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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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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并没有看过这些照片,那次西藏回来后,发生了太大的变故,以至于他根本无暇去回想那次旅行。烟燃到尽头了,方牧像从某种思绪里惊醒过来,越过方措的身体,将烟在床头的烟灰缸里掐灭了,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交叠相碰,方措一颗心嘭嘭狂跳起来,呼之欲出,他垂下眼睛,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听见方牧说:“我比你大十几岁呢。”
没头没脑地一句话,轻描淡写中透着微微的寥落。
方措抬起头,几乎是有些惶惑地去看方牧的神情,他怕他们彼此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因为这样的顾虑而推远。方牧静静看他一眼,似乎看透他心底的不安,问:“你恨我吗?”
方措一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自嘲地笑笑,“恨过,很小的时候,你不见的时候,你说让我死心的时候……”
方牧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多事情,我从前不曾跟你讲过,以后,估计还是不会跟你说……”
方措笑笑,“我知道。”
方牧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小措……”并没有下文,只是纯粹的感叹。
蜡烛终于烧到尽头,幽微的烛光熄灭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方牧躺下来,闭上眼睛,说了一声,“晚了,睡吧。”
方措却没有动,黑暗放大了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这大半年来,方牧虽然不再排斥跟他偶尔的肢体接触,却从来没有更进一步。有时候,他想,就这样吧,只要跟方牧在一起,无论以哪种形式,他都不在乎,哪怕他们一辈子只能以家人的关系相处,然而有时候,他又会非常不安,他渴望抚摸、亲吻,激烈地占有,只有这样,他如火山喷发前的跌宕不宁的心才会略略感到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倾过身,俯□,吻了吻方牧的唇角,很轻,如同羽毛划过。
方牧并未睡着,如同触电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黑暗中少年年轻的面容,清晰得如同夏天烈日下的苍翠树木,绿莹莹的光芒让方牧的心微微发疼,他明亮如星子的眼睛认真而温柔,对上方牧的眼睛,不闪不避。
方牧忽然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少年坐起身,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t恤,露出少年人清瘦而结实的身材,然后俯□,与方牧赤×裸的胸膛紧紧相贴,嘴唇擦过男人的下巴。方牧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肩膀,长时间不动,不知道是想拥抱还是推开。他的手心烫而粗糙,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方措皮肤上,烫在心脏上。
方牧忽然闭上眼睛,下一秒,他一个翻身,将方措压在了身下,干燥而滚烫的唇印在方措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嘿嘿~
第52章 尾声
方牧凌晨三点就醒来了,其实根本没怎么睡着;外面依旧风雨如晦的样子;身边是方措缓慢而悠长的呼吸。方牧摸到床头的烟,倒出一根塞到嘴里;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嚓”一声;一簇火苗窜起;照亮了床头一小片天地。
身边的呼吸变了一下;细微得几乎令人察觉不到,但方牧的动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重新将烟放回了床头。火苗熄了,房间里重归黑暗。方牧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少年赤×裸的肩背上;伸出手,摸他瘦骨嶙峋肩背,一下一下。
方措背对着他,方牧一动,他就醒了,却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对方发觉。好像怕稍稍大一点的动作,就会惊醒这场来之不易几乎有些不真实的美梦似的。
两个人都再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心里面是静的,脑子里也是静的,黑暗中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风雨声渐渐息了,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清透的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方牧动了动几乎有点僵硬的身体,方措轻轻转过身来,抬眼看着方牧,静静地笑了笑,那笑像早天里的云絮,温顺而轻软,能软到人的心底里去。
破天荒的,方牧居然有点脸热,目光游移了一下,问:“在想什么?”
