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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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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血痕道人身边多了一位侍童,一个惟命是从的小道人,他教授他所知道在这世界他认为的真理,他传授他认为最为了不起的功法,并且他从来不在乎眼前这个人在想什么,即使他杀了和他有关的任何人,更不关心他在想什么,血痕需要的只是绝对的服从,或者说血痕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孩子,永远也跳脱不了他的世界,那么就足够了。



  于是血痕总是在刻意或者无意展示着他的强大,虽然有时候血痕道人很笨拙,或者让人觉着他只是一个行将枯朽的糟老头子,但每当血痕展示或者多面xìng的一面之后,许麟更多的是选择沉默,或者只是一个惟命是从的人偶而已。



  许麟在这边胡思乱想着,李宅这时候已经传来一群脚步声,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一脸油光的中年胖子便领着人群出现在门廊外侧,可以一眼就看出,这个胖子,便是李员外了,而后是他的家人,看着那笑容堆叠出来的脸孔,很难不让人想起某种家畜,不过这胖子倒是笑到礼更到。



  只见他先是躬身一礼,随即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高人驾临敝府,有失远迎,还望高人恕罪。”说完又是一礼,不过却是轻微的抬头,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血痕道人。



  血痕道人,睁开双目,看了一眼李员外,也就是这一眼,让李员外如堕冰窖,浑身颤抖,而血痕又是轻蔑一笑道:“今rì不早,我待休息一两rì,回复jīng气,便帮你把这厮料理掉。”说完闭目不再言语,神情冷漠,配合脸上那遮住大半张脸的红斑,端得冷酷无比。



  李员外也是个有过见识的人,但这次的经历与往昔不同,虽然他的身边也有个从事修道行业的家人,但是与人家那一比,即使他这个门外汉也能知道,自己的老家人也只能算是个放牛娃娃,而那长相狰狞,一身落魄看似与那西街要饭没两样的道人,才是真能为自己去除心障的高人。于是对于血痕的要求,惟命是从,命令下人赶快收拾上等的客房,酒水饭食也一起准备,就怕慢待了此人,不过在心里,李员外还是有些忧心的,那就是此时此刻的一种危机感,面恶心不善,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呢?
第三章 李员外的故事
  西厢房内还残留着饭后的余香,熏香袅袅,血痕端坐于一副古画下的软榻之上,面前是一方做工考究的雕刻桌,上面摆放着一件古意瓷瓶,屏风在于侧旁,上面搭着两件崭新的黑sè道衣,而许麟则跪坐在血痕的下手方,两人皆是闭目养神,不过在两人额头之处,却是有一条血线诡异的相连,徐徐的旋转着。



  许麟的意识深处静谧异常,一片平静如镜的血海此时映shè在识海之中,一行行字,诡异的出现在血海之上,然后又转眼消失,不带一点涟漪,而许麟此时所要做的便是努力记下这些字,让它深深的刻在灵魂深处,不再忘却。



  不知过了多久,血痕率先睁开双目,目光中流光异转之后,变得有些黯淡,但是看了许麟额头上的红光渐盛,一抹笑容,悄然的在嘴角绽放。这就好比在种果树,前期的投入,是为了后面果实的甜美,所以血痕道人本来已经黯淡的目光中,似乎因为兴奋又重新燃起,那是一种对美味的期待。



  似有所感,又好像传功已经结束,许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似雨后chūn芽,目光中放shè一段异样的sè彩,待与那血痕目光对上,后者期待的神sè,让许麟不仅有些恐惧。那是鱼肉面对刀俎无奈,不过在许麟的心中又有另一份期待,需要的只是时间,和一个机会,看似渺茫难寻,但是已经等待了五年的许麟又怎会差这点耐心?



