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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仙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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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的活干完了?”荆凉夏问道。
    “没,统共也就这么个西院要扫扫,东院我可进不去,那是吴妈妈才能进的地方。”沈碧匙抠着竹扫把上的高粱穗,轻声道。
    “你这活就好了,我在后厨还要洗碗刷盘子的,也不知道这个世子怎么那么能吃,一天少说也要个三四顿的点心。”荆凉夏一想到厨房里的那些锅碗瓢盆的,就气上心头。
    沈碧匙拾掇完扫把,抬起眼来,正瞥见荆凉夏手中的锦盒,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我见你平日里也不往府里带什么,今日怎么带了这个漂亮的盒子?”
    “一幅画而已。”荆凉夏道。
    沈碧匙摇摇头说:“我可赏不来这些画啊字的,我大字不识一个,哪像你读过书的,真好。”说罢,她晃了晃中的大扫把,脸颊浮上两团红晕。
    “不过识几个字而已,能干什么。”荆凉夏想想就来气,上辈子出生在农田乡间就算了,进了宫还讨不到好差事,看来这古代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午饭时分我回厨房,你帮我留点蕨菜,我爱吃那个。”沈碧匙甜甜一笑,便拿着大扫把像唱戏似的又翩翩而去,她身量纤纤,但力气着实不小,看起来以前没少干过活。荆凉夏望着沈碧匙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说她也在唐代待了那么久,在东宫除了做过掌灯,连稍微高点的一官半职都没混上。不过这点倒也好,别的事都不用她做,一身轻松。
    悄没声息地将锦盒藏在床底下后,荆凉夏便去了后厨,一进后厨,只见铺天盖地的浓烟袭来。
    “樊叔,你在烧房子啊?”荆凉夏捂着嘴巴,使劲地“咳咳”了几声,这个樊叔,每日做饭都跟打仗似的,烟火缭绕,若是放上烽火台,不出片刻,王公诸侯就能策马而来。
    “喏,你这丫头不懂,这样的菜啊,才好吃呢。”樊叔一身粗布衣服,围了个深蓝色大围裙,身宽体胖的,个儿又高,每次颠勺都跟要炸厨房似的。荆凉夏一见樊叔嚷嚷着要开火了,就开始脑补一个体型巨大的掌勺厨子开始往锅里玩命地倒油,敢情这油不要钱似的。
    樊叔对待她和沈碧匙倒是好得很,从头一天进厨房干活,便好吃好喝啥都不缺。
    “好吃什么,黑黢黢的,油腻腻的。”荆凉夏在一旁的池子里洗了洗手,围上一条白布围裙,便开始擦洗池子里的碗碟:“今早世子吃的又是清粥?”
    “是啊。”樊叔道。
    荆凉夏洗完碗碟,便魂一样地飘到了樊叔身边,樊叔吓了一跳,手中大锅差点给砸了:“荆丫头!你要吓死樊叔啊!”
    荆凉夏偷偷一笑,道:“忠叔呢?我今日都不见忠叔他人啊。”
    “你找忠叔做什么?一会儿吴妈妈来端菜,你好好帮我的忙,别乱跑了。”樊叔侧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见着他。”荆凉夏努努嘴,“说吧樊叔,是洗菜还是切菜?你知道的,我切菜那可不能看的,一会粗一会细的,莫要世子看了都吃不下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不知道吴妈妈怎么挑上你的。”樊叔大着嗓门喊道,这噼里啪啦的炒菜声真是大,“你将那盘茄子递给樊叔,水池旁边。”
    荆凉夏绕道水池边,拿起那一筐切好的茄子,递给樊叔,樊叔一接过去就是往锅里一倒,水油相遇,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吴妈妈若不挑上我,你们平日里哪能听到那么好听的故事。”荆凉夏在一旁的抹布上擦擦手,这十几日与樊叔,忠叔和吴妈妈他们相处甚好,荆凉夏经常讲讲一些小故事,比如她把玄武门事变和太子承乾逼宫添油加醋了一番,直惹得忠叔狂叫:“手足情!父子情!怎可断!”
