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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诅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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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完就升上了天堂。
说实话,自从亡灵珠安全归位之后,瓦利德的心里就已经了无遗憾,还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最重要呢?家族里的那些陈年旧事都已经烂得发了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家祭坟只不过是完成父亲的遗愿吧。对南方,瓦利德只有儿时留下的零碎记忆:炎热炙烤的天气、随时刮起的沙暴、永远静止不动的神庙,还有那些从中部非洲越境前来劫掠的恐怖蛮族。
不过,还是有几分得意的感觉从瓦利德身上流淌出来,法老诅咒至他而终,这也算是为家族干成了一件伟业。自小就住在开罗死人城别人家的坟墓里,忍辱偷生得滋味已经受够了,苦难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天色突然阴暗下来,一块厚厚的乌云遮蔽住了阳光,像是明亮的眼睛里掉进了一粒沙砾,开罗的天气说变就变。一阵狂风乍起,伴随而来的雨点劈劈啪啪地砸了下来,其中居然夹杂着白色的冰雹,葡萄藤叶子在风雨中不停地发抖着,但瓦耶里还是坚持作完了祈祷,才浑身湿透得返回里屋,打开白炽灯,屋子里一片光亮。
狂风暴雨中,瓦利德家的大门无声无息地轻轻打开了,三位陌生人悄悄地走进了传奇的盗墓之家,走入了死人城中的这块墓地。他们动作敏捷得像是风雨中的一叶轻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到来,至少是在死之前。
瓦利德家的老仆人莽莽撞撞地迎来出去,“你们……”嘴巴仅仅张开了一半,后面半句话就只能留在肚子里,他的脖子上突然盛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被打断的大动脉咕咕地像泉水一样往外喷血,老仆人摔倒在院子里的水泊中,溅起片片血水。
三位陌生人沉默地往屋子里走去,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黑色手枪,他们是最职业的杀手,也是地狱里恶魔的使者。
里屋的瓦利德终于听到了一些动静,他赶紧从窗户向外望去,雨水打得玻璃一片模糊,隐隐约约似乎看到几个人影。不敢大意的瓦利德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久已不用的单筒猎枪,手忙脚乱地上好子弹。瓦利德家族很早就退出盗墓行业了,过着平安无事的悠闲生活,现在居然从岩石缝里蹦出了索命的死神。
他们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而来?瓦利德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死神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近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第四章:四足杀手
“救命……救命啊……”前厅里接连传来了几声惨叫,像是洪水即将没过头顶。瓦利德竖着耳朵听了出来,那是他妻子和姐姐们临死前的呼喊,眼睛涨得血红的瓦利德冲出去和这帮家伙拼命,但刚踢开门,几颗无声无息的子弹就飞了过来,轻易地击穿了木门,一颗子弹还打到了屋内的柜子里,“咣”的一声击碎了里面的玻璃杯,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瓦利德,敌众我寡只有逃命了,否则只能去见真主。
瓦利德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马上在地上一滚找到电源开关,“啪”一声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闭了,然后隔着玻璃窗朝屋外的人影开火,三个杀手也马上成一个“倒三角”的队形,在外面和他对峙起来,不一会儿瓦利德就弹尽粮绝,而他躲藏的房间也被打得像筛子一样,杀手们似乎看出了瓦利德的困境,两人用火力压制住瓦利德,第三个杀手悄悄地准备从门口溜进来,瓦利德只能迅速地往里屋撤退。
猛烈的风雨像一部失去控制的推土机,发出巨大的噪音在冲撞着死人城,不一会儿,死人城的街面积起了厚厚的雨水,从门外灌入了瓦利德家的院子,里面数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在血泊中漂了起来。
