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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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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他毕竟是别人眼里的正规大夫,他说的话自然要比陈悠的话让大房的人信服的多。
    陈奇将陈白氏抱进百药堂里面的房间休息。
    陈永春与曾氏拿着药方给小伙计抓药,药包包好后,小伙计有些为难道:“大叔,一共半两银子。”
    曾氏还以为听错了,就这几包草药就要半两银子?
    “小哥,你说多少,方才我没听清!”
    小伙计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曾氏瞪大眼睛,气愤的胸口不断起伏,“你们这药铺是抢钱吧!凭什么要半两银子!”
    赵大夫听到曾氏的质问,摸着胡须笑着走过来,“大妹子,我们这就是这个价,你若是能在这林远县再寻一家药铺,我便收你便宜些,何况我这出的是夜诊,若是不涨些,怎对得起我这半天的辛劳。”
    大房无法,只能吃了这哑巴亏,谁叫这林远县只有这唯一一家药铺,他们除了来寻赵大夫,根本就没处就诊,难道要瞧着儿媳陨殁?
    曾氏犹疑了片刻,才狠狠心将陈白氏白日里给她的银簪拿出来攥在手里,她忍着怒火,对着赵大夫行了一礼,“赵大夫,我们家境不好,不知可不可以宽限我们一晚,今儿晚上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明日凑了再付上可行?”
    “我也不是那般不讲理的,那便就这么办吧!若是你们明日还给不上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赵大夫说完便又回去睡了。
    小伙计将药包拿了一包去后院煎了,等到赵大夫离开,陶氏与陈悠这才进了百药堂。
    大房一家都脸色灰败,陶氏方才与她在外头将赵大夫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知道这姓赵的又讹人了,陈悠瞥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方子,拢拢算算,也不过十几二十文钱一包而已。这赵大夫也忒过黑心。
    此时陈奇与曾氏在里间陪陈白氏,陶氏与陈悠也就不进去打扰,在百药堂大堂中坐了会儿,外面的天就微微泛白了。
    陶氏与陈悠跟着大房告别,大房间一家脸色都不太好,随意寒暄了两句,就随陶氏与陈悠了。
    陶氏与陈悠都是匆忙出来,身上分文没带,此时,也只好趁着天光早些回李陈庄。
    一个多时辰后,陶氏与陈悠回到了家中,两人熬了大半夜,回来困倦的紧,陶氏便让陈悠吃了朝食洗洗去休息,她自去东屋将昨夜的事情与秦长瑞说了。
    “阿悠真有这么了得?”秦长瑞惊讶的问。
    陶氏笑着点头,“我们自己的闺女,那还有假,我可旁看着的呢,那血却是阿悠配的方子止住的。这丫头,怕就是对这行感兴趣。”
    秦长瑞想到大女儿一提到草药那认真严肃的小模样,就心暖的不行,“只要阿悠喜欢,便随她去,指不定日后咱家还能出个大魏朝的名医呢!文欣,你我上辈子都是死于伤病,指不定老天爷派阿悠来照顾着我们身体的。”
    陶氏瞪了夫君一眼,“只阿悠性子还有些急,以后要锻炼的更沉稳些才好。”
    “好好一个闺女,你对她要求这般严格作甚,她喜欢怎样便怎样,我秦长瑞的女儿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陶氏没想到丈夫竟然女儿控成这样,“你就宠着吧,总也一天被你宠坏!”
    “等我这身体好些了,你们母女几个也能歇歇了,日后你无事教教阿悠认认字。”
    陶氏点头,“永凌,你可想好法子了?”
