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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于九天-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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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剑投降吧。”贺狄踏前一步,唇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或者我会饶你一命。”
  子岩冷笑,”休想!”
  绝望的尖叫声就在附近响起,又一个水手重重地倒在甲板上。
  甲板上,血泊慢慢形成。
  ”你的人都已经完蛋了,就算你再厉害十倍也没用。”贺狄又逼近了一步,”你杀不了我们这么多人。”
  他的剑还没有沾上血,金属的森冷光泽在月下闪烁。
  ”杀了你就够本了。”子岩平静地观察着他。
  势均力敌的两人,手持宝剑小心地观察着彼此,微妙地移动,仿佛两条伺机待噬的蛇觊觎着对方。
  贺狄又试探性地踏出了一步。
  当他踏出左脚,而右脚刚刚离地的一刻,子岩蓦然挥剑。
  这是最好的机会,右手提着重剑的贺狄因为重心转移,防守稍露破绽,子岩的快剑终于得到一次最佳的进攻时机,剑尖直刺贺狄,被贺狄挥剑挡住后,子岩借力腾起,在半空中转身的半瞬,宝剑顺势挥下,快如闪电。
  嗤。
  夜空中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和这轻微的剑尖入肉声同时响起,却在子岩的耳膜内都清晰到了极点。
  最后一个同伴终于倒下,永远失去了声音。
  蓦然,一切变得死寂,大船连同一望无际的深色海洋,都仿佛凝固成一块冰。
  子岩乌黑的瞳孔骤缩。
  他的腕上挨了一击,宝剑从掌心跌落。
  贺狄一手护着右肩的伤,鲜血从指间喷涌而出。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依然稳稳地举着他的剑。
  寒光慑人的剑尖尽头,是子岩绷紧的喉咙。
  ”你输了。”
  ”我们并没有开罪单林,为什么暗夜偷袭?”
  贺狄微微笑了,”你杀了我的女人。”

