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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千年之离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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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洁在他身后笑道:“没准还是个老大爷呢,别怕!”梵黎夕直起身来,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果然,一位卖水果的老大爷推着小车出现在巷口。禄山回头瞪她一眼,许洁也吃了一惊。旁人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跟那大爷合谋呢!禄山上前不知跟大爷说句什么,大爷一脸懵懂,禄山趁其不备一口亲在大爷的额头上。大爷大惊失色,然后恍然,抄起个棍子就朝禄山打去。禄山赶忙从怀里掏出银两作为补偿,大爷骂骂咧咧才作罢。
“哈哈哈……”许洁、碧儿这边早已笑得内牛满面。梵黎夕别过头去,强忍笑颜。禄山灰头土脸捧着一推烂水果走过来,杀她的心都有啊!“再来!”禄山咬牙切齿道。
又是许洁赢,她轻拍禄山的肩膀,“哥哥,这就是命啊!你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禄山一字一顿道。
“好!能屈能伸是条汉子!”随即许洁附耳小声道,“游皇家园林那日,你被欧妃叫到清风殿还记得吗?”禄山下意识地点头,许洁继续问,“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想到许洁还记得这事儿,禄山表情僵硬。
许洁怕他有变,直起腰背厉声道:“知道什么是契约精神吗?就是说到做到,按章守规,要有大丈夫临危不惧之势才可以!眼下这个游戏也要遵循契约精神,倘若换做我,你想怎样都可以!”禄山顿感被她暗算连连叹气。
他小声对许洁嘀咕几句,这下轮到许洁的表情僵住了,禄山得意道:“是你非要问啊!”许洁低头不语。
“还玩不玩了?”禄山惦记一雪前耻。这局许洁故意出手慢些让他赢。
禄山乐得跟个孩子似的,许洁满脸不在乎,单手撑着下巴笑道:“真心话!”禄山大失所望,憋着脸通红也问不出什么来。
“好了,大冒险吧!”许洁给他“复仇”的机会。
“你说的,”禄山来了精神,重复道,“看到前面的巷口吧……” ;就知道你要来这手,许洁没等他说完,大方的走到对面巷口等待猎物出现。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洁突然撑开双臂横挡住巷口。见跑来个小姑娘,她松了一口气,摆出一副灰太狼见喜羊羊的嘴脸,“来小妹妹,让姐姐香一个!”小女孩躲闪不及扑到许洁怀里。
巷子深处传来骂声:“好你个小蹄子,看你往哪跑。抓住她啊,她偷东西了。”许洁循声望去,一对中年男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小偷?你偷什么了?”许洁望着一脸惊慌的女孩问道。
小姑娘见后有追兵,眼前又是一个要香她的疯女子,不禁大声哭喊:“救命啊!” ;这时中年男女追了上来,死死地抓住女孩胳膊往回拖拽。
“慢着!”许洁拦下他们,“她偷了你们什么?说清楚!”
男子不耐烦的拱手道:“小女顽劣离家出走,我们不得已编个谎。多谢姑娘施以援手,我们夫妻还有要事,就此别过!”说罢,二人架着女孩急切地离开。 ;许洁越想越不对,赶上前去拦住他们的去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男女相视一笑朝许洁围了上来,男的逼近一步阴笑道:“我看这个也不错,小的太小先养着,这个直接就能赚钱啊!”
“那你看我又如何?”禄山抱臂靠在巷口处。男子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禄山一跃而起蹬墙借力,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男子踢飞好远。许洁失声赞道:“帅啊!” ;妇人见状扑通跪地告饶,说出实情:他们见小姑娘只身一人流浪街头,欲将她哄骗到花船上卖掉。
这等歹人!许洁气得啪啪几个嘴巴扇得他们找不到北。啥也别说了扭送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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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回:嫣然笑意,逗比职责
直到戌时大家才回到驿馆安顿下来,小女孩跪在地上磕头道谢。许洁连忙扶起她仔细端详着,小女孩虽然蓬头垢面,但是眉清目秀很讨人喜欢。
“你多大了?”许洁轻声问道。
“十一。”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怎么会流落街头?”