死人城也是守墓者的乐园,在这里经年累月的守墓者在坟墓前面盖了不少庭院,一边守墓一边居住。通常死者的坟墓都位于庭院最深处的的院子里。瓦利德就这样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身后陌生人的脚步像雨点一样如影随形。
惊慌失措的瓦利德一直跑到了最后的墓园,马脊梁形的坟包悄然耸立在面前。瓦利德心里叹道,“看了一辈子的坟墓,没想到今天却死在这里。”瓦利德快步绕到坟墓侧面,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原来这座坟墓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机关,埃及人的坟墓都是挖一个南北向2米多深长方形深坑,然后再在坑底西侧壁挖一个洞口,洞 内再南北方向挖1个高1米多、长2米、宽1米的洞,活人能躬着身出入摆放死者尸体,但一般在入殓之后就会把这个洞口封上,但后来瓦利德留了个心眼,又悄悄把洞口打开了,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三个陌生的杀手跑到坟墓处,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瓦利德抛下的单筒猎枪。看到猎杀的目标突然人间蒸发,三人也有些觉得匪夷所思,他们面面相觑得对视了一下。坟墓里的瓦利德屏住呼吸,通过一个隐蔽的窥口看清了他们的装束,三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包着灰色的缠头布,脸部都用灰色亚麻布蒙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看出庐山真面目。边上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这家伙难道真是长了翅膀,飞走不成?”听口音,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埃及人,但却不是来自开罗。
站在中间的高个子像是头目,他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然后他慢慢地绕着坟墓走着,坟墓里的瓦利德紧张到了极点,身体血管的血一下涌上了脑袋,几欲发晕。
绕了一圈后,高个子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他静静地站着,丝毫看不出他的内心活动,突然他垂下了左胳膊的袖口,一条细长的灰褐色爬虫沿着胳膊倏地钻了出来,居然长了四只脚,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皮肤疙疙瘩瘩得像是长满了脓包,鼻孔不时的向外流出粘液,三角形脑袋在左右摇摆着,似乎这个可拍的东西在袖子里待得太久,重见天日后显示出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昏暗的天空,大雨滚滚而落,密密的雨滴织成了一道无边的雨幕,只是这石破天惊的雨,是否知道雨中人的心情。
高个子把灰褐色的四足怪物放在地上,爬虫绕着坟墓游走着,坟墓里的瓦利德的心脏似乎就要“嘣”得一声跳出来,这像蛇不是蛇的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长了脚的蛇,就是喝下驱蛇的纸莎草圣水估计也对付不了。四足爬虫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高个子惊讶地“咦”了一声,似乎可以看见蒙面布下失望的神色。
四周一片安静,一片可以让人昏昏欲睡的宁静,只听见雨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坟墓里的瓦利德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但古墓世家的传人无法料到,这却是他最后的呼吸。
突然,四足爬虫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硬生生地从狭窄的窥口里钻了进去。
暂时的安静戛然而止,坟墓里传来一声惨叫,似乎要穿过层层雨幕,这是一种痛苦和绝望的哀号。瓦利德身体从坟墓里的暗门处缓缓倒下,面孔已经变成紫黑色,两个眼球已经凸了出来,眼看已经活不了了。
然后,几支被雨水浇得冰冷的枪筒顶在他的脑袋上,只听见轻轻的“噗嗤、噗嗤……”枪口在尽情地吐着火舌,试图要融化掉一切有生命的物质。
天空响起了一个炸雷,来自沙漠里的乌云在缓缓移动,带走了死亡一般压抑的空气。
风停雨歇,死人城恰如其名地像死一般沉静。这一天,死人城里又多出了十几个死人,瓦利德家族里的秘密,就这样被瓦利德永远的带进了坟墓。
院子里葡萄藤上的那一簇绿芽,是被狂风骤雨打蔫巴了吗?为何变成了秋天里的那一缕枯黄?
大雨冲刷走了一切痕迹,带走了生命和希望,留下了无尽的凄凉和悲伤,这是今年埃及最大的一场雨。
陌生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杀害瓦利德全家?是因为仇恨,还是因为金钱,还是因为……?
在完成杀戮任务后,陌生人又像风一样走了。雨打风吹,瓦利德家族无缘无故地惨遭灭门,难道这才是法老的诅咒?
