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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第5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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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青笑着说:“邵局,你这个笑话就更有水来了。”

    向天亮乐道:“这个领导太没能力了,外面彩旗飘飘,可家里的红旗倒了,我看他离完蛋也差不多了。”

    方云青道:“天亮,你再凑一个,就算齐了。”

    “我说不出来了。”向天亮挠着头笑。

    “我不相信。”周必洋道。

    邵三河说,“我也不相信。”

    “想一想嘛。”方云青催了。

    向天亮坏坏说,“我说一段,怕得罪人啊。”

    三个警察异口同声,“不得罪不得罪。”

    “呵呵……那我说了啊。”顿了顿,向天亮坏笑着说道,“扫黄队,吃喝嫖赌样样会,刑警队,案子没破人先醉,交警队,躲在树下等机会,巡警队,街头街尾看阿妹,治安队,赶走嫖客自己睡,女警队,天天陪着局长睡。”

    邵三河和方云青先是楞了楞,然后,都不约而同的苦笑起来。

    向天亮急忙笑道:“对不起,得罪了,得罪三位局长了。”

    这时,坐在观察镜前的周必洋喊了起来。

    “有情况。”

第1020章 汪局长的往事

    有情况。

    方云青关掉电灯,邵三河则急忙来到窗前,掀起窗帘往街对面看去。

    两个男子从麻杆巷出来,正分别往街道的两个方向走去。

    周必洋急问,“跟不跟?”

    “不跟。”邵三河道。

    向天亮微笑着说,“是不能跟,这也是反侦察常用的一招,我们不要为其迷惑,只坚持一条,跟车不跟人。”

    邵三河也轻笑着道:“我在部队当侦察兵的时候,我们的团参谋长就教过我类似的招法,野外宿营的时候,我们在睡下前,都会派人悄悄出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情况,这叫清场。”

    周必洋噢了一声,点着头道:“对手很细致啊,看来,我们得二十四小时监控了。”

    邵三河拍拍周必洋的肩膀,“必洋你留下,我和天亮回去。”

    天都快亮了。

    将邵三河送回家后,向天亮直接驱车来到县委大院,进了自己办公室,往沙发上一躺,很快就睡过去了。

    四个多小时后,向天亮的美梦,是被他的秘书丁文通打断的。

    对向天亮的随意,丁文通见怪不怪,他只得当起了临时服务员,还跑到街上帮着买油条豆奖。

    “领导,土管局的汪局长来了。”向天亮还没用完早餐,丁文通就进来通报。

    “汪延峰局长吗?”向天亮没听清楚。

    “是的,他说是来谈三县区综合市场的土地问题的。”

    “噢,快请快请,这老头,我等他好久了。”

    向天亮不敢怠慢,或者说,对别的手下可以怠慢,但对县土地管理局局长汪延峰,向天亮是万万不敢怠慢的。

    这倒与汪延峰是老同学李子杓的准老丈人无关,而是汪延峰在滨海县太德高望重了。

    汪延峰五十已过,也是个转业军人,是县委县府下面部门负责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有人总结过,汪延峰有三个方面,可以至少在清河市范围内称作“记录”。

    第一,汪延峰整整当了二十年的土管局局长,加上五年副局长,他转业后至今,就粘在土管局一动不动。

    第二,汪延峰曾是原县委书记张衡和现任县长陈乐天的上级,由此可见汪延峰资历之深。

    第三,汪延峰滴酒不沾,闻酒即醉,一生都喝不了酒。

    俗话说,男人会喝酒,必能成大事,男人不喝酒,请勿走仕途。

    汪延峰在官场上的遭遇,就跟他不会喝酒有直接关系。

    官场上的虚伪与无奈,大多表现在陪领导喝酒上。

    因为杯子连着帽子,虽然谁都不愿喝陪酒,但喝得最多的还是陪酒。

    凡上面来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也得陪,不管官大官小都得陪,不管出差私游还得陪,工作再忙也要陪,身体欠佳也要陪,情绪不好也要陪,天天喝醉也要陪,陪不出名堂也要陪。

    难怪有官员说,他奶奶的,陪领导喝酒,比三陪小姐还要累。

    有人不相信,哪来的这么多陪酒,不信者肯定不是官场中人,少知官场之事。

    现在上面人作风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勤政了,动不动就往下面跑,又是检查工作,又是搞调查研究,又是收集建设经验,又是检查领导班子,又是现场办公,今天是组织部门,明天是宣传部门,后天又是民政部门,还有计划生育部门、卫生部门、工商税务部门、公检法部门……算算有多少部门,哪个部门一年不跑来几趟?人家带着上级领导和机关的关心、支持、照顾,辛辛苦苦地跑来了,你还不赶快热烈欢迎,薄酒相待?

