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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完+番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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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康剑懵了,“白雁,你听我解释……”

    “你能保证你现在神志清醒,解释的话可以当真?”白雁束紧睡衣,昂起头。

    “我可以。”康剑郑重点头。

    白雁突地笑靥如花,“康领导,你现在酒已正式醒了,请打道回府吧!恕不远送。”她热情周到地跑过去替他开门。

    康剑伸出长臂,揽住她,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腮,恶狠狠地问:“你设圈套给我钻?”

    “设圈套的人是你吧!假装醉酒,骗我开门,再非礼我。”噘起小嘴,低低声的埋怨。

    “白雁,这些日子,我想你都快疯了……”很没出息的共产党干部康领导趴在弱女子的耳边,承认自己的无措,“但是我不能来。幸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又有机会弥补你,这真好!”

    要是你心里面没我,你完全可以不开门呀!康领导心里面比蜜还要甜。

    “谁说有机会?康领导,很严肃地告诉你,我很生气。”

    “嗯!生气是应该的。”领导表示赞成。

    白雁斜眼,“在我没发火前,你还不快闪。”

    领导心虚地瞟了瞟卧室里的床,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四处张望了下,嘟哝道:“你这里怎么没客房?”

    “我这里还没花园呢。哎,”白雁戳了戳康剑,“我是租给我自己住的,不是随时准备招待不法之徒。”

    话音一落,两个人一惊,不禁想起那晚的抢劫。

    “罢了,”康剑捕捉到白雁眼中一掠而过的恐惧,心中一疼,“那我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吧。”

    “天气冷,你回招待所去,外面能叫到车。”人也见到了,抱也抱过了,再留下来,容易擦枪走火。

    “我这一身的酒气,人家司机还不敢拉我呢。有多余的棉被吗?”康剑把身子埋进沙发,摆明了不想再动弹。

    白雁咬了咬唇,扭头进卧室给他抱来棉被、毛毯,还找来拖鞋让他换脚。

    “白雁,”她进卧室前,他又叫住了她,对着她微微一笑,“今晚,我就是想离你近点。有时候,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能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开心。”

    她怔了怔,转过身,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浅浅地吻了下他的唇,“睡吧!”

    白雁上床后,不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康剑熟睡的鼾声。

    她翻了个身,轻笑着合上眼。

    尽管他们的前景并不一定是如花似锦、花好月圆,但这一刻,听着他的鼾声在身边,就已足够。

    爱,很诡异,更没标准可言。

    爱上一个人,不是他是个令人敬仰的英雄、是令人叹服的才子、是道德模范,不是他有多大的成就、官居几品,不是他腰缠万贯、家有良田千顷,不是他帅比潘安、面如美玉。

    当爱情发生的时候,哪怕他是亡命之徒、占山为王的草寇,你也会愿意跟着他亡命天涯,上刀山、下火海,喝凉水、吃馍馍。

    康领导,实在算不上是个好男人,有前科,出发点不良,现在身上还有政治污点。

    但爱一个人不是寻找一个偶像。

    爱了就是爱了,心动没有理由。

    

    第八十章,烟,熏进你的眼(八)

    

    休假后第一天上班,白雁顶着一对大熊猫眼。

    护士长考虑到她的手伤刚好,碰到太多的消毒水对伤口不宜,没安排她进手术室,让她负责整理几天的手术档案。

    早晨第二台手术是冷锋的,进手术室前,他特地进档案室看白雁,还让她把手张开来,让他看了看。

    “昨晚没睡好?”他对手伤很满意,看到那一双熊猫眼,他挑了下眉。

    白雁脸一红,  “昨晚外面有点吵,我睡觉浅。”康领导喝过酒,睡得太香,兴奋地打起呼噜伴奏,害得她这一夜差不多没合眼。早晨起来,拉着个脸,任罪魁祸首怎么哄,都没搭理他。

    冷锋深究地看着她,  “最近和明天有联系吗?”