    秦长瑞自信的点头,将陶氏的手拉到自己手中,摩挲了两下,“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文欣,你莫要担心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夫君的能力。”
    陶氏朝着秦长瑞翻了个白眼,“咱们以前做的那事,可与现在不一样,你别阴沟里翻了船。”
    秦长瑞哼了一声,“想当初我在朝堂都能逆水行舟,还能驾驭不住这等小事,莫要小瞧你夫君。”
    “成,我什么都不说,你便做吧,若是没做成,到时在几个孩子面前丢了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长瑞对妻子这般拆她的台有些不满,伸手捏了一把陶氏的脸。
    陈悠在这时早已进入梦乡,可她总心有忐忑,今日在给陈白氏号脉之前,她心急的给陈白氏止血,总好似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
    可是困倦袭来,陈悠想着想着便进入梦乡。
    曾氏一早就将陈白氏给的那支银簪拿去当铺当了,换了三贯钱,陈奇又将他与陈白氏存的钱拿出来,这才勉强付清了百药堂的药费。

☆、第095章 新爹威武

第095章新爹威武
    第二日,陈白氏稍有好转,大房一家便带着陈白氏回了李陈庄,这百药堂实在是待不下去,若是再住两日,怕是他们家得要卖地卖房。
    等陈悠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得知陈白氏已回到家中,陶氏与陈悠也不再过去。
    陈娥被她爹娘教训了一顿,便一直躲在屋中不敢出门。
    第二日,唐仲从外头刚回来,便被陈奇请去了家中替陈白氏瞧瞧。
    而这一日恰也是秦长瑞可以下地的日子。
    在床上窝了一个来月,秦长瑞早就浑身不舒爽了,陶氏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换上,一家人都聚在了东屋。
    在陶氏地搀扶下,秦长瑞慢慢的在床边站起来,然后试着缓缓瘸了两步。
    脸上这才显出轻松之色来,推开陶氏,秦长瑞扶着墙壁独自走了几步,这才好似适应起来。
    陈悠在一旁看了也为秦长瑞高兴,“爹,你这般慢慢走上大半月,这腿基本就好了,再往后就与一般人无异,只莫要拿什么重的东西,让双腿吃了力就好。”
    秦长瑞笑应了一声,这早间,秦长瑞扶着墙来回走着,直走的背后有些汗湿,这才停罢歇息。
    陈悠在一旁瞧着背脊挺的犹如标杆,举手投足颇有文人之风的秦长瑞,才暗叹一声,这个身体里的人真的便是陈永新了。
    陈永新从来都是佝偻的背,表情呆板,让人瞧来便是满身的生活沧桑。
    陈悠感慨,暗想,也不知道秦长瑞与陶氏前世到底是怎么尊贵的身份。
    那边厢陶氏坐在床头正逢着一件青白碎花的小衫,陈悠生辰是端午前一日,如今也已将近四月底。她身上穿的那身还是灰色的粗布短褂短裤,都小了一大截,细细的手腕子都露了出来。
    陶氏便趁着这个机会。裁了布给她做一身衣裳。
    陈悠拎着一个小木桶,带着阿梅阿杏给小院中的菜园浇水。陈悠打水,让两个小包子浇水。这谁刚浇到一半,小院门口就来了一个熟人。
    正是张元礼的祖父张大爷!
    张大爷显然也注意到了陈悠。他眼神一闪,低声撇头问身边跟着的伙计:“便是这个丫头?”
    陈泉脸色一苦,可对东家也不敢隐瞒,只能无奈地点头。“少爷获救那日,便是那丫头与少爷在一起。”
    张大爷冷哼了一声,甩了甩长袖就进了陈悠家的小院。
    陈悠没想到这张大爷这么不客气,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大喇喇的进了他们家的院子。
    陈悠站在井边,皱眉看着他,这才气的想跺脚。张大爷根本就把小院中她们三姐妹当做空气!
    阿梅也气的想上去拦阻这两个厚脸皮,被陈悠止住。
    陈悠转过身,“阿梅阿杏,你们在这瞪着,我去寻爹娘。”
    阿梅阿杏点头。陈悠将木桶交给两个小家伙,快步进了堂屋。
    将外面张大爷不请自来的事情说与了陶氏听,陶氏“哼”了一声,等了多日,这个姓张的老家伙还是来了。
    放下手中的针线活,陶氏将陈怀敏交给陈悠,她便去了东屋将秦长瑞扶了出来。让他坐在主位。
    张大爷这一踏进陈悠家中的堂屋,就看到的坐在主位上的秦长瑞。一身短打衣衫的秦长瑞坐姿随意中又很自然的流露出的严谨高贵的,即便衣裳陈旧,可那笔直的后背,淡淡而笑的温润的表情,却让张大爷瞪大了眼睛。若不是还顾着他的老脸,这时,张大爷一定要抬袖擦擦自己的双眼,确定一番眼前这到底是不是事实,而不是他的幻觉了。
    陶氏袅袅站在秦长瑞身后。目光柔和地看着张大爷,明明就是普通的眼神,可就是让人觉得冷意侵人,好似做事说话都会杀人于无形。
    张大爷被自己这不自然冒出的想法唬了一跳,连忙有些不自在的甩甩头。
    秦长瑞笑着道:“前些日子,我伤重在身,这家里的事便交给的阿悠她娘操持了,不知,张大爷这匆匆来访可有要事?”
