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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游园·蛹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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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好了。说完对我亮出皓齿诡异的笑。

  按照宝的安排,我和九丁就这样成功会面。

  九丁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男人。他不超过20度的幽默令人惊讶。

  而且。虽然他大我5岁。却不显着沧桑。我被莫名其妙的吸引了。长久以来受挫的情感有点蠢蠢欲动。

  被宠。是我渴望的。

  虽然九丁看上去不是很会宠人。但是,他似乎是故意挑衅的眼神和语气,我趋之不怠。

  这样的大男人,如果宠起一个人来的话,会相当厉害。

  我想。

  他开着车送我上班。

  我下车后他隔着车窗玻璃歪着头审视我。

  我猛地来个转身坏笑着回来拉开车门。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眯着的小眼睛向他发出黄牌警告。

  他实在忍不住。笑得嘎嘎的:你的左腿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我怒目圆睁。

  否则怎么走着路脚尖往里拐着?

  眼神够毒的么。高三的时候有次打篮球,崴了膝关节。其实早好了。我故意维持了一个无意养成的习惯而已。觉得那样走路像猫步。

  说完我故意扭来摆去走个来回给他看。

  又是一阵属于九丁特有的更不收敛的嘎嘎的笑声。

  他指责我的机会很多。把对我的讽刺打击当作他的一种调情催化剂。

  诸如:我不同意和他一起用午餐他就给我定罪为没有社会责任感。我拒绝和他一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他说我没有人性。我制止他在超市洗涤用品专区吻我他就痛斥我没有最基本的道德观等等。

  有次他喝酒到烂醉说话吐字不清。电话打来了N次,反复反复的说:

  芋头。我真的喜欢你。哪都喜欢。

  我补充一句:哪怕缺点?

  是的。他喜欢我,包括缺点。

  比如:我贪吃的猪猪样。我发脾气时扭曲变形的脸。。。

  我叫他九丁哥。

  九丁的确是个很称职的哥哥。在他跟前我随意的简直算的上放肆。

  我没事就揪他耳朵玩。撕他脸。拽他头发。

  他会恼。恼的时候他一点不可爱。

  但我比他更不可爱。我对他提出的非份要求(比如抱着我在大商场跑一百米)大声抗议。人越多的地方我越要和他作对。

  他会恶狠狠的盯着我,然后伸手揽过我装作很抵触的身体:乖。我要你。

  凭栏处,凝眸千番。

  忽一阵,微凉风过。

  关于这个酸倒牙的接头暗号我问过他:这样诗情画意的。难道是你的杰作?

  当然。他超级得意的说。我的文采可见一斑吧。

  我立即作狂吐状。

  这两句成了我和九丁每次见面之前需要例行的公式被我们轮换着说的孜孜不倦。

  每次说完俩人就要捧腹大笑。

  九丁说:谁也不能把这暗号给丢了。一直。到老。到死。

  到死。却不能到老。

  。。。很想把中间的这段给忽略掉。就当是九丁还在。就当是九丁活生生的。还在。

  可是,他去了。

  深深的秋天,他出差。

  驾车途中,在一座桥上,对面的大卡车冲着他的车疾驰而来。

  碰撞。坠落。只是那么一瞬间。

  九丁的生命,轻轻陨毁。

  这应该算是我所有的人生经历中最惨痛的噩耗。

  我抱着来看我的宝,嚎啕大哭。

  九丁。他来的时候,是完整的。

  去的时候,连一片皮肤的碎屑都没留下。

  如凭栏处的侧影。恍惚间淡化。

  任我凝眸千番。万番。

  如果九丁能回来。我要告诉他。

  我不喜欢这句:

  忽一阵,微凉风过。

  九丁。泉下有知么?

  我们的暗号我已经私自改过了。

  原谅我自作主张。

  到老,我也要和你说。

  凭栏处,凝眸千番。

  下面,该你了九丁。

  你说:

  忽一阵,微暖风来。

  (九)末路

  右脸颊上那颗墨蓝的雀斑。刺目。

  想起。妈妈曾经说过。

  那是滴泪。

  滴泪。命定的。

  似乎说明有这样一颗痣的孩子,一生注定走不出悲悯。

  狠命的数,数不出一段明媚。习惯性的仰着那张苍白的令人生厌的脸。对着大大的天空说:FUCK!