方措将脸枕在枕头上,小声回答,“没想什么。”
方牧停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打开窗户玻璃,清凉的空气夹着大把水分子扑涌而来,台风过境后的院子一片狼藉。
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温度蹭的一下就升高了,一点儿不见前几天的和风细雨,*辣的阳光直逼下来,生猛得让人受不了。水到中午的时候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地势低的地方还留有积水,像这个城市的芥藓似的。
方牧方措两个人将泡了水的家具搬到院子里曝晒,方措的房间渗水太严重,书架上的书不少被泡坏了,把他心疼得不行,拣还能补救的,一本本摊开,放在院子的洗衣台上晾晒。整理书架的时候,一包东西从里面掉出来,他打开,是蒋月华的电影dvd、杂志,他又重新放回了袋子,等丢垃圾的时候,一并丢了出去,心里,竟然是波澜不惊。
方牧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台旧收音机,装上电池,竟还能用,他将收音机放到院子里,调了半天,调到一个电台,放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沙而甜,声音高上去又低下来,有点沧桑,有点甜蜜的忧愁,晃晃悠悠的令人沉醉。
方牧赤膊,沿着梯子爬上屋顶,检查破损情况。
洗衣机停止了工作,方措将洗干净甩干的床单拿出来放到洗衣篮里,搬到院子里。院子里架起了竹竿,他用湿毛巾擦过一遍,将床单搭在上面,扯平了。
方牧从屋顶爬下来,赤×裸的胸膛上已有了细细的汗珠,说:“得叫水泥工来修了,不然下次碰上大雨还得遭殃。”说起这个,方牧忍不住数落方措,“这种破房子修起来又麻烦,都行将就木了,还敢要七十万,你这不是纯粹脑子有坑吗?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啊,老五也是,一点都靠不住。”
方措不以为意,“我觉得挺好的呀,我就喜欢这儿。”
“有病。”方牧嘀咕一句,弯腰打了一桶井水,先洗了把脸,又洗干净了手,走过去帮着晾床单被套,要洗晒的东西太多,整个院子都晾满了。方牧的身影印在床单上,阳光下,清晰的剪影,有棱有角,像一帧版画。方措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方牧……”
方牧嗯了一声。隔着床单,方措伸出手,小心而深情地描摹床单上的人影,心底里像开出了一朵花。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方牧撩开床单,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事说事,小姑娘似的,很好看么?”
方措的眉眼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弯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傻傻地笑了,小声说:“我就是高兴。”
方牧的心一动,轻咳了一声,不去看他那纯粹而深重的目光,居然有点难为情,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后颈,低骂一句,“小兔崽子。”
方措温顺地笑笑,挨近方牧,抬起眼,目光灼灼,小声说:“方牧,我想做坏事。”
方牧一愣,还没做出反应,少年已经倾过身,柔软的唇碰了碰方牧的唇,并不用力,只是轻轻的,啄了一下。方牧后退了一步,身后是晾晒的床单,他站住了,伸手揽住了少年的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少年的额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
台风后的太阳亮丽而辉煌,女歌手心醉神迷地唱着“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轻风微拂,有细细的尘埃在金色的阳光中飞舞,刚洗净的床单有淡淡的肥皂水的味道,潮湿的清香,也是甜而稳妥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很短,也就是方牧和方措两个人的故事,修成正果了,也就圆满了。
过几天会更个番外吧,其他就没有了。谢谢一路支持过来的朋友们~
第53章 番外
方牧坐在车里;看见方措从店里出来。十月的天;秋老虎依旧猛烈,他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白色板鞋,像一株小白杨,从阳光底下走过来,打开车门,带进一阵热浪。
就这么一小段路;他的鼻尖已沁出细细的汗珠;微微蹙着眉;很无奈地摇摇头。
方牧启动了车子;打转方向盘——这已经是今天去的第六家建材店;按方牧的性子;早不耐烦了,也就方措,还有那个耐心和毅力慢慢找。
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实在太老了,巨大台风过后,跟重度残废似的,小打小闹的修补根本无济于事,方牧大手一挥,干脆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重新整修一番,工程队都联系好了,就准备,方措算算价钱,嫌贵,又给退了,非要自己弄。
这不,为要找他要的地板,两个人一大早就来了市里最大的建材市场,跑到现在,也没着落。方牧看他脸颊晒得红红的样子,丢给他一瓶水,毫不留情地数落,“自找苦吃吧,找人承包出去,多大点儿事啊。”
方措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听了方牧的话,也不以为意,“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你忘了,我就是学这块的,工程队的预算一出来,里面有多少猫腻我一清二楚,干嘛当这个冤大头,也就自己麻烦一点,大不了多跑几趟呗。”
方牧斜着眼睛哼哼,“抠不死你,方小措同学,你攒这么多钱,是准备娶媳妇儿呢?”
