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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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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了,大家的家业家人可在这呢?苏州可多少年没有遭到过战火之乱了?

邓牧之也是六神无主,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贼兵来了。自己一个知府,能有什么办法?再一看苏州的游击白宁成,这位白游击面上的神色比府尊大人还要害怕。

白游击想着办法把自己弄到了苏州这块富裕之地。原想着远离中原,优哉游哉,不亦乐乎。谁想到这贼寇居然真的来了!

让自己带兵打仗去?自己手下那些兵兵备不整,不经训练,只怕一看到流寇浩大气势早就一哄而散了。

白游击是指望不上了,邓牧之忽然道:“诸位,要救苏州,只有一人!”

“府尊,是谁?”当地大富商董桑良急忙问道。他在苏州家大业大,最是关心苏州能否守住。

邓牧之竖起一根手指:“这人便是才到苏州的,在颍州血战流寇,杀得张逆献忠落荒而逃。圣上亲封的台湾参将、上轻车都尉、昭武将军丁云毅!”

那些士绅一听大喜,他们之前也听过颍州血战的事,但想着那离自己太远,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也都没有放在心上。眼下一听,可算遇到个救星了。

什么颍州血战,什么昭武将军,想来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既然如此,还请府尊赶紧请丁参戎来商议如何退贼之策。'全文字首发cm'”董桑良急忙道。

邓牧之一边派人去请,一边皱起眉头:“诸位。本府心中为难得很那。本府担心,这位丁参戎只怕不肯为苏州用心。”

“大人有何为难,只管出。”

董桑良话一出口,一众士绅也纷纷应和。

邓牧之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诸位想,丁参戎他是台湾参将,不过是路经苏州而已,流寇侵扰苏州原和他一点关系也都没有,他如何肯尽心作战?若是城破,他麾下精骑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苏州百姓又能跑到哪里去?本府是决意死守苏州,与城共存亡的了。诸位,我劝你们还是早做准备,赶紧的离开这里吧。”

这些人的家业产业都在这里,谁肯离开?董桑良脑子反应得快,一听知府意思便已明白:“府尊,若是能够退敌,我等情愿拿出十万两银子,以答谢丁参戎救城之恩!”

邓牧之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个应承。他做官当真做得炉火纯青,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时刻也不忘记索取银子。这还罢了,这些士绅只当府尊大人一心为了苏州,因此非但没有怨恨,反倒还对邓牧之感激万分。

若论起邓牧之捞银子的办法,只怕便是十个丁云毅也比不上。

邓牧之一边让一众士绅赶紧去筹办银子,一边悄悄的让人去给自己打点细软,准备快马,要是万一丁云毅也杀不退那些贼兵,自己还可以趁早溜之大吉。

他暗里做着这些,明里却让他衙役到苏州城里到处去喊,贼军虽至,但苏州知府邓府尊却已经决意与城共存亡,城在人活,城破人亡!

满城士绅百姓,竟然人人都被邓牧之蒙在鼓里,只当这位知府是个大仁大义,为了百姓不惜一死的好官。

再加上他邓家历代大儒,那些个士绅也是个个称赞,反而觉得自己拿些银子出来犒赏军队,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丁云毅已经知道贼军即将到达苏州,当他听到贼军有“十万”不禁哑然失笑,就算是张献忠亲自来了,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队。

再者,苏州离大明王朝陪都南京很近,流寇一旦攻击苏州,南京方面军队旦夕可至,因此,苏州不过是个有惊无险的局势。

邓牧之一请自己,丁云毅便知道是想让自己为其守城,当即慨然应允。

他出去召集部下的时候,又见到衙役在苏州到处张贴告示,告示上邓牧之已经决定和苏州同生共死,当时觉得邓牧之虽然做人圆滑了些,但却是个一心为了苏州的好官。

邓牧之演技着实了得。吹拉弹唱,竟然把丁云毅也给骗了。

二百余精骑最短时间内被召集起来,丁云毅把事情简单一,众骑兵根本没有在意。他们都是和丁参将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来的,流寇虚实他们知道的清清楚楚,这次苏州之战和颍州之战相比要轻松上许多。

“皇甫云杰,侯鲁!”

“在!”

