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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梁之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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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个宝贝是孩子身上带来的,您老人家既然要把人送走,我们自然没有留下东西的道理。赶紧的把米汤喂了,趁街上人少送去吧!”凌霄故作没事人一般忽悠老头。
福伯忽而拍桌子叫道,“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干那缺德事,我把玉佩拿去当了,有银子咱就把孩子留下。”
“您老再把当房子的银子也还了,咱有钱不用卖房子!”凌霄老大的不高兴嘟囔着。
福伯自知理亏赶紧拿了玉佩出门,这厢凌霄因祸得福对孩子更是百般上心,两个人忙到深更半夜方疲惫的坐下来一人捧个大碗喝稀饭吃咸鱼。
“呜呜呜!”苏家院内传来低低的哭声,听之甚为悲伤。
凌霄把碗一放,这一日忙活的他怎么忘了这茬,昨夜的事情就是发生在苏家,不知苏蓉蓉现在怎么样了。
“坐着别动!”福伯按住少爷沉声嘱咐道。
凌霄挣扎着又要起身,一边辩驳道,“你老人家说过苏小姐对我们有恩,如今人家受难你倒好反坐视不理。忘恩负义非君子所为,你可以冷心冷面我得去看看。”
“苏家被灭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福伯松开手不由得老泪纵横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凌霄也傻了,苏蓉蓉昨夜被人杀了,可自己却不知道。
后悔自责一股脑的涌上来,早知道她年纪轻轻的就丧命,自己就不该对人家那么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香消玉殒,阴阳两隔此生不复相见。屋内顿时被阴郁笼罩,两人没了心思继续吃饭,各自默默的回了房。
哭声依然隐隐约约的传来越是不想听越是听的清晰,凌霄被搅闹的心神难安。罢了,好歹过去看看,哪怕是磕上几个头也不枉两人的一面之缘。
悄悄出了屋子顺着院墙跳进苏家,院内寂静的令人头皮发麻,空气中仍有未来得及散发的血腥味。哭声是从前厅传来的,隐约还可以看到闪烁着的火光。
凌霄仗着胆子亦步亦趋的往前院走去,一路未遇到任何人,想来苏家发生灭门后家中的奴仆也都走的走散的散。难道还有良心未泯的忠仆趁着天黑来院中给主子们烧些纸钱?
虽是生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不信鬼神,但是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凌霄几乎忘记了呼吸脑门子和前后心不停的往外冒汗。
没有人?!
入眼的是凌乱不堪的各色家具,看样子苏家不仅被灭门还被洗劫一空,留下的都是不方便带走的桌椅板凳。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了哭声,怎么会没有人呢?
凌霄迈步进入大厅再次打亮火折子四下看了看,确确实实没有人在。莫不是自己听岔了,还是心中对苏蓉蓉过于惋惜才生出了幻觉?
既然没人,凌霄无限悲悯的朝着苏家的正堂拜了拜这才安心的原路返回。
第二天不到晌午福伯便欢天喜地的回来了,一手拎着只竹筒,另一只手还提了只酒壶。
看到凌霄正在院子里抱着凌星儿转悠,忙放下东西上前接过孩子道,“少爷赶紧去读书,这种事情还是让老奴来。”
凌霄笑了笑没吱声,天知道自己前世白天黑夜哄孩子累成狗,闺女出生第一年的学期末教导主任便把自己请了去喝茶聊天。当然聊天内容从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到最后变成男人苦男人累,回家围着老婆孩子转,单位十八般武艺样样全。一直觉得教导主任不苟言笑的凌霄像是找到了难兄难弟,两人互倒苦水,然后约定第二天找个馆子喝酒继续聊,聊工作聊生活聊孩子!
坛子里是酒,而且是高粱米酿造的纯正老烧头,凌霄闻着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这在前世是拿钱买不到的好东西,稀罕!
