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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女强人:在逃皇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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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日,月悉华与楚怀昀的关系也好了许多,虽然隔阂依旧存在,可终究不那么深了,因为这王府,来了个人——能治疗伙夫耳朵的异人。

楚怀昀能站能坐的时候,再也不愿躺在床|上,闲来无事,在院中铺了宣纸,拈起一尾狼毫,蘸着浓墨,在纸上勾画。

笔抬得高高地,又轻轻落下,手腕翻转间,一朵朵秋菊跃然纸上,正是应景的图。

月悉华穿着一身侍卫服侍,头发高高挽着,低眉垂首站在他身侧磨墨,国画她不懂,但看男人落笔间的气韵,也知这必是一幅好画。

“悉华可喜欢?”收了狼毫,楚怀昀甩袖便把他英姿飒爽又娇羞可人的小侍卫揽在怀里坐下,亲昵地执了她的手。

月悉华不安地动动,见挣脱不出来,便也由着他去,唯恐挣动间再碰到他的伤口。也幸好此处无人。

“王爷的画在外间画舫值个什么价?”青葱玉指点点半干的菊,月悉华眼眸一闪,微微笑道。

“这倒不知?还从未问过。”

“若是值些银两,那悉华自是喜欢,不仅喜欢,还希望王爷能将此画赠予悉华,若不值钱……啧啧……”月悉华摇摇头,故作无奈神情,算作是对男人肆意妄为的报复。

第一次见她这样淘气的样子,楚怀昀不禁莞尔,眼中却带着无尽的宠溺。正要说话,却听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在月悉华仓皇起身的同时,管家也穿过回廊走了过来。

“王爷,门外有个道士求见,说是严尚书府上的。”管家特有的嘶哑声线在尾声处蓦然拔高,像是带着许多不解。

“严尚书府上的道士?”原本对管家的打扰很不满意,一听他的话楚怀昀也不由得失笑,“严大人是想遣道士来我王府收鬼吗?”声音却是没有一点笑意的,严尚书,威王的亲信。

“赶走!今日本王谁都不想见!”若是严尚书亲来,他还可以考虑。

严尚书?严婉婉!

来治病的道士

“等等!”月悉华回神拦住佘总管,“他说是来做什么的吗?”

“怎么?你认识?”端坐于桌前的楚怀昀闻言问道。

看到他狐疑的眼神,月悉华心中警铃大作,不过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回头敷衍道:“悉华并不认得,只是一位友人告诉悉华近日会找异人来给养父治病,悉华也是猜测的。”说完也不管楚怀昀的反应,转头看向佘总管。

佘总管听罢,也算了然,恭敬道:“确如月侍卫所言,那道士是为治病而来的,却没有说是为谁治病,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让他进府,只让他在门外等着。”

他说完顿了一顿,看向楚怀昀:“王爷是否让他进来?”

楚怀昀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转着拇指上的翠绿玉扳指把玩,斜睨了月悉华一眼,冷淡道:“既然是月侍卫的友人所荐,便由月侍卫决定吧。”

只是片刻之间,方才的暧昧温存的气氛一扫而光,两人之间又是冷冷的疏离。

月悉华觉得不适,但治病要紧,暗想日后再给他解释吧,先请人进来再说,这样想着便上前一躬身,请佘总管带路。

佘总管摇着微胖的身子,得了楚怀昀的许肯才转身引着月悉华离去。

清风吹过,桌上的千菊迎秋的画被吹起一角,忽的飘落在地,随风抖擞,眨眼飘得远了。楚怀昀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管那画,唇角微勾,墨黑的眼眸明灭,看不懂神色。他纤指一伸,又勾起一张素白的宣纸,浓墨勾画,淡彩晕染,笔下画的,是个短打男装的丽人儿。

王府门外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在房檐下挺身站着,道士是个年轻男子,年纪不过而立,颧骨突出,黝黑的脸上嵌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这是一双深陷尘世的眼,毫无仙风道骨的淡薄可言。

月悉华一见这容貌,心里已凉了半截,抱着不死心地态度恭恭敬敬地道士做了个揖:“先生有礼。敢问先生可是得了严小姐的示意来的?”

