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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的三落三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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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主持中央日常工作被指定为“只管外事”。第三次复出以后,他逐渐成为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但是他仍以高龄出国访问,为我国现代化建设争取有利的国际条件,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人类进步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从70年代末拨乱反正开始,邓小平就注意到一个重大问题:我国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仅需要一个稳定的国内环境,也需要一个和平的国际环境。他审时度势,从中国和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抓住全球性的战略问题,对国际形势作出了新的判断。于是,世界观察家们发现,中国对战争与和平的看法逐渐发生了变化。最终使我国对外政策发生了两个重要转变。
“文化大革命”以来,我们对国际形势的考虑,一直认为战争不可避免,而且是迫在眉睫。在“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口号下,各方面工作的立足点,都是放在准备早打、大打、打核战争上,军队和其他各方面工作,也始终是处于临战状态。显然,这与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思路是不同的。
此时,邓小平感到:虽然战争的危险还存在,但是制约战争的力量有了可喜的发展。1985年3月4日,他在会见日本商工会议所访华团时说:“打世界大战只有两个超级大国有资格”,日本人民、欧洲人民都不希望战争。第三世界的力量特别是中国的力量,“是世界和平力量发展的重要因素”。随着中国的逐步发展,“制约战争的和平力量将会大大增强”。刘华清同志说:邓小平同志在和平时期一个大的贡献,“就是对国际形势作了透彻的分析,判断世界大战相当一段时间内不可能发生,所以对我们解放军的战略指导思想作了很大的转变,转变为和平建设时期的建军。”
早在1982年10月,邓小平就提出了关于南南合作,还特别提到:“改变国际经济秩序,首先是解决南北关系问题,同时要寻找途径加强南南之间的合作”。2年后,他在会见巴西总统菲格雷多时又强调:“南北问题不解决,就会对世界经济的发展带来障碍”,作为南南之间,“要相互交流,相互学习,相互合作”。在邓小平看来:“南方得不到适当的发展,北方的资本和商品出路就有限得很,如果南方继续贫困下去,北方就可能没有出路。”
我个人爱好打桥牌(2)
邓小平提出的“和平与发展是当代世界两大主题”科学论断,受到了国际社会的重视。德国的领导人说:“这一论断是对当前世界形势的天才概括方式之一。”“和平与发展这两大因素是相互关联着的。世界上,如果没有足够的发展,就不可能有和平;另一方面,如果世界上的和平得不到保障,那么就不会有明智的发展。战争只能带来痛苦、贫困和残废。”邓小平提出的关于战争与和平问题认识,指导我国外交政策发生了第一个重要转变。
第二个重要转变,是改变了以往实行的“一条线”的战略。70年代以来针对苏联霸权主义威胁,我们主张建立从日本到欧洲直至美国的一条线。邓小平讲:现在树立我们是一个和平的力量,制约战争力量的形象十分重要。“我们奉行独立自主的正确的外交路线和对外政策,高举反对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的旗帜,坚定地站在和平力量一边,谁搞霸权就反对谁,谁搞战争就反对谁。”“我们中国不打别人的牌,也不允许任何人打中国牌。”
邓小平在指导我国对外政策实行重大转变前后,还身体力行连续出访,为实施广泛外交,打开僵局而不懈努力着。1978年,邓小平74岁,他接连访问了缅甸、尼泊尔、朝鲜、日本、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家。同时,他也会见了一批又一批来访的外国首脑、国际友人。正是在他主持的这些外交活动中,实现了中美建交,缔结了中日和平友好条约,恢复了中苏两党两国的关系,发展了同周边国家和第三世界国家的友好关系。从而也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毛泽东、周恩来等制定的外交路线、方针、政策。