可是竹筒里是什么,白白的,闻着还有点奶腥味。
“羊**,给孩子喝的,咱不能拿了人家东西不讲良心!”福伯在身后边哄娃边解释。
第7章 绝境()
本来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为突然间多了个小婴儿变得格外忙碌,福伯哪里舍得让主子干这些事,想法设法的把孩子搂在怀里好让少爷专心读书。
凌霄倒也爽快,让读书就读书,表面功夫做好不能让老头伤心。
到了第二日夜间,凌霄正趴在书桌上打瞌睡,毕竟四书五经这些东西对于一个理科生来说实在是要多乏味有多乏味。
熟悉的哭声再次响起,凌霄激灵一下跳将起来,狠狠掐了把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哭声很是凄楚听的人鸡皮疙瘩一阵阵的往外冒,凌霄实在受不了起身往福伯房里去。
老人家白天带孩子累的不轻,这会子一边推摇篮一边困的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看着让人心酸。
“福伯,你听到有人在哭吗?”
福伯睁开一双昏花的老眼看到少爷站在面前,忙起身问道,“少爷要不要喝水,老奴这就给你倒去。”
凌霄忙把他拉回来,“喝水这样的小事我自己就可以不用你去,我只问你听到那里有人在哭吗?”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苏家的院子。
大概是老了耳背,福伯试着竖起耳朵认真听了听,随即摇头表明什么也没听到。
“没听到哭声?”凌霄不死心又追问道。
福伯再竖起耳朵听了听,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凌霄心里越发没了底,是自己神经了不成?也许是福伯年纪太大各项功能退化,他听不到并不代表自己听不到。
凌霄看了看凌星儿甜甜的小脸儿正睡的香,不敢再打扰福伯,悄悄的退了出去。
刚跨出门仿佛那哭声陡然间变大了,吓得他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几乎落荒而逃跑回自己的屋子。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吓死人的节奏,难道世间还真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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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凌霄一夜无眠,待得鸡鸣三遍福伯该过来敲门喊自己起床读书了。
不能让他老人家看到自己偷懒的样子而伤心,凌霄忍着头痛装模作样的爬起来端坐于书桌前高声诵读圣人训。
第三天晚上,凌霄经一夜一天的折腾已经困的头痛欲裂,待得福伯退出去他便立刻熄灯疲惫的扑到床上。
“呜呜呜!”哭声按时响起,凌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随着意识的慢慢舒醒也就听的更加清楚。
“又来了!”凌霄抱紧脑袋痛苦的呻吟,可是却总也无法阻挡飘入的哭声,它是那么悲怆那样凄惨。
鸡叫三遍后福伯雷打不动的过来喊少爷起床读书,却发现凌霄已经坐到了书桌前。秋闱将近,少爷知道时间紧迫了,福伯很是欣慰。
“少爷,用饭了!”
“不用,我要看书!”凌霄几乎是用吼的。
福伯担忧的摇了摇头,虽说用功事大,但是身体也重要不是。
直到晚上福伯特意做好了咸鱼,不知什么时候少爷对这东西特别感兴趣,老头巴巴的端着稀饭和咸鱼去敲门。
“少爷,吃饭了!”
“我不吃!我要看书!”凌霄闷声吼道。
只听屋内“扑通”一声,福伯正要转身离开吓得赶紧上前推开门,只见凌霄人事不省的昏倒在地上。
“哎呦,我的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老奴啊!”
凌霄只是头痛欲裂一时没稳住身子,听得喊自己忙摇了摇头虚弱道,“我没事的,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福伯赶紧将其扶起坐好,再看少爷脸色苍白的吓人,摸了摸手脚也是冷的要命。
“不好,这是病了,得赶紧找郎中来看看!”福伯说着就要往外走。
凌霄忙抓住他,喘了一会虚弱道,“不要郎中,我自己的病我心里明白,你去买些纸钱来烧了,我就好了。”
福伯是个聪明人,听说烧纸钱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苏家,探头过去直问到凌霄脸上,“你是说苏家的鬼魂来讨钱花?”
两个人煎熬了一日终于等到夜色笼罩整个院子,福伯端了火盆,凌霄晕头转向腾云驾雾似的跟着到了后花园。当初就是在这里看到苏蓉蓉,如今她惨死,自己略尽心意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若说前一世作为高级知识分子自己做这档子事如果被同事、朋友知道肯定笑掉了大牙,但是现在不同了,凌霄笃定的相信入乡随俗这话是有道理的。呃,做人就是要守规矩!
