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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雄-第4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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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汉人喊爹爹。”

    蒙克有些愤愤不平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也敢自称太后。她玷污了东胡人高贵的血统,居然捧起自己和汉人生出来的孩子做王。

    “汉人,有多少?”锁尔罕赤剌听说来了汉人,而且还是穿着铁甲的。心里便是一颤,再听说东胡王居然叫汉军头领做爹爹。哪里还不知道是云啸亲自过来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这些年匈奴人每一次失败都与这个叫做云侯的汉人相关。

    如果真的是云侯带着他那无敌的黑甲骑兵来了,必须赶快向中行悦大人禀报。东胡有了准备,难道王廷的情报也会泄露不成。锁尔罕赤剌眉头紧锁,思考着各种可能还有应对之策。

    “看样子怎么着也有一万多人。不过不都全是骑兵。还有好多士卒坐在大车里,看样子好像是汉军的车兵。

    明天,巴图那老狗便会安排一场训练。供云家的侯爷观赏那些狗腿子是多么的厉害。哼哼,都是一群奴隶的后代。即便天天训练,能够强悍到哪里去。”蒙克对巴图训练出来的那些小家伙,很是看不起。什么时候农奴也开始享受贵族之间战争的权利。

    可怜的云啸被这位蒙克兄弟一顿咒骂,直到骂累了蒙克这才闭了嘴。不过没一会儿,他有跳着脚的骂起来。什么时候,奴隶也能使用武器。

    “你是说,明天有一场操演。据说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他的那些黑甲骑兵,我今天见了都是两条腿儿支着一个肚子,也没见长出两个头来。”

    “好啊!既然你敢在东胡抛头露面,就应该不介意让我取了项上人头来。”锁尔罕赤剌幸福的意淫着。。。

第二十四章 夜宴() 
东胡的骑士围成一个大圈儿奔驰,巴彦站在圈子的一端。奔驰的骑士利用马速,轻松的将手中箭矢送出了三百步远。而且大多扎在捆扎成的箭靶上,这份功夫让云啸很是惊诧。

    后世阿拉伯骑士用的战法居然被东胡人无师自通的研究出来。不过想想也算合理,马镫的出现解放了骑士的双手。而且对骑术的要求也大大降低,以前没有马镫时。控马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想要双手都解放出来攻击敌人。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对骑士的要求也非常高。没在马背上待个十几二十年,想都不要想。

    “呵呵!侯爷,这是小孩子们研究出来的把戏。去年征战一个叛乱的部落,使用效果良好。孩子斗胆献丑,搏侯爷一笑。”巴图捋着打卷儿的胡子颇为得意。看样子就知道,这老家伙不是自己说的献丑那么简单。言语间不无炫耀的意思,看起来那次战役一定取得了巨大胜利。

    “这种阵型充分利用了马的速度,而且跑动中还能降低敌方箭矢的命中率。不过这种战法对付骑兵效果并不好,估计那个部族也是以步卒为主吧。”云啸笑着道出了此种阵型的缺点,或者说这是骑兵对付步兵的招式。

    萨拉丁曾经用这种战法对付耶路撒冷骑士团,欧洲的重骑兵和重步兵在这种机动能力极强的战法面前吃足了苦头。不过这种战法对付匈奴骑兵,估计不会有良好效果。若是拿来对付大汉步卒,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莫非老巴图也是打着……那个主意?云啸看了一眼老巴图,忽然沉思起来。

    “老奴真是佩服侯爷,此种箭阵对付骑兵着实是不行。那场战役敌方也是以步卒为主,侯爷料事如神老奴佩服佩……呃!”巴图一惊。伸手便来推马上的云啸。

    “噗!”一支箭矢不偏不倚穿透了巴图的胳膊,若不是巴图将云啸推开。怕是这箭矢便射进了云啸的后背,此时云啸仅穿一件织锦长袍。身上连个铁片儿都没有,若是被这箭矢射中。不被射个透心凉才怪,巴图自由生长在草原。虽然老迈,但对弓弦的声音极其灵敏。听得弓弦响。立刻来推云啸。使得云啸躲过这次劫难。

    “在那边的树上”巴图不顾胳膊上的箭伤。用颤抖的手一指,他手下那些精锐的护卫便风一般冲了过去。箭矢更是像蝗虫一般飞向树冠之上,百余步的距离黄杨大弓射出来的箭矢射得枝枝叉叉掉落一地。当然,在一地的枝枝叉叉中,躺着一个中了数箭的家伙。