    有人说,陪不起还躲不起吗?千万别这么说,一位县长说,我手下几十个部门,哪个部门接待上面来人都要求县长作陪,口口声声要你支持他们工作,你不去就好像不支持他们工作,这个部门的要求你答应了,其他部门的要求都得答应,不答应不就显得厚此薄彼吗?有时候实在不愿去,但书记答应参加,县长还能比书记架子大?手下部门是具体办事机构,你还真不能为这种事伤害了他们的积极性,你无意中扫他们一次兴,他们能有意扫你十次兴,他们毕竟是你的腿啊,走路得靠他们。

    再说上面的来人,组织部门来考查班子,你肯定要出面,若是其他诸如宣传、民政、纪检等部门来人你陪不陪?不陪就会落毛病,回去说你只认管官的,不重视办事的,闲言碎语也是刀子呀。

    你陪了,就不一样,说你如何如何重视他们这一块,怎样怎样够意思。

    上面来人都是爷,哪个来了你都得举杯敬到。

    想躲?上面提前几天就通知你要来人,你明明知道还要躲开,什么意思?不当回事咋的?硬躲啊,除非你不想长期在官场上混。

    这些说的还都是陪的工作酒,工作之外的陪酒也不能少,也不敢慢怠。

    想继续当官,想往上走,就别怕受陪酒之苦,即使你受陪酒之苦,不一定都能换来仕途通达,但至少能少得罪人,少惹人讲闲话、挑毛病。

    军人出身的汪延峰,就对此深有体会。

    说起来,汪延峰一九七零年就转业了,当时他在部队曾任营长,又是高中毕业,应该是仕途无量。

    汪延峰不会喝酒,所以转业后从政,他就没陪过上面来的人,只要上面来人,他就拨腿往下面跑,躲得远远的。

    可是,有人提醒汪延峰,局长呀,咱得学会喝酒,会喝酒才会陪酒,会陪酒才会有前途,但没办法,汪延峰天生不会喝酒啊。

    有一次,市长带人到局里来检查工作,晚饭时见汪延峰不到场,便说道,和汪延峰碰杯酒还真是一种很难享受到的待遇啊,言下之意很清楚,你这个当局长的,不把我这个市长放到眼里。

    几天后,市委书记带人到局里来检查工作,晚饭前,汪延峰对市委书记说,我不会喝酒,就不陪您吃饭了。

    市委书记像开玩笑般说,你忙,你忙得连敬杯酒的时间也没有?怪不得许多人说你这个局长谱大,还真没冤枉你,我这个市委书记你不是也不想陪吗?

    汪延峰笑着说,您这么说,我就不能不申辩两句了,我天生不会喝酒,沾酒即醉,您回去问问其他市领导,凡是涉及我工作的,向来我不都陪吃陪喝吗?这怎么能扯上谱大谱小呢?

    市委书记仍开玩笑般说,那好,我倒要问清楚,别说我是来检查工作的,我就是到你这儿休息几天,你该不该陪一下?你是外星人?不知人间冷暖,不食人间烟火吗?今天嘛,你不陪就算了,我知道你确实忙,下次不管谁来,架也要把你架来敬酒,别老让人说你太离群。

    架是架不来的,汪延峰到底是军人出身,性格颇是梗直,照旧见了上面来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后来,来了一位省厅厅长,厅长检查工作来到汪延峰的地盘,突然下起大雨,眼见天色已晚,临时决定下路到局里吃晚饭,第二天再回省城。