当时,邓小平还很少为西方国家所了解。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后来讲,就当邓小平1974年率中国代表团出席联合国大会第六届特别会议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我们那时以为他是中国代表团的一名顾问,甚至不知道他是中国代表团的团长”。但是,当基辛格和邓小平一起吃过晚饭以后,看法就发生了变化,“他处理事情的果断能力以及对事物的洞察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邓小平给基辛格、给世界的印象还不仅如此。1979年1月1日,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27天以后,邓小平应邀访问美国,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领导人第一次访问这个国家,也是有着几十年外交生涯的邓小平最后一次出国正式访问。这一天是中国的大年初一,邓小平选择这一天飞越太平洋出访,意义非同一般。
整个美国因为邓小平的来访引起了轰动,三大全国电视网的黄金时间都变成了“邓小平时间”。人们看到:新闻记者蜂拥跟踪采访报道;议员们手持以邓小平肖像为封面的《时代》周刊排队请他签名;他头戴赠送给他的牛仔帽,全场掌声雷动。时任美国总统的卡特,在当天日记中记载了他陪同邓小平等观看精彩表演后的情景:当邓小平“拥抱美国演员,特别是在拥抱唱了一支中国歌曲的儿童时,确实全场激动。他吻了许多小演员,许多观众流下了眼泪。”当时的新加坡总理李光耀看过邓小平访美的电视报道后说:我感到中国的大门再也关不上了。此后,美国各界特别是新闻界一直关注着邓小平。《成功》杂志选他为1985年的成功者,《世界报》在1988年评选他为十年最代表时代精神的名人。《时代》周刊曾经两度把邓小平评为新闻人物。
近些年来,我国对外关系中的重大突破是中苏关系恢复正常化。邓小平在60年代的中苏论战中,“扮演了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正是他于1982年专门派人前往莫斯科商谈,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争取改善同苏联的关系。不久,中苏两国政府互派特使,围绕着消除中苏关系中的三大障碍,举行了长达6年,一共12轮的磋商。终于,以中国外交部长访苏为标志,两国长期对峙的关系开始解冻。在此前后,两国的贸易、科技等往来有所增加,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有所恢复。这时,82岁的邓小平为了实现中苏关系正常化,曾经说过这样一段感人的话:“我老早就完成了出国访问的历史任务。我是决心不出国的了。但是如果消除了这个障碍,我愿意破例地到苏联任何一个地方同戈尔巴乔夫见面。我相信这样的会面对改善中苏关系,实现中苏国家关系正常化很有意义。”
我个人爱好打桥牌(3)
结果,随着两国高级官员的互访和影响两国关系正常化障碍的逐渐消除,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于1989年5月来到中国。这是自1959年以来的30年里中苏两国最高领导人的首次会晤。邓小平向客人讲起了20多年前的中苏论战,他认为,当时的争论,经过20多年的实践,回过头来看,双方都讲了许多空话。现在我们也不认为自己当时说的都是对的,“真正的实质问题是不平等,中国人感到受屈辱”。接着,邓小平向对方讲了两点:一是历史上中国在列强的压迫下遭受损害的情况,二是近30年来,中国人感到对中国的威胁从何而来。
他平静地告诉戈尔巴乔夫:“我们这次会见的目的是八个字:结束过去,开辟未来。”过去的事完全不讲恐怕也不好,总得有个交代,但“重点放在开辟未来的事情上”。邓小平建议:“在发展交往方面,我有一个重要建议:多做实事,少说空话。”
邓小平和戈尔巴乔夫握手,在宴会上双方又共同举起酒杯。邓小平提议:“为了我们两国和两党关系正常化,祝贺这个正常化,请大家干杯。”
