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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个妻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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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个妻子 第五章（5）
“当然不希望，殿下，但是怎么会影响我父亲呢？”
“茉荷茹妮莎，贝格君已经答应把你嫁给阿里库里，皇帝不允许反悔的。如果你坚持鼓励萨林，你父亲就得肩负这个责任。”
两个女人都沉默不语了，皇后望着茉荷茹妮莎的脸上掠过各种表情。
“我该怎么办，殿下？”
“殿下，皇后现在正跟茉荷茹妮莎谈话。”何西亚弯身在佳噶葛西妮耳边低语。
“好，有状况随时向我报告。”
何西亚转身离去，但是公主扯住他的衣袖，把他又拉回来。“还有，何西亚，这事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明白吗？”
何西亚鞠躬，“是的，殿下，我会小心的。”
佳噶葛西妮点头，转向丈夫。在市集的中央，萨林坐在阿克巴身边，脚和着无声的节奏打拍子，原来她的夫君想赶回花园私会新情人。她瞥向皇帝面前的魔术师，他正把三跟火把旋转着扔到空中，熟练地耍弄着。先把一个扔到脚下，再扔下一个，后宫的女眷们大声欢呼着。魔术师表演完，她们立即鼓掌。他鞠躬退出，让弄蛇人上场。弄蛇人带着装眼镜蛇的篮子和用皮带栓着的猫鼬。
佳噶葛西妮擦拭着额头，她不喜欢茉荷茹妮莎。如果要她承认的话，茉荷茹妮莎有些令她害怕，她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佳噶葛西妮出身皇室，是个不折不扣的公主。从小的教养使她自认非比寻常，之后又被安排与萨林成婚，她的期望已经实现。因为萨林会做皇帝，她会以皇后的身份统治后宫。将来有一天，库伦会继承帝国的王位，但是现在地平线上似乎似乎新出现一个威胁她野心的障碍。
如果茉荷茹妮莎来到后宫，就会发生冲突，这点她知道。这个女孩有张恶毒的嘴，不懂礼貌，不知道在皇族面前应有的礼仪。如果萨林执意痴恋她，她佳噶葛西妮可能丧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优势，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她终究成功了。等萨林变成皇帝，她就是皇后了。
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花园没人，殿下。”
“谢谢你，何西亚。”佳噶葛西妮狞笑着离开皇帝四周的人群。
萨林王子获准离开皇帝面前，当他赶到花园时，却发现人去楼空。何西亚在后面跟过来。
“她在哪儿，何西亚？”萨林转身问道；“她说她会等的。”
“走了好一阵子了，殿下。”
“我到哪儿能找到她？”
何西亚迟疑着，搜肠刮肚找一个妥当的回答。如果公主知道会怒不可遏，但是……那么，不告诉王子……
“回答我，何西亚，你还在犹豫什么？是因为我的妻子们在吃醋吗？”萨林问道，眼里闪过一抹会意的神情。
“在茹卡雅皇后的寝宫，她是来陪侍皇后的。”
萨林笑着对他说：“好。你要明白，我才是你的主子，你向我报告，不是向我的老婆们报告，清楚了吗？”
“明白，殿下。”何西亚木然地答道。
这一次茉荷茹妮莎没有轻易从萨林记忆里消失。
漫长炎热的拉合尔夏天，渐渐进入令人欣喜的秋天。太阳在天空的位置也低了，到了下午，渐弱的阳光带来些凉意。皇宫里所有的窗户都关起来，不让外面的空气进入，房间里的炭盆哔哔剥剥烧着。
自从茉荷茹妮莎与王子在花园里巧遇已有两个星期了，白天她仍来陪侍茹卡雅，并不知道晚上、大多数的晚上，萨林会来探望继母，希望能在那里遇见她。皇后没跟茉荷茹妮莎提萨林来访的事情，也不提萨林。她只是不动声色，观赏在她周遭上演的这出好戏。然后有一天，茉荷茹妮莎正要回家，皇后说服她多留一会。她的仆人告诉她，萨林那天晚上会来探望。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个妻子 第五章（6）
“殿下，我可以出去一会吗？”茉荷茹妮莎问。房里空气窒闷，炭盆的烟在天花板四周缭绕，和皇后寝宫浓浓的檀香味混在一起。