“你二人各引一百骑。埋伏在苏州城外,等我信号一至,便各引骑兵杀出。流寇不知我的虚实,又是乌合之众,埋伏一起。必然溃败。”

“是!”

“段三儿,王威,你十八骑随我左右!”

“是!”

吩咐完毕,丁云毅便让众人前去准备。自己回到姜府,和陈圆圆了流寇将至,想要派人把她先送出城去,不想陈圆圆却丝毫不惧怕,反而微笑着道:“圆圆生是你人,死是你的鬼,城能守住。圆圆和你一起回台湾,若是无法守住,请夫君无须为圆圆担心,圆圆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总不会玷污了夫君的大好威名。”

他二人还未正式成婚。陈圆圆已经以“夫君”称之,又是如此慷慨节烈,丁云毅默默的点了点头。

陈圆圆拿出那个邓牧之送给他们的木匣子,从里面拿出那把金刀,笑道:“许是上天自有注定,邓府尊送了我们这把到。或者不久便要派上用场。”

丁云毅豪气大起,放声笑道:“我丁云毅百战沙场,出生入死,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圆圆你且放心,这番我必杀得流寇不敢正视苏州,等回了台湾,我再和你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着大笑离开。

陈圆圆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崇拜敬仰。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有丁云毅的这句话,自己便算立刻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丁参戎。”

一走出去,姜单光早已等候,他也知道流寇即将侵袭苏州。这人大是侠义,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对丁云毅道:“丁参戎,流寇将至,参戎即将领兵出征,姜单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不能随参戎上阵杀敌,深以为憾,但姜某愿为参戎献上良马一匹,以助成功!”

丁云毅大是好奇,苏州不出战马,哪有什么良驹?

姜单光也不多,把他领到后院,丁云毅一眼便看到马厩里关着一匹通身乌黑发亮的好马。

“昔日周天子穆王建三厩养名驹,名天闲厩、内厩和外厩,天闲厩内只养八匹骏马,号天下八骏。”姜单光侃侃而谈:“天下八骏,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三名奔霄,夜行万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五名逾辉,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形十影;七名腾雾,乘云而奔;八名挟翼,身有肉翅。传这八匹马拉的车可以到达天庭。”

着一指马厩中的马:“这便是传中八骏的同种之马奔霄!夜行万里不过是个传,但这马马速极快,又有耐力,是名马良驹一点也不为过。”

周穆王八骏不过是个传,谁也没有看过,但马厩里的“奔霄”看去神骏异常。

“姜兄,从哪里得到了这匹好马?”丁云毅好奇地问道。

姜单光一笑:“去年我去宁远,正好看到有名将官在悄悄贩卖此马,想来那将官也是有急事,不然谁肯卖了这样的马?我便帮衬了他一把,然后就得到了这匹奔霄。”

着,把马牵了出来:“将军上阵杀贼,岂能无宝马良驹?奔霄放在我这,算是白白糟蹋,今姜某愿赠于参戎,参戎骑名驹,用宝刀,卫我苏州,请勿推辞!”

丁云毅听了大喜。邓牧之送给自己的金刀虽然贵重,但却丝毫没有被自己放在心上,但这一匹奔霄可就大不同了。

当下收过奔霄,连声道谢。

奔霄被丁云毅牵在手中,连声嘶鸣,欢快异常,竟然好像丁云毅天生便是它的主人一般天刚亮,丁云毅引着二百十八骑一起来到城门方向,却看到邓牧之早就带着一众官员乡绅在那等候。一见丁云毅指挥的骑兵人凶马壮,心中稍觉放心。

丁云毅见邓牧之不知从哪找来一副铠甲,竟然也穿在了身上,他一个文官顶盔带甲,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却颇有一番气势。

“邓黄堂这是为何?”丁云毅大奇道。

邓牧之雄赳赳、气昂昂:“丁参戎,流寇已至。邓牧之虽然不会打仗,但也愿戴盔甲,持宝剑,舍身杀敌,保我苏州!”

他的雄壮豪迈,连带着丁云毅在内众人无不感动。可谁想到这位知府,早已命人准备好了马车,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逃跑准备。

董桑良带着一众士绅,来到了丁云毅的面前:“丁参戎,苏州城就拜托了。若是流寇能溃,我等必然为丁参戎建造长生牌位,日日供奉。不知参戎麾下多少雄兵?”

“二百一十八骑!”

