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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师兄,求不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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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垂着头颅,默然瞟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下微微了然,半晌,鲁肃抬手拍了拍施勋肩,轻声道:“老友,如今南郡收复,主公也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君主,你可以清闲一些了,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吧。”
施勋微微一怔,抿唇哼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
小雪初停,打着旋落于施勋发间,融化为滴滴雪水。
施勋眼神微暖,挑唇看着这历史上与自己相知相交的好友,眸中含了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鲁肃双手伸回袖中,抬头看了看薄云间透出丝丝缕缕的暖阳,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般回过了头。
“对了公瑾,还有一事未曾告你,主公前几日召集了满殿大臣,似乎是,有了称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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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最后一场雪停了,街道上万家涌出门外,清扫着门前积雪,于逐渐透出的阳光中,贴上了大红的春联。
施勋怔愣的看着孙府门前贴上的对联,瞬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来三国这么久了,好像也没过了几次春节,少年时便开始随着孙策平定江东,最近的一次似乎还是在初至三国时由周母领着过了回春节。
秦国时候总是他与政儿两人一起,小时是质子,不谈过年,去秦后更是忙着征讨六国,又哪来春节一说。
再往前……
鼻尖微微一酸,施勋眨了眨眼,推门走进院中。
再往前,便唯有在现代时,他与弟弟一同贴的那张春联……
府内下人来来往往,清扫着院子里的积雪,见到施勋时皆是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俯下了身子。
招人问清了孙权的所在,施勋顺手拿了几颗下人端着的几块糕点,摇摇晃晃的向屋内走去。
年关期间,大事小事总是忙个不断,再加上刘备又专门跑到江东来借城池,孙权更是如陀螺一般,片刻不停的批阅着公文。
施勋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将手上的糕点全部解决完毕,这才敲了敲门框,笑道:“主公,周瑜请见。”
孙权耳朵微微一动,顿了顿,手下继续勾画片刻,将竹简放至一旁,这才抬头瞟了瞟门口,冷漠的哼了一声。
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劲?
怀疑的看了孙权半晌,施勋一脚踏入门内,也不作声,盘腿坐于一旁案前,泰然自若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
半天过去,孙权终于忍不住的起身走了过来,轻咳了两声,低声道:“我哥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抿了抿茶,施勋不解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哥他已不属于这里,自然不能出现。”
冷冷的一撇唇角,孙权漠然道:“所以这次若不是我唤你回来,你要跟他在南郡呆一辈子,再也不愿见我了是么?!”
一句话,整个屋内霎时间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初春鸟鸣声当空划过,震下些许枝上碎雪,施勋沉默片刻,嘲讽道:“我去南郡是为了什么,你身为君主,对一个肯为你卖命的臣子就是这么一句话?”
“师兄。”见施勋眸子里没有丝毫颜色,孙权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踌躇道:“师兄,我说错了,你,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用不用……”
摆了摆手,施勋低声道:“不必了,暂时没什么大碍,我来就是与你说一声,荆州不能借,你现在也还不能称帝。”
面色微微一变,孙权唇瓣微动,漫不经心道:“此事先改日再说。”
“改日?”直直的看向孙权,施勋缓缓道:“我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孙权猛的一愣,紧接着面色刹那间有些阴沉,抿唇道:“南郡一归,江东便是尽数收回,你要跟哥一起离开了,是么。”
孙权明显是会错了意,但施勋却也不能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告知于他。
见施勋沉默不语,孙权深吸两口,沉声道:“子敬先生也说过,荆州给了刘备可以方便牵制曹操,而如今称帝时机正好,我东吴赤壁大败曹操,天下名扬,此时只要诏令一出,天下皆会讨曹,到时我东吴便可一统天下。”
丝毫不理会孙权话语,施勋冷冷道:“可你想过没有,若是曹操反咬你一口,说你才是那个窃国之贼,到时曹军大军压下,那你,又要至江东于何地。”
“他不敢。”起身将布包取了过来,孙权一手将青印掷于案上,轻笑道:“师兄你说过,这是王权,如今王权在我手中,那这天下,亦要归我所有!”