(2)第五章:冥王的秘密
第11章:
这场暴雨是开罗近年来最大的一次,上埃及为热带沙漠气候,下埃及是地中海式气候,雨水都不是很多。暴雨从天而降之时,不少埃及虔诚的穆斯林都在跪祷祈福,感谢老天给干涸的尼罗河增加了一汪清水。
雨中的开罗,在静谧的费沙维咖啡馆,一位面容敦厚的青年正托着腮帮子聆听着什么,他的身边是一位精灵跳脱的女孩,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一个刚刚发现的秘密。
“昨天我把照片都洗了出来,看到这么多珍贵的照片,我当然爱不释手了,翻来覆去地欣赏着,在看奥西里斯神像面部特写这张照片时,突然觉得眼睛一花,于是发现了这7个白色斑点,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历经千年之后,奥西里斯神像受空气腐蚀而风化的结果,但这7个斑点太古怪了,但如果把两张奥西里斯照片换个角度摆弄一下,瞧,你会看到什么?”踢踢用白皙细长的手指拿起两张同样的奥西里斯照片,两张照片对齐后,然后慢慢地旋转上面那一张,“呵呵,你发现照片里的秘密了吗?”赵踢踢认真地注意这光良的表情。
光良的眼珠子恨不得都要瞪了出来,慢慢地,奇迹在踢踢的手上发生了,照片里的画面突然变形了,变成了一处浩瀚无边的沙漠,夜晚的天空上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太阳,苍穹上的北斗七星散发着着清冷的光辉。
光良大叫一声抬起头,深深地盯着赵踢踢的眼睛,“赵踢踢同学,你这是刚从埃及人那里学的皮影戏吧,还真挺像的。”
“什么皮影戏?这个嘛,是科学”,踢踢胸有成竹地解释。
“你想想,这7个斑点不就是处理重叠影响时的基准点位置嘛,按照这几个点来旋转,就会得到各个角度的不同影像,所以才能发现照片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照片?”光良有点反应过来了。
接着踢踢把照片旋转了一个新的角度,光良眼前又出现了一副不同的画面,“似乎是殿堂里的场景,远处的阳光照入殿堂,一只悬在空中的鱼形眼珠发射着红色的光芒,眼睛里滴着殷红的鲜血,鲜艳而夺目,有种说不出来的邪恶。光良呆住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一下又想不起来。长长的鱼形眼下面还有三只触角,鱼形眼珠旁是一把满弓上弦的弓箭,箭头直指苍穹蓄势待发。
光良的呼吸沉重起来,这是因为踢踢又把照片旋转了一个角度,接着出现了第三幅画面:这幅照片比较简单,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一轮弯月挂在空中,一只笨笨的圣甲虫在水面上慢悠悠地飘着,圣甲虫又像是一艘小船,不知道要飘向何方。
看着这些,光良觉得脑袋有些晕眩,不禁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诡异的画面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赵踢踢甜甜的笑容,咖啡馆里弥漫着希沙的香味,光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回过神来了,但还是半晌说不出话来,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完皮影戏了?”赵踢踢笑盈盈地问,光良傻傻得点点头。
赵踢踢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蹙起了眉头,“我也搞不懂这里面是什么古怪,一开始我也以为可能是出现了幻觉,但无法否认这是实实在在的事实。我猜测那只眼睛是荷鲁斯之眼,荷鲁斯就是我们在地底宫殿里看到的鹰头人身的神,他是埃及的保护神,在埃及神话中,他这只代表月亮的左眼失而复得,但最后还是战胜了恶魔塞特。
光良想起来了,那的确是荷鲁斯之眼?荷鲁斯之眼曾经是北京最流行的纹身图案,半年前在三里屯南街的纹身店,小羽曾吵闹着要在身上纹一只荷鲁斯之眼,当时光良以影响人民教师形象为由,死活劝阻了下来。但为什么看到荷鲁斯之眼后有一种邪恶的感觉,光良自己也不知道。
“喂,跟你说话呢,怎么发起呆来了,这是几?”看见光良突然变得痴呆呆的样子,踢踢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光良眼前晃了两晃。“哼,不知道又去梦什么周公去了”,踢踢脸上故意露出愠怒之色,光良大大地吸了一口水烟,呛得咳嗽起来,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说荷鲁斯之眼和不死鸟的眼睛有什么关系,你没觉得这只眼睛似乎有着共同的经历吗?在地底宫殿的壁画里,不死鸟打败了五头毒蛇,最后眼睛复明涅槃重生。荷鲁斯是眼睛失而复得,最后也是打败了塞特。”
踢踢轻轻敲了一下太阳穴,“我也想过这一点,但是荷鲁斯从来没有化身过不死鸟,不知道我们的推理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是想得脑细胞都要爆炸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2)第六章:蔷薇花盛开的地方
碰到什么难题,赵踢踢总是会想起父亲:“那天从古墓一回来,我就给爸爸发邮件了,告诉了我们和盗墓世家联手闯古墓的惊险故事,让老爸也佩服我一下,按理说他现在也应该到埃及了,怎么还没有到呢?”
