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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梁之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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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扬眉吐气（）
呵呵，想冤枉自己投毒害人，这口锅可不是轻易能背的。凌霄端起汤来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然后神色沉着的面对众人。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没有想象中的中毒情景，就连刘阿福也无话可说。
“也许你先服了解药也说不定。”刘阿福又猜测道。“这个简单，汤里有没有下毒老夫一试便知。”刚好大夫从里间出来，随即取出银针来试了试汤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凌霄星目如炬扫了一眼众人，“自我进了库部以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自认上不愧圣上，下对得起各位同僚。你们为难我，我不怨，若要把这种人命官司也压在我的脑袋上，凌霄承受不起也不愿白白被人冤枉。事已至此，吴主事中毒确有其事，如果谁还有疑问尽早说出来大家理个明白，日后谁要是再捕风捉影诬陷于凌某可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抓起桌上的汤匙汤碗狠狠砸在地上。
“当啷”一声响飞溅起的碎片吓得众人个个色变，赶紧耷拉了脑袋往后退去。看来这位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不轻易发脾气。都是自己人不知好歹把人逼急了，若他这会子真要打出去三五个，谁又敢说什么！满屋子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当初那份嚣张气焰跟没了火捻子的炮仗般抓瞎了。
凌霄这个暗爽，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爷既然来了就不怕制不服你们这群虾兵蟹将。
“你们也太过分了，凌主事是什么人，他可是皇上钦封的库部主事。你们不好好配合主事料理库部事务，反倒要诬陷其下毒害人。这种话若是传将出去难道竟是皇上的不是，错看了人不成？”闫络之吹胡子瞪眼迈进门来骂道。这话说的严重了，谁敢埋怨皇上，就是有这种心思都是万死不辞。
“想来定然是吴主事这些日子以来过于操劳伤了身子，待得回去好生调养自然就好了。误会，都是误会，小的们给凌主事赔不是了。”刘阿福带头，其余人等跟着跪下磕头谢罪。凌霄感激的看向闫络之，这位也算是神人了，踩着点的来给自己助阵。
薛冰眨着一双星星眼无比崇拜的放下汤碗，也学凌霄的模样故意粗着嗓子道，“吴主事请喝汤，这汤的火候刚刚好，最是滋补。”见她俏皮的模样凌霄忍不住抬手刮了她一下鼻子，“你还笑话我，这可是鄙人生平第一遭干‘害人’之事，好在有惊无险。”说完赶紧端过汤碗来喝点压压惊。
“可汤里并没有毒，那吴主事又真真的中毒了，这是为什么？”薛冰纳闷道。凌霄笑道，“你当我傻啊，汤里下毒很轻易就会被人查出来。当然，吴主事要比我老辣的多，他竟然敢以身试毒就是料定我不敢毒死他。对付这种狠角色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除了汤碗外还有一样东西要用到，你猜猜是什么？”
薛冰顿时瞪眼睛道，“你在汤匙上下了毒？”凌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横竖只不过是些泻药罢了，让他回家躺上三五天等我事情办完即可。”
“唉，这几日我同陈全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陈骏与瑞儿的下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薛冰完全没有胃口的随意挑着手中的汤水发愁道。凌霄听言也放下了碗筷，陈骏与瑞儿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一点音信没有怎能不让人担忧。