玉色映照于傍晚阳光之下,分割出无数个黑白纹框,缓缓流转于眼前。
施勋双眼微眨,瞬间有些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似乎,也懒得再去想要说些什么。
孙权将玉印放于布包中,漠然道:“师兄,称帝一事,是哥的期许,亦是我毕生期望。”
顿了一会,孙权又道:“你如今伤重未愈,就留在府里好好调养着,南郡那边,我让程普先接应着。”
施勋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默然笑了笑,也不看孙权,推门走出院子。
孙权唇瓣紧抿的看着施勋缓缓离开,眼眶逐渐泛红,伸指轻抚了抚案上玉印。
夜幕降临,圆月高照,门外千灯万户齐齐燃亮,数盏大红色的灯笼喜庆的挂在门外,映出大门框上温暖的对联。
施勋茫然的走出府外,肋下的伤口处隐隐作痛,一股气憋闷在心里,走了不过两步,猛的弯腰,一口血喷了出来!
呵,自作自受。
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施勋痛苦的捂嘴咳了起来,怎么也无法止住。
吼间一阵清凉猛然袭来,施勋微微睁眼,看着面前逐渐泛起的金光,唇角撇了撇,委屈道:“河洛……”
轻柔的将施勋揽于胸前,河洛俯身,双唇温柔无比的落在了施勋额上。
“师兄,对不起。”
建安十五年,江东举行了一场浩大的婚事,孙权以巩固孙刘联盟为由,将妹妹孙尚香嫁与刘备为妻,并邀刘备暂住江东,共商借荆州一事。
此事传于南郡,军中顿时一片哗然,愤慨声四起,齐齐上书至周瑜府处,请求都督劝主公收回成命。
然而就在此时,周瑜的病情却忽然加重,箭伤崩裂,连日呕血,并再次卧床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 ;恩,甜的吃多了会长胖的,先缓缓再说吧,诶,最近的评论好少啊,哼,放学后都给我留下来,写三千字的评论!
第70章 三国三一:周瑜病逝
自那日从孙府中回来后;不知是因孙权的话语,或是因为时间已到,施勋身上的箭伤逐渐开始加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的完全恶化;病入骨髓。
当然,这其中施勋究竟有多少放任的成分;那就另当别论了。
春日,刘备与孙尚香完婚,雪花似的奏表由南郡送至吴郡周府,一时间;小小的庭院中人来人往,医病者;探病者;期病者络绎不绝。
数日后,施勋命下人将府门大关,称因身体病重而拒客不见,整个庭院内,便又恢复了寂静,唯剩春时落花,悄然吹下。
南郡传来的奏表已堆了整整一案,施勋披着单衣坐在案前,一个个的阅过,仔细的批注过后摆放于一旁。
河洛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水,俊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轻放于案上。
皱眉将施勋手中奏表抽出,河洛不悦道:“还管这些作何,先将汤喝了。”
“不将南郡兵士的情绪安抚一下,我走了以后,孙权可是有得愁了。”低叹一声,施勋瞟了一眼案上瓷碗,苦着脸道:“又是药?前几日已经喝得够多了,再说这东西对我也没啥用处。”
“我知道。”轻哼了一声,河洛英俊的面上微有红晕,撇着眼睛看向一旁,低声道:“给你熬得甜汤,止痛。”
“甜汤怎么会止痛。”好笑的看了河洛一眼,施勋端起碗尝了一口,面色倏尔古怪起来。
“这……这汤……”五官皱成一团,施勋断断续续道。
不好喝么?