光良递给踢踢一杯冰水:“可能赵教授有事情耽误了吧,你爸爸走遍世界都不怕,你就不要再担心了,你这样天天挖捣鼓点神奇古怪的坟墓,才让你爸爸操心呢,等他来了,我可不会少告状的。”
“你敢你敢,哼,谅你也没有豹子胆”,踢踢嗔怒道。
接着踢踢突然转怒为喜,“想起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去找爸爸的好朋友去吧,开罗博物馆馆长穆纳法格博士,他可是埃及考古学的呢,一是让他帮我们解决这些图片的问题,另外呢,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专家。”
光良大喜,“真是聪明的踢踢,好主意,你再帮我问问法国教授考古新发现的事,他应该知道得最清楚了。”踢踢微笑了一下,似乎对光良的真实意图一览无余,光良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
根据父亲在电子邮件里留下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踢踢和穆纳法格博士取得了联系,知道老同学之女来造访,好客的穆纳法格博士高兴极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还坚持说要马上见到踢踢。最后双方约好了,第二天恰巧是周六,踢踢和光良一起去穆纳法格博士家做客。
经过前一天的大雨后,开罗碧空如洗湛蓝无比,上午两人从解放广场出发,搭上了一辆没有车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公共汽车,好在埃及有不成文的规矩,女性座前排男性坐后排,这样踢踢就坐在前面独享清凉,光良挤在后面车厢里的一堆埃及糙哥中,没少享受埃及糙哥身上独特的“香味“。
不过光良也借机好好欣赏了一路的街景,这让他颇为失望。街道两旁的房子大多都破旧不堪,有的房子似乎还未完成装修,灰青色的水泥墙裸露在外面,有的房子居然还没有房顶。同车的一位开罗大学学生用打着嘟噜的英语告诉他,“埃及房产税奇高无比,如果房子一旦建好,就要付一大笔房产税,因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低收入的老百姓干脆住在外表半装修的房子里来避税。这也造成了开罗部分街区的市容恶劣。”
实际上,由于埃及沙漠地区太多,绝大部分人口都居住在尼罗河三角洲一带,尤其是埃及首都开罗人满为患,人口多达1700万,占全国人口的1/4强,埃及人住房的紧张程度可想而知。埃及房价也奇贵无比,高档公寓的价格居然在每平方米11800美元以上,就是最低的房价也不低于每平方米580美元。
大公共在城市中蹒跚地穿行着,慢慢车里的乘客越来越少,经过大铁桥,大公共似乎开到了一个小岛上。光良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小岛上鲜花盛开绿树成荫,宛如远离首都尘嚣的葱郁绿洲,一座座的别墅鳞次栉比,和刚才所见的穷街陋巷形成了天壤之别。正当光良看得入神时,踢踢招呼他该下车了。
下车后踢踢习惯性地给他当起了导游,原来这就是著名的扎马力克岛。混过体育圈的光良想起来了,这是一家埃及足球俱乐部的名字,相当于埃及的曼联队。扎马力克岛也是开罗的富人聚居区,这里有健身俱乐部、新建的埃及歌剧院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185米高的开罗铁塔,可以俯瞰整个开罗。这里有许多国家的大使馆和老外公寓,远离外面的喧嚣和拥挤,独享一分宁静,算得上是开罗的世外桃源。
顺着整洁的道路往前走了一会儿,两人看见了一幢淡绿色的三层小楼,楼前的花园里开满了迷人的黄色蔷薇花,踢踢停下了脚步,“对,应该就在这里,这就是穆纳法格博士的家。”接着按下了院门上的门铃,从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了阿拉伯门铃音乐。一位身材矮小、穿着阿拉伯袍的老人微笑着从里面走出,一双眼睛僵硬得如同大理石石子,他轻轻地为客人把院门打开,光良礼貌地叫了一声,“穆纳法格先生”,没想到老人并没有回答。
踢踢瞪了光良一眼,然后捂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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