    白雁摇头。

    “我们昨天通过电话。他已经到了俄罗斯,接下来是封闭式训练和军事演习,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等他回国,才能给我们打电话。他让我替他问你好,让你对自己别太苛刻。”

    白雁捏着手中的笔,猜测冷锋一定和明天说了自己与康领导的事,明天懂她吗?她咬了咬唇,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淡淡地笑笑。

    “中午一块去餐厅吃饭,别太晚,不然又吃不到我爱吃的什锦炒饭。”冷锋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出去。

    “嗯!”白雁在后面答应得很大声。

    冷锋涩然一笑。

    白雁以为自那晚和冷锋认真聊过后,冷锋就会对自己慢幔冷淡的,心中稍微有点失落,不为别的,只为她和冷锋之间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明天。冷锋身上某些地方和明天的习惯很像,让她感觉很亲切。在白雁的心中,也早把冷锋当成是和柳晶一般重要的朋友。她早想过,如果冷锋疏远她,她能理解。

    现在,冷锋还在,让白雁感到特别的开心。

    午休前一刻钟,白雁开始收拾档案,准备早点去餐厅等冷锋,柳晶从外面鬼鬼祟祟地进来了,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听说,昨晚康领导又去你那了?”柳晶笑得非常的暧昧。

    “消息挺灵通的吗!”白雁斜睨着她,  “小简秘书给你通风报信的?”

    柳晶闹了个大红脸,扭扭捏捏的挪到白雁面前,  “别顾左右而言他,快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消息,确实是简单告诉她的,时间在一大早,语气是非常的兴奋。

    “柳晶,你知道吗,我们领导昨晚去白护士那儿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说那还不是干柴烈火,哈哈,只要他们复婚,那么我们的春天也就会不远了,是不是?”

    柳晶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蓬着头的人咧咧嘴,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  “是你的春天要来到了,我的春天还遥遥无期。”口气很奇妙地带了点酸味,她知道简单做梦都想着女友回头。

    简单一愣,在电话那端傻呵呵地笑。

    “你一大早,就为告诉我这事?”

    “不是的。  我现在不那么忙了,后面几个晚上都有时间,如果你不上夜班,我们一起……”

    “我没空。  ”柳晶寒毛突地根根竖着,她突地打断了简单的邀请,然后就急匆匆挂了电话。还没转身,手机震动了下,有短信进来。

    “柳晶,如果你不想提那晚的事,那么我就再也不提。你想知道康助是怎么追白护士的吗?如果想知道,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如何?”

    柳晶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回了条短信,只有一个字“好”。奇特地,心里面突然就窗外缓缓升起的冬阳,暖暖的。

    “嗯,是去了。”白雁把档案归位,关上玻璃门,老老实实地点头。

    柳晶打量着白雁,  “那……没发生什么事吧!”

    “该发生的都发生啦!”白雁严肃认真地回答。

    “我的神,你们……也酒后乱性??那个康领导,说真的,我挺瞧不起他,脸皮老厚老厚,都说离婚了,要给对方自由,尊重,他这算什么,三更半夜闯进门的,摆明了就没安好心……”

    “喂,喂,”白雁拍拍一脸打抱不平的柳晶,  “他是我前老公!”

    “是呀!”柳晶呛了一口口水。

    “我的前老公,有我教导就好。”人么,都有点小心眼。如同自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揍都行,可别人动一指头,就如同割肉一般的疼。同样的道理,康领导,她想怎么开涮都行,但不能让别人欺负,柳晶也不行。

    “雁,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柳晶差点背过气去。

    白雁讨好地笑笑,  “我是替你着想的,小简秘书是他的下属,要是你和小简秘书终成眷属,你若得罪了他,会影响小简秘书的光辉前程,所以,这仇人还是我来做。”

    “雁,你个死样……”柳晶羞得上前来撕白雁的嘴,白雁身子一矮,吱地一下跑了出去,两个人一路追赶着来到餐厅。

    冷锋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柳晶气喘喘地停下脚,羡慕地扭头看白雁,想雁一离婚,行情看涨,不仅前老公是旧情难舍,还有个官僚盯着雁,医院里,又有冷锋这样的优质男人守着,而雁不卑不亢,生活有条不紊。反观自己,前男友与美人出双入对,自己还与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床,把生活弄得是一团乱。

