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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佳人如玩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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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开始的锣声敲响之后,吉田英治按例试探地靠近对手,等接近到了一定距离后便围绕对手游走。他知道对手是个新手,但是任何冒险的事情在黑拳中都是致命的,他虽然骄傲但并不狂躁。
然而楚狂人现在根本不在状态,他再次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幻觉,四周咆哮的人群,明亮晃眼的强光,昏眩之中,他感觉自己忽然回到了四百年前的一刻,残破的军旗在火光中焚烧,四周都是带甲挥刀的武士,敌我不分,披重甲执长刀的骑士被长矛戳落马下,奔跑的武士被纷乱的羽箭射穿胸膛,乱枪林立,甲胄劈裂,血飞溅在脸上,人头在疯狂的怒笑中被割去,而他只有不断地在乱军中突围杀人,凡是挡在他面前朝他挥刀的他就一概将其杀掉,用最简单的方法,用最简捷的杀人手段,拧断对方的脖子,撕裂对方的胳膊与腿,勒毙,绞杀,什么方式都行,只要让他离开这个杀戮的地方,他必须要寻找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在一片火光的城楼上对他盈盈而笑的美丽女子。
就在他沉浸幻觉中时,吉田英治终于先发制人了。开场25秒,一记漂亮的高鞭腿,犹如一根碗口粗的铁棍准确无误地劈在了神智恍惚的楚狂人的脖颈处,接下来应该是楚狂人像被砍倒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地,颈骨断裂,脑部缺氧受损,然后将在医院残喘而死去。迄今为止,被他以如此干净利落地腿法劈中的对手几乎无一能再次站起,
这便是吉田英治为自己号称战斧的高鞭腿的信心,他甚至相信自己的腿比真正的巨斧还要锋利!
不错,这一记巨斧的确重创了楚狂人,颈骨断裂的疼痛把他从幻觉中惊醒了,整个挺拔的身躯被劈成了半蹲状,头部缺氧令他暂时眼前发黑不能视物,不过,幸好对手自认为胜券已在握没有继续施以重手,才使他喘过气来。
吉田英治本以为将轰然倒下的男人,然而现实却只是被他最引以为傲的高鞭腿击弯了腰,令他不能置信地是,现在对方居然还能缓缓抬起头颅,颈骨断裂带来的疼痛使其嘴唇咬出了鲜血,一双迷离的眼睛之中,痛苦、热烈、冷酷,不屑一顾,几种感情交织其中,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那是野兽的语言,那是野兽的感情,那是一种噬人的破坏欲。他突然感到自己的信心正在流失。作为一名黑市拳手在上场之前都坚信自己能够胜利,这是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的前提,如果你的信心垮掉了,在场上就只能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了,现在的吉田英治就发现自己处在信心崩溃的前夕。
信心流失带来的恐惧,让吉田英治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动作,他必须赶在信心流逝掉之前,立刻结束比赛!他使用了号称五百年不败的泰拳中的“蹬技”,而且是一记高踢,高踢一般攻击对手的耳根、颈部、太阳穴和面部,这些部位一旦被击中,轻者头晕目眩,重者可致死。这本是他秘密修炼的杀着,本来是准备留到K1大赛时使用的出奇制胜的绝招,然而现在正在失去信心的他试图用这一招解决比赛并且找回信心。
可惜的是,现在他面对的是已经清醒的楚狂人,就在他以为踢中对方面门而准备欢呼胜利的同时,一只手刚好挡在了他的脚掌前。整个拳击场都静止了,没有人能看清楚楚狂人是如何捉住吉田英治的这一记高踢,包括台下的女孩,场上的瞬息变化令她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更别提上去救人。
吉田英治看到一只手慢慢将自己踢在空中的脚掌扳开,一张皱皱的眉头,一张消瘦漂亮的年轻男人的脸露了出来。接着他就听见了自己脚掌被撇折了的清脆声音,在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痛楚之前,自己的面门便又被一脚踹个正中,同样是高踢,是极不标准的一记高踢,迅猛而非常规的一记高踢,宣告了这场比赛他的失败,鼻骨粉碎,颅骨裂开,脑部受损,这些术语是在他倒下前唯一对自己伤势的判断,因为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巨大的沉默,整个拳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安静,甚至连那喧闹的音乐此时都已经被停止。楚狂人在走下拳台之前,只是面对场边那台丑陋的摄象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记着,你们答应了我的东西!”一道寒气通过投影屏幕,激的那在房间里观战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哆嗦。
半小时后,当手中捏着护照,站在清冽的夜气中,女孩方才一个寒战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你,好象是个摧毁天堂的恶魔,”女孩紧紧盯着一脸疲态的男人道。
