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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故事之心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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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上抱下两大包东西扔进了河里。因为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那名工人记下了当时的车号。这个线索让我们如获至宝,根据车号,我们从交管局调出了车主的有关信息。然而拿过车主资料一看我顿时傻了眼,上边赫然写着:车主姓名张楠,信华实业公司总经理……这辆车竟然就是张楠前几天报失的那辆车。

  “他妈的,用被盗车来运尸体,够狠的。”张义骂道。

  许辉问:“下午,是不是去信华找张楠再了解一些情况?”

  我沉思了一下,摆手道:“不!先回去看看给张楠做过的那份笔录。好好的给我看!”

  今天正好是思杰做手术的日子,林羽凡请假去了医院。我与张义、许辉三个人围坐桌前,仔细翻阅着那份已经被我们翻得有些褶皱的笔录。

  张义问我:“头儿,你是怀疑张楠……的车丢得太巧了?”

  我没有抬头,只是闷声道:“在破案前,一切值得怀疑的细节都有必要去怀疑!”

  许辉干咳了一声:“头儿……他,他是你同学吧!”

  我依然没抬头,只是哼了一声做为回答。

  张义说:“头儿,这份笔录看了好几遍了,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啊。”

  许辉也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息:“但愿真的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再次看过笔录后,从字面上着实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疑点,但所有的话总汇起来,又是那么的牵强。我决定到张楠报案时所说的丢车现场再去看看。虽然上次他报案时,张义和许辉已经到现场看过,当时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根据张楠的笔录,丢车现场位于南城区一个海鲜城的停车场。我们找到这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也是这里上客的时段。

  海鲜城的这个停车场是地上的,大概有五十个多个车位,现在的车位已经占用了三分之二。

  见我们在这来回溜达,停车场的保安走了过来大声问:“你们干什么的!在这溜达什么!”

  张义刚想发作,被我拦了下来。亮明身份后,我问保安:“小兄弟,前几天这个停车场丢了个大奔,你知道吗?我们是来了解一些情况。”


刑警故事之心路(21)

  保安说:“当然知道了,您说的是信华实业的张总那辆车吧。那天正好是我们同宿舍的小刘当班,我们停车场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的。这回……哎!还好,张总没怎么难为我们经理,要不然小刘就更倒霉了!”

  “那个小刘现在在哪?”我问。

  保安回答:“上次你们公安局的同志来找他了解完情况后的第二天我们经理就把他给辞退了。”

  我问:“当天那辆车停在什么位置你知道吗?”

  保安指着东南角最边上的车位:“就是那儿。”

  从海鲜城回来的路上,张义抱怨道:“哎呀,探长,都这个点儿了,家里人早吃完饭了。你不请吃海鲜却让我们闻了半天的海鲜味道也就算了,可起码今天也得请我们吃顿晚饭吧。”

  我有些无奈的回头骂道:“就知道吃,今天有什么收获啊?还有脸吃吗?”

  张义嘻嘻哈哈的说:“哈哈,头儿,看你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新想法了。”

  我正要再骂他几句,手机响了。接通后是沈红欣喜的声音:“浩然,思杰的手术刚刚做完,医生说相当成功。”

  我高兴的说道:“是吗?太好了。沈红!太好了!”

  接下来沈红竟以感激口气对我说:“帮我谢谢付好好,感谢她救了我儿子……”

  “什么?你说什么?”听了她的话我有些蒙了。

  带着奇怪的口吻沈红问:“怎么?是付好好给思杰捐的骨髓……你不知道吗……”

   。。

刑警故事之心路(22)
接下来的几天,我四处寻找付好好。最后从康辉那得到的消息是,她在捐献骨髓后的第三天,远走异国他乡了。

  从她送给我的毛衣里我发现了一封她留下的信。

  “浩然:

