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官道-第11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必洋领着向天亮往里走。
向天亮觉得不对头,因为他们绕过了分局主楼正走向后院,“老周,咱们这是去哪里?”
周必洋似笑非笑,“审讯室在后院,咱们当然是去后院啊。”
向天亮吃了一惊,“啊,杜贵临把马腾弄到审讯室去了?”
周必洋笑道:“不错,不错,杜贵临不但深刻领会了你的意图,而且很彻底地贯彻你的意图,所以他认为把马腾弄到审讯室,是对马腾的最有力的打击。”
“这个杜贵临啊。”向天亮苦笑着说道,“老毛病又犯喽,好走极端,矫枉过正,这不是给咱们给他自己找麻烦么。”
“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周必洋不以为然道,“马腾的旧宅是武装犯罪团伙的窝点和基地,就凭这一条,他就脱不了干系,他就得享受审讯室的待遇。”
“你说得倒是轻巧。”向天亮问道,“马腾不但是东海区区委副书记、区长,而且还是市委委员、市党代会代表和市人大代表,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在犯法啊?”
周必洋笑着说,“这不犯法,又不是刑事拘留和治安拘留,这只是滞留,只要滞留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别说一个区长,就是市长省长,他也得乖乖的配合调查。”
向天亮笑道:“还市长省长,你好大的口气,你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周必洋笑道:“你就有那个胆子,你把胆子借给了杜贵临,杜贵临不敢弄市长省长,他也没那个机会,但弄一个区长还不是现成的吗?”
向天亮问道:“怎么弄来的,马腾不在东海区上班,怎么跑到市里来了?”
周必洋道:“巧了,马腾今天来市里开会,杜贵临带人劫道,人刚进市区就被带来了,据说马腾暴跳如雷,但杜贵临没有出面,先把马腾晾一晾再说。”
二人边说边走,来到了分局后院,审讯室一溜五间,并排而立,杜贵临站在一号审讯室门边,看到向天亮和周必洋,他做了个手势,又朝门里呶了呶嘴。
周必洋又是点头,又是挥手,杜贵临会意,转身进了一号审讯室。
向天亮和周必洋当然不进审讯室,他俩来到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这里能看能听能记,照样一目了然。
杜贵临赶走了审讯室的两个便衣,周必洋也让监听室里的两个警察回避。
向天亮点上一支烟,在窗前坐下,戴上耳机,隔着单反玻璃窗,看着审讯室里的马腾。
以前的马腾,在向天亮的心里,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现在不然,他觉得他一眼就能看穿马腾的内心深处。
审讯室里的马腾,显然是余怒未消,杜贵临敬烟给他,被他粗暴地拿手挡开了。
杜贵临道:“马区长,我手下的人不懂礼数,你大人大量,请消消气,消消气。”
马腾道:“杜贵临,你好大的胆子么,你这是绑架还是非法拘禁?”
杜贵临道:“马区长,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一向胆小,非法的事一般是不敢做的。”
马腾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犯法了?还是得罪你杜大局长了?”
杜贵临道:“不是不是,马区长言重了,你怎么可能得罪我呢。”
马腾道:“这么说来,我是犯法了?”
杜贵临道:“不知道。”
马腾道:“不知道?”
杜贵临道:“真不知道。”
马腾道:“杜贵临,你搞什么名堂,想玩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杜贵临道:“马区长,请你冷静,冷静好吗?”
马腾道:“我抗议,我要给陈美兰书记和谭俊市长打电话。”
杜贵临道:“抗议无效,你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你向陈美兰书记和谭俊市长转告。”
马腾道:“杜贵临,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贵临道:“我在问话,向你问话。”
马腾道:“你凭什么?”
杜贵临道:“奉命而为。”
马腾道:“奉命而为?你奉谁的命令?邵三河?还是陈美兰书记和谭俊市长?”
杜贵临道:“都不是,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兼省刑侦总队总队长余中豪。”
马腾道:“余中豪找我干什么?”
杜贵临道:“谈谈,随便谈谈。”
马腾道:“杜贵临,你这是随便谈谈吗。”
杜贵临道:“马区长,你不要生气么,我这也是没办法,请多理解,请多理解。”
马腾道:“好吧,我要看余中豪副厅长的书面指示。”
杜贵临道:“没有书面指示,只有电话指示,口头指示。”
马腾道:“余副厅长怎么说?”
杜贵临道:“余副厅长命我找你问话,如果有什么问题,他承担一切责任。”
马腾道:“不管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形式?”
杜贵临道:“他没说,但我水平不高,就是这么理解的。”
马腾道:“那么,余副厅长要你问我什么话?”
杜贵临道:“他也没有具体的说。”
马腾道:“杜贵临,你耍我啊?”
杜贵临道:“不是不是,马区长不要误会,余副厅长只是让我问话,他说你的问题你自己一定知道。”
马腾道:“我有什么问题?”