    秦长瑞这突然文绉绉的话让张大爷一时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好似之前木讷拙笨认死理儿的庄稼汉一下子变成了有文化有心计的精英男。
    也让张大爷产生了难对付的念头。
    陈泉早就震惊的连路都走不动了,之前陈永新去张大爷家卖粮食时,还是他给的银钱,那时的陈永新与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非不是亲眼所见,陈泉都觉得是老天与他开玩笑,这么极端性格气质的两个人,竟会是同一个人!
    “陈家兄弟,我今日来可是为了一桩大大的好事!”张大爷也很快冷静下来,做了这么多年的黑商,他的脸皮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还有什么事还能比张大爷上次那事更能让陈某记忆犹新的?”秦长瑞淡淡说出这句话。
    张大爷嘴角的肥肉一跳,随即已经恢复了满脸的假笑,“永新兄弟你说的哪里的话,你说的什么事,我年纪大,可是记不清了。”
    说着张大爷不用人请,便自顾自坐到了秦长瑞的对面。
    “您不用记,只陈某一人一直记住便是。”秦长瑞说着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张大爷被秦长瑞噎的想吐血,陈悠带着几个小家伙在西屋,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偷偷的在心中给秦长瑞这个新爹竖了个大拇指。
    张大爷料到与秦长瑞理论这件事怕是只能无功而返了,他皱了皱眉,现在秦长瑞好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原本他十成的把握,这个时候一下子降了五成。
    笑了笑,张大爷这才切入正题,“永新兄弟啊,你也知道这村中传的风言风语,那日阿悠与我家元礼却也是在一起的,我家这小伙计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阿泉?你说是不是?”
    陈泉被张大爷一喊。回过神,急忙连连点头称是,“我那日从县城运粮食回来,恰逢少爷沐休。就一并将少爷给带了回来,走到村头时,少爷说有事儿,让我先回去,我未多想,就先回了。可东家担心主子,让我来寻,我来到村口,就见那丫头伏在我家少爷身上……”
    后面的话陈泉已经说不下去,那情景让他如何去说。自家少爷被一个十来岁的女娃调戏……这说出来可不要招人笑话。
    陈悠在西屋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若那日不是她急救张元礼,怕是他这时候连小命都没了。
    秦长瑞早便知道了这事,他瞥了眼张大爷,见他满脸得意。嘴角翘了翘,“张大爷,我怎听的与你这小伙计说的不同,那日,你们张家少爷被马蜂蛰了,我这小女可是救了他的命!这要论来,我们家阿悠可还是你们张家的救命恩人!”
    张大爷听到这脸色一变。“不管怎的说,你家这小闺女总是与我家元礼扯了些关系,以后便是成人了,也会招得风言风语,不如趁着这风儿,我们便成了事儿。自问我张家这门第在李陈庄也是数一数二的,阿悠到了我们家也不吃亏。若是你们答应了这事儿,以后我们成了亲戚,自是不是亏待你们!”
    陈悠眼睛瞪的老大,她万万没想到张大爷来是来给她与张元礼定亲的!
    她如今才十岁。若是如今就定了亲事,按照这李陈庄的规矩,她就要去张家做童养媳,张元礼这厮竟然背着她搞这样的动作,真是太也气人!
    秦长瑞也被张大爷说的脸色一变,他忽的眯起眼睛,一双深邃寒潭紧盯着张大爷,“张大爷请回吧,陈某今日就把话说直了,你这孙子,还配不上我家阿悠!阿悠的婚事也不用你操心,以后我自是会为她谋一门好亲事!”
    张大爷怎么也未想到秦长瑞说的这么直接,话里话外将张元礼贬的一文不值,他被气的脸色通红,险些一口气喘不过来,晕倒在桌上。
    张大爷捏着桌角,恨不能用眼神瞪死眼前的一对突然变得这么狂霸酷拽的夫妇,他方才说什么?说他家的元礼配不上那个死丫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张大爷猛地站起身,愤慨地指着秦长瑞:“瞧瞧你们家这穷酸样儿,还敢嫌弃我们家,我看你们这对夫妻是有眼不识泰山,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会叫你们后悔,日后除非你们带着你们家的闺女跪到我家门前,不然休想与元礼扯上半点关系!”