丁云毅的话才一出口,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董桑良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丁丁参戎,流寇十万,参戎只有二百一十八骑,如何能够抵抗?”

丁云毅大笑道:“当日我在信阳,三百骑破五万贼,在颍州,八百骑与数万贼血战九日九夜,杀得流寇雪流成河,见我战旗而逃,闻我之名而溃。今我麾下有精骑二百一十八人,苏州有兵千余,又有城防之利,破贼有何困难?”

他丝毫也不把流寇放在心上,那些个官员士绅,人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

虽然这位参戎的轻松,但到底流寇有十万,一起冲了上来,一人一口口水也把他给淹死了。

丁云毅心知肚明,流寇虽然号称十万,但真正能打仗的了不起几百人而已,也不和对方明:“皇甫云杰,侯鲁,按我计划行事!”

“是!”

这二人大声应道,领着二百骑兵出城。

那些官员士绅一见之下更是骇然,本来兵力就少了,现在还要分出二百骑兵出城,这位参戎到底想做什么?

邓牧之也是害怕起来,丁云毅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其实根本不想守卫苏州,而是早已做好了逃跑准备,那先出城的二百骑兵,是出去探明逃跑之路的吗?

二百骑兵出城,城门正要关上,丁云毅却忽然大声喝道:“不许关闭城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二百破五千!

“不许关闭城门!”

丁云毅一声暴喝,把城门口的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

“白游击!”

丁云毅忽然点到了白宁成的名字,这位游击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心惊肉跳,生怕参戎让自己带兵出城杀敌。

丁云毅朝他看了一眼:“你带着你的部下,多置旌旗,遍插城楼,你和兄弟们无需露面。”

一听要自己做的事情如此简单,白宁成长长的松了口气,正想赶紧去办,忽然又听丁云毅不紧不慢地了声:“对了,再给我找张凳子来。”

凳子?这位参将要凳子做什么?白宁成一头雾水

“报,贼众已至苏州不到三十里!”

一听这话,官员士绅们一阵骚动。

丁云毅笑道:“贼来,我自挡之,诸位且上城楼,看我如何退敌。”

那些官员士绅半信半疑的上了城楼。

丁云毅带着十八骑,缓缓出了城,就快出城门时候,看到一个守城门的小兵心中也许害怕,浑身哆嗦不停。

丁云毅停住战马:“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我,我叫范小天。”

“你是害怕流寇吗?”

范小天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是,都他们杀人不眨眼,专吃人心,一旦城破,谁都活不了了。”

丁云毅笑了起来:“还有人我红发鸀眼,你看我长成那样了吗?不必害怕。他们和你长的没有任何区别。记得了,你是兵,他们是贼,兵杀贼不会害怕,害怕的应该是贼!”

着这才走出城门。

范小天的胆子略略大了些,悄悄看去,只见这位参戎出去后。下了马,竟然在白宁成为他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十八骑举着战旗。骑再马上,立于他的身后。

这位参戎好大的胆子,流寇眼看就要来了。他却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坐着,范小天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崇拜的想到。

远处,渐渐的有尘土飞扬,叫喊声也开始传来。

丁云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十八骑,也同样一动不动。

几千流寇,终于出现了!

几千人的队伍,也蔚为壮观,那些城楼上的人见了。人人畏惧。有些胆子小的,只想着两百多官兵如何能抵挡住那么多的贼军,已经动了开溜心思。

那些贼军远远见到苏州,人人精神振奋,只想着“义军”一到。城里那些官兵早就跑得干干净净,苏州就如同一块大肥肉一样在等着自己。

可是前锋冲到,忽然见到城门大开,十几个官兵骑士肃立城门之外,又有一个当官的大咧咧的坐在那里,谁都摸不清虚实。不敢妄动。

等到这些流寇首领武通敬和应宗有带着大队上来,一听如此,两人也是心中惊讶。仔细观看,见苏州城楼战旗密布,城门虽然洞开,却谁也不知道城内埋藏着多少伏兵。

两人面面相觑,官兵没有跑,反而早有准备。

更加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是竟然有个当官的坐在城门外,他在那做什么?