“我叫嫣儿。我的家……”女孩哽咽起来,咬咬嘴唇眼底含有恨意,“我们遇到海难,我醒来的时候家人都不见了。我走了不知道多少天遇见方才抓我的人,他们骗我说带我去找家人。后来我发现他们不像好人就跑了。”
“嫣儿,名字真好听!”许洁轻抚她的额头,“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沐浴更衣吧!”
梵黎夕看了看女孩远去的背影,冷冷说道:“派人去查一下那女孩的身世。”
禄山愣住了,一个小女孩也不放过的表情看着梵黎夕。梵黎夕狠狠瞪他一眼,禄山拱手领旨。
“呦,嫣儿好漂亮啊!”许洁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沐浴更衣后眉眼间更显秀美,周身透着不寻常的气质。是什么呢?许洁想了半天——对,是傲气!
“碧儿,你看嫣儿像不像思安?”许洁记得初见思安时她身上就是这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啊?奴婢,咳,我没看出来。”碧儿心想,这女孩长得倒不错,不过怎能跟思安公主相比呢。
嫣儿忽闪的大眼睛透着机灵,怯怯地问道:“思安是谁?”
“额,思安是那个沉默大叔的女儿。”许洁暗指梵黎夕。嫣儿捂着嘴,看似欢笑实则咬紧嘴唇。
夜已深,许洁母性泛滥不顾碧儿嘱咐,非要与嫣儿同睡。她轻拍着嫣儿,给她唱着各种版本的摇篮曲。嫣儿怔怔的看着她。“咳咳,那个嫣儿啊,你还不困吗?再不睡啊,姐姐的嗓子就要唱倒了。”
“姐姐你唱得曲子都好怪啊,不过很好听。我母……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唱小曲给我听。”
“嫣儿,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这是废话。但是姐姐还是不得不说,要节哀啊。毕竟你这么小,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坚强活着,只要活着未来就会有希望。”许洁随口的安慰之词,嫣儿记了一辈子。
次日清晨,驿馆内。
“不可以!”梵黎夕语气坚定。
“为什么?”许洁不甘示弱。
“朕是去办正事,不是游山玩水。再说她身世不明怎可以留在身边?”梵黎夕沉着脸。一大早许洁以请安为借口,跑到梵黎夕房间恳请他让嫣儿留下来。
“她家人全都遇难了,她一个小女孩要怎么办呢?”许洁急得跳脚。
“朕会让驿馆的人给她安排个地方,你不必操心了!准备一下上路!”不容分说,梵黎夕已踱步出门。
“上路?”许洁杵在原地弄不明白:原计划在呔州多呆两日,添置一些日常用品。怎么说变就变啊?!真是皇上的心思你别猜,谁让自己是跟团旅游,只能这样吧!
临别前许洁将身上的玉佩赠予嫣儿,嫣儿洒泪惜别。马车愈行愈远,嫣儿低头端详这块玉佩,嘴角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窃喜,倏尔而逝。
“小姑娘,”驿馆管事走到嫣儿身边,“官老爷已经吩咐过了,你就在这驿馆帮帮忙打个下手。包吃住,每月一百文,做事机灵点啊!” ;嫣儿躬身道谢。
一天的行程下来,许洁腰酸背痛的趴在一家客栈的床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主子,药浴已经准备妥当了。”
许洁艰难地爬起来,“碧儿,一起吧!” ;碧儿推脱半天还是被许洁拽下水。
“要知道受这么大的罪,打死也不出来啊!”许洁抱怨道。碧儿嘴上不说,其实早就受不了这等折腾。泡了一会药浴,身体不似刚才那么僵硬疼痛。许洁边往身上撩水边笑道:“你别说,禄山带的这包药真的有效啊。”
舟车劳顿大家都没什么食欲,晚餐草草了事。许洁将买来的水果切成小块,拼成颜色缤纷的果盘送至梵黎夕与禄山的房间。许洁环绕四周,客栈不比驿馆那般安排的妥当,这间房比自己跟碧儿的还小些;两张单人床榻,简单的家具摆设。她不禁问道:“一路上都是住驿馆的,今儿怎么换了,换了这样的客栈?”