“哦?”男人听的不是很专心,颈骨断裂毕竟不是小伤,即便是恢复能力超常的他,也无法承受,忍着脖颈的疼痛,他无法正常行动,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方休息。
“对不起”,女孩忽然低头说道,“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的如此,差点害死了你”。
“呜,”男人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时间休息恢复。
“不要,不要在这里倒下啊!”大街上男人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女孩惊呼道。
* * *
三个小时之后,日本,京都外一处幽静而深邃的庄园,一条小径穿过庭院中的石灯笼,古朴精雅的房内,一张绣有蝴蝶牡丹的屏风后,一个女人平淡的声音,“主人让我恭喜你回来。”语气听不出年纪,但却能让人感觉到说话者绝对是一名面貌姣好有气质的女人。
“真纪子死在北韩了。”淡淡的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回答,是由纪惠。
“哦,”女人应道,仿佛不胜唏嘘,但又洞悉人生无常似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我们那个原本准备在今年参加K1的家伙死了,”屏风后的女人说。
“什么时候?”由纪惠问。
“就一小时前,在南韩,”
“什么人做的?”
“我这里有刚传来的对方的照片,你看,”女人说道。
“哦,是他!” 由纪惠难得地惊讶道。
“你认识?”女人问。
“是的,” 由纪惠语气再次恢复了冷淡。
天幕一片黛蓝,一群黑鸟,从庄园中心的三层天守阁顶惊飞,纷然掠过天际。
第五十三章
招呼了一辆夜间的士,女孩将楚狂人掺扶进去,回酒店的路上,男人闭目合眼软软地斜靠在女孩的怀里。车外闪过街市的霓虹,头顶依稀是永远的月亮,淡淡的暮色如薄膜般笼罩着整个城市,俯视男人瘦弱脸蛋的时间里,一种犹如糖块在冰水中摇晃着融化的质感,此刻在心里以悄悄萌芽的小愿望的方式滋生弥漫开来。从来都喜欢在世人面前肆意纵情的疯狂,而真实的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独自体味酸甜,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从跨进酒店的那一瞬,她便感觉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她百思不解,只是有不详的预感,而且是不详而熟悉的预感。掺着软绵绵的男人,她警惕地四处环视,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人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把两人放在心上。
进入电梯,按了楼层,只有两人的空间,不详之感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最终来到房间门前,房卡捏在手里,女孩犹豫着是否要打开房们,然而手腕却被男人握住。男人的忽然清醒了,黑色眼眸中闪着沉静的目光,难道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男人接过房卡,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扭,“咔嘣”一声,门开了,房间的灯光居然亮着。
“是你!”女孩无奈而愤怒的声音。
“跟父亲说话就不能用敬语?”房间沙发上坐着一名老者,正捧着一杯手绘的瓷壶饮茶,黑呢帽子,黑呢子大衣,一根手杖放在顺手之处。
男人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况且又是孤身一个老人,因此也放下戒心,斜斜地靠在另一个沙发上休息,而女孩则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女孩摸出一根香烟自己,无视对方眼中隐忍的不满之色。
“不要以为你聪明,就可以跟你老头子玩游戏,”老者淡淡的语气却满含威严,女孩不自觉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可是烟依旧夹在手指上。
“我只是在那里面装了个卫星定位器而已,“老者放下茶壶,拿起手杖指了指沙发旁的皮箱,正是那个装钞票的皮箱。
“切!” 女孩郁闷极了,没想到机关算尽,居然还是被老家伙轻易地摆了一道。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女孩吐了口烟,将烟头在茶几上碾灭,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不理会她,转而问男人。
“李玄彬,”男人答道,这个名字是他和女孩一起想的,毕竟护照上需要一个韩国名字,当然他也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名字告诉女孩。
“李玄彬?”老者手捧茶壶拄着手杖站起来,盯视着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曾经经历暴风骤雨依然泰山不移的明亮眼睛,鱼尾纹与沧桑的性感。
“我这个人呐,已经渐渐对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觉得有点厌倦了,所以,我想她的选择也许是对的。”老人淡然盯视着男人。
“小女就拜托你了,”虽然在拜托人,但是喜怒不形于色,男人眼中闪过任何丝毫犹豫的端倪都将在他的注视下无处可藏。
手杖拄地清脆的声音,老者走到门前突然又停住脚步,“你们信用卡里的钱不觉得太多吗?两个人的生活,还是要经历些困境的好,多余的钱我已经提出来了,剩下的你们倘若省吃简用还是足够了!”