眸中瞬间有些落寞,河洛抿着唇将手伸向施勋,正欲开口,便见施勋一口将那汤水喝了个干净,眸中满是笑意,亮晶晶的对上了他。
“这汤真好喝。”摇头晃脑的将空碗放于河洛手上,施勋莞尔道:“喝光啦,不给你留。”
唇边抿起一丝笑意,河洛将空碗放下,俯身坐于施勋身旁,温柔的蹭了蹭他。
案上还有半数奏表未曾批阅,河洛眯眼看了看,漠然道:“你病了许久,孙权也未曾来看你。”
“人长大了。”伸手将木简卷起,施勋低叹道:“总归是要有自己的想法的。”
河洛微微抬头,侧脸想了想,复又沉默的看向施勋手下不停批阅的奏表,眼中若有所思的顺着那红色字迹缓缓划过。
春日暖阳徐徐洒下,照射出无数细小花瓣,寂静庭院中,脚步声猛然响起,伴着飞花一齐推入门中。
施勋微微一怔,抬头看去,门外,孙权手中拿着一个青色布包,神色复杂的看向案前相拥而坐的两人。
孙权的面容憔悴的了许多,双眼通红,眼下带着些淡淡的青紫,缓缓上前,似乎对施勋重伤之期还坐案批文微感诧异。
面色微沉的看着案上放着的汤碗,孙权上前一步,犹疑道:“师兄,你的伤……为何不在榻上歇息?”
河洛唇角划出个冷漠的笑容,暗金色的眸中带着些许不郁,缓缓起身站于一旁。
施勋笑了笑,扯着单衣起身,摆手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个箭伤罢了。”
双唇紧抿的看着施勋惨白的面色,孙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怒道:“师兄莫要在骗我,无事,无事为何会整日咳血?!”
施勋撇嘴道:“老子血多不行么。”
“师兄!”怒喝一声,孙权眼眶红的可怕,颤声道:“莫开玩笑,大夫说你已病入骨髓了!”
沉默的看着孙权眼中逐渐溢出的悔恨,施勋张了张口,漠然道:“恩,我知道。”
孙权痛苦的喘了片刻,忽而勾了勾唇角,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师兄,不过是小小病痛而已。”
伸手将布包扯开,孙权自顾自道:“传国玉玺在这,这玉印能让哥活过来,也定能将你治好,师兄,你来,我将它……”
玉印被缓缓拿出,在靠近施勋时泛出层层白光,缠绕于玉身。
“孙权。”定定的看着孙权,施勋上前轻触着玉印,垂眸看着逐渐黯淡的玉色。
片刻之后,施勋面上染了几许血色,抬头笑了笑。
孙权眸中一喜,刚欲开口,胸口处钝痛猛的袭来,脑中霎时间一阵眩晕。
惊疑不定的看向那玉印,孙权逐渐回过神来,恍惚间已是清醒无比。
窗外落花纷飞,一瓣一瓣顺着和风吹进寂静的屋内。
将手从玉印上挪开,施勋漠然道:“孙权,无疾之力并不是用之无尽,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此物乃是王权,已与你连与一身,一损俱损,一亡俱亡。”
呆滞的看着施勋,孙权喃喃道:“那我哥他……”
“孙策的因果已经完结。”缓缓上前,河洛沉声道:“从无疾初开伊始,便是以他人之身换己之命,前者损,后者生,无疾之主只能为一。”
河洛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若是想使施勋身上伤病痊愈,那么,便唯有以孙权的性命相换,以命延命,同生共死。
孙权在刹那间沉默了下来,也不抬眼看向施勋,就只是怔怔的盯着那玉印,半晌无语。
施勋轻笑了一声,缓缓将印玺包了起来,低声道:“你若是想将荆州借给刘备,那便一定要有个字据,诸葛亮聪明的狠,万一他不还了,师兄恐怕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帮你收回了。”
施勋手上不停,将玉印包好后往案上一放,看了片刻,心中又渐渐涌起些难受。
“师兄。”
两道男声于屋中重叠而起,河洛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却见孙权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
“江东不能没了周瑜。”将玉印放于施勋手中,孙权笑叹道:“我亦不能没了师兄。”
孙权笑容带着些许腼腆,一如少年时,温暖如初。
手指轻轻揽着施勋腕间,孙权低声道:“师兄,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同生,共死。”
身子猛地一震,河洛皱眉看向孙权,看着孙权不见丝毫犹豫的眸子,半晌,缓缓勾了勾唇角。
抬眼瞟向河洛,孙权眸中含着一丝挑衅,双手搓了搓,移动了片刻,一把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施勋紧紧抱住,坚定道:“师兄,我跟哥一样喜欢你,不对,我比他更喜欢你!”
