,却能如此谦逊,果真不负当年伊侠逊大侠之英名。”伊愿道:“谢前辈夸奖。”谢成尧道:“听说你今日前来,是专程拜访我家二嫂,不知所为何事?”伊愿道:“此事,晚辈不知如何提起。”谢志尧笑道:“即是不愿向我提及,那就和我二嫂先聊一下罢,我有事先行出去,你们谈毕今夜就由我作东,备些薄酒,在庄内吃顿便饭。”伊愿道:“不敢劳烦前辈。”
谢志尧走了开去,伊愿和谢成在内堂等候谢志和夫人,伊愿生性活泼,不耐拘谨,正自沉思,门外脚步声响,一女童高声叫道:“伊愿哥哥,伊愿哥哥。”伊愿抬头一望,却见一甜美女童核着两条小辫,跑了进来。
那女童正是谢志尧独女谢春苗,三年不见,已由一个稚童长为半大女孩,谢春苗道:“伊愿哥哥,这次苏州的才艺大赛你也会参加吧,到时我多叫上些女伴,为你呐喊助威。”伊愿笑道:“这次我没有资格参加,让你多多失望。”谢春苗道:“是大观书院文教授的意见吗?你是大观书院的才子,是咱们杭州府的骄傲,你不参赛,那我去苏州有何意义?”伊愿道:“我不参赛与你去不去苏州有什么关系?”谢春苗一晃脑袋,神秘一笑,道:“这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谢成道:“你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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