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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调香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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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花溪应了一声,又拿起旁边的泥金面小檀香细骨的折扇摆弄,“这把也不错。”
  萧五忙道:“喜欢就包起来好了。今儿我付账,你就别跟我争了,这扇子不值几个钱。虽然你也不缺这些,但总归是我的一点心意。”
  花溪笑了笑,“姐姐客气了。既如此,我收下便是。”
  萧五欣喜,“好好,快,掌柜的将这两把扇子包起来。”
  萧五另外选了十来把各色宫扇包了起来,吩咐掌柜的说:“包得精美些,我要给王妃她们带回去。”
  两人出了铺面,萧五没刚才拘谨,变着法儿地寻话头与花溪说话套交情,话里有意无意地流露出泰王的好处来。
  尹元烨不死心,还想着通过萧五来做说客。花溪闷不吭声,只留着萧五一个人自说自话。萧五见花溪不反应,心知今日说得够多,况且泰王的心思也不是说个三两句话就能实现的,于是闭了嘴。
  萧五不说话,花溪就问了萧家那位掌柜:“灵州城里可有香铺?”
  掌柜的说:“有一两家。”
  花溪提议去看看,掌柜的看萧五,萧五暗自点点头。掌柜的便领了两人转道去看香。
  车子出了广斜街,沿着城中曲河走了一刻钟,在临河边一座二层小楼边停下。
  刚下车,进了铺面,就听见一十三四岁的小伙计在给客人介绍香料。萧五正欲出口询问,不想却被花溪拦住了。
  “李老丈,您家那宅子大门正对着曲河河道拐弯处,河水成反弓之状。这是反弓水。行运上讲这叫反弓煞。反弓致人压迫紧张,多出心、腹等的病症,严重者能致运势变坏,所以要解煞。”
  那李老丈一个劲儿点头,口口称是,“还真要小芸哥说着了。”
  小芸哥不徐不疾道:“您花那几十两银子请个老道做法,还不如在咱们家铺子花几两银子买些香料,以香解煞。您看看,檀香化煞最得当。铺子里新到的老山檀,气味温暖细腻。您若是要,铺子里可以帮您用蜜制过再送去。还可以再配些松脂、雪松,还有刚从齐山进来的迷迭香,熏燃或是置于花熏里放在室内都可舒缓心绪。”
  李老丈听得一愣一愣,“好好好,都听小芸哥的。”
  花溪听着有趣,她还是头一次听人将香薰和风水联系在一起。她虽不讲究风水一事,但也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听了伙计讲如何化煞话,想了想,插口道:“若是有天木更好些。”
  忽然听见有女客开口,那老丈和小芸哥齐齐回头,就看见两位戴着围帽的女客站在门口,旁边站着一人。这人小芸哥认识,是城里德宝斋的大掌柜。
  小芸哥满脸堆笑,“萧掌柜,您怎么来了?您和两位姑娘先坐坐,我与李老丈说完就来。三儿,给萧掌柜上茶。”
  那李老丈是城里的富户,在城外有好几处田庄。自年前从乡下搬进城里换了宅子,便觉得诸事不顺。听别人介绍了个道士,正要去寻,半路上碰见小芸哥,被拉进了铺子来,一听小芸哥说得在理,便动了买香料的心思。他一心惦记着化解宅子的煞气,花溪说的话自然就惦记上了。
  “小芸哥,刚刚那姑娘说的天木是何物?铺子里可有?”
  小芸哥还是头一次听说天木,真不知如何跟李老丈解释,又怕李老丈因为自己解释不出而不买铺子里的香料,挠了挠头,向花溪行了个礼问道:“听口音,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不知您口中的天木可还有别的名称?”