  子岩醒悟过来。
  原来是前日打算抢掠他们的那个女人。那女人想必把他们当成肥羊,准备吃顿美餐,结果想不到这艘普通的大海船上装满了西雷王精挑细选的秘密精锐,海盗们全部死无全尸。
  此时,甲板上血腥的战斗已到尾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唯一还站着的对手身上,渐渐靠近过来,看王子如何发落这个年轻的将领。
  子岩被敌人重重包围,毫无惧色,淡然道:”你要报仇就现在动手。不过别怪我没警告你,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
  ”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单打独斗中让我流血。”贺狄舔噬指头温热的液体,笑着品尝自己鲜血的味道:看向子岩的眸子颜色深至一片墨绿,漫不经心中带着可怕的邪气,”这真让本王子有点舍不得下手。”
  他的视线,缓缓游走在俘虏的脸上。
  这个俘虏的脸并不如何英俊,棱角分明之中带着三分硬朗,只有垂在额前的几丝细发因为刚才的恶斗湿答答地贴在肌肤上,突显出几分可爱的稚气。
  从下巴开始往下到颈部,肌理结实平滑,延至喉头,没有一丝赘肉。扣得一丝不苟的上衣,遮挡了贺狄继续探索的目光。
  贺狄忽然笑得更邪魅了,剑尖又逼近了一点,轻笑道:”别乱动,小心我弄伤你。”手腕一动,从上至下,分毫不差地将子岩的上衣划为两半。
  平实,精瘦的胸膛,在海风中裸露出来。
  贺狄盯着这具显然经过长期锻炼的年轻男性的身体,一股细微的灼热从不知名处开始缓缓蔓延。
  风中飘荡着血战后的腥味,子岩倔强而高傲地站在这片海色之中,脸上那股淡到极点的神采,猛然激起贺狄强烈的抚摸的欲望。
  他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也尝试过漂亮的男人,但是有生以来仿佛第一次,发觉男人的锁骨会如此性感又令人热血澎湃。
  精壮的胸膛上,点缀着两朵花蕾般的突起,比之女子的丰满可爱,当然没什么看头。此时此刻,却出奇地使贺狄感觉新鲜和火热。
  用舌头舔弄吸吮,或者用牙尖在这小小的一点上噬咬折磨的话,这个名为子岩的年轻男人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海风爱抚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和地上的每一具尸体。
  一切都安静得极其玄妙。
  贺狄觉得喉咙微微发紧,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手腕向下微压。冰冷的剑尖从子岩的喉头沿着优美的肌理起伏往下,在左胸前威胁似的稍做停留,又继续移动,最后,停在使他口干舌燥的小小花蕾上。
  他用冰冷的剑尖,小心地摩挲那个敏感的突起。
  极端暧昧,又极端邪恶,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示意。
  ”呵……”四周的下属彷佛忽然明白了王子的意图,不怀好意地窃笑起来。
  子岩宛如置身于一群恶毒的豺狼之中。
  夜色之下,眉飞入鬓,眼若寒电。
  他站得比标枪还直,脸上没有任何窘惧,甚至缓缓地,在唇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贺狄的剑在瞬间一滞。
  取得这救命的一滞,子岩终于动了。电光火石间,不顾一切地挺胸倾前,没有料到他要自尽的贺狄大为吃惊,脑子里面还没有转过任何念头,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把剑往回缩了半寸。但半寸仍然不够,剑尖扎入子岩胸膛。
  ”啊!”围观的下属们惊讶地叫起来。
  但子岩并不打算自尽,他的目标只是贺狄身后那个属下腰间的剑。
  拼着挨上一剑的痛楚,他不顾生死的策略终于奏效,就在贺狄的剑刺入他胸膛的瞬间,子岩的手已经触及他目标中的剑柄。
  锵!
  武器到手,子岩精神大振,丝毫不理会胸膛正流淌鲜血,骤然一个转身,手中剑顺势递出,噌噌噌噌,首先连挡了五六下敌人包围过来的攻击,呼吸之间,悍然挑杀左边一个敌人,错脚踏出,身形急转,踉踉跄跄连退几步,脊背猛地撞上船舷,心头大定。
  下海之后,往东两里就可以上岸。虽然受伤,他相信自己的体力足以支撑。
  贺狄此时也已经抢到他面前,手中持剑,看着他寡不敌众仍然斗志不衰的对手,精明锐利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钦佩。
  ”你就是跳下船,也难逃一死。”贺狄提醒他。
  在他身后,是一众精于海战的属下,不少人已经张开了强弓,淬了毒的箭矢上闪着淡蓝色的光。
  一旦子岩跳海,弓箭从船舷上向水中齐发,就算是条最会游泳的鱼也逃不过去。
  子岩赤裸的胸膛上鲜血淋漓,幸亏贺狄莫名其妙地缩了剑,没有刺入心肺,现在只是皮肉之伤。
  他单手持剑,听了贺狄的威胁,往贺狄直直看去,眸中神光灿然,”难逃一死?”扬唇轻蔑一笑。
  这一笑看在贺狄眼中,却如光照积雪,耀眼得惊心动魄。
  只那么一愣间,子岩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纵身跳下船头。
  浪花飞溅。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朝水面瞄准。
  ”不许放箭!放箭者斩!”贺狄大喝,扑上去,双手压在厚木上,向下俯瞰,集中目力寻找。
  深黑的海在月光下温柔宁静,波光粼粼。
  找不到那个消逝的身影。
  他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为了子岩临去前那个笑容。
  令他魂飞天外的笑容。
  肩膀的痛楚传来,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伤。
  伤口的感觉既痛又刺激,鲜血的味道既热又甜,都有点像,那个年轻刚强的男人。
  ”王子,那个男人逃了!”
  ”逃了?”贺狄凝视着远方平静的海面,慢慢露出一丝微笑,”逃了就逃了吧。”
  他会再次亲手逮住他。
  而且,不会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但贺狄没想到,再次的会面要等上这么漫长的日子。
  在海另一边的单林国里,每日过着奢华靡乱的日子,每当他拥抱那些有着精致五官的美女童男时,却往往情不自禁在脑海浮现另一张年轻刚强的脸。
  为什么子岩跳下船后,再也没有在这片海域出现过?
  他遭遇了不测,还是被他的大王召唤去了他处?
  海的另一边,那片到处都是纷争的大地上,是不是正发生着什么,而他总是念念不忘的男人,是不是也正参与其中?
  贺狄难以抑制地做着种种揣测。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匿藏自己的这份心事,因为他渐渐对女人觉得索然无味,他不再喜欢女人软若无骨的身体,还有她们娇美的声音。
  他渴望抚摸子岩那样的身躯,精瘦平滑的胸膛,性感的锁骨,充满了优美的力量。
  他很想,用舌尖品尝一下那从容的带着淡笑的唇。
  时间将他的耐性慢慢耗费殆尽,当他几乎要为那个消失的男人疯狂时,上天却忽然开恩,把子岩再次送到了他的手上。
  ”王子,似乎有新的商船准备穿越单林海峡。不但如此,打探得来的消息,他们似乎是想开拓一条稳定的航线,贯通西雷和单林,以便采买运送我们单林的双亮沙。”
  ”哼,好大的胃口。”贺狄舒服地靠在高高锦枕上,冷笑,”单林海峡是我的地盘,他们想过就过吗?双亮沙更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可是……王子还记得当年那个跳海逃走的男人吗?”
  贺狄的眼睛骤然闪过锐利光芒,口里却淡漠地问,”哪个?”
  ”那个叫子岩的。”属下禀报道:”他也在那群人里。”
  ”是吗?”
  ”确实如此。我敢肯定是他。”
  ”哦?”
  鹰一样凌厉的眼睛,像准备寻找猎物一样,缓缓地,半玻鹄础�
  终于。
  那个命中注定会成为他的所有物的男人,终于再度出现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逃脱。
  终有一天,逮到你……