    市委书记、市长闻讯连忙赶过来,局值班室又打电话找到在的汪延峰。

    汪延峰说,不就是一顿晚饭吗?你们看着办,请向厅长解释清楚就行。

    晚宴上,厅长说,早就听说你们这里有个汪延峰,一般不陪吃陪喝,今天果然见不着。

    市长似乎听出了话意,马上接过话茬说,厅长呀,汪延峰不像大家传的那么玄乎,他是天生不会喝酒,见酒就醉,上不了桌。

    厅长说,这样的人我倒真想见见,这次就留个遗憾吧。

    市长说,想见对他是好事呀,我现在就通知他赶来。

    汪延峰接到市长催来的电话后,心中甚为不悦,官场陪酒为什么就这么重要?不是活活折腾人吗?

    想着想着,犟劲就上来了,我就是不去。

    一帮人边喝边等,最终也没等着汪延峰。

    厅长没再说什么,可大家都能看出他满脸的不高兴,市委书记和市长也觉得大伤面子,气得暗暗咬牙。

    事后,市长意味深长地对汪延峰说,说实话,我对你是又爱又恨,论干工作比你强的不多,没人敢说我用错了你,可是除了玩命干活,别的你什么也不懂,有人说我重用了一个神经病,伙计,清高不是错,但清高是毛病,你能不能改掉这个臭毛病?

    不久后,提升汪延峰任副县长的事,在市常委会上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多数人的理由完全可以提到桌面上,这个同志的确不错,但需要再磨练磨练。

    这一磨练就是几年,没磨出官运,反倒磨出了问题,在一个地方干久了,事情干多了,工作难免出些纰漏,关键是挑毛病的人多了,事情便显得复杂化,结果也就变得糟糕了。

    后来,市长为提升汪延峰又做过两次努力,但最终都失败了。

    汪延峰似乎终于明白了,杯子与帽子尽管没有必然联系,但两者的关系不可忽视,自己的仕途命运或许是个例,但官场陪酒风之所以盛行,就说明了它的必要性,官场酒中有许多明白人,认真陪酒当然也是一种明白的行为,明白人常常是胜利者。

    五十多岁了,汪延峰也认命了。

    望着汪延峰,向天亮笑道:“汪局长,你老人家终于冒出来了。”

第1021章 生米煮成熟饭

    汪延峰的样子有点委琐,但却是乐呵呵的,抓起向天亮只咬了一口的油条吃起来,“当领导的,也不请我吃饭,真不象话。”

    “老汪,你不正在吃嘛。”向天亮坏坏的一笑,“要我,我请你喝酒?”

    “别别别,千万别。”汪延峰退到沙发边坐下,一边抹着嘴一边说道,“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千万别跟我提酒这个字啊,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汪延峰怕酒怕到这个程度,让向天亮乐不可支,“老汪,你那宝贝女儿和我老同学李子杓的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啊?”

    “我的向大县长,上班时间莫谈私事,莫谈私事啊。”汪延峰连忙摆着手。

    向天亮扔给汪延峰一支烟,“老汪,这事还非谈不可,杓子这人老实,平时很少求我的,可为了和你宝贝女儿的事,他都求到我这里来了。”

    “哈哈,要这事,既难既不难。”汪延峰笑着说道,“我给杓子总结了三大步,也就是过三关,我家丫头、我和我老婆,这小子不折不挠,已过了两关,现在就剩下一关,我老婆那一关,总之,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你加把火添把柴嘛。”

    “不行不行,我爱莫能助。”汪延峰连连摆手,老眼瞪着向天亮,“我的那个老婆,在我家是绝对的老大,城关镇五大母老虎之一那,我有四个儿子,女儿就那么一个,我老婆把她当成了宝贝啊,除非我老婆自己点头,否则谁也别想说动她。”

    “呵呵……生米先煮成熟饭怎么样?”

    汪延峰楞了楞,“你小子,想造成既成事实啊。”

    “这方法咋样?”

    “损,你小子没安好心。。”

    “表个态嘛。”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汪延峰苦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但我家老婆那一关,恐怕还是过不了。”

    “老汪,你怕老婆?”

    汪延峰又瞪了向天亮一眼,“怕老婆怎么了,我就是怕老婆,怕老婆不好吗?”