    放完这句狠话,张大爷吹着胡子就出疾步匆匆的离开了陈悠家的小院。
    这人一走,陈悠就拉着几个孩子从西屋出来,陈悠率先走到秦长瑞身前,弯腰行了一礼,抬起头来,再也憋不住,笑出声来。他这新爹说话还真是威武。没瞧见方才张大爷离开时那难看要掉墨汁的脸色吗。
    陶氏站在秦长瑞身后瞪了她一眼,“莫要笑了!以后小心着张家祖孙两。”
    陈悠点头,同时,心口也大大松了口,若是陈永新夫妇没被换芯儿,怕是她此时早被送到张家了。
    秦长瑞的伸手朝着阿悠招招手,让她到身边去。
    陈悠连忙上前走了一步,秦长瑞摸了摸陈悠柔软的发髻,在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来。
    “阿悠,以后什么事都莫要担心,有爹给你顶着。”
    陈悠怔了怔,她没料到秦长瑞会说出这句话来,即使已经对秦长瑞信任,可陈悠仍然不了解秦长瑞的为人,突然,她心口暖暖的却又有些想笑,难道她就要体会到“一爹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了?不管如何,别人保护的感觉总是好的,有倚靠也总是件让人窝心的事。
    他们这来自不同地方的一家人,好似越攥越紧也越靠越近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这日的插曲很快就被陈悠一家人忘却。
    毕竟他们的生活是他们自己的,并非是活在人们的流言中,秦长瑞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几日过后,他走路已经趋于常人,只是还不能久站,但比前时已好了许多。
    过后几日,陈悠与陶氏又去了一次县集,陶氏寻人打探了赵举人家的住址。在县集中也并未买什么,就带着陈悠匆匆的回了李陈庄。
    陈悠这几日常见陶氏与秦长瑞关在屋中商量事儿,陈悠见到家中越来越少的粮食,只出不进的花销。一直着急的紧,有心想与陶氏商量个法子,可次次总被陶氏搪塞过去。
    秦长瑞与陶氏不知在安排什么,也不告诉她,陈悠心中有些失落,一时无聊,也便像以前一般带着阿梅阿杏去村后山头采些草药,这样一来,也可以路过李阿婆家瞧瞧李阿婆。
    她好几日都未见李阿婆,不知李阿婆有没有担心他们姐妹。
    陈悠知会了声陶氏。便带着阿梅阿杏出门,还未走到村头,就被身后的声音唤住,陈悠转头见是大伯娘家的二堂哥。
    陈悠疑惑的停下脚步,“二堂哥。有什么事,这般急?”陈易一口气跑到陈悠面前,陈悠见到他满头的大汗,急喘着粗气不解的问道。
    陈易喘了口气,“阿悠,快跟堂哥去趟前院,唐大夫寻你。”
    陈悠眉心皱的更紧。唐仲寻她做什么?
    “二堂哥,唐大夫怎会在前院?”
    “阿悠,快些吧,都在等着你,我们边走我边与你说。”陈易急道。
    陈悠当即拉着阿梅阿杏跟着陈易快步去了。
    陈易呼吸急促道:“阿悠,你不知道。娘他们将大嫂从的县城带回来后,回家第一日还好,第二日嫂子就不舒服了,直将赵大夫开的药包全服完了,这身子也不见点好。唐大夫也被大哥请来了两次。方才唐大夫给大嫂号了脉,点名说要叫你去帮忙。”
    陈悠没想到陈白氏竟然还未好,而且听陈易这说法,好似情况更差了,唐仲医术也可称得上精湛,竟然连她都搞不定,要派人寻她来,为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悠心里的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出来了,可是就像是真相面前被蒙上了一层轻纱,让她看不清,也猜不透。
    陈悠先将两个小包子送回了家中,又大略将陈易的话与秦长瑞和陶氏说了,这次,秦长瑞却是跟着陈悠一起去了前院,陶氏留在了家中。
    到了前院,便见到陈王氏与陈秋月紧张站在门外,外头还有蹲在地上满脸无助揉着头的陈奇,还有站在不远处一颗柿子树下看热闹的二房一群人。
    陈顺那小子在另一边还带着弟弟妹妹们打闹,笑闹成一团。
    陈悠皱眉朝着陈顺那边望了一眼。
    秦长瑞已经与长辈们打了招呼,里头唐仲在喊,“阿悠来了?”
    陈悠连忙应了一声,疾步进去了。
    唐仲看到陈悠进来,朝着她招手,“阿悠,你过来给你嫂嫂号脉瞧瞧。”
    陈悠闻言严肃的点头,走到了昏迷的陈白氏床边,伸手触上陈白氏的手腕,沉下心感受着陈白氏的脉搏。
    “脉来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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