“去吧，孩子。”茹卡雅懒洋洋地向她挥手，躺回坐榻。今晚萨林和茉荷茹妮莎一定得碰面，就在她面前，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明白。这样的恋情没有什么道理，令整个后宫 沸沸扬扬，皇帝绝不会批准。
茉荷茹妮莎向皇后鞠躬，慢慢走出房间。太阳沉到地平线下面去，把城市塔楼上的天空，染成金黄色泽。清真寺传来晚祷那悦耳的声音：“真主是伟大的……”
茉荷茹妮莎头抵着清凉的砂岩柱子，闭上眼。她好疲倦，在家里和后宫里，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茹卡雅从来不提，虽然她暗中观察着茉荷茹妮莎。
她深深地呼吸着阳台外黄昏沁凉的空气。至少爸妈都不知道此事，但是假装让茉荷茹妮莎付出很大的代价。她几乎不吃不睡，眼睛四周出现黑眼圈，疲倦把她的脸变成一个苍白的影子。
整天她想的都是萨林。茉荷茹妮莎不由自主地笑了，第一次在后宫花园里相遇，突如其来，她毫无准备。第二次在米纳市集，正是她所期望的，直到皇帝把他叫走。他离开时说，等我，茉荷茹妮莎。在他嘴里，她的名字听起来多么甜蜜。
“茉荷茹妮莎。”
她倚着栏杆僵在那儿，不可能是……茉荷茹妮莎直起身子，慢慢转过来，知道是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萨林站在她面前。
阳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晚的寒气把最好一个闲荡的人都赶进有暖气的室内。
他们默默凝视着对方，萨林看起来也很疲倦。茉荷茹妮莎想抚平他额上的线条，她把头上细洋布面纱拉下来盖在脸上。
“别动。”萨林说，伸出一只手，然后又缩回去，仿佛害怕碰到她，“请让我看着你。”
她迟疑着，然后把手放下，让他看着她。她愿意让他看，没有面纱的遮挡，这是最后一次了。正当她望着他时，萨林突然大起胆子，用指尖轻抚她的脸，弯下身用唇碰她的唇。
茉荷茹妮莎心里一把火燃烧起来，以前从没有人吻过她，没有一个男人这样细致温柔地触碰过她。今天，现在，萨林只是一个眼里满含了爱意的男人，用他的唇与她的唇相遇，象征最深的爱。
而她已经许配给别人。
茉荷茹妮莎后退推开萨林，“我不能这样做，陛下。”
“为什么不可以？”萨林问，眼里含着笑。
的确，为什么不可以？茉荷茹妮莎被他降服了。伸手触摸他的颚，顺着滑到下颔，然后又从另一边上去。她叹了一口气， 两手捧着他的脸 ，靠近他面前，她温柔地吻着他的唇、他闭起的眼睛、眼下的颧骨，接着在他嘴四周吐气如兰，吸进他清洁的气息，最后把脸贴着他的脸。
“现在我要礼尚往来了。”萨林嘶哑着声音说，抓住她的手，放在她手里。他极其温柔地把她的手压在他唇上，然而是另一只。接着他弯身凑近她的肩窝，他的脸离她的胸只有不到几寸的距离。茉荷茹妮莎呻吟着，头向后仰，每一个细胞都在他的触碰下活起来。她的肌肤在他舌头下颤栗，她双臂搂住他，下巴摩挲着他的头发。她以前从未做过这种事，她怎么知道该做什么呢？
萨林挣脱她的拥抱，黄昏在他们四周闪着金光。他们彼此凝视着，呼吸急促，“你身上有玫瑰的气味。”
萨林用一种令她颤栗的深情凝视着她，“你不久就会来到我身边，茉荷茹妮莎。我知道你父亲是季亚斯·贝格君，我要请皇帝明天正式向你家提亲。不，今天。”他顽皮地咧嘴而笑，“你想要什么结婚礼物？一群你可以放走的鸟？”
第二十个妻子 第五章（7）
但是她即将是另一个男人的财产了，她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激烈地吻他。但过去这几个礼拜，他占据她全部思绪。阿拉，如果注定没有结果，为什么他们要如此相遇？如果他不是她的，为什么还把他带到她的生命里？她疲倦地说；“再过几周我就要结婚了，殿下。”
萨林皱眉说：“没人告诉我，但是。”他拉着她的手，“那不成问题，我要请皇上解除你的婚约，你很快就是我的了，茉荷茹妮莎。”
茉荷茹妮莎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不，殿下，请别那么做。我父亲已把我许配给人了，反悔会破坏他的名声。请……”
“不会那么糟的，茉荷茹妮莎。皇帝自己下令解除过许多婚约，别说只是定亲，他一句话……”
“不，殿下。“茉荷茹妮莎大叫，茹卡雅警告她的话在耳际响起。她仍然不想下萨林主使谋害阿克巴，当然不是站在她眼前的这个萨林。那个谣言，经过这些年变得丑陋庞大，每一次转述都被随意地添油加醋。但是父子间的疏离是众所周知的，没有办法轻易解决。泪水突然涌入她的眼眶，为了将失去的萨林，为着担忧父亲的名声，也为着担心未来的生活：为了这一切。