    “呵呵……好,好。”向天亮笑过之后,顿了顿问,“老汪,听说你去过三县区综合市场了?”

    谈到正事,汪延峰也严肃起来,“嗯,去过了。”

    向天亮问道:“你是土地管理局局长,对对方开口要五千亩地,你是怎么看的?”

    “你是怎么看的?”汪延峰反问道。

    向天亮微微一笑,“是我先问你的吧。”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你这不是废话嘛。”向天亮笑道。

    “天亮啊,你要注意这几点。”汪延峰说道,“第一,那个狗屁市场是劳命伤财,是办不起来的,顶多是个政绩工程,第二,醉翁之意不在酒,办那个狗屁市场,实际上是为了圈地,为了那五千亩土地,第三,我去看过了,他们要的那五千亩地,其中有一千八百亩是原始丛林,其中七百亩是我省珍稀树种,第四,他们要的那五千亩地,其边缘已延伸到滨海水库附近,相距不到一千米,很有可能会破坏我们滨海县唯一的淡水水源。”

    向天亮不住的点着头,“所以,我不会把那五千亩地租给他们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汪延峰说。

    “最重要的原因?”

    点了点头,汪延峰道:“这是我的推测,但很可能是个真正的原因。”

    “哎呀,老汪你就明说嘛。”

    汪延峰说,“传说,在那个地区,地下埋藏着丰富的稀有金属,解放前,xx党政府曾经进行过勘探,解放以后的五十年代,那里曾经是军事禁区,好象也进行过勘探,但这些都只是传说,至今没有见到过任何官方的文字记载,可是我认为,他们想要这块地的真正原因就在于此。”

    向天亮满脸惊讶,“真有这样的传说吗?”

    “我是听我们老局长说的。”

    “老局长他现在在哪里?”

    “早死了,十五年前就病死了。”

    向天亮微微摇头,“不过,地下资源归国家所有,他们就是租五十年五百年,也不敢拿走地下资源吧。”

    “幼稚。”汪延峰道,“一旦地下真的是稀有金属矿藏,他们可以偷偷开采,我们是难以监控的,再说了,一年一亩一千元,五千亩总租金一年不过才五百万元,他们可以推动政府在三、五年内进行开发,那他们获得的补偿,起码是十个五百万甚至是几十个五百万,这笔帐你会算吗?”

    向天亮沉默良久。

    “老汪,开采稀有金属矿藏,有三个特点,一,会破坏整个地区的植被,二,需要耗费大量的水资源,三,造成整个地区的污染,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我们滨海县都是毁灭性的,是先捞子孙后代的钱,再让子孙后代遭罪。”

    汪延峰瞅着向天亮,“哟,做过不少功课嘛,看来,你小子能当上副县长,至少还是有一下子或两小子的。”

    “哎,尊重点,别一口一个小子的。”向天亮斥道。

    “你得了吧,叫你小子算是很尊重你了。”

    向天亮又气又好笑,“小心我撤了你。”

    汪延峰乐道:“我一不贪二不yin,你凭啥撤了我,再说了,你撤了我,谁帮你顶雷啊。”

    “顶雷?顶什么雷啊?”

    “你想把那个狗屁市场给灭了。”

    笑了笑,指着门外,向天亮问道:“老汪,丁文通都告诉你了?”

    汪延峰又嗯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向天亮神秘的一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将生米煮成熟饭。”

    汪延峰笑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干脆点,明说嘛。”

    “老汪啊,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把那五千亩山地荒地,化整为零的租出去,抢在上面发发力之前,租给那些因渔业改革而改渔为农的渔民,只要那五千亩山地荒地在老百姓手中,上面也就无话可说了。”

    汪延峰大吃一惊,“我的天,你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怎么样?”

    “招法挺妙,但没有可操作性。”汪延峰摇着头说。

    向天亮笑着说道:“你说问题,我帮你解决。”

    “第一,那五千亩山地荒地离最近的居民点也有二十公里,谁愿意要那地?”

    “什么也不用干,每亩每年倒贴五十元,我想谁都愿意要。”

    “第二,山地荒地林地的承包,需要陈乐天代表县政府签字才能生效,他那关怎么过?”

    “不是有个规定,承包面积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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