“不如我去问问徐掌柜，他久居京城应该比较熟悉环境。如果真的是石为所为，他将人关押在何处，总是这样等下去实在让人不放心。”凌霄有些发愁。在进库部之前他以为可以很快查出石为的阴谋勾当，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简单，单单是那些卷宗就要花费心思查上好几日。但是陈骏和瑞儿能不能等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父亲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薛冰忙起身道，“刚好我们可以顺便去看看星儿，再将陈骏的事情与徐掌柜商量一下，说不定他能有什么指教。”两人随即匆匆的出了门。谁知二人刚刚离去，陈全却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进来拍脑袋道，“我怎么忘了一件事，那日小陈先生说要去救人。。。。。。。”话说到一半抬头发现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嘟囔着叹气道，“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陈骏和瑞儿不见了，凌先生和冰儿姑娘整天也摸不到人影。”
又是那间茶楼中，夜色被楼外的灯笼点缀的昏黄温暖，听着高山流水般的琴声品着淡淡的茶香仿佛忘却了一切俗世的烦恼。凌霄与薛冰一前一后走进门，徐掌柜手持茶壶高高扬起，旁边一桌的两只茶盅瞬间满满当当不多不少的倒满茶水。
“高，实在是高，大隐隐于市的高手，徐掌柜又何必借助我的手办事？”凌霄撩长衫端然坐下，直直的打量起对方的神情变化。不知怎的每次见到徐掌柜总是有种初次相见的陌生感，看不穿更看不透他。也是这种无法洞察的忧虑让凌霄隐隐有些担忧。
徐掌柜放下茶壶来不动声色的苍白笑道，“凌公子谬赞了，我请你前来帮我办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尽管按我说的做了，到时候自然两清。”
薛冰却不以为意道，“迄今为止都是我们在帮你，而你先绑架了星儿已是有愧于我们。星儿呢，她是个闲不住的怎么不见她出来玩儿？”徐掌柜听闻警惕的看了一眼薛冰，“事成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见到凌星儿的。”
“你？”薛冰随即就要动手。凌霄忙劝道，“现在大家应当同舟共济，我们今夜前来不仅是想见一见星儿，还有一事要问问徐掌柜，不知您可曾见过在下的一对徒儿？”
徐掌柜面色微变，随即道，“没有。”
“你胡说，明明就是知道他们在哪里。”薛冰何等聪慧之人一眼看到对方的一样，掀桌子扑身上前。徐掌柜闪身躲过，凌霄忙抓住薛冰，“冰儿！”薛冰指着徐掌柜道，“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快说星儿到底在不在你手里，还有陈骏他们你当真不知道？”
“哼，凌公子难道不知道你我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你顺风顺水的做了库部主事，那石为岂能让你安稳。等着看吧，若是不早点揭露出他的丑恶嘴脸，不知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徐掌柜满脸痛心的看向凌霄。凌霄一怔更当薛冰冤枉了对方，忙拱手道，“得罪了，告辞！”
“凌哥哥，你别被那个姓徐的给蒙蔽了，他肯定有阴谋。”薛冰不耐烦的边走边抱怨。凌霄心知她是好心，可是让自己不去信徐掌柜却也是为难。一个能够为了枉死的士兵讨还公道的人，即便是他还有其他目的自己也认了。再说凌星儿明明就是自己亲眼所见，他绑架了用来引自己除去石为的，万万没有撒谎的道理。至于陈骏与瑞儿，他倒是着实想不出徐掌柜有抓他们的理由。只是被冰儿搅了局，不然多少打探点消息就更好了。
两人正懊恼着，忽听身后有脚步声，一个下人到得跟前送出一封书信，“凌先生，这是我们家掌柜子给您的。刚才匆忙，把本来要做的事情忘了。”下人陪着小心恭敬道，递上书信随即转身离去。
凌霄收好信忙与薛冰回到住处，两人在明亮的火烛下打开来查看，不由得心中越发沉重。“难道真的冤枉了他？可是我提到星儿的时候他神情有些不对，再说到陈骏更是神色躲闪，这些小心思不是想藏就能藏的了的。”薛冰狐疑着道。凌霄倒是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是石为抓了陈骏和瑞儿，目的就是看自己下一步行动。
“徐掌柜是个仗义之士，不然不会给我们提供这些消息。”凌霄将信放回信封。想了一刻又道，“从明日起就是我一人坐镇库部，你负责防守，我们争取三日内一定要找出其中的猫腻来。”
薛冰心中虽有疑虑也只能暂时放下，再看凌霄已是对石为恨之入骨誓要将他的罪行公布于世，两人又静坐苦思了一刻遂各自安歇。
翌日清晨凌霄早早的进了库部大厅，忽而从里面跑出一个人来。刘阿福大声拜道，“小的见过凌主事，茶水已经备主事尽管一边办公一边享用，若还有其他吩咐支应一声小的立刻给您送去。”凌霄简直没眼看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也懒得跟他啰嗦，挥了挥手道，“出去吧，我今儿个忙的很没有吩咐不必进来。”刘阿福没皮没脸的谄媚笑道，“是，小的遵命！”这才倒退着出去，不知他心里有鬼还是别的，险些被门槛绊倒。