方措不做声,瞧着身旁的方牧,心满意足地笑了。
整一天,基本就耗在了建材城,晚饭是在外面吃,吃完两人开车回去。房子已经开始整修了,早就住不了人了,但晚上还是得有人守着。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老五的旧公寓,平时方牧吃完饭,洗完澡,收拾收拾,晚上就回老房子睡,方措大部分时间要上课,干脆就住在学校里,也方便。
出了饭馆,方牧就要送方措回学校,方措心疼方牧,说:“明天周末,我也不上课,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吧,你回去睡。”
方牧不以为然,“哪儿那么多事儿呢,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真有什么事儿,顶什么用,你要不想回学校,就去公寓那儿睡去。”
方牧一向独×裁惯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方措说不过他,只好作罢。
晚上八点多,方牧开车回老街。院子里堆满了拆下来的门板、砖块,屋顶已拆了一半,电路也已经不同了。方牧摸黑进了屋,开了盏充电式的节能灯,估计电瓶里电不多了,光线很暗,方牧点了一盘蚊香,掀开罩着床铺的雨布,躺了上去。
他对居住环境没什么要求,比这恶劣百倍的也碰到过不少,即便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也耐得住寂寞,因此也不觉得无聊,直挺挺地躺在床垫上,没两分钟,已经进入睡眠。
院子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时,方牧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醒了,但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只是警觉地侧耳倾听,心里还想着这么多天了,总算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娱乐身心了。
等那脚步声进了屋子,方牧跃跃欲试的心情转眼已被郁闷取代,“方措?你来这儿干嘛?”
清白的月光自没有门板的门洞里照进来,熟悉的少年身影一览无余,可不就是方小措同学吗?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方措倒是表现得很坦然,“我睡不着。”
方牧想也没想地骂道,“放屁。”
“就是睡不着。”方措压根没将方牧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脱了鞋子,躺到了床铺上。
方牧简直拿他毫无办法,低骂一句,“都什么毛病啊。”却也不赶他了,顺势也躺了下来,方措几乎立刻就挨了过来,少年过高的体温贴着方牧的身体,让他不由地有点燥热,轻轻推了推他,“过去点,别贴着,热不热啊。”
少年意思意思地往里边挪了挪,侧着身,清亮的眼睛望着方牧说:“方牧,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生病你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吗?”
方牧闭着眼睛,用鼻子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他哪记得他讲过什么鬼故事?
好在方措也不需要他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后来,专门找过这个故事,就是没找着,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经历的事情还不多,记忆少,所以记得特别牢,总记得那条报恩而来的鲤鱼精……”他见方牧还是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脖子。
正好亲在他脖子上那可怖的疤痕上,方牧像被烫了一下,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大晚上精精怪怪的,睡觉!”
少年不依不饶地挨过去,亲他的脖子和光×裸的肩膀,柔软而湿润的唇,和带着薄茧的手指缓慢而暧昧的游移。方牧忽然爆了一句粗口,“操!”从床铺上跳起来,翻身压住少年,一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压到头顶,另一只带着厚茧的手粗鲁地捋起少年身上的t恤,在他腹部揉了一把,迅速地解开他的裤子……
少年咯咯一笑,一双晶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头上欲×望烧头的男人,眼角染上一层薄红,艳丽得如同带毒的夹竹桃。
方牧闭着眼睛,享受身体里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快×感,十几秒后,他翻身躺到一边,房间里如同野兽一样的喘息渐渐平息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汗液跟精×液混在一起,粘腻异常。方牧躺了一会儿,翻身起床,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从头浇下,井水微凉,令整个身体都苏醒过来,肩背部有微微的刺痛,是被方措抓出的细小伤口,无论这小崽子如今装得是多么温文尔雅人模狗样,骨子里,依旧那小时候那条孤傲凶狠的小狼崽子,尤其在床上的时候,好像释放了心底里的魔,又野又疯。
方措跟着出来,大晚上的,又在自家院子里,他也没穿衣服。方牧又打了一桶井水,举过头顶,缓缓从他头上浇下。方措洗了把脸,又擦洗身上的汗液和欢爱痕迹。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中间,少年赤×裸的身体莹白而修长,泛着水光。方牧的手揉着他的湿发,揉过他的耳朵,终于低下头,两个人接吻了,汹涌的吻,如同野兽一般充满侵略性……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云,悄悄遮住了月亮一角,阴影覆盖下来,如同一层遮羞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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