    “不要放箭!”巴林喊的明显有些晚,待他赶到树下时见到的只是一个嘴里吐着血泡泡,奄奄一息的家伙。

    “他娘的!谁让你们射箭的!”气恼的巴林挥起鞭子,没头没脑的向侍卫们抽去。

    “你是谁?谁让你干的?你还有多少同党?”巴林急吼吼的抱起躺着的家伙询问,可回答他的只是张开嘴咕嘟咕嘟冒个不停的鲜血。完了。这家伙严重内出血,估计最多也就只有不到一分钟的生命。

    果然,这家伙的双腿开始无意识的抽搐。接着眼睛一瞪,脖子一挺便歪向一边。

    巴林被喷得满身是血,见这家伙死了。恼怒的站起来踹了几脚,觉得不解恨旋即抽出马刀。对着尸体大劈大砍,一具相对完好的尸体,不一会儿便血肉模糊。

    云啸看着被剁成十八块的尸体无语。这货生得人高马大颇有乃父遗风。但这粗线条儿,似乎比巴图还要粗一些。

    以尸寻人。这是常用的手段。如今这哥们被你祸害成这个样子,怕是他妈都不认得他。若不是云啸对巴图一家知之甚深,甚至要怀疑就是他们导演的这场刺杀。

    铁卫们将云啸围得好像铁桶一般,以云啸为圆心盾牌好像墙一样的林立。有了小熊那次暗杀,铁卫们充分吸取了教训。现在他们的盾牌也比别人的大上许多。

    “所有人停止操演,原地待命。各部检查人员。齐铁带着人给我搜。这家伙绝对有同伙,挖地三尺也给老子搜出来。”云啸冷着脸下令,只是埋伏一个弓箭手。这不科学,既然敌人想刺杀自己。断然不会只安排一个人。

    齐铁领命,立刻带着铁卫沿着这片谷地搜寻。可来来回回搜到天黑。连个兔子都没搜出来。

    云啸聊错了,这是锁尔罕赤剌安排的一次刺杀。使用的便是自己手下五十人中,箭术最好的射雕手。得知云啸将要检校东胡禁军的消息,锁尔罕赤剌第一时间托人打听到了检校地点。

    数万人的队伍,这是没办法保密的事情。锁尔罕赤剌连夜来到了检校的这片谷地,一番观察之后选定了这颗大树。没想到还真让他蒙着了,若不是巴图多年养成的反应。说不定还真让他得了手去。

    锁尔罕赤剌早已经带着手下远遁,他知道无论此次成功与否。张掖城都会大索全城,作为外来人。手下又有许多人只会说匈奴语,若是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至于那位射雕手,那只是一名死士。成功了,他将是匈奴族的英雄。若失败了,也是意料之中。他就好像一枚棋子一样,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角色。

    “立刻给本宫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不用回来了。”茵茵声音急切的有些发颤。心上人差一点儿在自己地头挂了,茵茵的脸色异常难看。更加难看的是云敖,老爹好不容易来看自己。结果这刚两天,就差一点被射死。

    脸色最难看的便是禁军大统领,此时此刻已然在心里将那刺客全家女性问候个千百遍。

    “诺!末将这便去查。”禁军大统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看起来今天晚上张掖城注定要鸡飞狗跳。

    看着禁军大统领走出去,云啸喝了口茶道:“他查不出什么来。”

    “为什么?”云敖诧异的问道。

    “袭击为父的是匈奴人。”云啸呡了口茶,淡淡的道。

    “匈奴人?父亲怎知道?”云敖更加诧异,那尸体已然被狂暴的巴林看得狗都不吃。父亲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真像巴图说的,父亲是神仙会算不成?

    “马镫这东西,传到东胡已然近十年。而匈奴人是近两年才学会制造这东西,这个人双腿内侧有老茧。显然是个经常骑马的,可是腿却又不罗圈儿。证明他骑马的时候,脚上没有马镫。

    从小骑马,又不用马镫。再说他的头发不是西域人的头发,种种迹象证明。他是匈奴人,估计是匈奴奸细。知道我来了,打着碰碰运气的心思。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若不是巴图。我现在怕是要躺在床上,交代后事喽!”