  花溪不禁多看了两眼小芸哥,这伙计还真是机敏,不说自己不知道,只道自己不是本地的,在香料叫法上略有偏差。
  “天木是树龄千年的老香柏,其木气味香甜悠远,能防病驱邪,清爽怡神,收敛、沉静身心,寺院修行的僧侣和行者多以此物辅助禅修。若是铺子里没有,用刚刚小芸哥说得那些也可以。”
  小芸哥瞟了两眼花溪,听刚才花溪说那两句,知道这是位行家,但听声音又觉得年岁不大,不禁暗自称奇。
  “哦,老香柏可是稀罕物,咱们灵州城里怕是找不出一两块来。李老丈,您看要不要就换我刚才说的那些。”
  李老丈一听没有天木,也就死了心,转头便请了小芸哥选了几样上好的香料包好。
  送走了李老丈,小芸哥赔笑道:“听姑娘是位行家,今日掌柜的不在,小的能动的货品有限,一些上等的料子得掌柜的发话才能拿出来。”
  花溪笑了笑,搁着围帽看着小芸哥,说道:“香料不急着看,你给我介绍介绍铺子有些什么便是,若有中意的,我回头派人来取就是了。”
  小芸哥不敢怠慢,将铺子里的香料一一给花溪介绍了一遍。灵州地方并不算大,香料自然比不上上京品类齐全,但大多是从岐州进的货,话语中还提到了岐州的香料市场。
  花溪越看这小芸哥,越觉得是个可造之才,口齿伶俐,脑筋活络,最难得的是在香料上虽谈不上精通,但比一般铺子里的伙计要好上许多。
  她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跟萧掌柜打听打听这小芸哥的情况。早先她就想过,西月是香料之国,有这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虽说有信王撑腰,但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她并不想一味地依赖信王,所以有些事也还是要早些打算。
  花溪随便点了两样香料,请小芸哥取来相看。待人走后,便向萧掌柜打听这人的情况。萧掌柜道小芸哥是从这铺子的老板从岐州市场上买来的伙计,家里没什么人,在这店里做了一年多,人勤快机灵,掌柜的不在就他撑着铺面。
  花溪暗自记下,准备回去与信王说说,看看能不能将人买下。
  萧五在一旁瞧见花溪打听小芸哥的情形,又联想到花溪在大华开过香铺,对花溪的心思也猜到了七八分,一时寻思着要不要将这事告诉泰王,把人买下来送给花溪。
  花溪选了一味白檀,正准备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却看见欧阳铮站在马车旁,车上走下来一宫装女子。那女子下得车来,欧阳铮低头与那女子说着什么,脸上没有往日的冷峻,似乎多了几分柔和。
  花溪愣了愣,一旁萧五已经笑着朝欧阳铮行礼道:“见过欧阳大人真巧,竟在此处碰上大人。这位是……?”
  欧阳铮这才瞥见萧五,转头看了看萧五身边。
  花溪见他看向自己,忙福了福身道:“欧阳大人。”
  欧阳铮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花溪,你出来身边怎么不带个伺候的丫鬟?万一有事。。。。。。”
  围帽下,花溪撇嘴道:“翠茗身子不爽利,木犀留下照顾她。萧夫人陪着出来时,侍卫们也都瞧见了……再说了,有泰王和公主在灵州城里,总不会在这当口有人作乱吧。”说着,花溪转头看了看萧五。
  萧五脸色一变,忙说:“大人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有事,也不能让花溪有事。灵州城有萧家的铺面,今日出来,我让掌柜的带了两个伙计跟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况且,我们这边已经看完了,这就回驿馆去。”
  欧阳铮道:“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花溪回绝说:“多谢大人。这里到驿馆没多远,就不必劳烦您派人相送了。大人还有事在身,我等不打扰了。姐姐,咱们走吧。”
  欧阳铮见她不同意,也不与她争辩,径直吩咐道:“顺子你带两个人送姑娘和萧夫人回去。”
  欧阳铮执意相送,花溪也没再反驳,提步出了香铺上了马车。
  欧阳铮回头看着花溪离去,脸色一冷,转头又看了萧五一眼,那眼神让萧五觉得额上冷汗直冒,忙冲欧阳铮与那宫装女子告辞,急急跟着花溪出门去了。
  发草稿,明天修~

第一百四十八章 岐州
  两人一路无话。
  花溪透过车帘子茫然地看着外面,可心思不知飞到了哪里去了,一直寻思着,今日那宫装女子是谁,瞧着倒好像跟欧阳是旧识……难得见他那张冷脸上能露出笑容,却是因为别人……
  花溪不免有几分失落。转念,她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好似想得太多,欧阳与她也不过是有几次相助之恩,何必在意他会跟谁一处说笑……虽然两人也有过几次所谓的“肌肤之亲”,在慕家假山里、在城外的柴房、在皇宫御苑内……自己并不讨厌和他接触,难道这就是喜欢?