  现实总是很残忍的,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刹那,我就一直想知道结局是什么。我考虑了一切可能的结果,但是终于还是逃脱不了惨败的命运,梦总会有醒的一刻,虽然我并不想醒来。

  本以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那段伤心的往事已经随着流逝的岁月可以渐渐离开你的心灵。但最后我才发现,时间带给你的却是情节更加清晰,场景更为深刻,我知道,我所有的努力都白废了,那段痛苦的日子将成为你永远的记忆,抹不去了。

  爱是一种责任,那是一种把瞬间和永恒调和起来的责任,你至今依然不愿意再承担起你的责任。对你我除了失望,还有恨。

  我走了,不再回来。梦醒了,往事随风过,我要重新开始……

  你曾经的好好”

  捧着这封信,我把杯里剩下的酒全部灌进口中。

  李洪亮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悠着点。借酒消愁愁更愁。凡事看开点吧。”

  我又倒满一杯灌下。

  李洪亮叹息道:“感情实在是个磨人的东西。它在你面前时,你不觉得少不了它,一但它离开了,你就会知道它有多重要了。”

  王一飞一摆手大声道:“干什么婆婆妈妈的。陈浩然,如果你是个男人,眼前有两条路走!一是写信告诉她你还想她,让她回来!要么就今天喝完这顿酒后,把她忘了,你过你的,她过她的!”

  我再次倒满一杯酒灌下:“忘记!如果世上真有那么多可以忘记的人和事,那人生可以少多少痛苦。”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安子说:“爱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我们之中谁能说已经真正理解了?有些人爱了一辈子却不能结合,有些人虽结合却不能长久,人生就是这样,总让你生活在得不到的痛苦中,却也唯有如此,才能让你深切感受到爱的可贵。

  世界上有很多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公对爱可以忠贞不虞,生死相随。他们的爱大都是建立在信任、谅解与支持基础上的。他们对自己所爱的人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我相信人间充满爱的道理。其实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她)过得幸福。付好好放弃了多年的爱恋而离开了你,相信她的初衷也是希望你幸福。

  生命中一定有一些爱恋是叫我们终生难忘的。浩然,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把瓶中剩下的酒倒在自己的杯中,高高举起:“兄弟们!愿天下有情人都幸福——干杯!”

  送安子回医院的路上,我说:“明天出院我来接你!”
 。。

刑警故事之心路(23)

  安子笑笑:“不用了,你们都够忙的。我的东西也不多。”

  我说:“回家后还要继续煅练,早点回到兄弟们中间来。”

  安子说:“这是一定的,我现在虽然是架着双拐站起来的,可早晚要扔掉它。”

  我说:“看你乐得,是不是和那个湘妹子私定了终身了。”

  王一飞马上痛斥我下流,但转身也对安子说:“说说吧,怎么着,对兄弟们也保密不成?”

  安子甜甜一笑:“她确实是好女孩。给了我很多帮助和生活下去的勇气。但现在对她提爱情还太早,我要扔掉双拐,自己走到她面前……然后才能谈其他的。”

  “哈哈。”王一飞说:“你这家伙,还真是有想法的人。看样子是志在必得呀,我们给你加油!。”

  正贫着,王一飞的电话响了,他匆匆说了几句收了线,然后转头对大伙说:“张楠明天请咱们吃饭。”

  我说:“这几天忙,明天我不去了,你们吃吧。”

  一飞看着我问:“你和张楠之间不是有什么事吧?”

  我装作没听见。

  王一飞紧追不放:“倒底怎么回事啊?还是不是兄弟啊!”

  我只好敷衍道:“没有!”

  王一飞嘿嘿一乐:“别让我猜中了啊,不会是因为林羽凡吧!”

  我瞪了他一眼:“操,别乱说。林羽凡和我只是普通关系!”

  王一飞说:“据我所知,她对你的想法可不是一般关系噢。”

  我骂道:“你丫每天穷捉磨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我急了啊,兄弟也没情面讲!”