说完,老者拉开房门离去。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男人心知对方误会了,但是他并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况且现在他想的就是休息复原。
“什么人?!!!”最后是女孩愤懑地说道,试图引发男人的共鸣,可惜对方已经在沙发上合目休息了。颈骨断了的伤,女孩并不知道,况且假如她知道了,必将引来一连串的麻烦,医院,医生,护士,病历,身份证,有无医保等等不一而足的麻烦事,而现在他只想尽快安静地恢复,早日离开这里。
* * *
机票是第二天中午酒店服务生送来的,女孩通过电话订的票,时间是晚上。
男人整整睡到中午,伤势的恢复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当他在饥不可耐中醒来之时,女孩已经梳洗完毕整装待发。
“一场好睡,怎么样?是否春梦了无痕?”为男人拉开窗帘的女孩,转过脸蛋微笑,无痕清澈的妆容像一阵清新有香味的风从身边划过。奇怪,最近以来她似乎再也没有画过两人初识时那种颓废绝望的哥特妆。
“看你昨晚太累,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费我老大劲才把你弄到床上去,”大清早的女孩开始埋怨撒娇。
“哦,”男人这才发觉自己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那你昨晚睡哪里呢?”男人顺口问,答案却是女孩微微尴尬发红的脸。
“快点起来,我肚子都饿了,”女孩撇过脸掩饰道。心情好的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了的,优等女生似的高腰娃娃裙,圆领连身,浪漫优雅的蓬蓬袖,针敛的华丽褶皱,以及束起的纤细腰肢,一双堇色的高跟鞋,依窗而立,也成风景。
至于男人嘛就简单了,昨晚的衣服本来就没有脱掉,短头发也好梳理,刮过胡须,用清水洗过面,如建筑一样有型的轮廓外型,喷了定型水的发丝,细节精美的更像是梁上雕花,既不哗众取宠,也不会因简洁单调而黯淡失色。
餐厅里人并不多,不过并不影响男人的胃口,奇怪他不但贪爱,也贪食。
他们叫的是一份烧烤,一些适量的肥肉掺在肉中,放在火架上烤的刚刚好的时候,和美味的肉汁一起,一口吃下去,能完全的体会到脂肪和胆固醇的美味。在缺乏感情补充的时候,男人需要用美味的肉来填补饥饿。
女孩津津有味地看着男人的吃相,怎么看怎么可爱有型,甚至比自己吃还有感觉。
“你可以去拍烤肉的广告,真的,看你吃让人不可思议地产生好胃口,”女孩拨弄着架子上的烤肉,碳火上金黄的油哧哧作响。美味扑鼻。
“有人也这么说过,”男人放下叉子,偏头想了想,笑容在嘴角漾开。
“哦,什么人也这么说过?女人吗?”女孩敏感地问,可是男人自知失言,低头吃肉不语。
“你有时还真神秘哦,到现在还给我玩迷语,“女孩停下手中的刀叉叹气道。
“你肯定不是偷渡客什么的,虽然一直以来我也假装承认你的说辞,但是你肯定应该还有更让人难以猜测的身份!”女孩直言道。
“是间谍?”女孩故作神秘地小声问。
第五十四章
“间谍?”男人稍微停了一下进食,偏头琢磨了间谍这两字。
“恩,”含糊而敷衍,转尔不失时机地将一块肥瘦适中的烤肉夹入嘴中,脂肪在咀嚼中,在喉结的吞咽中,变成了嘴角的笑意。
“切!”女孩对男人顺水推舟的态度不屑一顾。
身处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透明无暇的玻璃外,偶尔会飞过一群城市的鸽子,女孩的眼睛很飘,心情很远,想到昨晚拳台上的血腥,再回头注视面前这个看似纯净的男子,在那一身简单的衣装下面,裹着的是那么的美如阿修罗般的人类男子,拳台上那一刻魔性的血腥爆发,竟恍若隔世与梦幻,究竟他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女孩,此一刻在问自己,也在问未来。
同一刻,这幢摩天大楼的底层停车场里,两个中国男子在一辆车里密会。
“你确定是这两人杀死了蟠云与莫己吗?”天忌手中拿着两张铅笔素描表情凝重地问。
