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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千年之离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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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道白影从上空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哨声。那马匹鼻息愈渐平稳,车身从许洁身边绕过。 ;许洁刚舒一口气,只觉背后有人用力推搡。“啊!”许洁一个趔趄撞到马车尾部,华丽丽的转个圈跌倒在地,顿时觉得脸皮火辣。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许洁头晕目眩强支起身子。白衣人赶忙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条白帕子捂在许洁的脸颊上,帕子瞬间被鲜血染红。“姑娘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不必了,带她进王府!”长公主一声令下,许洁被人架进王府。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许洁来不及反应,直到太医为她包扎伤口,疼痛才让她逐渐清醒。“哎呀,疼!”

    太医叮嘱道:“姑娘千万忌口,待到伤口愈合之后,再擦这白玉膏。”太医走后,宽敞的屋里只留有许洁一人。她对着镜子发呆,红肿的半边脸被纱布包裹的像个猪头。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不知道是药撒的疼,还是心痛。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洁赶忙背过身去擦干眼泪。一帕子递过来,许洁顺着帕子向上看去——是楚承,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你伤好了?真好!”

    “我的伤已无大碍,你却伤成这样。”楚承深邃的眼眸满是忧虑,语气柔和又透着斥责,“何必跟着长姐过来,险些送了性命!”

    “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只受点小伤而已。”楚承重重叹口气,不知说什么好。

    许洁不想因为自己受伤而给他添堵,连忙宽慰:“在汤泉行宫的那些日子,若没有你的悉心照料,我不会好的那么快。如今你身受重伤,我怎么会袖手旁观。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不过我不来看望你,我心会不安的……”

    未等许洁说完,门廊处有人高声道:“朔儿,你的伤还没痊愈,不可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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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幕后推手浮现,灵山神医归来
    “长姐多虑了,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长公主没有理会楚承,而是转向王府的管家刘启,问道:“可查到那马车的主人了?”

    管家欠了欠身子。“回长公主,已查明是外地进京的马车。人已经暂扣在王府中。”

    长公主勒令道:“把人押到官府去!竟敢在王府附近叨扰生事,险些害了人命。”

    管家犹豫一下:“那人自称是王爷的故友,名白夫子。”

    “是他!”楚承惊讶道,“快请白兄去前堂等候。”

    “朔儿,这位白夫子是何人?”长公主问道。

    “是一位故人。长姐先休息,我去去就来。”楚承赶往前堂。房间里只有长公主和秋苓两人,公主伸手扬起许洁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轻叹道:“可惜这模样了,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不小心?!明明有人在背后推我。许洁脑子飞速旋转,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长公主,看她那傻样。兴许也撞伤脑袋了。”秋苓说起风凉话。长公主没有搭话,略带关心的语气对许洁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长公主一干人等来到尚月阁。“你们暂且退下!”公主一身令下,侍女们各自散去。

    “秋苓,”长公主叫住她,“你留下!”

    “长公主有何吩咐?”

    “跪下!”

    “嗯?”秋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你跪下!”长公主怒斥道,“难道还等本宫押你去官府,告你谋害人命不成?!”秋苓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为何要推她?”长公主愤愤道,“竟敢在本宫眼前做出这等恶性,你胆子不小啊!”

    “奴婢,奴婢是为了长公主,才想着教训她一下。”秋苓辩解道。

    “为了本宫?!”长公主冷笑,“亏你能想得出来。不说实话就送你去官府问罪。”

    秋苓本以为趁乱报复许洁,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没成想长公主早已得知实情,秋苓深知公主秉性——沉稳磊落。她断然不会轻饶了自己,秋苓情急之下说出下面饱含醋意的话来:“长公主,许洁在宫里与皇上不清不楚,还……还勾搭着楚亲王。您也看见了,楚亲王一听说她受伤,不顾您的阻拦即可赶来看望她。她一个无名无势的粗野女子,凭什么得到如此眷顾。”

    “够了!”长公主握紧拳头,厉声道,“别说她不能亲近朔儿,就连你也不能有非分之想。要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今天她只是毁了容貌,如若丢了性命。皇上彻查下去,你不用活命,还会连累本宫和朔儿。真是愚蠢!”