  &动血心你已经趋于大成,接下来的事情,只需按照我传给你的功法行功,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已是不远。”血痕嘿嘿一笑道。



  看着血痕有些yīn厉的笑容,许麟恭敬的低下头道了声:“是”便是无话,房间中重新恢复了平静,许麟重新闭目,修炼新得到的功法字诀。而血痕道人,则是在恢复刚才所消耗的元气,要知道《血神子》的修炼有别于他法,在开始修炼的时候,只能靠师傅传功于徒弟,稍有不慎,二人便皆会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什么《血神子》在修行界中创下过短暂辉煌之后,迅速消失,然则授徒太难,所选徒弟的心xìng身体都有考究,所以在血痕得到许麟之后会如此的兴奋,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想法。



  冷月挂空,繁星点点,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这静谧的夜晚,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此时李员外正在思量着什么,老家人则站在屋内的一角。缓缓之后,李员外忽然说道:“让下人的嘴都严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老家人缓缓一礼,悄然退下。



  将窗打开,一股凉风轻轻吹进,李员外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心里面担忧反而多了几分。



  翌rì清晨,早有下人将饭食以及洗漱用品摆放屋内,许麟简单的吃了吃之后,换了一件崭新的黑sè紧身道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些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苍白的面容下多了几分风尘之sè,始终有些yīn郁的眼眸中,隐隐的透露着一丝红光,这是《血神子》中不动血心即将大成的征兆。虽然修道只有五年,但是有这般进境已算是快的,这是血痕对许麟说的,一想到血痕道人,许麟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每rì侍奉自己的仇人,这般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究竟是怎样的,



  在修真界中,按照血痕的说法,分为几个层次,练气,灵动,还丹,步虚,真人,化神,飞仙,如果自己的不动血心大成,那么便一举能到达灵动的境界,可血痕的境界到底有多高,这对许麟来说一直是一个谜,也一直是他想了解的,可惜,血痕对于自己的境界始终只字未提,许麟也只能自己从蛛丝马迹中需找问题的答案。



  不多时,李员外在老家人的带领下,已来到房内,血痕道人端坐于软榻上,微微睁开双目,对于血痕的yīn冷目光。李员外始终不能适应,于是打了个哈哈道:“道长之风采今rì才能观得,果然是非同凡响呀。”



  看着那一脸堆挤出来的笑容,屋内的二人似乎并不感冒,血痕也懒得啰嗦,直接道:这宅子有异事,一般分为房屋缺角,冲压属相,死门临床,财位封闭,朝向死衰,五黄临门,而你这宅子,建造多年,又分明有高人指点过,所以有事,事,是在人为而已。”说完这段话,血痕嘿嘿一笑道:“就是不知员外最近可是招了什么人,起了什么灾祸?”



  李员外听到这里,脸sè忽然一白,心中忐忑的同时,又是在思量,这看似跟臭要饭的没一样的血痕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既然如此,只说其表,掩饰其里便罢。于是双手一合礼道:“道长真乃神人也,但说来话长,今rì本想请道长去看看我那女儿,但听道长之言,想必也猜到几分。”说到这里的时候,许麟将桌旁的一个板凳递了过去,李员外道了声谢,便继续道:“这城中有一王姓书生,名唤根生。在一次庙会上与小女相识,后来这书生前来拜访,我看这书生一表人才,在城中又是以多才闻名,所以在下也没嫌弃门第不对,而是督促其好生读书,他rì博取一个功名,好于我那女儿已结良缘,谁知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着有些痛心疾首的李员外,屋中之人都静默不语,等待下文,李员外喝了口茶水,便继续道:“为了让这王根生,能好生读书,我特别安排了一间小院,以便照顾其起居,谁知这便出了祸事。今年年初会考的时候,这王根生上京赶考之后,便颓丧不起,每rì以酒度rì,我那姑娘心地善良,并没有因为这次考举不中而埋怨,反而亲身照顾其饮食起居,谁知那rì这王根生喝醉了酒水,一时sè念便强jiān了小女,我闻之大怒,但是木已成舟,已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于是我为二人安排了婚礼,招这王根生做了女婿,开始还不错,王根生开始发奋读书,誓要在明年中举,可好景不长,不多时这王根生开始呼朋唤友,整rì醉酒花楼,我那女儿不好与我分说,只好一人委曲求全,可即使是这样,这王根生还不知进退,竟然,竟然。。。。。。”



  说道这里,李员外已经是气愤异常,显然回忆起当时之事,心中怨恨难填,双目意yù喷火道:“一rì小女忽然发现这王根生和自己的侍女小莲有些不对,便藏了心思,谁知这事竟然是真,而且时rì已长,侍女已然有孕在身,那王根生强逼小女要纳侍女小莲为妾,这可怎生了得?我气愤之下,又想到往rì这厮的总总作为,一气之下,领了下人,将这jiān夫yín妇赶出门外,永不得踏入我门半步。”