“鱼肉多食也无味。时令的鲜果也不错。”梵黎夕敷衍道。许洁知道没那么简单,也没再问什么。
“禄山,你的药真的很有效啊。我和碧儿用完后身子顿感轻快不少。”
“那是自然,常年行走军中当然要良药备身,不过就是有点苦。良药苦口嘛!”
“苦?不是……用来……泡澡的吗?” ;许洁此话一出,惊得禄山一口茶差点喷到棚上。
“你,你,你拿它……那是用来喝的药,我给你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
许洁早已呆若木鸡,深吸一口气。“您给我药那会儿我正难受着呢,也没听清楚。呵呵,内服外用效果是一样的,呵呵……”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中,许洁飘飘然走了。梵黎夕与禄山相视而笑。这旅途若要少了她该多乏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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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回:路障已肃清?
第二天,已过辰时梵黎夕还没有出行的打算。许洁耐不住性子来到他的房间。奇怪,门口没有守卫,许洁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听闻屋内有人惊呼一声:“好!”啥事让梵黎夕这么高兴?
“皇上,接下来怎么办?”禄山的声音。
“路障已肃清,继续赶路!”
真是干不了特工、密探的料儿——禄山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许洁不懂避开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二人险些撞到一起。
禄山确实让她惊着了,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在这里多久了?”
许洁咽口吐沫,“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想起戏文里那些但凡偷听者均命不久矣。
禄山赶忙将她拽进屋内掩好房门。许洁回头看着禄山,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吗?!再看梵黎夕端坐在椅子上,沉着脸。许洁心想,完了,绝对是啥秘密事件。可惜自己只听到结尾,没有听到完整版,真是冤啊!
梵黎夕开口道:“禄山,无妨!”他端起茶杯细品茶香,好像早知门口有人。只不过该来的没来罢了。梵黎夕瞥了她一眼,“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许洁脑袋晃得跟拨浪鼓,梵黎夕放下手中茶杯,自顾说着:“朕接到密报,有刺客已到呔州。所以朕才决定临时更改行程。”许洁随着他讲话的内容,表情变化不定:又是刺客,当个皇上也不易啊,行宫里能混进刺客,这儿天高皇帝近的,刺客不得跟植物大战僵尸尾part似的一波一波来啊?!
梵黎夕看她呆立不语兴许是害怕了,语气柔和些,“莫怕,方才探子来报,刺客已就地伏法。可惜呔州驿馆烧成灰烬。”
许洁听到“驿馆烧成灰烬”瞬间石化:那嫣儿呢?随即质问道:“你明知道有刺客,还不让我带走嫣儿?”
梵黎夕目光斜睨,神情不屑道:“十一岁的女娃能从海难中成功逃生,又恰巧路径驿馆被你救下。经历如此波折,小丫头神情还如止水般平静,真是难得。不过单单看向朕时竟是冰冷的眼神。你说这符合常理吗?”
“什么意思?怀疑她是刺客?太可笑了!”许洁冷笑道,“在你眼里还有正常人吗?那你看我呢,我现在看你是什么眼神?”
“许洁你疯了吧!”禄山上前拉拽她。许洁转身冲着禄山喊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一样……啊……”梵黎夕不得不在她后颈处用力点摁,许洁忽忽悠悠昏睡过去。
禄山将许洁扛进马车,叮嘱碧儿好生看管她。碧儿这一路看着许洁沉沉睡去,又心疼又无奈。
已经是晌午了,许洁缓缓睁开眼睛。
“主子,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咱别闹了成么?”碧儿恳求道。许洁脖颈酸酸的痛,暗骂:好你个梵黎夕,居然动手打我!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顿下来,梵黎夕进入马车,碧儿识趣的下车避开。许洁气鼓鼓的把头别到一边,恨不得把嘴撅上了天。“呵呵——”没听错吧,他还有脸笑出来,许洁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堪?”梵黎夕幽幽地问道,许洁依旧别着头不去看他。“我再心狠也不曾对孩子下过手。那女孩还有驿馆其他人都已经安全转移。大内高手换装成驿馆里面的人,伺机逮捕刺客。”
他不会骗我的吧?许洁转脸看向他,试图找出破绽。
梵黎夕意味深长的瞥向她,将她心底的疑问看穿,气定神闲道:“呔州驿馆再建还需时日。他们暂且安顿在南山脚下,不信的话,回程路过南山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许洁眼眸闪动着无限感恩之情,这才开口道:“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哎?不对啊!你为什么不早些说明白呢?”