    经长公主点醒,秋苓自觉此举唐突冒失,忙磕头认错。“奴婢……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恕罪!”

    “你只管做好分内的事,至于许洁本宫自有定夺。”

    楚承赶往前堂,一白衣男子背向而立。楚承拱手道:“别来无恙啊!”

    白衣男子转身浅笑道:“一别三年,当年的楚承老弟如今竟成为这昆仑国的楚亲王。世事变迁,令白某我不知该以何等身份来面对你。”

    “夫子莫说这样的话。夫子对我有再造之恩,楚承这一生都敬您为亦师亦友。”

    “哈哈——”白衣男子突然仰天大笑,“白某果然没看错人。不枉我千里迢迢,风餐露宿的赶来。”

    下人已备好茶点,白夫子与楚承促膝长谈彼此的过往,各自的今夕。三年前的匆匆一别,白夫子本以为二人今生再无交集。但当他听闻楚承亲自出战身负重伤时,还是不由的担心他的伤势,遂马不停蹄从灵山赶到昆仑国京城。楚承感激白夫子不远万里而来,命下人打理好房间供他休息。

    白夫子何方人士?西域灵山的神医。

    自小师从灵山圣人学习医术,由于天资聪慧,悟性颇高深受灵山圣人喜爱;圣人临终前将其毕生所学倾囊传授与他。白夫子并不是他本名,而是世人对他的敬称;他原名白林里,字归然。

    许洁这边用过午膳后昏昏睡去。梦里她来到一处山峰,眼见着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向她,刹那间许洁脸上的伤疤幻化成深红的火云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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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破了相的美人吟
    一个冷颤——许洁从梦中惊醒。天空布满阴云,细雨簌簌而落。

    滴答、滴答的雨声放慢了时间,同时也赋予许洁诗意的空间。她来到书案前,拿起笔墨。时而摇头,时而冥思苦想:终得四句。她对窗轻诵:“春雨轻落美人蕉,秋风点染富贵棠。莫问夏花何绚烂,冬雪只忆初娇娘。”

    楚承立于窗边,浅笑道:“难得你还有如此雅兴!”

    许洁叹口气:“不然呢!”

    “我向你引荐一位朋友……”楚承斟酌着该如何说下面的话。

    “白夫子?!”许洁猜测道。

    楚承点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夫子是灵山神医。让他再给你看看伤情如何?”

    “既然是始作俑者,我可不能放过他。”许洁掰着指头算着,“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后续的美容费……”

    “在下可保姑娘恢复美貌。”许洁闻声望去,楚承身后走来一白衣男子,肩上挎着药箱——是他!

    “哦!原来你就是马车主人!”许洁认出了他。难怪他一声哨响,受惊的马匹便平复下来。

    白衣男子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姑娘受到惊吓,在下难逃其咎。请姑娘相信在下,不出一月定让姑娘恢复原来的容貌。”

    楚承也在旁帮腔道:“夫子可谓是华佗在世,你大可放心!”

    许洁有些委屈,“我还受到惊吓呢。怎么算?”

    白夫子明白她的意思。“无论姑娘有何要求,在下绝不推托。”

    “嗯,我还没想好。容我想想再告诉你。”许洁美目一转,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你可看清是谁推的我吗?”

    未等白夫子答话,楚承眉头紧蹙忙问道:“什么?不是你自己摔倒的?”长姐明明说是许洁自己不小心跌倒的。

    “当然不是!我是被人狠狠推到在地,这才剐蹭到马车上。”许洁嘟囔着,“什么仇什么怨啊!”

    白夫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当时马车已经被我控制住,正转向别处时这位姑娘突然摔倒在地。”

    “我会派人去调查,还是伤势要紧。白兄你看许姑娘的伤该如何诊治?”