    云啸靠在椅子上苦笑,老巴图胳膊上的箭已然取下。云啸仔细闻了闻,还好没有腥臭味儿。看起来匈奴人准备太过仓促,连毒箭这种刺杀专用装备都没有备齐。不然在这个缺少抗生素的年代,老巴图受了这一箭估计也要玩完。

    “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准备些酒宴咱们全家庆贺一下。”云啸对着茵茵微微一笑。

    听说云啸被行刺,茵茵被吓得花容失色。得知云啸没事,赶忙派自己的侍卫统领。带着她最信得过的侍卫,前往张掖城外护送云啸回城。

    云家侍卫已然将王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甚至因为这大殿的防卫权差一点儿与茵茵的侍卫头子拔刀相向。

    张掖城,尤其是这王宫的气氛太过紧张。人一紧张,便容易神经过敏。需要一场欢宴,来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不然,云家侍卫与这些东胡侍卫之间互相不统属。加之语言不通,很容易闹出事情来。

    张掖城看似平静,实际上因为下午的刺杀事件。已经变得空前紧张起来,若是有心人在底下偷偷挑拨。很容易便引起一场滔天大祸,云啸就是要用一场欢宴来冲淡这种紧张情绪,让大家的心态放得平和一些。

    大殿上轻歌曼舞,杯斛交错。大殿外面,侍卫林立。一层云家侍卫,一层东胡侍卫。每一道菜,都经过反复检验。直接导致云啸发现,今天晚上的菜量明显见少。

    “茵茵,让你的侍卫都撤回去睡觉。齐铁,让那帮小子也都撤了。今天晚上是歌舞欢宴,若是本侯猜得没错。匈奴人定然已经远遁,不必搞得这样风声鹤唳。”

    见紧张气氛依旧,云啸便对着身旁的茵茵说道。

    须更,门外响起哗啦啦的铁甲声。显然是侍卫们都在撤退,酒宴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巴图,你说说看。匈奴人这些年的战力究竟怎样,比起东胡来强弱如何?”云啸端着酒杯敬了老巴图一杯,闲聊似的问道。

    “匈奴人,近些年来学习了咱们用马镫。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汉家制作弩箭的技术。不过他们没有钢丝绳,铁胎弩与黄杨大弓这样的长程武器还造不出来。”……1292

第二十五章 考校() 
“哦,看起来匈奴人也善于学习。只不过咱家的烧炭炼钢拔丝,这都是技术含量很高的东西。他们学习一些汉军的制造方式,并不会对装备产生质的影响。

    咱家的军队,撇去火器不算。从装备训练到后勤补给,都形成了系统。这个匈奴人学不来,”云啸喝了一口酒,故作轻松的说道。

    云家在进步,匈奴人也在进步。光是一个马镫,便将骑兵的双手解放出来。由此带来的军事变革,绝对不可小觑。

    “是啊!匈奴人现在出兵,仍然随队携带大批的牛羊作为补给。若是要有轻骑远离中军,便携带一些肉干奶酪等物。这些东西或许能维持十天半个月,如果没有劫掠绝对难以持久。

    东胡不比汉境,到处是村庄。很容易便获得粮秣等补给,东胡地广人稀。他们再采用汉境的法子,根本不灵光。这次匈奴人来攻打东胡,别的也就罢了。单单这补给一途,就要了他们的命。冰天雪地,要吃没吃要烧没烧。不用打,他们自己就垮了。”

    老巴图显然没拿手臂上的伤当回事儿,“咣”的一大口便干掉了一大碗酒。旁边的侍女很有眼色的再添了一碗。

    酒宴很成功,虽然外面闹得鸡飞狗跳。但至少王宫里少了许多紧张空气,侍卫们轮流睡觉。云啸与茵茵洗漱之后,也安置了。

    “哎!巴图老了,这里的事情我看交给巴震会好些。”云啸搂着茵茵滑腻腻的身子,有些忧心的道。

    “巴图只是受了一些伤,不至于的吧。奴家看他的身子倒还强健,再支撑个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茵茵有些吃惊,一骨碌爬起来。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光。

    “廉颇老矣,今天他特地在我面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就是要显示他筋骨强健,还可以担当大任。不过你想想,一个原本熊一样健壮的人。还用向别人表述自己筋骨强健?他这么做,证明他心里已然知道自己老了。

    这人呐,最了解的人是自己。最不了解的人,也是自己。这次我去平定东胡叛降的部落,带着巴图的那些儿子去看看。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要有所准备。