  花溪摇头,八成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觉得他待自己不同旁人,所以她才会给自己这样的心里暗示吧。换而言之,欧阳铮他是大华洛西王世子,而自己是西月信王之女,两个在今后可能再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想想如何挖人来得实际些。
  花溪抓住了见到欧阳铮时心上的那一阵烦躁的源头,心情自然而然地好了许多。
  回了驿馆,花溪将想挖人的事告诉了薄野信。这事还是薄野信出面的好,她可不放心今天来给泰王当“说客”的萧五,以萧五商家出身的敏感不会觉察到自己的意图,即便要揽人她也不能落萧五和泰王的人情。
  第三天一早,车队出发前,花溪见到了小芸哥。
  “樊芸给姑娘请安!”樊芸给花溪行了全礼。
  “哦,原来你姓樊。”
  花溪瞟了眼小芸哥,又转头看向领他过来之人,点头示意道,“欧阳大人了!”
  欧阳铮颔首,然后叮嘱樊芸说:“慕姑娘赏识你,以后你便跟着慕姑娘了。”
  樊芸点点头。
  “马上就要启程去歧州,有什么事你只管告诉陈大哥,等到了歧州我再与你详谈。”花溪吩咐了薄野信手下陈五带他入了车队。
  “今次劳烦大人相助了。”花溪没想到薄野信去找了欧阳铮帮忙,而他还亲自送人过来。
  又听见花溪叫自己“大人”,欧阳铮的眉头微蹙,“小事一桩……你以后出去还是跟着自己的人稳妥些。如今在途中,不比京中行事方便。”
  花溪嗫嚅:“嗯,昨日父王一直派人跟着……所以我想不会有事。”欧阳铮半教训的口吻让她不觉中便气弱了几分。
  欧阳铮又说:“歧州地处两国交界,西月和其他西部诸国的香料都要通过牧州府衙所开市场进行交易后,方能进入大华,这官市每年开两次。到了歧州,估摸能赶上四月的香市,我带你去看看。”
  花溪想起了昨日的宫装女子也是去看香,低声应道:“大人有心了!送亲队诸事繁杂,大人身担重则,花溪怎敢劳烦。”
  欧阳铮道:“呵呵,你几时与我这般客气了?”
  花溪微愣,抬头对上欧阳铮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带着几分揶揄之色,就好像自己隐藏在心底的事都已被人看穿了一般。
  “我是谨守礼数,哪里是客气。”花溪低声回了一句,昨日那莫名的情愫忽然又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头错开了欧阳铮的目光,这种心绪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欧阳铮并没在意花溪这句无力的“顶嘴”,唇角几不可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若有所思道:“听说香市上还有竞买会,里面会有些稀罕难得的香木,还有……”
  花溪耳朵竖了起来,微微侧头瞟了欧阳铮一眼,想要他继续这个话题。
  欧阳铮暗自笑了笑,继续道:“还有各色的香的香山子,另外有年头的香具也不少……”
  “真的?”花溪那小扇似的睫毛轻动,忽闪忽闪的,眸中跃动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上好的琥珀一般,晶莹透亮,纯然干净。
  欧阳铮忍住了动手去触摸的冲动,也未理会花溪没来想要继续听下去的眼神,清咳了一声,“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要赶路,我先告辞了。”
  “哦!”花溪福了福身,“恭送大…”
  欧阳铮沉着一张脸,“要想去竟竞买会,私下里就不必再叫‘大人’了。”
  话一说完,欧阳铮便转身离开了。对着欧阳铮的背影,花溪撇撇嘴,口中嘀咕道:“不让叫大人,那还叫世子好了。”不就换了个称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大队人马离开了灵州,浩浩荡荡地往歧州进发。一路上,花溪时常看见欧阳铮,有时候是在休息,有时候是在行进的路上,有时候与信王聊两句,有时候站在路边观察一下整个队伍……
  花溪开始总会说这是巧合,到后来心里又开始翻腾了,暗自猜想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欧阳铮虽然出现在她眼前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每晃悠两下又离开,而且每次出现,从来都不与她说一句话,眼睛扫过她就像没有看到一般。花溪最后还是否定了原本的想法,只当是自己路途无聊胡思乱想了。
  从灵州到肢州,一路地势变化,沿途的山势愈发陡峭,植被浓密,行百里也难见一座村落,常常在野外露宿。队伍一直赶路,翻过祁山,村落渐渐多了起来,队伍才放缓了速度。
  不过一路上的道路颠簸,花溪几乎整夜合不上眼。加上要赶路很少停车休息,整日憋在车里,连澡都难得铣上一回,花溪只觉得自己发臭的同时,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送亲队伍赶在四月十三到达了歧州。
  一进驿馆,花溪痛痛快快地洗过澡,爬在床上让翠茗帮她擦头发时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花溪睁开眼,恍然间看见周围不熟悉的物事,脑袋直发懵,想不起自己身子何处,后来发酸的腰身提醒她,这里面已经是歧州驿馆了。花溪不禁摇头腹诽,这古代的长途车还真不是人坐的。
  “翠茗,几时了?”花绪唤了一声。
  木犀端着木盘走了进来,“姑娘,小祖宗,您可是醒了!再不醒,信王、泰王和欧阳世子怕是要把大夫都给关进大牢去了。”
  木犀放下木盘,唤翠茗,说姑娘醒了。
  花溪躺在床上,侧头茫然地看着木犀,问道:“今儿什么日子了?”