    白夫子拱手道:“姑娘,得罪了!”他轻轻解开许洁脸上纱布,一道深红的口子从脸颊延伸到下巴。看到伤口的瞬间,楚承心惊又心痛;不过他隐藏得很好,依旧面带浅笑。

    白夫子仔细查看着伤口。离近了,许洁才注意他的样貌,暗自赞叹:“嗯,不亏是医生,保养得不错!明眸皓齿,皮肤吹弹可破,给人以干净清爽的气质。”她竟脱口而出:“神医你多大了?”

    白夫子怔了一下,笑道:“三十有三。”

    “哦,你保养得不错嘛!平常都用些什么滋补啊?有妻儿吗?”许洁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许洁!”楚承不得不提醒她注意言行,心想,伤成这样,心怎么还这么大呢?!

    白夫子叮嘱道:“御医的药方可以用,不过要再加上一味药材才可保伤口不会落下疤痕。”白夫子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少许紫色液体涂于伤口处。许洁看那紫黑色的药水不免心生疑惑,白夫子看出她的忧虑,笑道:“姑娘放心,别看它颜色怪怪的,这可是在下研制一年才得的宝贝。可加速伤口愈合,亦是祛疤良药。”许洁干笑几声,心想:无所谓了,死马当活马医。

    楚承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许洁,私下暗查幕后推手。

    晚宴设在尚月阁,席间白夫子少不得给长公主赔罪。因为是弟弟朋友,长公主不好说什么,一笑了之。

    “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朔儿,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臣弟已无大碍,更何况如今有了白兄的照料。还请长姐放心!”

    长公主待要上轿回府时,方想起许洁还在王府里,遂命人叫她一同回府。

    “长姐,许姑娘伤势严重。不如让她在府上休养几日。”楚承忙上前阻拦,许洁被人下了黑手。他不得不怀疑长姐是真不知实情,还是另有图谋。

    “不可!”长公主斩钉截铁道。

    “臣弟问过御医,许姑娘的伤口不能见风。从王府到公主府至少要一个时辰的路程,臣弟恐怕加重她的伤势。”楚承执意留着许洁。

    “无妨!本宫准她与我同辇。”长公主不打算退步。

    “可是路途颠簸,恐怕不妥吧!她不过是在府内休养几日,伤口结好再回公主府也不迟啊!”楚承一再挽留。下人们不敢多语,目光斜睨这对姐弟。长公主深深吸气平复着一触即发的情绪,她不想当众驳了楚承的脸面,只好应允。第二日一早就打发佳莹来到王府,监视许洁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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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回:最好的安排
    偌大的亲王府成了许洁的后花园,任她去哪儿都无人阻拦。这里既没有宫规约束,也没有公主府的诸多不便;尽管有佳莹这个眼线跟在身边,也不影响许洁享受自由的心情。她每日游走在苏式园林中好不自在。只是有一点奇怪,自从许洁入住王府后就没再见到楚承。问下人才得知楚亲王因要事出门,七日后回府。

    七日后,许洁脸上的伤口已结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由于伤口深长,她每时每刻都觉脸皮紧绷,又拌着难忍的痒痛。

    “好痒啊!”伤痂边缘已被许洁挠得通红,佳莹不加阻拦,冷眼旁观。

    “许姑娘多加忍耐才是,否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纵使我的药水再灵验,也无济于事啊!”一身青衣的白夫子从屋外进来,步履轻盈的好似飘进屋里的。

    “我实在受不了啦!”许洁开始诉苦道,“嘴巴不能张得太大,否则会拉扯到伤口。我睡觉又不老实,一个不小心就压到伤口,痛得要死……”

    白夫子略带歉意道:“都是在下的错,让姑娘受苦了。还望姑娘忍耐几日,待结痂自然脱落便可恢复无暇容颜。”

    许洁眨着眼睛问道:“夫子是从哪里学到这凌波微步的?”

    “凌波微波?”白夫子还没有习惯许洁这跳跃性思维。

    “看你进屋的架势,你会武功吧?!很厉害吗?”