道士眼眸晶亮,能看到无尽的欲望在其中流转,他拂尘一甩,屈指为礼,道了声无量观,这才直入主题地说道:“不知病人现在何处?”声音倒是清朗。

想到那一日在楚怀昀的寝殿里,一个明明拥有刚正容貌却钻进钱眼儿里的人,月悉华心下一动,暗叹人不可貌相,也许这道士真有两把刷子。

“家父住在后院,请先生跟我来。”无论这人是真的世外高人,还是徒有其名,月悉华都不敢怠慢,一侧身伸出右手,给道士引路。

佘总管喝退门口的侍卫也跟着一起往后院走。

楚怀昀向来不踏足后院,这让月悉华放松了些,如果后面跟着的不是佘总管而是那冷魅的王爷,只怕凭这道士的相貌也进不来王府。

走进破旧的小院,只见一个半大小子轮着斧头蹲在院子里劈柴,他衣袖翻到肩膀,干瘦的胳膊还没有斧头把粗,齐整的原木往地上一竖,手臂抡圆,一斧头下去,不见木柴四裂,斧头却紧紧地卡在半中央。

有没有被王爷潜规则了?

“王强!我爹娘呢?”少年正用脚蹬着木头,费力地把斧头往外拔,月悉华把他赶开,握着斧头把,往地上一磕,木头应声裂成四半。

王强瞠目结舌地望着月悉华,无意识地伸手指着门里,结结巴巴说道:“在,在里面……”

把斧头塞还给王强,月悉华径自就往屋里走。王强愣愣地看着她焦急的背影,把视线移回来才看到跟在她身后进来的佘总管和道士。

“妈,妈呀……奇了怪了,佘,佘总管怎么也来了……”王强口中咕哝,也扔了斧头急忙冲进去。

伙夫的烫伤还没有好全,破烂的棉絮盖到腰际,烫伤的疤痕在外面裸露着,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药膏。见到他们进来,他扭过头,喉头动了动,没有说出一句话,眸光空泛。

月悉华鼻头一酸,又要落下泪来,一想现在不是时候,连忙俯身对道士说道:“家父自从失了听力便不好说话了,还请先生体谅则个,悉华代家父谢过先生。”

“不必。”道士的语言简短,拂尘一甩就要赶人,“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守在里面,扰了贫道诊治。”

“这……”月悉华看看床|上躺的伙夫,又看看道士,有些犹豫。

屋内浓重的药味呛鼻,佘总管皱眉揉揉鼻子,叹息一声,端着管家的架子轰人出去:“快走,快走,想治病就不要在这里挡着。”他说完自己先抬腿出去,今天如果不是担心道士的意图,他是绝不会踏足下人的屋子的。

月悉华还在愣着,傻嫂从床边跑过来拉着她,傻嫂脸上手上都是墨黑的粘腻药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

“走吧娘,我们出去。”

王强原本探着脑袋往门里看,一见佘总管出来,连忙狗腿地搬来一把尚算完好的椅子。佘总管闻到院中的新鲜空气,心情总算舒畅了些,看王强也愈发顺眼,往椅子上一坐,直叹他有眼力界儿。

破旧的屋檐下,月悉华一面紧张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一面小心翼翼地给傻嫂擦脸,不料王强却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

“嘿,华子,你过来……”他压低声音向她勾勾手指,眼睛还不住瞟着惬意的佘总管。

月悉华无心和他嬉闹,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哎,我让你跟我过来!”王强看她不动,索性强硬地拖着她往外走,见躲过了众人的视线,这才停下来。

月悉华甩袖挣开他,不耐烦地看着王强故作神秘的脸色:“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刚才不能说吗?”

“哎呀,华子你小声点!”王强挤挤眼睛,遭了丽人一个爆栗,也顾不得疼,促狭地笑起来:“华,悉华,我问你你可得说实话。”小脸凑到月悉华的耳边,“悉华,你和咱们王爷,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他后面的话声音太小,月悉华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就是……”王强又结巴起来,小脸红扑扑的,眉毛一挤也豁出去了,“就是那个啦!悉华你可得说实话,这院子别人不知道,我王强可是知道你是女人,那天你刚醒的时候……”

那个人,已经牵动了你的心……

“你还敢提那天!”月悉华美眸一瞪,又是一个爆栗敲在王强的脑门上,“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她初时还不解,看他这样促狭又脸红的样子也猜出他想说什么了,不由地气恼,这小子,竟然敢打探她的事了。

想到那个邪魅的人影,唇上滚烫,眼神不自觉地躲开王强。

“你想啊,你天天和咱们王爷在一起,我才不信你们之间没关系呢!”王强完全没有注意到丽人的异样,委屈地揉着额头,一副小大人相地朝佘总管努努唇:“要不是王爷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派管家过来呢,还请道士来医病,你快说实话,别想框我。”

他越说,月悉华的心里翻腾地越厉害,气恼地伸手掩住她的嘴:“瞎说什么!道士是我请来的,佘总管不放心才跟了过来,跟王爷没关系!”