    荆凉夏正想问还有什么要帮忙呢,却见忠叔叼了根枯草,哼哼着从门前路过,手中还拖了个麻袋,看样子里面是刚买回来的米。
    “忠叔,今日怎么是你买米,我记得前几日不是沆洲米行的孙掌柜亲自送货吗?”荆凉夏撇开樊叔,笑盈盈迎上去。
    “孙掌柜昨日摔在了店门口,瘸了条腿,在家里躺着呢。”忠叔吃力地将米拖进厨房,荆凉夏想搭把手,却发现真重,挪不动啊。
    “这样啊。。。。。。”荆凉夏滴溜了下眼睛,坏坏笑道:“忠叔,求您个事儿呗。”
    “哎哟,求我?你能有什么事求我?”忠叔狐疑道。
    “求您这不是觉得您好说话吗?”荆凉夏嘻嘻笑道,余光还瞥向颠勺的樊叔。
    不成想樊叔还是听到了,大声道:“樊叔就不好说话了是吧!今晚你的那份猪肉给碧丫头了。”
    “不理他,烧得那么油腻腻黑黢黢的,谁吃,世子都连吃几日清粥了。”忠叔瞪了一眼樊叔,一把拉过荆凉夏道:“说吧,求忠叔啥事。”
    “那个。。。。。。”荆凉夏瞟了一眼院中的一堆厚实木板,咽了口口水,道:“忠叔,我床板太低了,睡着不舒服,我想拿几块木板和钉子,加高一点。”
    忠叔看看院中的木板,又看看荆凉夏,顿了一下下,随即大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要木板啊?那一堆都是先前用剩下的,想拿多少拿多少,本想扔来着,没想到你个鬼机灵的丫头倒是看上了。”
    “谢谢忠叔了!”荆凉夏一听,满面笑意,赶忙给忠叔捏了两下肩:“我就知道忠叔好说话,那我下午拿几块走哦,忠叔你再给我些钉子和榔头,哦对,再给我把锯子。”
    忠叔一把拿开荆凉夏的手:“臭丫头,前几日也不见你那么孝敬忠叔。下午我帮你锯好了给你加高床板,我怕你把手给敲烂了。”
    “不不。。。。。。不用。。。。。忠叔你歇着,我原先干过这些活,可麻溜了。”荆凉夏一听忠叔要给自己锯木板,忙说道不用。
    忠叔拿起一个碗,道:“那你可小心了,莫砸了手哦。”说罢,又转向樊叔:“樊老头,今日我们的饭可做好了?”
    樊叔大声道:“世子还没吃呢!你个老头子急什么,晚吃一刻钟饿不死你。”
    忠叔正要回嘴,只见吴妈妈扭着腰身大步走了进来,嚷嚷着:“樊老头,我当你烧屋子呢。”荆凉夏一听,笑眯眯地冲吴妈妈点点头,做口型道:“我也是这么说的。”
    吴妈妈瞋了荆凉夏一下,便从柜橱里拿出一个红木三层食盒,一盘一盘将樊叔炒出来的菜给端了进去,碎碎念道:“要他不要放那么多油,每日都跟打死卖油的一样,敢情这油不要钱啊。。。。。。”
    “马上炒我们中午的菜了,去把张叔和他大外甥喊来,还有碧丫头!”樊叔炒完最后一盘世子的菜,又开始了下一锅,顿了一下,又大声道:“让碧丫头洗手!每天那手都跟抓了煤似的。”
    “我先去给世子送午膳了。”吴妈妈盖上食盒,就像没听见樊叔说话似的,又扭了腰身出去了。
    忠叔喊来张叔、洪世宁和沈碧匙的时候都过了半个时辰了,等他们匆匆吃完午饭,又各回岗位了。荆凉夏洗完一池子的碗,揉着手,便准备去搬木板子。
    忠叔很是热心肠,给她找来了一堆工具,连厚手套都备齐了。荆凉夏扛着一堆工具,来来回回几趟,终于搬了几块板子进了房间。
    荆凉夏将房门反锁起来,轻轻打开画卷,看了看只余桃花软榻且空无一人的画卷,荆凉夏抱起一块木板,一脚踏入,便入了画境。
    如此来来回回,几块木板就给搬了进去,反正忠叔也不会进她房间的,床板到底有没有加高他也看不着。荆凉夏想到这,便满心欢喜地开始锯木板,敲钉子,叮叮当当乐此不疲。
    折腾了半晌,小木屋也没修补好。木板还差了许多,这木房子损坏的程度也太高了,看来还要再弄来十多块的木板。
    荆凉夏后退几步看着自己的“杰作”。
    真难看。。。。。。打了补丁的房子。。。。。。估计纵观古今。。。。。也就她手上这个最难看了吧。。。。。

  ☆、第8章 杀鸡

自从拿了几块木板去修补屋子,荆凉夏就觉得自己很是欠忠叔人情,这两日闲来无事,便老给忠叔讲些自己那个世界的故事,毕竟在唐朝也待了那么久,那些小故事小八卦简直脱口便出。
    忠叔很是享受荆凉夏的小故事,平日里不做活的时候,便老让荆凉夏讲,这样一来,樊叔不烧饭的时候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偶尔讲些小段子时,沈碧匙也扔了扫把,跑来听上一会儿。
    为了哄好忠叔,荆凉夏变着花样把那些有的没的小故事翻来覆去炒现饭,添油加醋一番,忠叔非常满意,听得俩眼睛都眯成了缝。
    荆凉夏讲了两三日的故事,觉得时机到了,便又问忠叔要木板子,忠叔一听,想都没想,直接说要多少拿多少,不用过问。这下正如荆凉夏之意,便又一会儿一块地往自己房里搬木板。
    这日,也不知道世子府是有喜事还是有贵客,樊叔一大早就“砰砰砰”来敲临画阁的门:“荆丫头,碧丫头,起身了没?”