  叹了口气,李员外望着门外风起而飞的绿叶,转眼看着依然眯缝着眼的血痕继续道:“我那小女也是伤透了心,也默许了我的作法。可是这王根生,狼子野心,在当rì半夜的时候,偷偷潜回,意yù偷盗钱银,可夜黑风高,不能分辨面容,被我的家人一棒子生生打死,直到点燃火把才看清是这卑鄙小人。当夜我便遣人报官,来人查明真相,事情也就告以段落,我以为就此结束,可谁想小女次rì便一病不起,还时常说起胡话,夜晚的时候,更是有些家人看见有鬼魂出没,而且事情越闹越凶,已经相继有几位仆人怒目而亡,被活生生的吓死了,所以好请高人了却这妖孽,救救小女。”说完,李园外潸然落泪竟然生生的跪了下去,不过血痕并没有动,还是一副老样子,似乎根本没看见李员外一样。



  良久,血痕方道:“事情已经知晓,员外还是不要担心了,待会你带我这徒弟去看看你那病卧在床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家人,事情不会拖太久的。”



  李员外闻言大喜,可随机看了许麟一眼,又有迟疑,血痕似乎看出了李员外的顾虑,冷笑一声道:“我这徒弟足矣。”



  李员外怕此时惹得对方不高兴,自己毕竟有求人家,于是站起身来连忙道:“道长多虑了,在下又怎敢有做他想。?随即又对着许麟笑道:“那么有劳小道长了。”



  许麟看了一眼端坐在软榻上的血痕,后者微微点头,许麟便随着李员外和老家人出了门,没走多久,便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房舍,此处打扮极为jīng致,小院中花艳芬芳,门前有珠帘垂地,风起之时,一片脆响,极为动听。不过几人现在都没心思看这景致,急匆匆的来到小姐卧处,侍女拉开垂幕,许麟一看,只见卧床上躺着一年轻女子,容貌说不上倾国容颜,只能用较好比较贴切。不过在其头上,有着一股若隐若现黑气缠绕,这股黑气极淡,却是丝丝浓郁,显然是生魂附身的景象。许麟心中有别的思量,这不像一般生魂所为,如果按照李员外的说法来看,只是一寻常书生化身为鬼,鬼有怨气,所以见着生人,便要扑杀附身,又称为生魂,只是鬼道中最为弱小者,但是看这小姐脸上焦灼的黑气,显然这鬼已经有些门道,如果是那书生,又何来的鬼道功法?



  李员外见许麟轻皱眉头,心中一跳,不知是何,还是这鬼魂太过厉害?然后有些担心的说道:“道长可和解决之法?”



  许麟迟疑一下,心想待看看那几个仆人的死状,再做定论,于是道:“无妨,去看看那死去的仆人吧。”



  听完许麟的话,李员外与那老家人,带着许麟又来到一偏僻角落,四周yīn暗,与先前小姐卧榻之处,有着鲜明对比。



  许麟看着眼前的房舍,心中疑惑更重,此处的yīn气之盛甚至不比乱坟岗差哪去,那屋中的尸首恐怕更为诡谲。
第四章 生魂
  空气中有一种发霉的腐臭之味,似乎对这种味道习以为常的许麟依然面无表情,相反,李员外与那家人倒是显得极为难受。走进屋内,空间不是很大,四周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光亮,所以有些yīn暗,许麟看着眼前并列的六具棺材,皱了皱眉头。



  这屋内的yīn气更重,明显超过了许麟的想象,这几年许麟随着血痕四处游走,虽然没见过几个修真人士,但是这乱坟岗子倒是去过几处,眼前的只有六具棺椁横卧,却能比拟这坟场的yīn气,可见此鬼怨气之深,实属罕见。



  &长可用我唤人前来开棺?”李员外这时有些忐忑的说道,此处实在不是他愿意呆的地方。



  许麟看了他一眼,随即伸处苍白手指,只见其上凝绕着一缕红光,随着许麟轻轻一挥,红光shè出,直接附在六具棺椁盖上,许麟轻喝一声:》



  红光大亮的同时,直接向上飘开,六具棺椁盖也是飞了起来,并且伴随着钉子起开的声音,落在一旁。



  这时的李员外与那家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惊骇的神sè,尤其是那家人,他本就是个练气级别的修行者,如果换成是他,那是根本办不到的,此时看见许麟不过是十五六的年纪,已经有这样的修为,心中如何不惊?