 



凤于九天11?王者之爱
房中静得落针可闻。? 
烈儿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在凤鸣脸上,屏息而待。? 
凤鸣鼓起勇气,目光直直对上烈中流,沉声道,「没有先生,容恬依然可以统一天下。但如果有先生的协助,天下被统一的过程|却可以极大的缩短。」? 
他明白自己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重要,心里对於自己的答案也是七上八下。但这当然不可以表现出来,反正己经骑虎难下,只好硬著头皮,敚鲆桓辟┵┒傅拇尤葑颂#俊�
「我们总想著天下一统後的景象,却常常忽略天下一统的过程,会使无辜的百姓受尽折磨。一旦挑起大战,百姓强壮的被征上战场,老弱的流离失所,如果战局僵持不下,从大战到真正统一所耗费的时间可能会长达二三十年。到最後,不管谁坐上王位,天下都已经被荼毒得差不多了。只想想就知道,那将是多麼令人心痛的事情。如果容恬身边能够有先生这样的高人辅助。为容恬仔细筹划,我相信事情一定会大有改观。? 
凤鸣本来只是为了说服烈中流,算是发挥一下辅助容恬的作用,一边说著,却不禁想起了阿曼江之役,传说此役之後,阿曼江边长出被血液浇灌的红稻谷,心情蓦然沉重。? 
那一场战役虽然是西雷大胜,但若言仍然生龙活虎,过著帝王的日子,被套去生命的,不过是那些身不由己的士兵罢了。他们本来,也许是耕地的农夫,打猎的猎人,或编织箩筐的手艺人。? 
古往今来,哪一场权利的争斗,没有无辜者的鲜血在流淌?? 
「同一场战役,有人用火攻,有人用水,有用兵刃毒器,同样,也可以用计得之。当日在东凡,如果有先生在容恬身边,也许东凡都城就不会天花肆虐,让这麼多无辜的人痛苦地死去。」? 
情之所至,言为心声。? 

第三十章 
凤鸣感慨一起;说话低婉流畅;唇齿张合间;令人不由不细听深思。 
「而这一次;如果没有先生;夺取越重城就难说有多少伤亡。所以;凤鸣求先生留;我真不希望容恬将来的天下;是通过数十年无所忌惮的杀戮而得来的。请问先生;我这番话;是否可以使先生留下?」凤鸣语气越发低沈伤感。 
众人开始只是好奇他会怎麼用言辞打动烈中流;听到後面;不禁心下恻然。 
卫秋娘双手缚後侧坐在床边;半个背影对著众人;也一直在静静听著凤鸣说话;这时蓦然转头过来;美目瞪著烈中流道:「不许你答应!你整天自夸聪明;就应该知道要辅助一个人统一天下;会让多少人失去性命。你不是最痛恨杀戮流血吗?」 

凤鸣正刚刚进入状态;此刻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接口道;「烈夫人说得不错;一将功成万骨枯;统一天下的过程中;流血无法避免。所以;我才恳求先生留下;让无辜者的鲜血;不要流得太多。」拱起手;对卫秋娘一拜;诚恳地施了一礼;「求夫人成全。」 

卫秋娘没料到他会来这麼一手;却一时怔了怔。上下打量凤鸣一番;瞧不出他脸上有丝毫作伪;眸内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深深看了凤鸣一眼後;哼道;「说几句好话;就妄想可以打动我卫秋娘麼?」把脸一别;不再理睬他。 

烈中流从凤鸣开口说第一个字就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变化;到了此刻;目光移向窗外;变得淡远惆怅;幽幽地;低声将凤鸣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将功成万骨枯。。。。。千百年来;人人都想得到至高无上的皇权;但又有谁;想过被他们踏在脚下的无辜者?」嘴里彷佛含了一颗千斤重的橄榄;诸般滋味;咀嚼不尽。 