    白夫子这才明白她所指何事,浅笑道:“不过是平日打坐练气而已,哪懂什么武功绝学。要说武功还是楚亲王的……”白夫子话到此处戛然而止,赶忙转移话题,“劳烦佳莹姑娘去跟厨娘讲一下,今后许姑娘的饮食要清淡些,不要辛辣之物。”

    待佳莹走后,许洁问道:“夫子,你知道楚承他去哪儿了?”

    “他去……疗伤……”白夫子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他的伤不是好了吗?”

    “楚承伤及元气。表面看似痊愈,实则内力紊乱经脉不通。”白夫子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他今日便可回府。”许洁再想追问什么,白夫子已经离开房间。

    果然,酉时一刻楚承回到王府,随他而来的还有禄山与周晟。禄山听闻许洁受伤很是担忧,同疗伤归来的楚承一同回府,半路正巧与禄山的表妹周晟相遇。周晟听说许洁受伤,便执意跟来看望她。晚宴设在轻语台,许洁带着面纱前来赴宴。

    禄山与周晟见许洁用面纱遮面,估计她伤得不轻,与她寒暄过后二人眼神不自然的转向别处。许洁倒是不在意这些,高兴的说着话:“表小姐,好久不见你了。呵呵……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许洁举起酒杯,“来,我们走一个。”

    周晟也是爽快人,噗嗤笑道:“好!”抬手一饮而尽。

    许洁一把扯开面纱刚要畅饮,楚承连忙拦下她。“不可饮酒!!” ;众人看向许洁,那条暗红色的结痂牢牢嵌在她右脸颊上,那么突兀而刺眼。

    周晟连忙劝解:“我懂得妹妹的心意,不如我们以茶代酒,如何?”

    许洁吐吐舌头看向白夫子。“我一时高兴,忘记夫子的叮嘱。该罚,不过以茶代酒。嘿嘿……”

    轻语台此刻欢声笑语,大家相谈甚欢。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高台四周竖起一人高的彩灯。台下的芍药尽情绽放,在灯火的映衬下格外的妩媚动人;台上的每个人谈笑风生,尽显青春的朝气与光彩。尤其楚承的气色比从前好很多,泛黄的灯火在他俊美的脸上投射出朦胧的光圈。不知是谁举杯吟诵:“明月高台,花团锦簇,把酒言欢时清风自来。”找一个地方让心安家,许洁蜷坐在藤椅上枕臂静观眼前的美景,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忆过往看今朝,许洁豁然开朗。她决定不再纠结:因何而来,如何归去?因为此刻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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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你是我姐妹
    席间,周晟与许洁亲密互动,晚宴过后她又提议留宿在王府。众人费解:许洁如何从周晟的假想敌变成枕边闺蜜?许洁眨下眼睛,丢下半句:“这是女孩的秘密……”便揽着周晟的纤腰回到房中。

    友情跟爱情一样有着不可名状的缘分,开始时的死对头也许就是陪伴一生的密友。

    月高夜深,两个女孩还处在第一次同眠共枕的极度兴奋中。周晟问道:“我今年十八,你多大了?”

    “算是十六。”

    “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妹妹吧!”

    “不好!你占我便宜!”许洁心想,按照穿来之前的年龄你叫我小姨都不足为过。

    周晟沉默片刻,开口道:“那日在禄山那儿,你的一席话让我感受颇深。如此看来,你看得比我通透。做我姐姐也无妨……”

    “哎,打住!”许洁咯咯笑道,“别姐姐妹妹的,你叫我小胖吧,以前家人朋友都这么叫我。”

    “那你叫我凤儿吧。”

    “如此一来最好,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之分。”许洁忽然想起她因大闹将军府而被禁足,忙问道,“我听说你被禁足了,你不怨恨我吗?”

    “起初有点,不过细细想来,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表哥对我若即若离,我时常患得患失。”周晟轻叹一声,“倒不如放下对他的牵念……”

    “那,你放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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