“呜……呜……”王强憋地满脸通红,手脚并用地想摆脱月悉华的钳制,丽人刚一松手,他连忙跳开两步,一脸狐疑:“真的没有?”

不远处的屋檐下,傻嫂正握着月悉华帮她擦脸的手帕给自己擦脸,月悉华压下脑中蒸腾的情思,有些气急败坏:“你连我的话也不信吗?以后再敢乱说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哦!”王强不满地嘟起嘴,见月悉华要走,又一把拉住她,两只小眼睛闪着殷切的光,软言求道:“悉华,好悉华,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王爷嘛,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享福,不管我啊。”

享福?她明明是被人胁迫,月悉华哭笑不得地摇头。

一开始确实是被楚怀昀胁迫,可她要是想离开,谁又能拦得住。

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她:“月悉华啊月悉华,你还想否认吗?为什么不承认,那个人已经牵动了你的心……”

心虽然动了,可终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自恃尊贵,他的霸道狂傲,她都无法接受,即使她能接受,那男人的真心又有多少……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黄衣道士从里面走出来,眼中不再冒着精光,一脸疲惫。

“先生,家父怎么样了?”慌乱的情思演化做一脸焦急。

道士似乎累得不愿说话,只伸手指了门里,让月悉华自己去看。只是还没等她抬腿进门,熟悉的粗犷声音便从门里传了出来:

“悉华……”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却很清晰。

一阵静默之后,连昏昏欲睡的佘总管都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

“爹!你能说话了!你可以听到了!”惯常自制的月悉华此刻也忍不住为这惊喜欢呼,一脸小女儿的娇喜情态。

不知这神秘道士用了什么法子让伙夫重新听到声音,就连伙夫也说不清楚,无论如何,人康复了就是好事。

沿着来路送道士出门,连这天似乎都更蓝了些,遥遥缀上几朵白云,可口地像是那澄碧的莲子汤中落下的蓬松的桂花甜糕。

佘总管跟在道士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道士的背影,抚须沉吟。

再被按在男人怀里

“先生鼎力相助,悉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了。”送至门口,月悉华忍不住为之前轻视道士的心思羞赧,眼神游移,不敢看道士的脸色,“也请先生替悉华给严小姐带个好,他日有空,悉华再登门道谢。”

“谢是不必了。”道士眸光深邃,他念了道号,雪白的拂尘搭在左臂,意味深长地摇头,“说来也是一场孽缘,月侍卫如果想见严小姐,明日到街上便是,错过明日,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错过明日就再没有机会了?月悉华紧张地扯住道士的衣袖,又讪讪地松手,“莫不是严小姐出了什么事?”

道士摇头:“小姐身体无碍,无须挂念。”临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呆愣的月悉华,“月侍卫可知……这天下以月为姓的,只有一家。”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话说一半,最是让人伤脑筋,他是想暗示什么?道士留下满腹疑问的月悉华匆匆离去,消失在门外熙攘的人群里。

晚饭时分,翠浓亲自跑到后院叫了月悉华,王爷用膳,除了月侍卫不让别的人伺候。

月悉华去的时候,楚怀昀正在书房里翻找书籍,落日的余晖投在枣木的书架上,那人黑衣墨发,静静地立着,不时地抽出一本书来,看了又不满意地放回去。

沉静的背影,一点也不像平日的张扬的楚怀昀。

“王爷!”月悉华在门外看得痴了,竟有些不忍心打扰。

男人早听到她轻小的脚步声,闻声侧过身来,微微一笑:“悉华来了,本王听管家说伙夫的耳朵又听得见了,可是真的?”