    人比人,气死人。

    柳晶叹气。

    冷锋看到柳晶,把白雁拉到一旁,悄声问,  “你和他前男友争执的事,告诉她了?  ”

    “没有。她听了会更伤心。”白雁摇头。

    冷锋赞许地微笑,寒眸暖暖。两个人并肩向窗口走去。

    “柳晶?  ”买好饭,白雁一回头,柳晶和别的护士挤一桌去了。

    柳晶诡笑着,挤眉弄眼,指指天花板吊着的灯泡。

    白雁失笑,  “那我们自己坐吧!”她落落大方地对冷锋说。

    冷锋低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无力。

    省纪委专案组走了后,滨江市政府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又到年末,各个办公室忙忙碌碌的,一个个走路都带着小跑,这样的会,那样的会,更是不断。

    圣诞节这天,康剑把手里公务处理了下,问简单下午有没别的行程,简单说没有。

    他让简单把车钥匙送过来,说有点事出去办一下。

    开出了市政府,他才给华兴打电话。他没有去华兴大饭店,而是去了郊区一个体育馆,那里有温水游泳池,他想快地游个泳,然后和华兴聊一聊。

    其实这温水游泳池也是华兴的产业,不过,是华兴的一个亲戚出面投资的。华兴怕树大招风,处事很谨慎。

    。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温水游泳池。

    华兴的身子早就虚了,游个来回,就趴在岸边喘个不停,康剑实实在在地游了二千米,停下来喝水,两个人走进一间隐蔽的房间。

    “康助,我是那个严组长亲自问话的,没什么受折腾,先问我是不是给宋局行过贿,然后是招标办主任,我说谈不上行贿,就是吃个饭,送两条烟和几两茶叶的事。他说那两个人都交了,宋局多少,主任多少。我一听是那个数,反正行贿不犯法,他们俩下了水,我就自保吧!在问话记录里,我签了字。”华兴说。

    “其他没问别的?”康剑慢慢喝了口茶,问。

    “他说有人检报我与你之间来往频繁,我说谁没几个朋友呀!他说你是省委重点培养的年青干部,让我离你远点,不要把你拉下水。康肋,我猜测他们是捕风捉影,其实根本没证据,事实本来就没有证据,市里的干部中,你最廉洁了,我和你讲,他们哪个手都比你长,我只是不鸟他们。”

    康剑沉思了一会,点上一枝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华兴,蓝色烟雾在窗前扩散。

    华兴眨着眼,等待他的发话。

    “你没别的事瞒着我吗?”康剑问道。

    华兴挠挠头,小眼晴在眼帘下方转了几转,突地嘿嘿一笑,  “康助,你信不过我?”

    康剑浅然一笑,  “我只是问问而已。”

    “康助,你放心。我这人为朋友两肋插刃,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何况是对我有恩的康助你呢!”华兴才拍着胸膛,落地有声。他真的没有瞒着康剑什么,除了白雁来找过他那件事。不过,那件事是小事。

    康剑点头,  “出去再游会,然后早点回去。”

    “不一起吃个饭?”华兴很惊讶,今天晚上,华兴大饭店里有自助晚会,邀请了滨江方方面面的人物,还有乐队和魔术表演。

    “下次吧!  ”康剑抬手看墙上的钟,  “我要赶着去买北京烤鸭。”

    华兴瞪大眼,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

    康剑拿下毛巾,矫健地一跃,跳进了泳池。

    华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是商贸中心工地的施工经理打过来的,折身又进了房间。

    “什么?拖欠农民工工资?妈的,前几天不是刚发过吗?嫌少?狗屁!唐经理,你听着,谁敢再伸手要钱,你给我用刀把他的手给剁了。奶奶的,我就不信,治不了几个土包子。又不是不给,是现在手头不好周转,明年再给不行呀!再说,我要是全给他们了,他们明年不来,现在建筑工人很紧张,让我怎么办。 ”

    华兴骂骂咧咧地收了线,脸色气得铁青,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才走了出去。

    康剑又游完了四圈,准备上岸衣。

    凡事是开头难,然后就容易多了。

    自从有了一次同屋共居,康领导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衣服又捎进了白雁的租处,顺带也把自己捎进去了。

