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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偏头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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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看着那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房顶下来,拨弄我们的窗子,接着轻声跃进。屋里点着油灯,油芯已经长了,烛光摇曳不停。

    我头脑中一时间闪过很多人,秦都去报信去了,应该不会来,那会是谁呢?薛大哥吗,不可能!那是我家关苗吗?他终于知道我的下落了?又或许是傅起的人?

    心思百转千回间,那个黑衣身影已经卸下头罩,长发瞬间如瀑一样散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黑衣之下,又带几分禁欲的魅惑,可是那张脸不同,平反甚至带着点丑陋,只是我知道,她应该是我很熟悉的一个人———汤嫩。

    我们已经起身下了床,但我没有迈出一步,因为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和她厮打,身上的盅毒是经她手,并且毫无办法引出这个盅,除非身死,她也太毒了!

    “主人。”汤嫩看了我一眼,并不避讳我就开始禀报,“傅起前日已离开汴京,越过中原,他以为闵在死了,特来报仇。”

    一切的记忆充斥我的神经,美美的妹子说喜欢我的脸,要用我的脸下饭,她缠着我要和我成亲堵天下的悠悠众口,她毒舌但是伶俐,聪敏又活泼,可原先想不到这也是她的面具,真实的汤嫩只是长着这样一张平白无奇的脸,就好像扔她到人堆里也找不出来,她的性格这样冷静,眼神这样犀利,这完全是不同的人。

    精分成这样都还活得好好的真是蛮让我意外。

    汤擒低垂眼睫,半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生性多疑,你小心着易容,跟紧了,别被看出来。”

    汤嫩:“是,主人。傅起目前还没有怀疑我。”

    汤擒看了看她,是全身的审视,后来眼睛停留在她的肚子上,问道:“几天没吃饭了?”

    汤嫩:“三天。”

    两个人关系这么熟识,穿着衣服呢可连对方肚子干瘪都能看得出来!可真是让我无语……

    汤擒又道:“客堂有羊肉没吃完,你去做点自己吃。”

    “是,主人。”汤嫩平静着走了。汤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连我们吃剩的羊肉给她吃她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并且感觉很习惯,格外地二十四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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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痛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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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会想到我当时的表情,一切都这样摆在台面上,汤嫩不是什么汤擒的妹妹,她不是那个有钱又胡闹的神医大小姐,她害过我,让我每月受到蚀骨之痛,现在连看着我都不会表现出一丝内疚,她平静地像一碗凉水。

    至于她还易容接近了傅起的事……我更是难以想象,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风雨袭来?

    “你想什么呢?夜深了,快睡吧。”汤擒捏了一下我的腰。

    我完全没有睡觉的心思了,外面就有汤嫩在给自己做东西吃,虽然她本事高,几乎没弄出半点声响,可我还是觉得浑身都不带劲:“她是怎么回事啊?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

    汤擒挑了一下眉:“什么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从小一起长大的?”如若不然,他俩也不会表现出这么的互相了解,连我是一个女人,我都看不出来汤嫩因为三天没吃饭而肚子扁平。也许她就是那么瘦呢?汤擒一个大男人如何看出来的?

    汤擒盯着我的面部半晌,最终憋出一个嘴角的弧度:“噢?关苗不也叫你主子,我说过什么没有?”

    他不承认错误还来挑我的错误,简直其心可诛!

    他的意思就是汤嫩之于他的关系就像关苗与我,可是我家苗能跟别人一样吗?苗是我的左右手,相伴着我成长,尽心尽力贴身保护,有时我爹发威要抽我,苗还要替我挨打挨骂陪我跪祠堂帮我抄书。再者,看见关苗的禁欲模样,我还出于各种动机伸手调戏过他,也说过一些不恰当的话专门为了看他脸红。(。pnxs。 ;平南文学网)

    这些汤擒也都对别人做过?!那这算是什么下人,这明明就是小老婆嘛!

    要死要死要死!

    汤擒都盖好自己的被子了,才看见我一动不动:“喂,快上床来,地上多凉,你再站在那,我就下去抱你了。”

    我真觉得自己该找一个一张嘴就能看到肠子底的通透的人,相处起来就不会这么累,猜来猜去伤心伤脑,唉,可悲的就是我的命,我所遇到的男人,特么的没有一个是单纯无公害的!