就在中苏两国领导人举杯庆贺关系正常化之际,那场罕见的政治风波在中国首都北京愈演愈烈。不久,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他认为自己担任苏联最高领导人的七年中,种种改革都失败了,国家失去了前途。随即,70多年来飘扬在克里姆林宫上空的苏联国旗悄然落下。此时,东欧又发生了剧变。
北京的天安门广场,五星红旗照例是迎着旭日,在激昂的国歌声中冉冉升起。在复杂多变的世界多极化发展的格局面前,世界的目光又一次转向社会主义中国,观察她能否经得起严峻考验。
此时的邓小平告诉大家:对整个国际形势要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有所作为。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不管国际形势如何变化,我们一定要牢牢抓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不动摇。我们都要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很从容地发展同所有国家的关系。我们要保持警惕,谁也不怕,谁也不得罪。朋友要交,心中要有数。不扛大旗,不当头。过头的话不说,过头的事不做。
但是,以美国为首的一些西方国家采取行动来制裁中国,最明显的就是1989年7月,七国首脑在巴黎召开的会议。此时中美关系降到了建交10年来的最低点。对这些所谓的“制裁”,40年前邓小平就有了明确坚定的态度。他在一封信中写道:“帝国主义的各种花样直到封锁,其目的在于迫我就范,我们的斗争也在于迫使帝国主义就范。我们绝不会就帝国主义之范。”在当时那种紧张的局势面前,邓小平以“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魄力和胆识,确定了对美国的一个总方针。具体讲:一是向美国强调中国绝不会接受任何国家干涉中国的内政;二是美国应采取主动改善两国关系,我们绝不会乞求美国取消制裁;三是美国首先考虑本国的战略利益,同时要尊重对方利益。
结果,美国方面于1989年10月和12月,相继派出了前总统尼克松和布什总统特使斯考克罗夫特,试探也好,求和也罢,终究是他们来到了中国,坐到了邓小平的身边。邓小平严肃地对尼克松说:西方有一些人要推翻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这只能激起中国人民的反感,使中国人民奋发图强,人们支持人权,但不要忘记还有一个国权,还有一个国格。他对总统特使说的是:“请特使转告布什总统,在东方的中国有一位退休老人,关心着中美关系的改善和发展。”
尼克松从邓小平这位85岁的中国老人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请你告诉布什总统,结束过去,美国应该采取主动,也只能由美国采取主动。美国是可以采取一些主动行动的,中国不可能主动。因为强的是美国,弱的是中国,受害的是中国,要中国来乞求,办不到。哪怕拖一百年,中国人也不会乞求取消制裁。”邓小平的态度可以说是“乱云飞渡仍从容”。他的话是那样的入情入理。
我个人爱好打桥牌(4)
经过几年时间,西方一些国家和美国自己开始自行消除与中国正常关系的障碍,“制裁”、“封锁”、“孤立”宣告破产。事实证明了邓小平说过的话:“世界上最不怕孤立、最不怕封锁、最不怕制裁的就是中国。”社会主义中国谁也动摇不了。
邓小平清醒地指出:在当今世界,发达国家欺侮落后国家的政策没有变,我们自己要提高警惕,把国家的主权和安全始终放在第一位。###同志指出:历史表明,所有的国家都应当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侵略扩张导致灾难,和平发展才能带来繁荣。世界要和平,国家要发展,社会要进步,已成为不可抗拒的时代潮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生活在世界和平的明媚阳光之下,人类崇高而远大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我和伯承长期共事,相知甚深(1)
伯承久病,终于不治。我和他长期共事,相知甚深。他的辞世,使我至为悲痛。
我认识伯承,是一九三一年在中央苏区。初次见面,他就给我留下忠厚、诚挚、和蔼的深刻印象。我们一起工作,是一九三八年在八路军一二九师,一个师长,一个政治委员,以后在晋冀鲁豫野战军、中原野战军、第二野战军,前后共事十三年,两人感情非常融洽,工作非常协调。我比他小十多岁,性格爱好也不尽相同,但合作得很好。人们习惯地把“刘邓”连在一起,在我们两人心里,也觉得彼此难以分开。同伯承一起共事,一起打仗,我的心情是非常愉快的。伯承善于与同志团结共事的高尚风格,在今天仍是我们领导干部的表率。