  没有在意两人的想法,许麟走到六具棺椁旁边,一处处的仔细观察,越看越是心惊,只见六具尸首全身无伤,但是面部灰白的同时,都是双目向上圆睁,嘴大张口,面部扭曲,而且双手做爪状,这不仅仅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才能出现的表情,而是在被吓到的同时,人身上的jīng气神全被强行吸走时,极度痛苦挣扎才会出现的神态。再联想先前那小姐头上缠绕数量不多,但极为jīng纯的黑气,可以断定,这绝不是一般生魂所能办到的。



  鬼道一脉,血痕给许麟介绍过,鬼者,人死灵魂不入轮回者既是。鬼者,偶有意外,或天灾**而死者,不入轮回,而成其鬼,谓之生魂。生魂只是鬼中最低一级别,无强**力,只懂得些迷幻小术而已。其上有厉鬼,厉鬼者无是不含有莫大冤屈,不得伸,或死前有股怒气不能泄,既死不入轮回者成。此厉鬼,略懂五行之术,也懂幻化小术,既能迷人心智,又可上前厮杀,是为其上者。



  上述无论是生魂还是厉鬼都是小道,再二者之上还有凶煞,煞之形成,又有说道。



  煞之形成,必须有厉鬼形成之因,比如怒气不得而泄,莫大冤屈不能伸张,而死者,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死之地,比如二yīn之地。一yīn为,yīn水横行之所。二yīn为,腐烂不堪之湿地,任其一,皆可成。煞之威能,可白rì见人,可白rì施法,法术有五行,有幻化,更能凝气化形,端得狠辣。



  再者上为大煞,大煞因为懂得吞吐月之yīn华,长久而成yīn丹,聚其形,已有神通,不是法术可比。



  大煞如果吸得月之yīn华又有奇遇,乃成王,号称鬼王,此中王者更是有行云布雨,移山倒海之能了。其人间已经是千年未见,除了北邙山外。



  所谓鬼帝者,此道中之王者,一令出万鬼朝拜,天地变sè,万物齐哭,究竟如何而成,只有传说。其说所成之地必有一龙脉所在,借助龙脉之气,凝成自身yīn脉,yīn阳二合,帝成之。



  观此间六具尸首,许麟敢断定必定是厉鬼以上的凶物才有此威能,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吓李员外,心中的疑惑也越大,这个圆滚的中年胖子,话中必定有所隐瞒。



  看完尸首后,许麟手腕一翻,落在地上棺椁盖,忽然翻飞,重新落到棺材上,许麟转身看着脸sè苍白的李员外道:“小姐与这里的事情我都已经看完,待我禀报师傅后,看师傅怎样安排,员外便不必去了。”说完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李员外还想说点感激的话,可是看着许麟已走,又瞅了瞅四周,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在家人的搀扶下,也赶快的离开了。



  &是说李员外有所隐瞒了?”血痕道人有些懒洋洋的问道。



  许麟抬头对上血痕yīn森的目光:“徒弟仔细查看了那李员外的女儿以及六具尸首的情况,再联想师傅以往教授的鬼道一途的事情,可以断定事情必然有所蹊跷。



  &跷是有,但是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有,或者绝对的无,都是相对而言,所以以后遇到事情不要马上便断定是与非,你明白么?”



  许麟知道这是血痕又在教授他一些所谓的道理,尽管心中有些不愿,还是装成恭顺的模样,道了声:》



  &也先下去吧,为师要为晚上做些准备,会会这厮,看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血痕随即道。



  许麟躬身一礼,缓身而起便往门外走去,看着自己这个绝对“恭敬”的徒弟,血痕嘴角微微翘起,果实还是很干涩呢,心中也越发的期待,它成熟的那一刻。



  知道晚上便又能看见血痕出手,这对许麟来说是件值得兴奋的事情,许麟很想知道血痕道人的《血神子》到底修到了哪一层的境界,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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