    荆凉夏自从把画卷拿回了房里,便偶尔睡在画中的桃花软榻上,又可以听外面的动静,又有安全感。樊叔这破锣嗓子一喊,荆凉夏整个人都震起来了,便匆匆起身,披了衣服,出了画。
    二月中旬,天凉,早上更是冷风瑟骨,荆凉夏紧了紧外衣,便推门而出。待开了房门,只见沈碧匙一脸困倦地靠在自己的房门框上,正在揉搓眼睛,估计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荆凉夏伸伸胳膊,踢踢腿,便大步走到临画阁大门,“嘎吱”开了门。
    “碧丫头呢?”樊叔见面前只有荆凉夏一人,又不好意伸直了脖子往里看,便粗着声音问道。
    “喏,那边。”荆凉夏打着哈气往身后一指,樊叔见沈碧匙靠在门框上困得睁不开眼睛,碎碎道:“一晚上都干啥啊你们,大早上的起不来。”
    “樊叔,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鸡都没叫呢。。。。。。”沈碧匙哈欠连连,慢步走来。
    “鸡都没叫?你非要鸡叫才起身不成?樊叔就是鸡!樊叔叫了你就要起了。”樊叔大着嗓门道,黝黑的面孔不满地来回看着荆凉夏和沈碧匙。
    这话一出,沈碧匙“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见沈碧匙笑成这样,荆凉夏也反映过来刚才樊叔那番简直无与伦比的说辞——樊叔是鸡……便也跟着沈碧匙咯咯直笑,转眼间两人就在樊叔面前笑成一团,咯咯不停。樊叔也立刻发觉刚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什么歧义,奈何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在两个小丫头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得涨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道:“别笑了!今日三皇子和左丞相大公子来吃晚饭,每次都要提前准备着,往后你们就知道了。”
    荆凉夏和沈碧匙笑着笑着就憋着气看着樊叔,忙点头,待回房净了面换了衣裳,终于一前一后慢慢悠悠跟着樊叔走了。荆凉夏和沈碧匙一路上跟在樊叔身后,还在偷偷笑个不停,樊叔只当没听见,一个人哼着不知什么调子的曲儿,晃啊晃地就到了后厨。
    “你怎么那么早把两个丫头叫过来?”一进后厨,只见吴妈妈手握一块抹布,瞪圆了眼睛看着沈碧匙和荆凉夏。
    “今日不是三皇子和左丞相大公子来吗?那两位可不能怠慢着,趁早着教教她们怎么做这晚宴,好练练手。”樊叔拽过来一个大篮筐,开始挑些新鲜蔬菜。
    “那你把碧丫头带来厨房做什么?”吴妈妈问道。
    “加上碧丫头这不是人手多吗?”樊叔将一大把烂掉的芥蓝扔到一边,嘟嘟囔囔:“得了,大半都是坏的,一会儿出去买点,还要去买点肉。”
    “去去去,你把碧丫头揽过来了,你去扫院子啊?”吴妈妈一把把抹布扔在樊叔身上,说罢,又转向沈碧匙:“去扫前院,能扫多少扫多少,反正三皇子和左丞相大公子也不踏进我们这西院,这处就不用管了。”
    荆凉夏听了,看着樊叔嘿嘿直笑,见樊叔微怒地看着自己,只得憋了笑,转了话题问沈碧匙:“喂,前院可就是东院了,你扫了那么久,可有见过世子本尊啊?”
    “世子足不出户的,我哪能见到什么世子本尊,扫那么久,连只乌鸦都看不到。你若想见世子,不如我跟你换换,你去扫院子,我帮你给樊叔打下手。”沈碧匙翻了翻眼睛,坏坏一笑看着荆凉夏。
    “敢打主子的趣!”吴妈妈听了,一巴掌拍在沈碧匙身上,又道:“拿上扫把,去扫院子,我不喊歇不许停。”
    沈碧匙吐吐舌头,知道惹恼了吴妈妈,赶忙俯俯身,匆忙转身出了厨房。在一旁拾掇木柴的忠叔一直默不作声,见到吴妈妈发了怒,便憨憨一笑,大声冲着沈碧匙的背影道:“你吴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理她,她嘴碎!”