——1986年10月21日邓小平悼念刘伯承的文章
1986年10月14日,在北京西郊的一个礼堂里,白花点点,哀乐阵阵。邓小平带领家人最先来到礼堂,向患难与共长达十三年的老战友刘伯承的遗体告别。鲜花翠柏丛中,刘伯承身上覆盖着鲜红的党旗,安详地躺着。邓小平向故去的老战友深深地鞠躬,然后,环绕着遗体,眼睛久久地注视着,渐渐地,泪水模糊了视线。这在不轻易流露情感的邓小平来说,不是很多的。
两天以后,邓小平又主持了刘伯承同志追悼会。早在1976年“四人帮”掀起“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狂风恶浪时,在北京就流传着这样一条传闻,说刘伯承讲,我死了以后,只要一个人为我主持追悼会,那就是邓小平。传闻毕竟是传闻,因为1973年以后,刘伯承就丧失了思维能力,1975年以后又丧失了自理生活的能力。所以是不可能说什么的。当然,这个传闻表明了战友的情深意重。但结果是,94岁的刘伯承去世后的追悼会,的确是邓小平主持的。
在《邓小平文选》一至三卷的222篇文稿中,就有两篇是邓小平为刘伯承而作的。一篇是1942年12月15日载于《新华时报》华北版《特刊》上的《庆祝刘伯承同志五十寿辰》的文章。另一篇就是邓小平在主持追悼会后第五天发表的《悼伯承》。
很多在刘伯承、邓小平麾下的将士们曾这样形容,这两个人的关系:刘邓就是刘邓,这两个之间,顿点都加不进去。
邓小平和刘伯承都诞生在天府之国的四川省,按照农历,虽然都是龙年生,但刘伯承大邓小平整整12岁。两个人的阅历、性格爱好不尽相同。刘伯承是“川中名将”,南昌起义参谋团的参谋长,中央军委、中国工农红军的总参谋长,足智多谋。邓小平则早年出国勤工俭学,回国后担任中央秘书长,参加了上海地下秘密工作,领导了百色起义。1937年,由原四方面军部队为主组成的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师长,就是由刘伯承担任的。不久,邓小平也来到这个师担任政治委员。
十几年的战火考验中,两个人彼此确实是“相知甚深”。邓小平这样高度评价说:“伯承同志党性坚强,突出表现在考虑问题从党的全局出发,事事顾全大局,服从大局。为了党的整体利益,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牺牲个人和局部的利益,总是主动挑起最艰巨最危险的任务,兢兢业业,排除万难去圆满完成……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和建国以后,他始终保持着党性坚强的高贵品质。解放战争的第二年,中央决定晋冀鲁豫十万大军挺进大别山,将战争引向国民党统治区。这是一个无后方作战的十分艰难的战略任务。当时有的干部对执行这一任务有顾虑,伯承对他们说,这个行动可以把敌人吸引到我们身上来,减轻兄弟野战军的压力。釜底抽薪,焉能惧怕烫手,即使作出牺牲,也义无反顾。伯承这种态度,堪称执行党的决议和中央战略方针的典范。”其实,这段评价也恰好反映了邓小平的坚强党性和高贵品格。
邓小平曾这样称赞刘伯承:“他就为实现自己的信仰鞠躬尽瘁,万死不辞。从他接受马克思主义、参加中国共产党那一天起,从民主革命时期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从指挥作战到治学办校,顺境也好,逆境也好,无论何时何地,客观环境有什么变化,他始终是把自己的一切贡献于、服从于党的需要,把自己融合于党的事业中,毫无个人荣辱得失的考虑,真正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其实,这段话也恰好反映了邓小平崇高的信仰和执著的精神。
我和伯承长期共事,相知甚深(2)
刘伯承是军事主管,但是他对邓小平主管的部队的政治工作也非常重视,两个人已不直接在一起共事的20多年以后,邓小平还回忆说:“伯承非常重视政治工作,不但对政治委员,而且对政治机关的工作人员都很尊重。他下部队,总要请政治机关派人一起去。不是为了替他写讲话稿,或者为他本人的活动写新闻报道,而是把他们看作政治机关的代表,遇事随时随地同他们商量:在作军事部署的时候,便于他们及时布置政治工作。当他要向部队传达中央指示或作政治动员时,往往把自己起草的讲话提纲送政治机关阅改。他这样做,不只是出于谦虚,更是出于把政治工作看成我军的生命线。他一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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