“难怪那么多人要做官，果然是好！”连着被虐了这么多天，就连冰儿也不无感慨的摇头道。
凌霄苦笑着坐下，果然见到桌上清清亮亮的一杯茶水，想了想不敢喝随手给倒进了花瓶中。
第98章 线索（）
库部的留存文献足足塞满了三间屋子，要从这里面找到想要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经过前些日子的打杂凌霄大抵摸清了所要东西的摆放位置，是以现在找起来虽然繁琐却不迷茫。
一摞又一摞的文书被搬下架子细细翻阅，再摘抄做出记录，凌霄不敢放过任何一丝一点的线索。如此从早间开始到晚间结束，刘阿福又站在的了门外，“凌主事您该回去歇息了。”说着话眼睛一个劲的朝桌上瞅。凌霄猛的停下笔，随即道和颜悦色道，“不忙，我新来乍到有很多事情需要事先熟悉一番。刚才吩咐了后厨煲汤送过来，你要是不忙也留下来尝尝？”
“不必不必，小的还有事就不陪大人了，告辞！”刘阿福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凌霄笑眯眯的看着人跑远，转而又翻起面前的卷宗。吴主事都已经病的那样还要来“关心”同僚的工作，这就表明自己的方向没错，要抓紧时间找到问题。
一宿无眠，凌霄做的记录已经有厚厚的一大本，可是单单通过眼前的这些猜测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蹊跷。听得外面鸡叫三遍，凌霄终于熬不住趴在桌上小憩片刻。直至天色大亮，薛冰提了食盒进来。只见满桌子的笔墨纸砚，凌霄就睡在一堆书上。
“再这样下去就怕没找到罪证反把身子熬煎的坏了，不如我晚上来帮你，好歹我学过武功比你结实的多。”薛冰心疼道，随即摆好各色的补品。参茸炖燕窝、冰糖莲子粥、养神滋补粥。。。。。。，只粥品就有四五样。从来没被这样优待过，凌霄顿时感动的无可无不可的，拉了薛冰的手正要说几句暖心的话儿。
“咦？”凌霄诧异的惊道，随即将各种吃食挪到旁边，又将昨夜整理的东西排列整齐。薛冰不解的问道，“凌哥哥，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凌霄忙指着几个数字给她看，“二百六十六，二百六十，二百六十八。。。。。。。。”
“这些都是每月地方州县上报的参军人数，没什么好奇怪的啊？”薛冰依然不解的问道。凌霄又指着旁边的几样东西给她看，“数一数这里的花瓶有几个，再看看那坠子上的珠子，还有院子里的海棠树，”凌霄激动的一一说道，随后自己离了座位去看门前摆放的一个鱼缸。
薛冰依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凌霄脸上浮出异样的惊喜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吴主事有个癖好，就是他所触及的所有事物非六即八，再不济就凑个整数。”薛冰只当凌霄是想事情想的着魔了，赶紧端了碗参茸燕窝粥给他，“普通百姓尚且图个吉利，他一个主事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有这种想法更是情理之中的事。”凌霄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当这种偏好固执到一定程度就有了问题。难道下面的人也知道他一个区区库部主事的这种讨吉利的习惯，就是知道便一定能做到次次上报人数都是六八十？”
“你的意思是？”薛冰仿佛明白过来，“下面报上来的东西被作假了？”凌霄眼睛透着胜利前的喜悦，本来以为很难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现在只要能够找出原始文本来参照，就不怕查不出真相来。
“让我尝尝你做的好东西，”凌霄满心欢喜的坐下端过碗来，果然浓香四溢入口爽滑，边吃边道，“我竟然不知道冰儿还有这等手艺。”薛冰已经转身去找东西，随口道，“这都是小陈掌柜孝敬你的，我用了一些剩下的给你带了来。”本来酝酿的小暧昧瞬间没了心思，这丫头是个实在人从来不撒谎。可是她难道不知“善意的谎言”这种可以化腐朽为力量的词语吗？
揉了揉吃的饱饱的肚皮，不管是谁的心意吧，东西是真的好吃。凌霄赶紧收拾好已经查阅的文本抱着往库房中去，谁知迎面看到蛤蟆镜老王头。“属下见过大人。”老王头素来对凌霄礼敬有加。凌霄淡然一笑就要走过去，谁知老王头不仅没有起身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说老王头，您躲在这里偷懒呢！外面一堆事情，各个地方送来的文书信笺赶紧的整理好了给吴主事送过去。”刘阿福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喊道，好像没有看到凌霄。老王头赶紧起身朝外走去，凌霄不觉顺着他的背影看去，这老头一副资深老学究的模样，有时却诡异的让人心生惧意。