    吴妈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忠叔,忠叔立刻收了话,又开始忙手中的活:“哎呀,这柴又不够了,下午我要去市集上买点回来,估计要晚点回来了。”
    吴妈妈哼了一声,拍拍身上的大白围裙,便出了厨房,边走便道:“樊老头子,世子今早遣了畅风去买王九婆的豆腐花儿,早膳就不用准备了。”
    樊叔点点头,也不管吴妈妈有没有看到他点头,庞大的身躯就又开始在厨房里“叮呤哐啷”起来。
    樊叔翻腾了半天都没找到什么好食材,埋头苦思了片刻,还是先做了下人的早饭和中午再说吧。于是荆凉夏便在樊叔的指示下,忙东忙西,要么淘米要么熬粥,不一会儿,一锅白米粥和一小盘酸豆角就出来了。
    张叔、吴妈妈、沈碧匙不一会儿便来了,畅风与世子同吃,从不来后厨,守后门的洪世宁年轻,每次见到沈碧匙和荆凉夏就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怎么喊都喊不来,愣是自己个儿跑出去买了根油条坐在后门啃。
    吃完了早饭荆凉夏便趴在院中的一个晒蔬菜的架子上愣愣地发呆,樊叔出去买菜了,忠叔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只余荆凉夏很是无聊,在院中看着这世子府萧瑟之景。
    “什么玩意!”樊叔不知何时回来了,荆凉夏回头一看,只见樊叔手中拎了两只母鸡,却无半点菜叶子,樊叔不是去买菜了吗,菜呢?
    “菜呢?你路上给吃了啊?”荆凉夏问道。
    “路上碰到左丞府的霍老,聊了会儿,结果太迟了错过了市集,今日市集闭那么早做什么!只得先去了活禽场,买了两只鸡。”樊叔恼怒地摇晃着手中的两只鸡,鸡“咯咯”两声,更是激怒了樊叔,甩手将鸡关进了院中的鸡笼。
    “那怎么办啊樊叔?”荆凉夏急急地问。
    “下午再去城西的菜圃子,又便宜又新鲜。”樊叔说罢进了厨房,荆凉夏跟着樊叔,便开始帮忙递东西切菜,不一会儿,“滋啦”一阵爆响,樊叔就开始烟雾缭绕地炒菜了。
    “樊叔你去过蓬莱仙境不?”荆凉夏将一只绿油油的菜虫从一瓣青菜叶子拿下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凡夫俗子,哪里去过什么蓬莱仙境,梦里去过倒是有的。”樊叔大声道。
    “你现在就在蓬莱仙境。”荆凉夏说完,咯咯笑着洗了洗青菜叶子,递给樊叔,樊叔顿时了然,知道荆凉夏在取笑自己烧饭烟大,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
    匆匆吃完了中饭,沈碧匙晃晃悠悠地拿了扫把又去了前院,忠叔去买柴。樊叔换了身衣服,阔步出屋,将一旁那个装了两只鸡的鸡笼子扔在荆凉夏脚下:“樊叔去城西菜圃,荆丫头,你把这两只鸡给杀了,回来我做。”
    荆凉夏顿时傻了眼,什么什么?杀鸡?
    樊叔见荆凉夏睁大了眼睛看着脚下的鸡笼子,疑惑道:“荆丫头?怎么了?”
    “啊?”荆凉夏满头黑线地抬头看着樊叔,真让她杀鸡啊?
    “发什么愣,让你杀鸡,别光顾着拔毛了,内脏都给掏了啊。”樊叔在水盆子里洗了把脸,扯着嗓子道,说完,便大步绕过厨房,朝后门走去,转眼就消失在眼睛,只余荆凉夏呆愣愣地看着脚下的鸡笼。
    杀鸡?!掏内脏?
    樊叔让她杀鸡?!
    她可从来没杀过鸡啊,虽然上辈子生在乡间农田,但是父母疼爱,也没让她做过这些活啊。看樊叔说得那么轻松,好像杀的不是鸡,而是捏一只蚂蚁。
    荆凉夏满头大地匆匆出了院子,跑去找沈碧匙,沈碧匙定然是知道怎么杀鸡的。结果这世子府也太大了,荆凉夏慢慢觉得自己都要迷路了也没见着沈碧匙的身影,便只能回到了后厨。
    看着面前两只圆溜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母鸡,荆凉夏突然觉得这鸡杀不得了,这么可爱,怎么下手啊?
    荆凉夏打开鸡笼子,颤颤巍巍地抓出其中一只母鸡,母鸡挣扎着“咯咯”叫,荆凉夏慌张地手一松,母鸡就扑腾到了地上,顿时落下几根鸡毛,散落在地上。
    荆凉夏重新抓起母鸡的翅膀,拿了根麻绳牢牢捆住鸡爪,生怕鸡飞了。捆好了鸡,荆凉夏进了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把小刀,想了片刻,又回去拿了一把菜刀。
    “嗯。。。。。。抹脖子还是捅肚子呢?”荆凉夏细细思考着,似乎上辈子娘亲是咔嚓一剪刀断了鸡脖子,要不自己也这么做好了?
    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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