他怔立片刻;终於在众人热切期待下转过头来;叹了一声;「鸣王的话虽不算天下最动听的游说之词;却流露出一片仁心。这些年来烈中流流四处浪荡;暗中观察十一国权贵;没有一个能像鸣王这样。」 

凤鸣有点紧张地问;「先生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点的答覆吗?我到现在还不敢肯定你这样说到底是肯还是不肯。」 

旁边秋月等也一并悬著心;脸色紧张地等著。 

烈中流点头道;「当然是肯了。」薄唇微扬;逸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众人大喜;顿时欢呼起来。 

当晚在主将府摆下大宴。 

城中储存的和类山珍;凡是可以弄到的酒菜都奉了上来。越重偏僻小城;物产不多;容虎带人翻了一下;居然从专门为士兵们存储粮食的仓库里翻出了十几大罈酒水;虽然不算什麼佳酿;活跃一下气氛也足够了。 

秋蓝在原先主将府里的侍女挑选了十几个容貌美丽;聪明伶俐的;张罗著准备歌舞;这里不比皇宫;来不及准备炫目的舞服;秋月急中生智;命侍女们取了各色布匹;裁剪成彩色的长丝带挽在肩上背上;用从山林里采下的新鲜花朵别在一起;结果竟然非常好看。 

凤鸣看了也拍手赞叹;对秋月说;「你有当服装设计师的潜质;要是在我们那个。。。。。。呃;反正等天下太平了;大可以自己开一家服装店赚大钱。」 

秋月被他夸得脸颊都红了;满心欢喜地行个礼;跑下去和秋蓝等继续嘻嘻哈哈练习歌舞。 

烈儿对於那个「射我们大王一箭」的卫秋娘仍有点耿耿於怀。本来城破後;打算抓这个胆大包天的恶女人出来暴打一顿;没想到没打著她;她反而把烈中流给打了。 

事到如今;碍著她是西雷新丞相手人的份上。竟然碰都不能碰。 

烈儿左思右想;?终於想了个促狭的法子;跑去怂恿凤鸣邀请卫秋娘参加庆贺烈中流当上丞相的大宴。 

凤鸣蹙眉道;「不是我不肯请。但这个卫秋娘凶恶得很;又极力反对先生辅助容恬。万一她在宴会上大闹起来;我们也就算了;先生未免尴尬。」 

烈儿本来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事情己成定局;气气这只母老虎。 

趁著容恬不在面前;他胆子大多了;哄著凤鸣道;「烈中流很看重他的夫人;这样的人生大事;如果不让他夫人参加;恐怕以後会有遗憾。」 

「这样啊?」凤鸣挠头;半晌歪著脑袋道;「好像也有道理。嗯;那麼那请他夫也参加吧。我亲自去一趟。」 

「不不不;鸣王忙别的吧。这件小事我来就好了。」 

得了凤鸣许可;烈儿一溜烟就窜了去关卫秋娘的地方。
见了门口看守的侍卫;压低声音问;「里面只有她一个?」 

侍卫答道;「本来烈先生还陪著的;不过刚才似乎有事走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烈儿一听;大妙;低声吩咐了侍卫两句;命他们把锁打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卫秋娘双手仍被缚在身後;还和早先一样坐在床边;彷佛压根没有换过姿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猛然回头;看见烈儿;脸往下一沈;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把头转了回去;来个不理不睬。 

烈儿咳嗽一声;「奉鸣王之命;请夫人更衣梳妆;准备赴宴。」 

卫秋娘鄙夷道;「什麼狗屁宴会;烈中流那个混蛋;竟敢未经我同意;就擅自答应容恬那个混蛋。我不去!」她显然气愤之极;也顾不上女子礼仪;烈中流和容恬在她嘴里不分彼此;都成了〃混蛋〃。 

「呵呵;你说不去就不去吗?阶下囚嘛;有什麼资格说不?你射我们大王;我还没有和你算帐呢;今天偏偏就把你拉过去;看你夫君怎麼投靠我们大王。哼哼;我还要命人过来给你好好装扮;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把你五花大绑;看你个凶女人能怎样?」 

烈儿本来也不想怎麼为难她;只是嘴皮上欺负欺负;算是出心中一口恶气。 

没想到不管怎麼威胁;卫秋娘却没有如料想中那样勃然大怒。她听了烈儿的话;冷冷回头过来;上下打量烈儿一眼;忽然鄙夷笑道;「我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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