    算了,我觉得怪没意思的。无论汤擒想怎样,我又干涉不了,他的主意那么正,谁都劝不得半分,我又能从他嘴里打探出什么来,别妄想了。

    他拍拍床,我就爬了上去,闷头一躺。

    过了好久好久,我就快以为自己真的要睡着了,汤擒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我的死士。”

    既然养死士,那就是很久以前就想成大事的人。我有些意外,因为汤嫩当个丫鬟当个侍卫或者当个贴身医师,都算是一条不错的路,能够让我燃起一丝小嫉妒。可汤嫩是一位死士,年纪轻轻,虽无美貌,易得一手好容的死士。

    汤擒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不过是近几年才抓到她,她们族人有世代流传的规矩,一生只效忠一人,有心之人抓到了她和她的同伴,对她们用尽各种折磨的办法,最终只活下来一个,就是汤嫩,我们恰好路过那个村庄,发现地道,那时她满身都是毒蛇毒蝎,身边全是尸体,那都是她绝境逢生,出手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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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痛 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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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擒有个缺点很要不得,那就是他说谎的时候太过真挚,而讲真事的时候又太能忽悠。我感觉他跟我说的这些汤嫩的过去,完全不在我能理解的范围里。

    比如他说什么人人都很畏惧那个毒女,可毒女最后是怎样选择了他对他死心塌地的效忠;还说毒女连名字都没有,是他亲口赐她“嫩”字,并且让她跟随自己姓;更甚至还说起了,他养的死士里有多少人丧命,又有几个活到如今,汤嫩便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一个。

    汤嫩医术了得,但世间但凡医术好的人,都不愿意去救人普度众生,这是一个默认的惯例,结果因为她的主子大开金手指,她便以神医的身份落户大岐,参与那次活动。她就像一朵落花,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有意,而汤擒就是流水,照旧是万里挑一的无情。

    唉,我听后只想表示,这年头坊间最苏的玛丽苏或者杰克苏小说都不屑写这个了。

    我有时候也会想想,如果当年没有被汤擒列入计划范围,我是不是还依旧过着清闲到胯下幻肢疼的地步?会不会还混着,风花雪月,与男人兄弟们一同喝酒?四处游览?总之我想自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以女装成为人。妻。

    “你吃醋啊?”汤擒侧过身来,笑着看我。

    我只想当场谋杀亲夫:“我?开什么玩笑,我会为了这样的小角色吃醋?别忘了我以前做过多少牛逼事,看见不喜欢的人,要么就揍到对方永远不能出现在我的眼前,要么就让对方永远只能出现在我的身下,懂不?”

    汤擒笑得更浪了:“喂,我说,那我是不是第一个把小侯爷压在身下,并且至今仍活着的人,我这么幸运,有没有奖励?”

    这个浪男人的魅力丝毫不减当年,我赶紧用被子裹紧自己,担心他又索取无度,害我次日睡过头出糗。

    后来,汤擒终于消停了,也实在是因为累了,睡得比我还快,还香。

    我离梦境里周公的距离只差了零点零一米,结果又听见淡淡的一声瓦片响,顿时肝火上来了,那个汤嫩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就不能好好走路吗,没事上什么房,专门想影响我睡眠对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越静的夜里细微的声响就会越明显啊?

    我揉着太阳穴起身,不是我非要和她计较,是她有点逼人太甚,我穿好鞋出门,双手叉腰准备说她几句,结果———

    “苗?!”

    话一张口就被他捂了嘴,将我一起带上了树。

    树枝不够结实,虽然有层层叶片阻挡,还算隐秘,但我一下都不敢动,生怕两人一起摔下去被抓个正着。所以我紧紧抓着关苗的腰身,根本没反应过来有丝毫不合适的地方:“苗,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你每次都会找到。”

    “主人,你没死的音讯要不要告诉皇上?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我的额头上悄然冒出一根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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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痛 挥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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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状态不稳定是怎么个不稳定法?我一时没了主意。傅起知道我死了,他便要杀过来弄死汤擒,但如果让傅起知道我没死,还在干枝这里做了将军夫人,说不定傅起会直接过来弄死我。

    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主人,你为何穿得如此单薄?”心跳声通过我与他接触的地方传来。关苗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进退有度,格外忠心,像如今这种搂抱的逾越行为更是从没有过。

    可是我不抱紧他,掉下去怎么办?只有树上方面隐蔽,可以说几句话。

    “噢,我……和他就寝了,听见响动,来不及披衣服就出来了。”我这样解释。

    月光不是很亮,但我能看见关苗的眼睛里好像装满了不忍,他别开脸去:“你是被迫的吗?”

    我否认道:“不是,我跟汤擒本就有夫妻之名,也有之实,他对我还行。”

    “对你还行?我暗中观察了几日,他白天对你上脚镣,简直胆大包天,主人何时遭受过这样侮辱的对待。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关苗不愧是忠仆,万事以我为重,“你穿上我的外衣,我现在就带你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无处可去。小侯爷的尸体已经出现在战场,我回京岂不是诈尸?”

    “但是……”

    我转移话题:“对了,自我被薛大哥带走,你和暮齐去哪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也确实有一段时日了,按照关苗的本事,不可能猜不到我进了军营,更不可能在我和干枝搅在一起前,不出现保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日我想追上去,可暮齐觉得不妥,你正毒发,万一经过一番争斗伤了你,那就不好了。暮齐说那人对你不像有坏心,我俩就暗中藏匿,看见你被带进了军营。本来想找机会带你出来,结果皇上就招我们回去了。皇上知道你暂时栖身军营,怕太过张扬的寻你,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你是寻花侯,反而加害于你,便也顺了你的意,想让你在军营多锻炼锻炼。可谁知道,汤擒这个贼人……”关苗心中有气,他一开始就极度与汤擒不对盘。

    我叹了一口气:“你先走吧,我在这里暂时性命无虞。”

    关苗不依:“不行,我不能再离开你身边半步,你陷入这困境,我心里都要悔死了!是我失职!”