王子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走吧，心爱的。”他柔声说，“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的，别担心。”
茉荷茹妮莎听他的话，拉起裙子跑下大理石阳台，赤脚踩在石板上。她知道萨林在身后望着她，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她没有回头。
茉荷茹妮莎跑出皇宫，叫唤女伴黛·迪拉伦。迪拉伦从仆役房出来，她在那儿闲聊，看了一眼心烦意乱的茉荷茹妮莎，遂催促着她回家。
一路上，茉荷茹妮莎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事情已经发展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和皇后谈话后，她终于开始思考了。茹卡雅说的没错，如果她的婚约解除了，会给父亲带来很大的屈辱，她不愿意给他带来痛苦。她对周遭发生的事视若无睹，一心一意要*萨林，只顾跟他打情骂俏，从来没虑到后果，甚至刚才……但那是无法抗拒的，她一心想要碰触他。现在萨林是不会忘记她了，如果他去找皇帝怎么办？她父亲会丢脸，遭人讪笑。人家会说他刻意送女儿到后宫，好教她诱惑萨林。人家会四处造谣说季亚斯·贝格言而无信。
想到这，茉荷茹妮莎心头一紧，眼下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告诉母亲，母亲会知道如何处理这种状况。但是萨林……他的吻……不，母亲一定得知道，不是有关接吻的部分，而是其他的一切。但是当轿子到达季亚斯·贝格屋子外院时，茉荷茹妮莎突然害怕碰到母亲，如果母亲知道了，父亲迟早也会知道。
那天晚上，艾诗玛特沉默又震惊地听了女儿的故事。她跟季亚斯商议，他们决定最好的办法是找皇后。第二天早上，艾诗玛特去找茹卡雅，提到年轻王子的行为。
皇后听说事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非常关切。她以为萨林只是玩玩罢了，她深知王子的情绪动摇不定。她捎了个口信给皇帝。
那天下午，阿克巴来到她寝宫，茹卡雅马上告诉他萨林最新的恋情。他们正在谈话时，王子突然进入茹卡雅的寝宫。
“陛下，我有个请求。”他急忙走向父亲，在他脚旁坐下。他在匆忙间，没有举行宫廷礼仪。任何人来到皇帝面前，无论年龄、身份或与皇帝的关系如何，都必须行礼。
“你忘了规矩。”阿克巴生气地说。
第二十个妻子 第五章（8）
萨林冷冷地行了礼。
“什么事？”阿克巴问道。
“陛下，我想娶季亚斯·贝格君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茉……”
“那是不可能的。”阿克巴打断萨林的话，“她已经订了亲，即将 结婚，朕已批准，不能反悔。”
萨林瞪着父亲，他为什么在乎自己娶一位大臣的女儿？他强自按捺住，有礼貌地说：“但是陛下，只要您下个命令，就可以改变。”
“萨林，这门亲事是朕的命令，朕不会不守信。”他一边说着，别过头去。
萨林知道他得告退了，他缓缓起身，向父亲鞠躬，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间。他要茉荷茹妮莎，甚至要得太急切了。昨晚他睡得不多，每个念头、每个梦境，都有她的脸。他搂着她的感觉，她皮肤的触感，她把他整个人都消融了。但是他不会向父亲哀求。萨林知道，多年前他曾经一度犯错，所以现在父亲不会让步。虽然他曾一而再地显示悔意，但是并没有真正认错。但愿皇帝就只纵容他这一件事……因为在这段时间内，她对他的意义比他所认识的任何其他女人都来得重要。他在门外倚着墙，头抵着沁凉的大理石柱。茉荷茹妮莎。
萨林离开时，茹卡雅看着皇帝的脸悲伤的垮了下来。突然间，他好像老了好几岁。阿克巴叹口气垂下头，“我们得跟贝格君谈一谈。”