福伯一边烧纸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凌霄盯着火盆看着纸钱一点点的化为灰烬疲劳忐忑的内心也随着一点点的静下来。
“少爷,给苏家老爷、夫人磕个头吧,让他们保佑你来年金榜题名!”
凌霄点点头,心中默念“苏小姐你我虽今世有一面之缘,如今阴阳两隔,我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的是那些杀死你及家人的恶徒,希冀你早日报仇雪恨转世投胎再世为人,阿门!”
随即恭恭敬敬的倒身磕了三个头,一时间顿觉神清气爽,疲劳尽无。
“福伯,我们回去吧!”
“呜呜呜”,哭声不早不晚不多一刻不少一秒的准时再次响起,凌霄只觉得天昏地暗天旋地转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下身子低低呻吟。
“疼,疼,疼!”
这次离的近,福伯总算是听到少爷前日所说的哭声,难道真的是恶鬼缠上了凌家?
“少爷赶紧走!”福伯忙扶起凌霄,两人跌跌撞撞匆匆忙忙的回了屋子。
这下不只是凌霄一个人煎熬,福伯更是担心到极致,眼看着少爷浑身火烫满嘴胡话而襁褓中的凌星儿又嗷嗷待哺,凌家老少三代几乎陷入绝境。
凌霄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身子越来越冷,口渴的难受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强撑着身体试着去抓桌上的水杯。
“砰”杯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水也洒的一点不剩。
头抬的有点久了,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凌霄来不及躺下身子晃了晃“扑通”掉下了床。
不知是饿了还是被接连发出的声音吓到了,一直乖乖睡在摇篮中的凌星儿突然“啊”的一嗓子哭将起来。
也就是这一声啼哭把凌霄惊醒了,自己还不能死,答应六王爷替他养大孩子的诺言还没兑现。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第8章 墙头上的黑影()
“少爷,少爷你不能死啊!”
“赶紧让老夫看看!”
凌霄听得耳边福伯的哭声,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强烈挣扎的内心终于平稳了。只要有医生来看看,自己就还有希望。
这一番折腾又是从早上直到夜幕降临方才消停,福伯端来药碗一点一点的给凌霄灌药。
话说中药可真是奇苦无比啊,凌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喝了下去,只要喝下去就还有希望。
喝了药盖上被子,凌霄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是福伯一双熬煎的通红通红的眼睛,还有他身边正甜甜睡着的凌星儿。
“福伯,让你老人家操心了。”凌霄很有些过意不去。
福伯沧桑的老脸上褶子好像又多了不少,嘶哑着嗓子欣慰道,“只要少爷能好过来,老奴辛苦一点算什么。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盛碗粥来。”
福伯迈动两条老腿几乎是用挪的,一点点挪出了门,看的凌霄两行热泪潸然而下。
喝完了稀饭,凌霄又觉得舒服了不少,摇了摇头也没那么重了。说到底还是前两天心理压力太大,愣是给熬出病来。
“少爷啊,不如我们搬家吧,这宅子没法住了!”
凌霄陡然一惊,赶紧问道,“您老人家昨夜也听到了哭声?”
福伯点了点头,满是褶子的沧桑面容上充满了敬畏之情,“苏家都是冤死鬼,街坊邻居都说看到鬼魂半夜在院子里游荡,东边户老李家已经搬走了。这两天你病着,我找半仙看了看说是咱家也被鬼魂缠上了阴气压宅,若不快走恐性命难保!”
凌霄刚刚放平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有些事情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既然是大家都有这种说法还是不要硬抗的好。
“福伯你先去想法子找个暂时的住处,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搬出去。”凌霄打量了一眼室内,除了这些床铺桌椅板凳外,凌家可谓是家徒四壁若说搬家倒也简单。
福伯答应着忙出去找住的地方,凌霄却丧气的呆坐着很是不舍自己这大房子。夏天外面的葡萄架子下看书乘凉多惬意,春秋季可以带娃后花园里扑蝴蝶抓蚂蚱,池塘中摸鱼儿,冬天院子中央堆个雪人。
可是谁让自己命苦呢,偌大的豪宅却跟座不祥的宅子连在了一起,想住下去是难了。
“咿呀!”躺在摇篮中的凌星儿自娱自乐的在说话。
凌霄叹了口气,现在家中也只有这么个小东西无忧无虑了,看着乖巧可爱的小人儿倒觉出几分安慰。
“砰!”