    本来我还要再跟他解释这纠结的复杂局势,可话还没出口,一条鞭子就抽上了树,我听见鞭子挥过带过的风,正回想起在军营里无故挨的那些肉疼,害怕死了。

    结果关苗抱着我一跃而下,落地后把我护在身后,侧身拔剑。

    是汤嫩,她二话不说,又挥鞭直夺面门而来。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我气得大叫:“放肆!”

    她不过一个死士,有何资格伤我?

    汤擒听到动静,披着衣服从房里出来,只需一眼,他的脸就垮了下来:“你过来。”

    关苗拔剑抵挡在前,低声与我道:“不用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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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痛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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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嫩过去与他附耳交谈了几句,不用听我都知道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说完她连看都没看我,卷起鞭子就用轻功跳上了房梁,离开地很迅速,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里。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也没有吃过羊肉,也没有挥鞭朝我抽来过。

    只是我觉得如今我心脏这样起起落落的,绝逼要少活十年死得早。

    “我再说一遍,过来!”汤擒火了,连肩上披的衣裳都掉落在地。

    他的眼睛充满了火焰,就好像是将老婆与野男人捉奸在床时的气愤。我心想至于吗?关苗他都见过多少次了,还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也太不理智了。

    “你不想过去,就别过去。”关苗开口说话,如今这小伙也有了自己的脾气,霸气有点侧漏,似乎我做出的一切决定,他都会挺到底,不管决定正确与否。

    汤擒和关苗这两人一对上眼,周遭就被一股淡淡的杀气笼罩了。

    我垂头说:“关苗是来找我的,既然被你看见了,那我想让他留下。”

    汤擒:“留下?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抬起头,然后又点点头:“嗯。”

    他好像被我这个理直气壮的“嗯”给气了个半死,连肩膀都在颤抖:“闵在,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反问道:“我如何逼你了?”

    “孤男寡女,夜半相会,你还要把他留在身边,你当我是吃素的吗?”汤擒冷笑道,“曾经见识过你的荒唐,没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闵在,你既然已经进了我的门,嫁给我就得守我的规矩!”

    关苗呛声道:“你记错了,是你进了侯爷府的门,是主人娶的你!”

    关苗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忠犬,就是智商稍微低了点,他明知道汤擒发怒,怎么还火上浇油?噢,不对,他正是因为汤擒不爽,才来雪上加霜。

    我认真道:“他是我的护卫,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理应出现在我身边。”

    汤擒:“你觉得你在这还需要他护吗?有什么危险是我帮你避不了的?”

    我能感觉自己的脸色都冷了好多,心中像被浇了一勺冰水,“那方才你的死士朝我扬鞭又要怎么说?”

    汤擒:“不要强词夺理行不行,那是误伤!不也没伤到吗?”

    我拨开身前的关苗,走进他:“如果不是因为关苗,我现在都躺了。她有什么资格抽我,就算我偷男人,轮得到她来教训?”

    汤擒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屋里进:“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一个字,标点符号也不行。”

    关苗:“主人!”

    我回头:“旁边有空屋,你先将就一晚,明日安置你。”

    “滚!”汤擒骂了关苗最后一个字,直接把门摔得闭上了,然后回头看我,“闵在,你本事大,你是想气死我对不对?”

    “我不可以有护卫吗?我堂堂的寻花侯进了你这里难道连个自己的护卫都不能有?别忘了,这里四周都是干枝兵,我是大岐人,若有人对我不利,我临死之前都见不了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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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痛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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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在,你说这话太让我伤心了。”汤擒背过身去,不再理我。就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觉得也真是好笑,我们走到这一步,中间的隔阂不是被消弭了,而是我们双方装作看不见,什么国仇家恨,什么身份悬殊,什么性别转换,在别人眼里全都是顶天的字眼,到这,全都为了爱放下不提。

    可换来了什么?

    我心有点凉。此时寒冬腊月,我里里外外都感受了个通彻。

    汤擒虽然样貌足以媲美天上明月,但性子也着实臭得很,这我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可面对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他好像也是一副被我伤透了心的模样,都到了后半夜,他裹着在大岐时最常穿的白布长衫,伴着晚风,在院子里饮梅子酒。这酒虽不易醉,但是他们有军纪在先,平日不可饮酒。

    我站在窗前偷偷看了一眼,寒夜有些凉人,汤擒的几缕鬓边发丝随意拍打着他俊美的脸庞,倒显得有些邪魅,像个有冤情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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