  回想:初恋早夭,我的流川枫。和均的爱情不被成全。被爱和恨同时流放的牺牲品普京。那段戛然而至的看上去很美的暗恋。然后,嫁给徽,尴尬开始,尴尬结束。又然后网恋六弦。又又然后让我远嫁的再生的六弦,我的一派梦语。再后,九丁,千次凝眸也枉然的九丁。

  前尘。种种。

  如肆虐繁生的水草。已深植在我幽暗如地河的近半数生涯。

  一切,只缘于我的那颗雀痣么?滴泪。它的存在定是预示着自己的命犯数劫么?

  他们都曾,经过。存在。驻留。

  因为缅怀。所以重生。

  而。我找不到更贴近的符号来代替。

  生。即离。

  死。即别。

  而。末路。已至。

  如果。未完结。

  且再一一

  与我发生着如废旧残年的,那些爱情。

■你不认识我。
文/乔梦若

  你一定不认识我。我的身体里,住了两个我。

  莲生这样说。我也这样说。我们都是骄傲隐忍的一类人,却在单纯的笑容里活着。

  走了很长的路,在暗黑的街道,我的高跟鞋子摇摇欲坠。

  最近开始渐渐习惯睡眠时间的减少,半夜睁开双眼,静默的躺着。

  每个早晨的醒来,都是疲惫。打开音乐,心发出空空的声音。

  不是寂寞。是孤独。永远无法有人走进的孤独。

  我记得我写过一篇文,孤独是一辈子的事。

  既然是一辈子,那么理所当然的,应该承受。

  很多时候,都会在静默中回忆埋葬姥姥的那片土地。

  田野上大片的油菜花,它们在细长的梗上开出细密而清香的花朵,颜色是刺目的黄。

  我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上面,心怀亲近又些微恐惧,怕被这些颓败而茂盛的植物淹没。

  仰头的天空,是令人绝望的蓝。再也不曾看见过的蓝。

  如果你陪我一路走过,一定知道,为什么那些简单的曾经,会让我默默哭泣。

  你一定不认识我。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身体里住了两个我。

  我可以忍耐寒冷,可以忍耐疼痛。

  我的落泪与出血,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我可以温柔以对,但是不妨碍我的坚硬。

  2000年的夏天,我惩罚自己的过失。

  在接近四十度的天气里,关上门窗,关掉电扇。

  在家里客厅的地上,连续做了二百个仰卧起坐。

  在这之前,我从来不曾做过这个运动。

  那种每次都到达疲累极度的疼痛,以及汗水流进眼里的涩痛,都反而成为我坚持着持续的念头。

  当一切静止的时刻,世界仿佛一只罩子,我什么也听不见,看不清。

  我在心脏急剧到疼痛的跳动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我在那样的疼痛中躺着,突然觉出快乐。