他的笑容如此温柔,似乎下午的猜疑并不存在一样,月悉华恍然,却也有些无奈,低眉顺耳地点头称是。

“过来吧,站那么远做什么?”楚怀昀轻笑,口中不甚在意地说道,“看来那道士确实是个异人……”

衣衫一动,男人已经踏至近前,长臂揽上她清瘦的肩膀,他又是那个会肆意调笑的楚怀昀,只是眼神明灭,墨黑的眸中藏着汹涌的暗潮。

被按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月悉华突然想起王强的话来,脸颊一红,心脏砰砰直跳。

以前男人也常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她都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只会觉得不适,可是今天……

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月悉华急于找些什么分散注意力,想到那道士未说完的半句话,连忙问道:“王爷,悉华有一惑不解,王爷可知仓亚姓月的人多不多?”

“姓月?”俊秀的下巴贴着她的发丝,一股清香扑鼻,楚怀昀享受地眯起眼,“悉华不提,我倒是忘了,以月为姓,在悉华之前,本王还真没有听过。”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楚怀昀扳过起丽人的脸:“悉华想探寻自己的身世?”

月悉华的出现,是个谜。平日不见她与外界接触,却认得严家的人,楚怀昀对她的怀疑并不是从今日才开始,他只想着,只要月悉华不做出背叛他的事来,他就不再计较,只是今天……

他竟然从外面找人到王府来……

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狭长的凤眼微眯,墨瞳深邃,楚怀昀清冷一笑,他倒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眼角撇过一抹嫣红,恩?再细看,怀里抬起的小脸分明像苹果般红扑扑的,丽人娇羞的情态倒让他愣住了,要出口的冷言冷语又咽了回去。

见男人幽深的墨瞳中映出一张红晕的脸蛋,月悉华又是娇羞又是气结,气急败坏地从楚怀昀怀里跳出来。

“既然王爷不知道,那悉华自己去寻吧!”一语说完便匆匆跑出门外,“王爷该用膳了,悉华先去准备。”

跳脱的身影一转身拐入回廊,月悉华有些慌不择路。

“好。”对方已经听不到了,不知这好,是说与楚怀昀自己,还是说给满室的旖旎。

冷硬的抿成一线的唇勾起,真想知道,拥有这双纯净眸子的人,是怎么做细作的。

……

又是个晴朗天气,这天儿里,人本该是欣喜的,可月悉华却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像鬼魅一样从后院游移到前院。

那个不像道士的道士,扰了她本该有的好心情。

月悉华一边走一边想着怎样才能说服楚怀昀,让她今天休个假,到街上转转。道士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她还是信的。如果错过了今天,她真的再见不到严婉婉了吗?那个像她妹妹一样的女孩子。

“月侍卫,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刚到楚怀昀的院子,翠浓便匆匆跑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惊讶。

院中丫鬟仆役都在忙碌着,唯一悠闲地站在院中央的,正是那个尊贵的王爷。男人今天穿了墨蓝的织绣锦袍,玉冠束发,倒像是要出行的样子。

刚想安慰焦急的翠浓,男人偏巧也转过脸来,看到月悉华,唇角勾起:“悉华今日身体不适?”温和的问话好像是情人之间的关切一样。

“王爷这是准备出门?”

不用等楚怀昀答复,月悉华也明白了,佘总管正从门外进来,躬身回道:“王爷,轿撵已经备下,随时可以动身。”

楚怀昀像是没听到管家的话一样,伸手把憔悴的月悉华拉进怀里,用衣袖帮她抹抹脸上的灰,扬眉叹道:“悉华昨日没睡好吗?怎么一脸迷糊,脸上沾了灰也不知道。”

月悉华大窘,自己伸手胡乱抹了抹,心下微动,眼角不自觉地瞥向一旁待命的佘总管。

却见佘总管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悉华已经来了,这便走吧。”

佘总管终于动了动,跟在楚怀昀的身后往外走。

“王爷要去哪里?”手被男人紧紧攥着,月悉华一脸不解,他是在等她吗?明明知道不可能,可心里还是有丝丝的甜蜜。

当真是无可救药了,月悉华恼恨地唾弃自己。

“今日威王爷娶妻,本王该去观礼。”楚怀昀大踏步走着,似笑非笑,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巍峨华丽的威王府前,迎亲的队伍排到了百里开外,唢呐笙歌,红花骏马。围观的百姓外三层里三层将威王府围了个严实,各个翘首以盼,却不见那顶载着新娘的红轿子。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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