  木犀回说:“四月十五,您睡了两天一夜了。”
  花溪自言自语道:“已经四月十五了?按大华历,个年是乾元三十四年了。”
  今日花溪满十五岁,该行及笄之礼。
  “大夫说您本该昨天就能醒,可您没醒来。今日您及笄,信王那边一进城就开始准备,您要醒不来,不是把行礼都给耽搁了。”
  本犀麻利地扶起花溪,“还好您醒了……看时辰上晌估计来不及了,估摸着要到下晌了。您睡了两天,先洗一洗,少吃些米粥,待会儿奴婢再让人送饭过来。”
  “嗯!”花溪睡得太久,身子发软,欲起身却无法动弹。
  木犀慌忙扶了花溪坐起来,按了按腿脚,花溪才渐渐缓过劲儿来,起来洗漱用饭。休息了一阵,信王过来了。
  今天白天单位临时有事忙,没顾上写,明天我两章合一章一并补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笄礼
  “……如今在岐州,地属大华,按大华俗,今日你及笄该行及笄之礼。这次是父王疏忽了。我问过他们这仪式上的事……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合适的人,所以只能委屈花溪了。”薄野信爱怜地看着女儿,略带歉意道,“我托了知府夫人张罗,弄个简单的仪式,等咱们到了西月.父王再按西月的风俗给你补上成人礼。”
  住年的生辰是她最感到寂寞的时候。慕向晚去世后的六年里没有亲人在身边,每年生辰不过是与刘妈妈、丁香一起吃顿像样的饭;在慕家两年多,她的生辰后便是慕天和的忌日,更没有人会记得帮她庆祝;在众人忙碌为韵琳和韵宁准备及笄礼时,哪里会有人提及来年她也要及笄事。
  这一路行来,连花溪都忘了自己的生辰。
  花溪朝薄野信笑了笑,“不妨事,那些仪式并不重要……六岁以后我都没跟亲人一起过过生辰了。今年有您陪着,就算在路上,也比什么都强。”
  薄野信欣慰女儿通情达理之余,又觉得心酸,越发心疼花溪。
  父女俩难得坐下来说话,这一聊又是许久。翠茗见状,让人备了两份饭食。午间,薄野信与花溪两人一同用了饭。
  下晌,花溪及笄礼上,岐州知府的夫人卢氏寻了岐州当地望族冯家族长母亲辛氏做正宾,其夫曾在前朝做过宰相,是位正一品的诰命夫人。司者自然请卢氏自己担当,至于赞者则是锦成公主,另外萧五及陪嫁的女眷们都来观礼。
  花溪身着素色衣裙跪在白草席上,听着辛氏唱和……努力回想前世十八岁生日时的情景,光影交错,记忆已经模糊了……脑海里有慕向晚温婉柔美的笑容、有刘妈妈灯下穿针缝补、有与丁香嬉笑追赶的场景……时间、空间终究改变了一切,有些事再也回不去,自己要面对的只有明天。
  恍然间头发被束起,有硬物插进了发间。花溪听到冯家老夫人赐字“敏慎”,随后有人将她扶起。拜谢了众人,完成了笄礼。
  日暮时分,送走了宾客,花溪与薄野信行了礼,回到了房中。
  观礼的人送来的礼物还都放在桌上,木犀正在整理,一样一样给花溪说明。
  “……除了公主、萧五姑娘和其他宫女们送来的礼物,还有这几样是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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