  是的,我可以忍耐极限的疼与痛。一直。

  我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沉的像一块黑布,没有一颗星星。

  我穿了黑色的窄裙。拎了装了无数零碎的大包,以及电脑。

  典型而可怜的OL打扮。头发凌乱,眼神疲惫。在通往家的路上,没有希望的走着。

  我的脚很累,它在高跟的鞋子上,悬空了整天。

  有一个念头是脱掉鞋子。于是,我就脱掉了。

  光脚踩在地上的瞬间,有无法言喻的快乐。

  左右行人奇怪的看着我。而我,左手拎了包,右手拎了鞋子,表情平静的前行。

  我可以纵情去做我自己,我可以驾驭我自己。

  偶尔我不合常理,但是我清醒。

  这条路我走了十分钟。原来北京比我想象中干净。

  如果我爱你,会用最纯真去对你。

  你可以不爱我。

  但是,我不会容忍你骗我。

  如果你在21点半的东直门见过不穿鞋的女子,是我。 。。

■不似知遇。不似行歌。
文/乔梦若

  让我送一顶只能遮雨的伞给你。

  为了这华年里逐渐隐逝的赞礼。

  为了祭奠昨晚突降雪暴后横陈的几架僵体残骸。

  那本是我曾经想要转寄给仲夏夜的遗愿书。

  可是。我手中本没有伞。

  仍要你准允我。

  誓与。食予。

  八月二十八日。暑热未尽。白露至。指日待秋分。

  恰若惊叹一句。骤然垂坠。于白色木格窗的横檐。

  滴哒。

  你来了。我在。但不是等。

  。。。

  。。。

  满屋清浅的灰色晨光浓缩在我并不想让你看见的。一个抽象的笑涡。然后。我就叫你的名字。

  寅合。

  噢。也许我叫错了。也许你本不是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你是不是在夜之外思念着。从无法令你专注的一本书的两页之间穿行的畅想。千挥不落。

  而我。不是用一个性别在描述。

  你听。

  ——我曾匍匐在他怀中。似睡非睡的眼睛被他的温存呵出一层水雾。

  渐次升腾的体温散发出待采的皂荚的辛涩。

  是一种生疏的气息。是一次意外之外的迷狂。

  瞬间。有梦乘虚而入。

  然。吵醒我的。怎么是你。寅合。你身在千里之内。或者之外。

  恍若一阵突袭的心悸。于哪里来。难道是他战栗的唇吻间喃喃自语的频率么。

  来不及捉摸虚实摇曳的虫翅日影。

  一重重。晕成一轮一轮不加修饰的符号。渗进去。

  无论长句。短句。

  秒针上反射出的光线开始恋恋不舍的倾斜。且以风的节奏。轻叩着漂浮于腕上的微弱的呼吸。

  被它和水浇灌过的马蹄莲正在努力向上。再向上。伸张着倔强的叶子。

  他。被继续虚拟为主角。

  你想问他。于是醒来。于是你问。你期望他回答。只要他回答。不在乎回答什么。可是没有。他没有。

  他只是望向远方……他无法回答。只能拥着你的同时时不时的望着。心之所往的方向。

  嘘。寅合。那只是你的假设。

  我还是没有问。而他若有所知的用手臂更紧的环绕我。

  接下来呢。

  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臂。趁着他还沉浸在向往。

  逃遁。我会假装四顾。偶尔对着来路张望。但不会再做没有边缘的留恋。只是抛下一个或者两个回眸。

  然后。踏着早露的薄湿和润凉。远离去。

  也许这样的去,会让他的怀突兀的空荡,会让他的心如日出前的天空一样失落。

  他是他的他。是夜。是夜的他。是他的夜。

  如果他先于你走。你可随去?

  他走时。你要不要对他说点什么。

  无需定夺。还是不随去。因为我深知。之后,不久之后。呈现在他眼前的将会是一片绚烂的黎明。

  那只属于他自己。而我。还是归于另外一个无从探悉的未知。

  对每一种形式的去。我一直都习惯沿用沉默。

  但是这次。如果真的要对他说点什么,我想我会这样说——我不会比你走的更快。可我会走的比你决绝。

  似花一样飘零?

  不如花飘零的姿态那样美。却独有着它与生俱来的孤清。

  记取半阕旧词——

  堪争雍容仅一寸。怯守香麝只半怀。

  我知道你远离是要做什么了。

  去海。做人鱼。

  不。直接做泡沫。

  让碎片成为承载完满的转折。

  寅合。这样的记叙为你署名却是个难题。

  你能知道为什么在此叫你寅合?

  契于秋初。

  未绝。

  已离。

■负数为题
文/蛹裳

  ——经过。此地。

  '期许。'

  天。闷的粘稠。心。凉的初透。伪造着如此安逸的一场诉说。以及如此浓郁的一缕对白。以及如此隐溺的美景。这些会让人涣涣然止不住想要一步步的接近么。

  '如荼。'

  躲不过一个个奢糜的程序。不如进行一次脱轨般的设计。幻念的升起预示着結不了的残局。是影设。还是背离常规的痴心。

  游离的色泽至今交缠着暗影深处的琢磨。心的归依终究需要多少未知的定夺。有哪些执念可以深信到老。有哪些暗示可以苛守至死。

  '恻隐。'

  怕张望却总是忍不住张望。不想这样却抑制不住要反复无常。伤会愈合。不过瘢痕一点。我会好的。让我走完这节曲折。

  '际遇。'