突然一个响声传来,也许是被吓怕了,凌霄像是只惊弓之鸟冷不防打了个寒蝉。
“福伯!”试探着往门外喊道。
福伯刚刚出门了,他既然不在家怎么会突然有响声呢?也许是只耗子闹的鬼,凌霄自我安慰。
可是不知怎的,凌霄的心又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闹腾起来,忽地掀了被子他要出去看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确定没有人在,凌霄转而看了一眼后院,那里仿佛有魔力一般紧紧的吸引着他。
只身站在后院中,一切都完好如初的存在着。年关将近,北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冷,间或三两只鸟雀飞来叽叽喳喳的鸣叫着欢快的飞舞着。
凌霄走到池塘边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长身玉立不失风度翩翩,说到底这个身体的主人还不到三十岁又未曾经风历雨神态风姿都比之前的自己好出数倍。
唉,早知道会有今日倒不如把宅子卖了还能落得几个银子花花。
凌霄不无遗憾的对着影子皱了皱眉头,说到底自己就是个倒霉汉子。前世做好人被车撞死,这世做好人落得个无家可归。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嘛?纯粹是骗鬼的!
忽然这时池水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凌霄眨了眨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随即转身看向身后,依然是一无所有。
“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站出来咱们有话好说!”凌霄也来了脾气,既是两世为人这世能活着那都是赚到了,何苦要窝窝囊囊的被吓个半死!
四周静的可怕,凌霄甚至想不是自己得了妄想症,把任何风吹草动都妖魔化后再吓唬自己。
“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叫人了!”很没骨气的再次喊道,小腿肚子直抽筋,与其说喊人倒不如说实在是腿软的跑不动了。
再次扫视了一圈,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凌霄浑身抖的厉害颤颤巍巍的瘫坐在地上随手擦了把脑门子上的汗水。
“天了个噜的,要是知道转世为人会是这个光景,前辈子就该直奔少林寺拜师学艺。上毛线的大学,百无一用是书生真真千古真理!
坐了好一会子直到觉得两条腿恢复了知觉,心也没那么抖了,呼吸也正常了,凌霄这才试着站起身来。
转身往前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总是忍不住侧目回头看。
墙头上的黑影再次闪过,凌霄这次看清楚了,没错,墙头上刚才有人。
是人在装神弄鬼,而不是真的有鬼。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利用苏家人的冤案将这周边的人都吓跑,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凌霄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以前看的那些福尔摩斯卫斯理啥的这会子都拿脑子再次过滤了一遍。
既然是人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能再作妖不成?
凌霄只觉得一股怒气自脚底板腾腾升起,过五脏六腑直冲脑门子,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冒火。老子差点被你个狗日的活活吓死,今儿个不算这笔账誓不为人!
气势汹汹的找了一圈终于从墙角拎出根半人高的木棍,高高的扛在肩膀上,凌霄冲着墙那边吼道,“快点出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可是墙那边的人仿佛打定了主意绝不露面,任凭这边喊声震天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凌霄这个火啊越骂越来劲,既然你不露头,那我过去。横竖今天老子跟你杠上了,不出了心里这口恶气誓不为人。扶正梯子,狠狠的拿棍子锤了几下围墙,一手抓紧棍子一手扶着梯子往上爬。
第9章 苏寡妇()
凌霄卯足了劲是死是活都顾不得了,反正要查清楚事实真相,重重的踩上最后一脚猛地跨上墙头。
“啊”,浑身就那么突然间毫无意识的没了力气,凌霄但觉如坠十八层地狱仰着身子四仰八叉的重重跌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自己是真被阎王收了还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扑通”梯子不偏不倚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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