施勋双眼无神被挤压着,半天回不过神。
河洛面无表情的看着孙权,眼神微微一眯,孙权猛的一声痛呼,捂着额头委屈的看向施勋。
施勋用了好半天来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捧着玉印的手摆哪都不是,茫然的站了一会儿,将玉印轻轻放下。
孙权略有不解的看着施勋,年轻的面上带着些许期盼,掩盖着眼中的紧张。
施勋沉默的看着窗外春暖花开,心中似喜似悲。
轻呼了一口,施勋缓缓道:“孙权,你,你可要想好了,这玉印给了我,你的寿命不仅折了一半,亦再不能称帝。”
孙权点了点头,莞尔道:“师兄,都听你的。”
嘴唇微微一抖,施勋摸了摸玉印,避开孙权双眸,咬牙道:“那好,过些时日我就回南陵,率兵去征讨西蜀。”
万万没想到施勋会这么说,孙权霎时间愣在原地,茫然道:“师兄,你……”
抿了抿唇,施勋笑道:“师兄害得你不能称帝了,总要拿些东西来补偿你吧,现在曹操忙着稳定朝政,暂时不会进军江东,我率兵取蜀而并张鲁,到时候便有力与曹操一抗,攻占北方。”
孙权默然不语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施勋身后的河洛,半晌,缓缓道:“恩,师兄,都听你的……”
孙权眼眶微红,盯着施勋白净的面庞,温笑道:“你和哥同去,让哥,好好照顾你。”
公元210年,建安十五年三月,周瑜大病初愈,便请命回到南郡,率军征讨西蜀,孙权允。
次日,吴郡江边,施勋一身轻装上路,小船轻荡,唯有二人。
清风徐来,河洛缓缓撑起船杆,随着历史的潮流随波逐去。
江边杨柳又开,春拂碎花,与柳条中倏尔飘远,缓缓沉落与那水天一线间,逐渐消失的轻舟。
孙权茫然的注视着江水远处,喃喃道:“师兄,我喜欢你。”
春风暖暖滑过,将孙权的话语吹散于历史中,这年轻的君主心中或许还在期盼着些什么,却不知,此一别已是永恒。
十二月,巴丘
笔下微顿,将最后一个字落于纸上,施勋拿过一旁玉印,缓缓印了下去。
将信纸与印玺放于案上,施勋眸中映着缓缓流转的金光,轻笑着窝进了河洛怀中。
面色已是惨白一片,微微泛着些许青灰,施勋轻咳了两声,痞笑道:“其实死呀死呀的,也就死习惯了。”
河洛双手将施勋紧揽于胸前,闷闷道:“师兄,对不起。”
施勋双眼缓慢的闭起,抽了抽鼻子,声音微不可察,低低的响在了河洛耳边,“河洛,真疼。”
许久,怀中身体逐渐没了气息,一点点,化为冰冷。
河洛小心翼翼的将施勋放于榻上,俯身轻轻吻下,温柔的蹭了蹭那冰凉的唇瓣,帐内金光逐渐泛起,片刻之后再次归于平静。
帐外风声忽起,透过掀起的缝隙吹进了几点白雪。
半晌后,帐外脚步声响起,一亲兵撩开帐帘,出声道:“都督,外面落雪了,可要告诉将士们一声……都督!”
次日清晨,一个青色布包由巴丘火速送回了吴郡,那包内无甚杂物,唯有一玉印、一书信。
江东万里哭声连绵,天下名士齐来举丧,丧服与白雪化为一片,布满了大江两岸。
周瑜灵柩运回吴郡的当日,孙权捧着布包在白雪中站了一天一夜,不让任何人动那个覆满落雪的棺椁。
直到傍晚,守在棺前的武将才将满面泪痕,昏迷过去的孙权一步步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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