杜贵临道:“马区长,真的对不起,余副厅长就是那么指示的,所以,所以我想,你的问题只有让你自己来说了。”
马腾道:“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第2328章 约询
监听室里,向天亮和周必洋并肩而坐,隔窗看着审讯室里的马腾。
周必洋说,“不淡定,我看到了另外一个马腾,太不淡定了。”
向天亮说,“真情流露,情非得已呗,你要是尾巴露出来被人踩住了,一定也是这个德行。”
周必洋说,“去,我没有尾巴,你有尾巴的话,不妨露出来试试。”
向天亮说,“老周,你知道这一幕叫做什么吗?”
周必洋说,“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是话题之王,我洗耳恭听。”
向天亮说,“这叫做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出门摘人一豆角,回家喝水也塞牙。”
周必洋说,“不错,心里有鬼,满眼是鬼,马腾这是典型的色厉内茬。”
向天亮说,“杜贵临分寸掌握得蛮好,看来最近跟你学了不少,你是预审专家嘛。”
周必洋说,“还是不大一样,我擅长疑罪从无,杜贵临这是疑罪推定。”
向天亮说,“这怎么讲,周大局长,周大专家,我请教了。”
周必洋说,“我审讯疑犯时也会设套,我先开口把他定为无罪,为他开脱,开诚布公,平等讨论,然后才把疑点扔出来,再把原来的有利一面推翻,将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从而一举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向天亮说,“所以你是专家,不是那些石字旁的挨砖头狗屁砖家。”
周必洋说,“杜贵临今天的策略截然相反,他摆出的架势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马腾,你是有问题的,你的问题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我就是要等着你自己说出来。”
向天亮说,“异曲同工,杜贵临走直线,你绕圈子,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周必洋说,“公允的说,杜贵临进步很大,不就几年前的那个派出所所长了。”
向天亮说,“我知道他在跟你学,这也说明你这个半师半友当得称职,比方说。”
周必洋说,“比方说什么?”
向天亮说,“比方说奉命而为,以余中豪的名义约询马腾,虎假虎威,扯虎皮拉大旗,要不是你指点,他也不会使出这么一个大招。”
周必洋说,“等等,等等,你说这是谁的意?”
向天亮说,“难道不是你的主意吗?”
周必洋说,“去,我还以为是你的主意呢,把余中豪副厅长抬出来,我不敢,但你敢。”
向天亮说,“不是我,也不是你,那就是杜贵临自己的发明创造了。”
周必洋说,“这招使得好,能为市领导减少很多麻烦。”
向天亮说,“更重要的是,这一招能把马腾震住,官大压死人啊。”
周必洋说,“对,我看马腾有点乖,确实是被震住了”
向天亮说,“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咱们在这里辛苦,余中豪坐在清河那边享福卖帅,现在就算是让他做点贡献吧。”
周必洋说,“也是,反正有你在,也不怕余中豪副厅长秋后算帐。”
向天亮说,“得,还是老一套,你们吃香喝辣,洗盘刷碗的活还是落在我手上啊。”
审讯室里。
杜贵临道:“马区长,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只好我问你答了。”
马腾道:“你问吧,我知无不言,你也不要玩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一套。”
杜贵临道:“马区长,你在市区是不是有一套私房?”
马腾道:“是的,我在市区有一套私房,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四零一号,我自己用合法收入买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杜贵临道:“没有问题,但我问的不是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四零一号,我问的是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
马腾道:“杜贵临你搞错了吧。”
杜贵临道:“没有错,市房管局私房登记科的档案上,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的主人就写着你马区长的名字。”
马腾道:“所以我说你搞错了,我原来是住在一零三,但现在一零三不是我的了,我现在的房子是四零一。”
杜贵临道:“马区长,你也是一零三的旧主,我想和你谈谈一零三,你不会不同意吧。”
马腾道:“随便,你想知道什么?”
杜贵临道:“你是什么时候住进一零三的?”
马腾道:“明知故问,你有备而来,难道连这一点都没调查清楚吗?”
杜贵临道:“对不起,我想听你讲。”
马腾道:“好吧,我是调任原滨海县武装部担任部长以后才住到一零三的,因为六一居当时还是归县武装部所有的房产,是县武装部的机关宿舍。”
杜贵临道:“不对吧,你当时是县委常委兼县武装部部长,你应该住的地方是八一楼,原县武装部原来的干部宿舍楼,以你的级别,住的还可以是独门独户的四合院。”
马腾道:“当时县武装部老干部多,干部宿舍楼住满了,我是新来者,分配我住什么地方,我就住什么地方,再说我家人不多,有个地方住就可以了。”
杜贵临道:“你是说,你住到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是组织的决定,而不是你主动要求?”
马腾道:“你什么意思?”
杜贵临道:“据我所知,是你自己主动要求住到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的。”
马腾道:“杜贵临,这有问题吗?这很重要吗?”
杜贵临道:“没有问题,但很重要,所以我想确认。”
马腾道:“是我主动要求住到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的。”
杜贵临道:“好,咱们继续,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是什么时候变成私产的?”