  有意。或者无意。也许只是难以舍弃也许就是难以舍弃。这里到那里。用褪去的喧哗交换暂时的隔尘相望。但愿彼此的气息总以此样方式留存并保持着如此恰好的温度。

  '伊人。'

  若你应许。让我余留你的香气。若你应许。让我收藏你的印迹。若时光应许。让我充盈你空寂的心底。若年华应许。让我沁湿你木倪的流年。

  —— 别了。矜持。

  '味蕾。'

  一幅抽象的接近紊乱的画作。让人看不出初始意图的浓彩重抹。青红冲突如刚刚洗好的几粒鲜枣。一半热烈的甜。一半安静的苦。却分不出界限的混合在一块儿折磨着疲倦的舌尖。

  '争艳。'

  关闭音乐。关闭多余的光源。让人觉得稍许冷清的夏夜。镜头里反照出自以为是的妖娆。似一朵狐媚旁若无人的粲然绽放在孤独的怀。一个人放荡。一个人风情万种。这样的诱惑不对外。

  '寂寞。'

  在一截烟灰的脆弱里变的轻浮。未熄的残烬也可以灼出一片暗伤。擦。狠擦。擦不掉在三十分钟内光荣就义的堕落。徒留失去价值的半毫米清白戚戚奄奄在左手之侧。是贪婪在入侵。是奢望在掠夺。

  '战栗。'

  不想再坚持。从来高贵的也不过是影子。而鲜活的生命细胞却在以逃亡的速度逐步向衰竭靠近。宁愿闭上眼睛接受带毒的亲吻。宁愿抛开廉耻的意义让思想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上龌龊的快乐。

  '是TA。'

  十分善良。九分勇敢。八分虚荣。七分纯洁。六分乖戾。五分偏执。四分骄纵。三分霸气。两分无辜。一分造作。TA让人匪夷所思。这是两个性别相加的TA。得出的结果是负数。

  可以混淆感知。可以忽略性情。可以自私的披露一些真相。可以豁达的掩盖一些谎言。只要别用经过妆饰的外表冒充那种精致从而自堕为消耗工具。只要容许一部分具体落差存在。由此。负数代表两种意识在幻化层面上的互融。

  '题外。'

  据说。马蹄莲花开是以不卑不亢的姿态。

■伤寒之城
文/乔梦若

  (1)

  我一直是比较不容易快乐起来的人。生命总是被我看的淡然,甚至轻薄。

  很多事情,因为了解的过于通透,便会失去热情。

  我会笑颜如花,但这不妨碍我有一颗冷漠阴郁的心。

  曾经,我是如此相信爱情。可惜,太多的感情,都有一个美好而简单的开始,却在结束的时候需要拼尽全力。

  我一直觉得,Jupiter只是一个孩子,受了我毫无知觉的蛊惑,一步步的靠近我,试图拉起我飞离那些不快乐。

  可是,我知道,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也并无勇气丢弃之后重生。

  他亦知道,他的努力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未知的救赎。

  我们都知道。

  可是,我们又都不知道——当他靠近我,我们便成了一个逆向的错误。

  七月,因为一场相遇而美得如同虚幻。彼时,我便已是一个精神疏索,眼神空泛的女子。

  我的心与身体,都早早的臣服于强大的生活,每日所值得做的唯一,便是于无望中写下一些阴郁哀婉的文字,为黑白生活添一抹灰,聊以自我安慰。

  那些情绪,在跃动的字间层层叠叠,万言千语,统统只是昭示着我的不快乐。他因此而好奇走近,他想知道,如此哀怨的字,该是怎样的主人拥有它们。

  ——我说了,他是受了我毫无知觉的蛊惑。他是无辜的。

  (2)

  桌角的熏香安静燃烧,散发出玫瑰的芬芳,有些太过浓烈,不过很好,这是那个下午的味道。

  火苗微微颤动,斗室中的光与影因此而倾斜纠缠,如同那个午后,我们相互拥吻时,苍白战栗的灵魂。

  这些让我充满了罪恶感——倘使我不曾与他相识,那么,他断断不会将心分割一部分留与我栖身,而原先,全部属于相处多年的女友。

  是我偷了别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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