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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长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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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对峙,各自僵持,空气中流动着狂躁不安的因素,正在这时,四国的阵营中,靠右边的一块突然发生了变动,只见人缓缓的朝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大道,一个骑着黑色战马穿着红金铠甲的人缓缓的骑马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目光里包含着巨大的情绪,波涛汹涌,仿佛要将人活活的撕碎。
  容华看见来人的一瞬,面无表情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清澈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复杂难明,但最终还是被她全部都压了下去。
  楚辞转过头,看了容华一眼,方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便如同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一样,在这个时候,这个清冷华贵的面无表情的人终于不复刚才的从容和淡定,他的面上极快的划过一丝厌恶,仿佛前方的人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的脏东西一样。
  凤君洛终于走到了阵前,他的目光一开始只是定在容华身上的,如今移到了楚辞的身上,在转回容华的身上,来来去去几个来回,方才停了下来,场上一是寂静无声,赵子恪、慕容复、赵戈等其余三国将领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谁都在心里计较着,谁都想看看这后续的发展,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空间留给了这三个人。
  凤君洛看了半天,狠狠的压下心里复杂的感觉,他看着容华,目光直直的盯着他,不容她又丝毫的退缩。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容华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忠实于自己的选择,她想,目光直直的对上了凤君洛,毫不退缩。
  凤君洛一时有些怔然,搞不清楚这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背叛他的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那目光还是那样的澄澈,凤君洛甚至还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浩然正气和坦然无畏,和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物一样,自然而然的伫立在那里,为什么她都不会感到羞耻和害怕,没有撞上被她背叛的人的尴尬和无地自容?出轨了,在看到他,她不是应该羞愤欲死的吗?凤君洛一时有些茫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聚在三人的身上,带着蠢蠢欲动的心理和某些邪恶的兴奋,都想看看这闻名大陆的‘绿帽子事件’会于何种结局收场。
  那些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或好奇,或鄙视,或厌恶,或憎恨,或兴奋,或激动,或幸灾乐祸,或复杂。
  容华处在这样的目光中央,坦然的座在战马上,由着大家把各种各样的有色目光往她身上抛,心下平静,我选择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忠诚于自己的心,忠诚于自己的所爱,我并不怕,也不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楚辞处在这样的目光中,成千上万有色的目光牢牢的黏在他华贵的紫衣上,他一无所觉,依然面容清冷,我带走了自己的妻子,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就好,我的心告诉我,我要用生命去照顾她,至于随便的其他人,你们什么眼神,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再说,那关我的事吗?
  凤君洛处在这样的目光中央,对周围的一切都好无所觉,对面的人,是他曾经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有一天,他会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戏外的人看戏看得高兴,戏里的人站在戏台上,独自咿咿呀呀的唱着自己内心的爱恨情仇,抛开一切外界的干扰,戏里的人对戏外毫无兴趣,戏外的人看不懂戏里的世界。
  良久,凤君洛开口,终于打破了这几欲把人逼疯的沉默,空气中流动的暴躁气流一瞬间全都涌向三人所在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三人都眷恋进去,无法独善其身,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从嗓子眼里拼命挤出来似的,失去了主人该有的年轻和活力,:“我就想问你三件事”,他说。
  容华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一片死寂,半晌终于回道:“你问吧”。
  “第一,凤君澜,是不是你杀的?”,空旷的大地上,凭空被人扔下了一棵炸雷,在场的几位将领不约而同的的猛抬起头,同时看向了姜容华,凤君澜天纵英才,又是凤君洛的三弟,这是五国大陆的人都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威胁和震慑

  容华终于被凤君洛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实质的目光灼伤,她低下头,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清冷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破绽“是”。
  无形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容华终于被卷到了最高空,她茫然四顾,四周灰蒙蒙的,除了她外,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她被气流抛在最高空,看着周围被死亡笼罩的黑色气息朝她慢慢涌了过来,看着它们靠近它,沾染她,最后也把她染成了黑色,他抬起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却发现手是红色的,艳丽的凄美的红,比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还要艳上一百倍,她把双手举到眼前,才看清楚,那原来是血,还是温热的,在不停的往下滴,‘滴答、滴答’,在这空旷死寂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她转过头,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映出她的样子,白无常一样脸,嘴角染着艳红的血,比手上沾染的还要红,还要艳,以是,她知道,她终于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也终于沦为了恶魔。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和你身边的男人生了个儿子?”。