马腾道:“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吧,两县合并成市,原县武装部撤销,根据有关政策,永兴路八一弄六一居出售给本市居民,我就凑了一点钱,乘机把八一弄六一居一零三号买了下来。”
杜贵临道:“买下六一居一零三后,你进行过重新装修吗?”
马腾道:“重新装修过,但我自己没管,我是委托朋友找的装修队,再说那时我已调任东海区区我,我们全家都不住六一居一零三号了。”
杜贵临道:“我有点不解,自己不住了,却花重金装修,这有些不好理解啊。”
马腾道:“很好理解,装修过后,容易出租,是为了房子的保值和增值,这是一种长远投资。”
杜贵临道:“但是,但是啊,你重新装修六一居一零三号后不久,却把它给卖了。”
马腾道:“对,我重新装修六一居一零三号后不久,就把它给卖了。”
杜贵临道:“为什么?”
马腾道:“一楼采光不好,我早就想换房,正好当时四零一出售,所以我就卖了一零三买了四零一。”
杜贵临道:“一零三卖给了谁?”
马腾道:“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南河区长生镇人,名叫方仲贵。”
杜贵临道:“根据我昨天晚上调查的结果,你是有一个远房亲戚,南河区长生镇人,名叫方仲贵,可是,他很穷,务农的,买不起房子,而且他本人也亲口确认,他没有买过房子,所以他不可能买下你的六一居一零三号。”
马腾道:“杜贵临,你竟敢如此调查我,你太过分了。”
杜贵临道:“事实上,六一居一零三号还是你的房子,为了掩人耳目,你借用远房亲戚的名义,左手倒右手,你把自己的房子卖给了你自己。”
马腾道:“你调查得够仔细的。”
杜贵临道:“马区长,我说得对吧。”
马腾道:“对,我承认,不但四零一是我的,一零三也是我的,我之所以掩人耳目,是不想让人说我闲话,但我不怕查,我的钱都是合法的,我欢迎你去调查。”
杜贵临道:“这不归我管,我管的是你的一零三隐藏着的秘密。”
马腾道:“什么秘密?”
杜贵临道:“你的一零三是一个地下防空系统的入口。”
马腾道:“什么?我的一零三是一个地下防空系统的入口?”
杜贵临道:“你不知道吗?”
马腾道:“我不知道。”
杜贵临道:“马区长,综上所述,你是知道的。”
马腾道:“我不知道,杜贵临,你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也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杜贵临道:“马区长,我不懂古文,我只懂事实和证据,我用事实和证据说话。”
马腾道:“好,请你用事实和证据说话吧。”
杜贵临道:“你第一次买下一零三号后,曾经重新进行了装修,当时的装修队小老板是谁你知道吗?”
马腾道:“不知道,我说过了,我是委托朋友找的装修队。”
杜贵临道:“我知道,而且实际上你也知道,因为在装修过程中发现了那个地下防空系统的入口,装修队的那个小老板当面向你作了报告。”
马腾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杜贵临,你搞错了吧。”
杜贵临道:“对不起,马区长,我没有搞错。”
马腾道:“你一定是搞错了,要么就是那个小老板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一零三是一个地下防空系统的入口。”
杜贵临道:“马区长,装修队的那个小老板就在我的办公室等着,要不要我把他请过来与你当面对质?”
马腾道:“……”
第2329章 一个字
监听室里。
向天亮说,“杜贵临,干得漂亮。”
周必洋说,“一步绝杀,将死了。”
向天亮说,“你猜,马腾会怎么应对?”
周必洋说,“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会无言以对。”
向天亮说,“比方说你是马腾。”
周必洋说,“如果我是马腾,最好的选择是答所非问,伺机反击,以攻为守。”
向天亮说,“为什么?不能正面回答吗?”
周必洋说,“这是一个两难选择,肯定和否定,都会落入杜贵临的圈套。”
向天亮说,“愿闻其详。”
周必洋说,“关于六一居一零三在装修时发现地下系统的入口,其实只有五个人知道。”
向天亮说,“老周,你知道得很清楚么。”
周必洋说,“因为这是我派人调查出来的。”
向天亮说,“哪五个人?”
周必洋说,“马腾自己,马腾的朋友,装修队的小老板,装修队的两个民工。”
向天亮说,“你行,功课做得太好了。”
周必洋说,“你知道马腾为什么无言以对吗?”
向天亮说,“他掉入了杜贵临挖的坑里,坑太深,爬也不是不爬也不是呗。”
周必洋说,“因为五个知情人,除了马腾自己,其他四个后来的命运都非常诡异。”
向天亮说,“说说,怎么个非常诡异?”
周必洋说,“马腾的朋友,中风,偏瘫,失语,植物人,装修队的两个民工,外地人,一个死于斗殴,一个死于车祸,装修队的小老板,后来成了渔船大副,出海翻船,至今不知所踪,下落不明。”
向天亮说,“可是,杜贵临对马腾说,装修队的那个小老板就在他的办公室等着,还要请过去与马腾当面对质。”
周必洋说,“一个字,诓。”
向天亮说,“一个字,骗。”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