进不敢进,退又不甘心,在那磨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应宗有忍耐不住:“大哥,不管里面有多少官兵,我带人杀进去探下虚实。”

“等等,等等!”武通敬急忙叫住了他,指着对面十多骑官兵竖立着的旗帜道:“那旗上好像写着字,去看看写的什么。”

“来人,去看看那旗上写的什么!”

去查探的人不多时便转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惊慌:“头领,那,那上面写的,写的是‘武勇忠烈虎贲卫’。”

“什么?”

武通敬和应宗有闻言大惊失色,相顾骇然。

武勇忠烈虎贲卫?

老天爷,老天爷,武勇忠烈虎贲卫!

在荥阳,“义军”被虎贲卫杀败了;在颍州,“义军”又被虎贲卫杀得寸步难行。现在到了苏州,这虎贲卫竟然又出来了吗?

难道,它真的是“义军”的克星?

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虎贲卫!

“我不信,我不信。”应宗有叫了起来:“难道到处都有虎贲卫?信阳有,颍州有,难道现在苏州也有?必然是有人假冒!”

武通敬也有些将信将疑,怎么虎贲卫到处可见?可是对面那面看起来残破不堪,但对于流寇来却意味着恐怖死亡的旗帜,可不就是虎贲卫的标志?

正在犹豫间,忽然见到那个坐着军官站了起来,上了一匹战马,竟然是孤骑缓缓朝着流寇而来。

到了流寇五十步前,只听那军官大笑:“你们为何才来?本将腿在临泉带伤,不能久站,故尔坐着等候,你们可让本将等久了,都是死罪!”

一听这笑声,一见这人面孔,武通敬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在颍州、在临泉,这声音到处可以听到,这人的面孔,武通敬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在颍州、临泉几次见到这人在“义军”中奋勇搏杀,当者披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这人面孔:

丁云毅!

“是是丁云毅”武通敬声音干涩,满是害怕:“我不会认错的,绝对不会认错的”

“丁云毅在此,贼寇谁敢犯我苏州!”丁云毅忽然暴喝一声。

丁云毅三字一出,那些跟随着武通敬和应宗有从凤阳跑出来的流寇,群情震动。

丁云毅!丁云毅!那个官兵里的杀神丁云毅又来了!

军心动摇,有些流寇四处相看,意思再明显不过。准备逃跑!

丁云毅又是怒喝一声:“闻我之名,如何还敢在此!难道真的是杀不怕的流寇吗?”

着拔出龙牙,朝上一举。顿时,身后几枝响箭冲天而起。

流寇两侧蓦然喊杀大作,两路伏兵并起。

丁云毅的名字已将这些贼军震住,这时再听到侧翼传来喊杀声,不知官兵埋伏了多少人。流寇人人惧怕,也不用首领下令,扔下兵器就跑。

流寇虽然有几千众。但其中两千从凤阳出来的早被丁云毅杀怕了,剩下的全是被流寇裹挟来的无辜百姓,哪里有心思为流寇打仗?

这么一来。你一跑,我也跑,几千人的队伍刹那乱成一团。

丁云毅龙牙朝前一指:

“杀!”

城门外十八骑,“杀”字震动天地,高举战旗,汹涌而来。

武通敬和应宗有吓得肝胆俱裂,掉转马头就跑。

丁云毅策马就追,忽然叫道:“武通敬乃是贼首,只抓武通敬,不管应宗有!”

十八骑跟着齐声大叫。这一来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流寇是得利时人人争先劫掠,失败时谁都不肯相救。应宗有听官兵只抓武通敬,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又急忙吩咐自己身边亲信:“快,快。传我命令,不许去帮武通敬,免得引火烧身,丁云毅只要抓他一人!”

这时武通敬和应宗有身边还有亲信几百人,若是被逼得急了,拼死一战。丁云毅的骑兵必然遭到损伤。

但他让人这么一叫,应宗有的人立刻和武通敬分散开开,而武通敬的人听了这么叫声,也不禁心中懊丧,早知道就去跟应宗有了,何必跟在武通敬后面送死?

此时在官兵一片叫喊声中,流寇人人心怀二心,谁都不肯再和武通敬一起送死,转瞬之间,武通敬身边竟然只剩下了几个铁杆亲信。

丁云毅的“奔霄”跑得飞快,一眨眼已经最上,两个流寇不知死活冲了上来,丁云毅龙牙落下,左面那个连着肩膀半边身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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