    我不是说巴图的儿子们会造反,他们小时候都是在云家庄子度过的。对云家有这份情谊,只要没有大的动荡他们断然不会反。我担心的是下一代,他们没有受过父辈的那些苦楚。不知道自由与生命的可贵,这样的孩子生于富贵之家。往往眼高手低,变作一名纨绔。”

    “夫君说得是。巴图家除了长孙之外,剩下的孩子都好像一头头野驴。除了对咱家的敖儿聪儿,还算惧怕之外。对待张掖城的官吏均是十分无礼,奴家管教了几次。这才有所收敛,现在都是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待大了,真不知道怎样教导才是。”

    茵茵有些忧心,巴图家的那些个孙子。现在已然是张掖城一大祸害,官吏不敢管民众有怨不敢发。老巴图想管也是有心无力,而偏偏巴图的几个儿子还十分护短。茵茵也犯难,处罚得轻了不管用。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处罚得重了。还要顾忌巴图的脸面,对这些小子茵茵也是头疼。

    “无妨,随便在军中给他们安置一个职位。回大王城的时候,我带走就是。任他是孙猴子又当如何,难道还能跑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什么是孙猴子?什么又是如来佛?”茵茵的大眼睛眨呀眨,不明所以的问道。

    张掖城足足闹腾了十几天这才算是逐渐平息下来。禁军大统领,用数百十颗人头换回了自己的乌纱。

    尤其是张掖城外的一处农庄,管事的是以前东胡小贵族。居然被数千名禁军,一夜屠灭。罪名便是勾结匈奴人,如今的张掖城谁被安上这一罪名,都逃不过一刀的厄运。

    至于那些匈奴商人,更加的凄惨。不知是出于图财害命的目的,还是出于完成使命的责任。一百三十余名匈奴商人,被尽数屠灭。听说就连襁褓中的幼儿,都被扔到地上踩死。

    暴力机器被逼得急了就要吃人,云啸想起了后世的严打。那年月,有多少人便是因为一点小事被枪决。眼见事情要闹到巫蛊之乱的水平,云啸断然叫停。命令,禁军严守王宫。再不可以搜捕匈奴奸细为名,乱行杀戮之事。

    在张掖城盘恒了十数日,云啸便带领着手下大军前往东胡与匈奴边境。队伍非常庞大,巴图的儿子和超过十岁的孙子们都随军征伐。自然云敖与云颜也在队伍之中。

    五万东胡精骑还有一万云家侍卫,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出乎意料之外,大院君被留在张掖协助防守张掖城。他们是步兵,这一次是骑兵的战斗。有他们在,只会拖后腿。

    车辚辚马萧萧,大军好像旋风一般碾过深秋的草原。大片的野草都已枯黄,奔驰的骏马好似山崩海啸。

    从来没有率领过如此庞大的军队,云啸不禁有些怅然。若是在后世,**儿早就发了无数遍。可如今,虽然风光但总有些锦衣夜行的感觉。

    两个儿子随侍在左右,云敖好像出笼的豹子。精神头十足的前后奔驰,好像停下一会儿便浑身难受。胯下的枣红马已然跑出了满,这小子似乎满身的力气使不完。

    云颜有些可怜,浑身的裘皮将全身包裹得好像一个家雀。胯下的马鞍上垫着厚厚的棉被,无奈棉被垫得越多。骑在马上越不稳当这小子在马背上左摇右晃,云啸很担心这小子一不小心会掉下马去。

    颜纤把这孩子惯坏了,每天只知道念书。似乎身子还不如自己刚来大汉时的模样,羸弱得不像话。让他吃吃苦头也好,雏鹰不经过摔打是不会成为翱翔天际的雄鹰。

    “巴林,去把二公子鞍子上的东西给我撤了。左摇右晃的像什么样子,骑马磨裤裆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娇嫩不经风雨,日后怎能担当大事。”

    “诺!”黑铁塔一般的巴林应承一声,便向云颜驰去。一把将云颜擒过来按在马背上,伸手便将那床锦被扯了下来。然后又将云颜布娃娃一般的放上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云啸相信,即便让他两军阵前擒拿敌将。也是一把好手。

    “爹爹,二弟在大王城都不骑马么?”云敖很好奇云颜的羸弱,他四岁的时候巴图便将他放在马背上。就连云聪,现在已然能够骑乘小马。怎的云颜好像不会骑马一般。

    “这些年爹爹东征西讨,忽略了你二弟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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