  容华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瑟瑟颤抖,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眼里带着淡若秋水的笑意“是”。
  “好,很好”凤君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悲恸而残破,却又带着浓浓的仇恨,从低低的笑声慢慢变得越来越大,慢慢的疯狂,容华心下一动,她回过神来,看向凤君洛,正好对上了那双血红的溢满恨意与恶意的眸子,紧紧的攫住她,容华一瞬间动弹不得,她看明白了,那样熟悉的红色,是血的颜色,那样恶意的黑色,是恶魔的颜色,他也染上了地狱的颜色,成了她熟悉的把灵魂卖给恶魔的恶魔。
  “第三,我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却透着浓浓的邪气“但我突然想到,在这么多的人面前,问这种没志气的话,实在是够有难为情,所以,我不想问了”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唇角带着邪气的恶意的笑:“你等着我吧,小容儿,是这样没错吧,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也这样叫你,小容儿,小容儿,挺不错的,难怪他喜欢这样叫你,你看到了吧,我身上的颜色,是你染上去的,所以你要负责,时时刻刻准备好我的到来吧”。
  “咻”宝剑出鞘,下一刻凤君洛座下的黑色战马应声倒地,身旁一道人影划过,站立在死去的马前,看着逃脱的人,脸上也带出了笑意,邪肆而狂妄,低低的笑着:“有没有人教过你,惦记上别人的东西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你真不赖”凤君洛退到十步开外说道:“难怪她会跟你走,武功不错,脸也长的好,想来床上功夫更好,不过,作为她的前任,我可要好心提醒你了,我就是你的未来”。
  容华凌空一跃,动作飘逸而优雅,落在了楚辞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凤君洛:“我儿子呢?”。
  凤君洛恶意的一笑,喊道:“带上来”。
  容华看到凤君洛的那个笑容,心里一寒,升起不好的预感,楚辞也是眼神一寒,马背上的宝剑在抖动,‘残虹’与‘寒渊’本是上古神兵,只要朝它认定的主人,自可以与主人心意相通,只一眨眼间,就有肉食熟透的味道四散传开来,飘散在空气中,两人面前的队伍不断的往后退,整匹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的烤熟,靠近容华站立的地方,众人也眼睁睁的看着地上开始覆着着一层层的白霜,而且那白霜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外蔓延开去。
  一冷一热两股极大的气流在空气中碰撞开来,来不及避开的人就这样被卷了进去,倒地不起。
  突然,一声婴孩的啼哭声传来,容华心意一动,下一秒两把剑就以雷霆之势飞了出去,百米开外,怀抱婴儿的枯瘦老者见婴孩啼哭,才刚低下头,突觉身体一痛,顺势望过去,只见一蓝一红的两把剑,颤悠悠的插在自己的心口与腹部,那位置,恰巧避开了怀中的婴孩,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就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不属于自己这边的人,一人伸出手,看似很慢的把他怀中的婴孩抱了过去,实则整个过程花费了不到一秒。
  只见那面色清冷的男子说道:“你很不错,竟可以让我们夫妻俩亲自动手”。
  说完伸出手,却见胸口红色的那把剑,自动飞了出去,落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中。
  身体里的另一把剑也紧跟着退了出去。
  容华抱着孩子,楚辞揽着她的腰,两人凌空一跃,如闲庭散步般,竟悠闲的朝姜国大营而去。
  ‘咔嚓’,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声音在这万籁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众人闻声看过去,就见那枯瘦的老者不知何时成了一座红蓝两色的雕塑,如今遇到阳光,竟‘咔嚓’一声四散碎开去,成了晶亮的粉末消散在空中,而那老者身旁来不及避开的大部分人,也突然倒地不起,样子竟像是死去一般,原是受了那老者的波及。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只觉的一切恍在梦中。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震慑,除了接受与逃避,没有任何的办法。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妖法”,这一声,便如一个炸雷响在了上方,震醒了陷入恐惧的众人,众人似才反应过来一般,四散着跑开去,便是没看到这一幕的,还保持队形的,也被不知从哪里跑来的人冲散开来,一时哭声喊声混成一片,兵不兵,将不将,行不行,列不列,四国乱成一片,姜国见此,不失时机的杀将了过去。
  千默座在马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直到身前的马上重新有了人,千默才回过神来,呆呆的望了过去,只见身前的人正转头向她身旁的男子说道:“子车,你放心,我刚才检查过了,孩儿并没有事”。
  楚辞看向她,温柔的一笑:“没事就好,我们的儿子,自然要平平安安的,不过想来,也还是一阵后怕”。
  怀中的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或许是血缘关系,见到了两人,不由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裂开嘴,冲着两人咯咯直笑。
  “小东西,想娘亲和父亲了没”,容华说着,俯下头,轻轻的亲吻了婴儿稚嫩的面颊一下。
  楚辞也笑着看向他们母子两人,眼里一派温情,说道:“如今,孩儿也已经大了,起个名字才好”。
  容华抬起头,看向面前混乱的场面说道:“为人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儿长久快乐,一生平安”。
  楚辞也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场面,复又低下头去,那便给孩儿起名“长安,好不好”。
  “长安”,容华在嘴里咀嚼了半晌,方才抬起头,笑道:“长久平安,好啊?”。
  楚辞也笑了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容华,双手拉过她的一只手捧在自己的心口:“既是长久平安,更是‘以吾之心,佑你长安’,这一辈子,我誓要护你们母子周全”。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更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容华看着他情意深重的眼神,一时不由看得痴了,竟忘了今夕是何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不堪回首的过去