两张素描,一男一女,女的是长发的由纪惠,男的正是短发的楚狂人,画的形神兼备。
“我赶到的时候,蟠云与莫己已经死了,不过我肯定是他们杀的!”清瘦的年轻男子将手环抱脑后,淡淡地说道,眉角细长冷洌又阴柔魅惑。“这两个都是异能者,本来是三个,还有一个女的死了,被埋了,你知道我可不想挖坟验尸,不过我把情况给了北韩特察部的人,估计过几天就会有结果。”
“除了你已经知道的情况,还有一个更值得重视的消息,人民军副总参谋长宋炳玉大将的独生女儿在此次行动中身亡了,而且据说是因为协助这两名特工而被处决的。”年轻男子眯眼轻声道。
“哦?”天忌心事重重,看来这次事件的余波还将带来什么后续事件,涉及到北韩的政局以及两国的关系,都是一个未知的变数。而手中男子的素描,更是令他难以平静。当梁孝琪把委托他寻找的男人的照片交给他时,他便已经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个失踪的男人正是在成都遇见的那个异能男子,而让千尘为他制造护照,又使得他来到了南韩,如今出现在北韩的异能者,三者居然是同一个人,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梁孝琪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感到事情或许会变得令自己难以接受的严重。
“朱颜,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他的语气凌厉而古怪。
* * *
“没有恋爱的时候,多么羡慕电影里面的人,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去投入一场恋爱,而爱上了,便轰轰烈烈地爱,哪怕要以生命为代价。而在现实的生活里,遇到了,仅仅只能是遇到;爱上了,也只能是平淡地爱着;等死去了,失去了,剩下的人也只能惨淡地活着,像没有经历那场爱情一样地活着。”
微弱的灯光下,梁孝琪在电脑上敲入以上的文字,在告别网络的那段美好时光之后,她又回来了,在论坛上,在自己落寞的新照片下面写下那些感伤的文字,纪念某个人,纪念一段心路历程。
“琪琪,你恋爱了,你又失恋了?”敏感的网友随即留言。
没有答复,她合上电脑,拔掉电源,静静地躺在夜晚的灯光中。CD机里的音乐像流水一样流过皮肤,有微麻的感觉,那些曾共同听过的音乐,都是会让人在深夜疼痛,痛到蜷膝。
明天,明天是否依旧是在等待,明天的自己是否依旧是一具空无一物的漂亮干壳?
* * *
“你不是一个好人,”初下飞机,到达酒店,还没放下行李,女孩没来由来这么一句,说的楚狂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绝对不是一个好人!这一路上,我仔细想过和你认识的全过程,越发肯定你不是一个正经人!”女孩满脸严肃的表情,一副似乎今日才认清男人混入革命队伍的本质之后大义凛然的认真劲。
“我说,不是你先找我的岔嘛?我可没有主动勾引拐骗你?”男人一副没有家教的样子。
“你那是故意下套,等我上钩,然后顺水推舟,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女孩整个幡然复醒的觉悟。
“晕,男人怕变坏,女人怕变态,我并没有变坏,为什么就遇见一个变态的女人呢!”男人只能自认倒霉,他知道今天仍然是老规矩,自己睡沙发。
“你说谁变态!”女孩丢下行李,以恶虎扑食状想要撕男人的嘴,可惜男人早领先一着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磨磨唧唧了半天,男人才小心地开了门,他发觉面对这个女孩,他过去的所有装酷玩帅的伎俩似乎都不起作用。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野蛮,一点都不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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