一个礼拜之后，喇叭响起，阿里库里来到季亚斯·贝格家。家里的男人，季亚斯、穆罕默德、阿布尔和夏普儿在前院等候新郎。阿里库里在印度没有家人，所以统帅阿布都尔·拉辛和他一起骑马来，家里的女眷坐着轿子跟在后面。茉荷茹妮莎在房里坐着，用金纱丽绣的红色结婚头盖的重量，压得她低垂着头。她手上用染料涂了花纹，身上用檀香木制的浆抹成了金色，眼睛用墨粉勾勒。她四周的女人、邻居、朋友和堂表姐妹，不断掀起她的盖头来看，对她的美惊呼不已。她们取笑她眼里含泪，因为那是新嫁娘出门应有的态度。艾诗玛特忙得团团装，叫仆人端进一壶壶新沏好的茶和一盘盘的各式点心，她没看女儿一眼。之前的这个礼拜，没人跟茉荷茹妮莎多谈。父母没告诉任何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们只知道婚礼是在皇帝的命令下仓促举行的。连莎丽荷都来不及从喀布尔赶回来参加婚宴，她还在路上。
在婚礼仪式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茉荷茹妮莎就这样坐着等待着。她强迫自己摈除脑子里的所有念头，她似乎令爸爸失望了。即使她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即使她这样做是对的。茹卡雅皇后吩咐她待在家里，不要来陪侍，直到成婚为止。没有萨林的消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婚礼仪式很简单，但是宴会进行了整晚。阿里库里以惯有的铺张声势把她迎回家。她在登上等在外院的轿子时，紧紧抓住父亲，直到父亲送她上轿。“她爱她的一家人。”他对在一旁看着的阿里库里说。
阿里库里开怀大笑，露出牙齿，“不久她也会喜欢我的，贝格阁下。”
艾诗玛特和季亚斯楞了一下，茉荷茹妮莎头也不回地进了轿子。轿夫抬起轿子，小跑步离开庭院。她的目光始终回避着家人。
在新房里，四下无人。阿里库里掀起盖头，第一次看见茉荷茹妮莎。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她的脸，从眉毛一路往下到脸颊。她在颤抖，阿里库里不予理会，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想过，这门亲事是巩固他和季亚斯·贝格的关系，但从未料到他的妻子会这么美。
当阿里库里在为他的好运惊诧不已、享受新婚之夜时，萨林王子淹没在酒杯里，试图忘记每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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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个妻子 第六章（1）
几个小时前白昼就已消逝，所有的天光都遁入拉合尔城堡远方平坦的地平线，地球转离了太阳。街头闪着一小团一小团的光……暗影比光多，市集空荡荡的，店门都关上了，拉维河岸的高墙和高大的罗望子树后的砖房也都关门了。夜晚少有人在街头走动，即使这里是京畿所在地，一个人闲荡还是不安全的，因为黑夜中充斥着小偷、杀人犯、鬼魅、恶魔。
季亚斯·贝格坐在内院台阶上。家中女眷都住在内院，地上铺了灰色斑纹的花岗岩石板，周围是阳台，阳台上的门通往各个房间。季亚斯静坐不语，让日间的烦忧逐渐消散。艾珠曼德睡在他臂弯里，脸贴着他长袖衬衫脆硬的白棉布。他垂眼看她，大拇指放在嘴里，小腿在他膝头摆动，另一只伸进衬衫开口处抓着他的胸口。
她长得像茉荷茹妮莎，他想，有同样浓黑的头发，眼里有同样的淘气，高兴时同样开心的笑声，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同样紧皱的眉头。她就像茉荷茹妮莎，但她不是茉荷茹妮莎。
季亚斯望着庭院里跪着的两个女人。茉荷茹妮莎和艾诗玛特静静地工作着，手伸进装有兰歌丽粉的小陶土碟子里。庭院柱子上烛台里的火把投下一道道火光，照在她们身上，掠过坐在阴暗里的季亚斯。她们两小时前就开始画兰歌丽的图案，现在庭院平坦的石板上开满各种颜色和图案的花。她们用白粉画了茉莉花，有细致紧闭的花苞，也有刚刚绽放的花朵；用绿粉画了长圆形的芒果叶；深红色的芙蓉；粉红的莲花；三角形的菩提树叶，用砂岩的棕色勾勒出鲜明的叶脉。
茉荷茹妮莎向后跪坐在两腿上，两手到腕部都是白垩粉，“看起来像一片超现实的森林，只有荒唐的梦境里才会出现。”
艾诗玛特笑了，一边为一片芒果涂上绿色。粉从她的手指精准的流下，没有逸出她们先前用白垩粉画的轮廓。“兰歌丽色彩越多，我们就越受玛妮嘉夫家欢迎。在地板上画上米粉图案，这是因印度的习俗，但对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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