  “起来,不要装死”,凤君洛一脚踢到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楚逸痛苦的缩了缩身子,费力的睁开肿成一条线的眼睛,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凤君洛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座了下来,冰冷无情的话语传出:“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你吗?”。
  楚逸撑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挪了一截,最终靠座到了桌角上,喘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了那个男人,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你如今给我的感觉,就跟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不,认真来说,还是有些差别的,如果说你现在成了阴冷的毒蛇,那么她就是那个在黑暗中孕育了毒蛇的土壤,虽然,你们的眼神一样的冰冷,残忍,但是,你还是不够,你不过是她的九牛一毛,我至今还清晰的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样子,宽大的黑色衣袍,白无常一样死气的脸,阴沉邪恶的眼神里带着沉寂与阴暗,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浑身冒冷汗,让人看一眼,就想转身逃开,浑身都冒着一股不详的气息,头顶甚至还盘旋着几只黑色的乌鸦,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半点表情也没有”说到这,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低低的笑出声来:“不怕你笑话我,我当时只被她看了一眼,立马就吓得屁滚尿流,狼狈的逃走了”。
  凤君洛静静的听着,脸上邪气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样的人,如果是在乱葬岗上遇到,可能会把人活活吓死。
  楚逸看了他一眼,扯着肿大的嘴角狼狈的笑了笑:“没见过她以前样子的人,永远也不可能会理解她活得有多辛苦,生命有多绝望!”。
  凤君洛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见楚逸在看他,不由的撇了撇嘴:“我不信,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多正常,一般的女人,那个有她那样的胆子”。
  楚逸见此,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道:“是啊,她胆子确实是挺大的,从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这么些年,一直没变过,你知道我家公子是怎么认识她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狼狈逃离跑回去告状,楚辞想为你打抱不平?”。
  “不是,我当时虽然狼狈逃离,却还没有脸把这么丢人的事说给我家公子听的勇气,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我到如今也还记得清楚,鸡飞狗跳,那叫一个‘热闹’”。
  凤君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家公子正在树林里面运功打坐,她从背后悄无声息的摸着来,给了他一刀”。
  “砍中了”,凤君洛兴奋的问道。
  楚逸看了他一眼,很容易的就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兴奋,:“没有”,他说:“按照她当时心狠手辣的那个劲,如果砍中了,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切”凤君洛失望的哼了一声,仿佛楚辞现在还活着,他感到很失望。
  “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家公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两人当时就打了起来,三招,她不过三招,就被我家公子的剑架在她脖子上,剑还是从她手中夺过来的”。
  “不用说,你家公子当时肯定没杀她,要不现在我也不会见到,我只是很郁闷,你家公子怎么不一剑把她给砍了?”凤君洛冷冷的说道:“只要想想他们两个人拿着剑相互砍起来,我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那种画面,只要想想,都让人高兴的不得了,最好死一个,活一个,呵呵,这样想想,这个世界还真是美好啊!”。
  楚逸看了他一眼,没理睬他说的话,只接着说道:“我家公子,当时没杀她,也没打她,甚至重话也没有说一句,只是用了根绳子把她吊在他打坐大石前面的树上,他就在那里打坐运了一天的功,而容华公主被吊了一整天,整个过程中,她没啃一声,就那样漠然的,事不关己的看着公子把她吊了起来,她不做声,我家公子也就更加不会,她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能忍的人,到最后,他要走的时候,她还是没做声,我家公子就给她那样吊着,直到三天后她晕了过去,大家都是在同一座山上学艺,虽然拜的不同师傅,但若出了人命,彼此脸上都不好看,所以我把她送了回去”。
  凤君洛听到着,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人缘可真差啊,被吊了整整三天,都没有人给她放下来,说不定还被整整参观了三天呢”。
  楚逸挪了下身子,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才接着说道:“可不是,她身上环绕着的不详的气息让所有的人都自动远离她,排斥她,她醒过来后,虽然没有在当面找我家公子的麻烦,可来了一招更阴损的”。
  “喔”凤君洛好奇的挑了挑眉毛“她给楚辞下绊子了,这个我爱听,你快讲”。
  “是啊,那时候,同在山上学艺的有一个人,胆子特别小,虽然也不爱跟大家在一起,但是介于严厉的门规,况且那人除了胆子小点,也没大错,大家除了习惯性的忽略他之外,也到没有欺负他,可就是那样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的一个人差点就死掉了”。
  “怎么,小容儿又欺负他了”?。
  “没有,她只是偷了我家主子一件很宝贵的玉佩,把它藏到了那个胆小鬼的箱子里罢了,那件玉佩对我家主子来说是当时可以等同于他生命的一样存在,它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可以调动楚氏一族的所有权势和富贵,那样重要的东西丢了,可想而知,我家主子必定很着急,也很生气,最后甚至连影卫也调动了,最后才在那胆小鬼的箱子里找到了,我家主子当时就拿着那块玉佩,眼睛通红的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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