“我也想说,可是你也要给人说话的机会啊!只听到驿馆被焚烧,你就疯了似的到处咬人。我才封了你的穴道。”梵黎夕瞪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许洁回想自己的举止深感羞愧难当,嘴张开又闭上,动作重复好多遍,最后竟冒出仨字:“我饿了!” ;唉!真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下了马车许洁跟禄山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好话说尽才抚平禄山受伤的心灵。
“趁着圣驾未到,你快些走吧!”颀长的身影屹立在海边岩石上,海浪拍打岩石好似在狂笑。
“王叔,你就心甘情愿屈居在他脚下吗?”不远处站着一少年,脸色苍白好似得了重病。
“梵众,看在你我叔侄一场,本王不忍夺你性命。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惹出事端。好好做个普通百姓不是更好嘛!”
“这话为何不说给他,他为夺权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少年眼白充血,阴森着脸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杀他一次不成,就杀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啊——”颀长的身影闪到少年身前,只轻轻一掌下去,少年前襟便透出鲜血。
“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何谈报仇?更何况成王败寇是帝王家的常态。天命难违,不要执迷不悟!”
“王叔,昨夜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相信知道此事的人不可能让他杀光,你可以暗自调查。看看你所敬爱,一直用性命保护的兄长是如何对你的。”说完少年踉跄的离开。颀长的身影背向大海眉头紧锁,从前的记忆如海水般倒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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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回:海边吹风的少年
终于到达目的地:海滨港口。真正的海风迎面吹来……
许洁心里唱遍所有关于大海的歌曲,下了车恨不能飞奔过去——游泳、踏浪、拍照。额,没有照相机!转念一想可以找个画师,跟大海来一幅写意画,岂不文艺范儿十足!竟美滋滋的笑出声来。
“臣弟恭迎圣驾!”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洁兴奋地叫道:“楚承,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一声楚承叫的众人侧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有多好吗?
跟在楚承身后的是白夫子,还有几名随从。楚承没有答话,只是象征性地笑笑,又是那副清冷的面孔,许洁不明白他因何与自己又生分起来。
“你上书请愿来到此地,修造船只,开辟驿路,身兼数责;今日朕看到此刻焕然一新,井然有序。贤弟辛苦,朕会重重赏赐与你。” ;原来是来监工了,难怪这几月不见人影。许洁暗自回想,对了,还没有感谢他上次救命之恩。周边尽是生人只能寻个机会再说。
虽说皇上是微服出访,但人家毕竟是天子,设宴接风是不可少的礼数。为低调行事,晚宴安排在驿馆后院一处谧静之地。许洁只得站在阁楼上眼巴巴的看向后院的灯火,唉声叹气。
“主子,别看了,快来吃饭吧!那边有的咱们一点都不缺。”碧儿也不知道主子到底从哪儿来的,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喜欢抛头露面,争抢着跟男人同席。
“唉!封建社会的女子好惨啊!”许洁边哀怨边挥舞筷子报复性开吃。饱餐后的状态——沟满壕平,脑满肠肥,急需饭后百步走来消食。许洁拉起碧儿直奔海边——港口华灯初上,船上人员涌动装载货物,一派繁荣景象。沿着港口向西走去,船支逐渐稀少天色也暗了下来。
“主子,回去吧!”碧儿有些害怕。
“哎呀,别怕有我呢!”许洁悠闲的踱着步子,“碧儿你知道么,就是要在人迹稀少的地方才能深切体会到海天合一的美景。”此刻夕阳的眉梢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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