“凌哥哥，你看这里。”薛冰站在一处书架旁边喊道。凌霄赶紧走过去查看，只见书架上的标签赫然写着“地方参军文书”，可是里面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来是有人早就预料到会有事提起把东西转移走了，凌霄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这事不急，把人喊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薛冰神秘笑道。
“刘阿福，听说你已经在库部任职三年多了？”凌霄故作不经意的一边翻阅书卷，一边随口问道。刘阿福不知道喊自己前来有什么事情，横竖这个所谓的主事刚来没几天，自己也和他没什么直接矛盾。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回道，“大人，是三年又八个月了。”凌霄又道，“听说你人聪明腿脚又勤快，但凡这里的事情没有不记得的，不知本官可是听错了？”
刘阿福立刻喜形于色道，“小的没别的本事，就是脑瓜子活络，平日里吴主事有什么事情问一下我比那记事簿还要准确。”
“那你可还记得库里前几年地方报备上来的参军文书放在了哪里，抑或被谁借去用了？”凌霄不紧不慢的的继续问道。刘阿福也不是个傻子，吴主事嘱咐的话依然在耳，赶紧摇头道，“不知道，小的只听吴主事的吩咐，其他的一概不知。”“这里有杯水你喝了润润嗓子，过一会也许就想起来了呢！”凌霄渐渐瞪起眼睛威胁道。
刘阿福心知上当了，赶紧跪下磕头求饶道，“大人就是给小的喝两杯水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卷宗去了哪里。”只见凌霄脸色越发阴暗吓得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顾着一个劲的磕头。忽而又道，“我想起来了，是老王头，他对这里最熟，他一定知道。
第99章 永生之痛（）
是那个蛤蟆镜？凌霄总觉得老王头神神秘秘的，但是话说回来，刚来的几天他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为了巴结吴主事对自己摆臭脸。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或许他只是为了自保谁都不愿意得罪。
“你去把老王头找来，就说本主事有话要问他。”凌霄厉声命令道。刘阿福忙磕头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找人。”试着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扬起脑袋不经意看到一道寒光从薛冰的腰间闪现。这一吓非同小可，“扑通”刚刚爬起一半的身子又重重砸在地上。“哎呦！”刘阿福咬牙拼命想忍住，嗓子眼里仍然哧溜着冒凉气，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出了主事房。
薛冰很是不屑的骂道，“真是个胆小鬼，这就怕了。若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指不定什么都说了，也省得再找人问去。”说着将匕首放回袖间。凌霄淡淡道，“他不过是个小喽啰，你就是杀了他也未必能问出什么事情来。我倒是觉得老王头与众不同，如果这次还是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只能去问闫络之了。”
两人正等的不耐烦，忽见自外面进来个下人，进门急忙回道，“刘阿福让我来告知大人，老王头今儿个告了病假不能来见您了。”果然如自己所料，但凌霄仍问道，“可知他家住何处？”下人又道，“老王头孤身一人谁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可他平日干活又较其他人勤奋谨慎，谁管那些呢！”
完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凌霄很是失落的呆坐进椅子中。薛冰忍不住问道，“刘阿福呢，他不亲自来回话倒打发你跑腿？”“刘阿福也告了病假，连路都走不了还是奴才找了两个人给抬着送回家去。”这奴才老老实实回答。
该病的都病了，偌大的库部现在可以任由自己翻捡，可是又无从下手。凌霄起身环顾一番高高大大密密麻麻的文本陈列，长长一声叹息，即便是死也一定要找到石为未见作恶的证据。随即抱着巨大的决心卷起衣袖，几步走到书架旁又开始一一翻阅。
夜深人静，薛冰坐在桌前已经困的几次酣睡又醒来。回看身后某人像是着了魔般的不停的抓起一本卷宗文本又放下，放下又继续查看，如此往复永无止境。室内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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