    开始的时候是偶尔来蹭个晚饭,吃完了回招待所:后来变成了只要没应酬,下班了就过来吃晚饭。白雁上夜班,他也来,晚上顺便就睡在这里。白雁不上夜班,他偶尔留下睡沙发;再然后就变成了常常留下睡沙发,偶尔在看完文件之后,去卧室吹空调暖一暖,看看电视,偶尔偷个吻,抱一抱。且伺机烈火烧干柴。

    白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要是把他这行径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觉得她在瞎编,这人和那个坐在主席台上,讲话凌厉、冷峻俊雅的康剑市助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康剑不仅可以经常吃到白雁的“独门绝艺”,还有人洗衣服,还有人给他买暖暖的毛袜子、毛手套。有时,两人会在周末去看场电影,散场后,哈着热气,站在街角买烤山芋,吃完,再手牵手的,谈着电影情节,一路走回家。

    还有其他……康剑想着,就眉眼带笑。这种日子,比蜜恋还蜜恋,比新婚还新婚。

    他以前忍受的所有孤独和寂寞,从有了白雁起,一一得到了弥补。

    白雁前几天无意中提到北京烤鸭很好吃,他记在了心上。想约她去烤鸭店吃,她不肯,他打听了下,有条街上有外带的烤鸭卖。

    穿好衣服,从体育馆出来,康剑打开车门时,感觉脸上一凉,他伸出手,一片雪花悠悠地飘落下来,在他掌心融化。

    “下雪了,今晚上要冷了哦!”华兴说。

    康剑嘴角勾起一抹笑,  “冷得正是时候。”

    

    八十一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稍晚一些。

    康剑提着纸袋,下车时,他仰起头,雪花已经很密集了,落下的速度很快,不时有一两片落在他的眼角。开车回来的一路,他又把与白雁认识的一点一滴回忆了一遍。越回忆,越感到这份情缘是上天注定的,上楼时,脚步都带了风。

    白雁在做晚饭,大门背后贴了张笑眯眯的圣诞老公公,窗台上还扣了几颗气球,简陋的屋子里也有了几份节日的感觉。

    ““领导,你去市场了?,”白雁听到开门声,探出头,刚好看到康剑把纸袋中买回的南北各式风味一一拿出来,很惊讶。

    “我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各样都挑了点。”康剑抬头,白雁今日穿了件米白色的套头毛衣,特别修身,腰间扎着围裙,显出优美的胸部、纤细的腰肢。

    “人家有没问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白雁很不厚道地问。

    “人家只问我孩子多大了,我说不大,再过几天,能嫁人生孩子了。”康剑脱下大衣,挂上衣架。

    “去!”,白雁扬起手臂,捶了他一下,康剑顺势一拉,长长的一吻,彼此的嘴唇仿佛粘在了一起舍不得分开。白雁昏头转向地用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头发摩擦着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感觉。

    许久,他才松开了她,贴着她耳朵,暗哑地说:““外面下雪了。”。

    白雁睁开眼,突地推开他,““对,那我们早点吃晚饭,这大雪夜,客厅里没空调,睡在沙发上会冻着的,你吃完早点回招待所。”,康剑气得咬了下白雁的耳朵,拉着个脸,进厨房洗手,拿碗筷。

    真是个不识风情的笨丫头,他心里面骂了一句

    白雁在他的身后吐了下舌头,羞得两只耳朵红扑扑的。

    吃晚饭,康剑照理是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看人民网,收邮件,白雁收拾完,洗了脸,捧着个热水袋,进卧室看晚会了。

    电视一开,调到综艺频道,正好是台湾的陶喆在台上闭着眼,深情地吟唱。

    “都怪那晚的月光

    浪漫的让人心慌

    其实原来没有怎样

    只是夜有一点凉

    爱忽然难舍难放

    弯弯月亮在天上

    看我们爱的痴狂

    什么誓言都不要讲

    我的吻在你肩膀

    在你耳边轻轻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那么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oh yeah

    圆圆月亮在天上

    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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