  王一飞呐呐道:“看你狗急要咬人的样子,我越看越像真的。”

  我正要发飚,李洪亮打圆场道:“浩然,不管怎么样,要和小凡处理好关系。不然对不起俊杰!”

  我点头,没说话。

  清早一上班,张楠的电话就打到办公室了:“浩然,怎么着,晚上干吗不来?”

  我搪瓷:“最近案子方面的事太多,太累了,搞得身体也不太好。算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去。”

  张楠沉默了一会说:“浩然,你变了,变得有些假了。”

  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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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故事之心路(24)
从刘天鸣办公室出来,许辉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头儿,出事了,张义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

  “我听纪检的人说,刚才有人把张义给告了。”许辉满头大汗。

  “告了?”我问:“为什么?”

  许辉说:“人家说张义索要贿赂,有录音为证。刘大队八成还不知道这事呢,如果让他知道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

  说实话,我相信这件是真的,凭我对张义的了解,我觉得他早晚干得出来。

  整整一天都找不到张义,晚上,接到他电话,他说想见我。

  在护城河边的大堤上,我找到了看似非常憔悴的张义。他蓬乱头头发,脚下有一堆烟屁。

  “头儿,我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他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你先冷静一下,倒底怎么回事啊!”

  他点着烟,深深吸了两口:“那天,那天一小混混找到我,让我帮忙从看守所里捞个人,我想都没想,就让他拿五千块钱来。可谁知道他、他们是有预谋的……我真没拿他们的五千块钱。我只是随口一说,您说说,我爸爸是开饭店的,我家饭店都做到连锁的规模了,我缺那五千块钱吗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张义,你真他妈的混啊!做为一个警察,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还用我教你么?你现在跟我回去,和组织上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张义说:“探长!我现在只想见见我女朋友,见完她我一定回局里把事说清楚,上边怎么处理我,我都服。”

  看着他把所有希望都倾注在我身上的急切目光,我开始犹豫了。

  “那……明天上班时,我希望能看到你。这件事,你一定要争取主动。”我下定决心,还是先让他走,虽然我知道,这个决定 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看着张义匆匆离开的背影,我叹息着。其实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心动。警察也是人,这个职业注定让我们面对太多的诱惑,在这些诱惑面前,有些人倒下了,有些人跪下了,有些人依然站立着。

  是不是人不为已天诛地来这句话真的那么经典?是不是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让我们的记忆力减退了,毕业初,那慷慨的誓词在现实的生活中竟愈来愈模糊了。而今,真正把当一个好警察做为理想,把当初的誓言做为人生信条去克守,是不是过于理想化了。

  或###天,又有媒体会把张义的这件事拿去大张旗鼓的做报导,而这些负面报导一定会成为一些人谩骂、讽刺我们的“理由”。

  警察也是人,我们承受着人情与人性的压力,经历着法与情,血与火的洗礼,但我们的一切努力,因为一些负面报导,就全部被抹杀,我们却连委屈都不敢叫喊一声啊!


刑警故事之心路(25)

  整整一夜我都没睡好。

  一大早,我就赶到了队里。进大门的时候,其他组的同事看到我,背地里小声的在议论着什么,我知道,一定是和张义的事有关系。我装做若无其事,打起精神向办公室走去。

  才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许辉和林羽凡一个垂头丧气,一个无精打采。见到我进来了,两个人更一唉声叹气,一唱一和的。

  见我半天没什么反应,许辉忍不住凑过来问:“探长,你说张义这回是不是彻底栽了,连警服都保不住了。”

  没等我回答,林羽凡也叹气道:“保不住警服是好的结果,如果他还有别的事,真褶进去也未可知啊!”

  我不耐烦道:“你们俩有完没完啊,没事干了是不是,案子还没破呢,本来就少了个人干活,你们还在这东拉西扯的干什么呢!”

  见到我发火了,许辉一声不响的拿着案卷走了。林羽凡虽有些不服气,但可能看我的样子挺吓人的,也只好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去别的屋了。

  我看了看表,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张义还没踪影,我的心悬了起来。

  正想着,刘天鸣推门走了进来,劈头就问:“陈浩然,你昨天见过张义了?”

  见我没有否认的意思,他更生气了:“既然你见过他了,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如果他真的跑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我无言以对,低着头一声不响。

  刘天鸣在屋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的骂着我:“他妈的,你小子真他妈的混蛋、王八蛋。告诉你,如果张义真的跑了,你他妈的等着挨处分,等着脱警服回家吧!!”

  听到脱警服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到了头部,双手开始哆嗦了。脱警服回家……天啊!当不成警察对我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虽然以前图一时口快,我曾说过不干警察了,但我真的没想过不干警察啊!除了当警察,我还能干什么!

  

刑警故事之心路(26)
吃中午饭的时候,张义终于出现了。我悬了大半天的心也算是落地了。在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前,张义哽咽着对我说:“头儿,这回我是真后悔了。如果来生我还能穿上警服,我一定不会了……”

  下班后,许辉提议出去喝几杯。带着林羽凡,我们三个人在一家小饭店点了一些下酒菜,要了一瓶白酒。

  酒一杯杯的往下灌,三个人却始终沉默着,谁也不愿意说话。这家小饭店以前我与许辉、张义三个人经常来。我知道今天许辉是特意选的这个地方,虽说张义做了错事,但同事一场,相处这么久了,我们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还是林羽凡先打破了三个人之间这熬人的沉静:“陈哥,辉子你们不要像霜打了的茄子好不好。张义做错了事,我们是为他心痛,但看你们的样子,真是婆婆妈妈,比女人还女人!”

  许辉说:“小凡,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看着吧,这件事啊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媒体写得沸沸扬扬的。张义必竟是咱们组的人,出了这种事,说实话,咱们队丢人,咱们组也是丢死人了啊。”

  林羽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深深喝了一口,被辣得裂着嘴:“面子已经丢了,从哪倒下的从哪爬起来呗。咱们发点狠把手上这个案子破了,看那些用怪眼光看我们的人还说什么。”

  我苦笑道:“你倒是挺豪气!”

  几杯下肚,林羽凡有些醉意了,她笑着说道:“嘿嘿。陈哥,虽然今儿这一天,你都没怎么说话,但我知道你在憋着破咱们手上这案子。你心里一定在想:咱们手上这个案子一定得破,必须要破。现在张义走了,就剩下咱们三个人,难处很多,困难很大。这次我们要为自己的荣誉而战!为警察的荣誉而战!不能总让老百姓把我们骂得一无是处。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警察里的张义是少数!”

  我笑道:“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儿啊。”

  林羽凡忽闪着眼睛:“我不要当虫子,要当就当你的红颜知已。”

  许辉此刻也是喝得有些多了,竟拍着巴掌笑道:“好个红颜知已,小凡,你是头儿的情人知已才对吧。”

  我摇头道:“疯了,两个人都疯了。别他妈喝了都,我挨个送你们回家。”

  案件的走访工作还在艰难的进行中。下午王一飞给我打电话说:“浩然,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人在我这,你现在就过来吧。”

  我大喜道:“胖子,我都快喊你万岁了。”

  “哈哈!”王一飞在电话里笑道:“哪来那么多费话!还不给朕快点滚过来。”

  派出所的讯问室里。我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略显腼腆的年青人。

  而他又舔了舔嘴唇,与我对视了一眼,随即低下头。

  我问他:“你是小刘?”


刑警故事之心路(27)

  “嗯呐。”他点头。

  “在海鲜城当保安的工作不是干得好好的么,为什么说不干了就不干了啊。”我问。

  他摇头叹息:“是经理不让干了,我在停车场当班时丢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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