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征的前一天,长卿拉我去庭院的那颗梅花树下,说有事情要告诉我。
正月的梅花树下,花开得正好。月色下,星光点点,长卿一副支支吾吾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不禁笑了出来。我虽同长卿一起生活了3年,却突然间意识到,长卿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长卿,明天你就要出征了。这一去不知几年,我会好生照顾义父义母,你放心。”我试图安慰有些慌张的长卿,可长卿似乎更显得不知所措,有些尴尬的笑了。
“伊,这点我还是放心的。你来家里3年了,你所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长卿顿了顿,接着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 …”
长卿握起我的手,接着说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这个小丫头的眼神和我见过的不同,明亮且清澈。虽然流浪街头,总是一人孤苦伶仃,却不偷不抢,不争不闹。我放心不下你,给你衣服穿,你也不穿。病了,也不吱声,总让人担心。这3年来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更加确定,你是我想要的人。你单纯善良,聪明伶俐,不卑不亢,对所有人都是那么友好。我想牵着你的手,走完这一生。你,愿意等我么?”
梅花树下,我被长卿炽热的双眼紧紧吸引着,心头涌出一阵又一阵的,说不出来的感情。是的,很早的时候,我就爱上了长卿,可是我不敢奢求更多的幸福,我只祈求上苍能让我一直守护手中仅有的温暖,这就已经足够了。可是,长卿的这番话,让我有些动摇。我,还能拥有更多的幸福么?
“我… … 我让你为难了么?不好意思,也对,明天就要上战场的人了,怎么能对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我只是怕,怕这些话再不说出口,就没有机会了。”长卿的双眼露出一些自嘲,一些失落,又一些寂寞。那双眼,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所守护的,并不是你那双悲伤的眼神啊。
长卿缓缓的放下我的双手,笑了笑,转身打算先回屋。一阵风吹过,带走些许花瓣,夹杂着的长卿的背影,更是渐行渐远。是啊,明天长卿要上战场了,有些话,现在不说,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我像是抛开一切的奔向长卿,抱住他:“不,不是,不是这样的,长卿。我怕,我怕啊。以前的我一无所有,现在的我却拥有了一切,我真的可以如此幸福么?我真的可以更加幸福么?我真的有资格这样的幸福么?”眼泪在我的脸上留下痕迹,又浸湿了长卿的衣衫。我知道我的双手在发抖,指甲抠着手心里的肉,一阵一阵的刺痛,一阵一阵的冰冷,让我不知所措。
长卿再次握起我的双手,一阵一阵的温暖,一阵一阵的安心,让我的心不再发抖。“伊,所有的幸福都是双方的,你有了家人觉得幸福,爹娘有了女儿觉得幸福;你有了温暖觉得幸福,我们有了欢笑觉得幸福;你因为我们觉得幸福,同样的,我们也因为你觉得幸福啊。”
听着长卿的话,眼泪更加炽热。我贴在长卿的胸口,听着长卿的心跳,放声大哭。
长卿捧起我的脸,笑着为我擦去泪痕,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傻丫头,别哭了,我就这么的不可靠么?”
我拼了命地摇头,又一阵阵的抽噎。
“那,我再问你一次,我有这个荣幸让你陪我一起幸福么,伊?”长卿说罢,拿出一支金色的发钗,各色宝石镶嵌出梅花盛开的模样,好生漂亮。我微微低头,长卿轻轻地把这支发钗插进我的头发,又轻吻了我的额头。
第二天,全家都在忙着长卿出征的事情。义父义母不断的叮咛,佣人们大大小小准备着包裹盒干粮。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长卿便穿着铠甲,随着部队,出发了。
晚餐的时候,义母显得有些落寞,轻轻的用衣袖擦着眼角,微微的叹着气。
“昨天还坐一桌吃饭的孩子,今天就已经不在了,下次一起吃饭又是什么时候了… …”
“夫人,长卿出征也算是一种锻炼,不要太消极了嘛。”义父虽然这样说着,平时的笑容却也不在。
“刀剑无眼,老爷,上战场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担心。”义母微微嗔怒道。
“义父义母,长卿今天才出发,兴许才走出城不久,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还是先吃饭吧,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不是,别让长卿担心二老的身体。”我本想换换餐桌上的氛围,不想听完我这番话,义母却破涕为笑,说:“瞧着孩子,昨天还跟长卿在院子里卿卿我我,一副不想分开的表情,现在却安慰起我们了。”
“是啊,伊,昨天才跟长卿订了婚,你心里也不好受吧。”义父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笑着,“你也差不多该改口了吧,虽然我们是收养你做义女,如今你和长卿订了亲事,也算踏进家门了,你也不用那么拘谨。”
双颊一阵一阵的发热,让我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起昨天院子里,长卿抱着正哭的稀里哗啦的我的时候,被碰巧经过的义父义母逮了个正好。于是长卿拉着我在义父义母面前,奉了茶,订了婚事,约定在长卿出征归来后,我们就成亲。
“这孩子,总是这么拘谨,如今算是一家人了,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吧。从小就认生又小心的样子,虽然也很可爱,可娘心里总觉得有疙瘩结在心里。”义母看着我,暖暖地笑着。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义父义母心里有了隔阂,认为我不把这里当成家。其实我只是怕这是我一厢情愿,不敢逾越半步。
“不是的,夫人。我… … ”我想解释这误会,可没等我开口讲完,义母就打断我的话。
“看,还叫我夫人,改口叫我‘娘’了吧。”
“那… … 那个… … 娘… … 不是这样的,我… … ”
兴许看我窘迫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义父义母,不,是父母,都笑出了声,连一旁侍奉的佣人都捂着嘴偷笑。餐桌上本有些忧伤的氛围一扫而光。
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半年后的一件事情,永远的改变了这晚餐的氛围。
作者有话要说:
☆、浮生若梦·困境
半年后,前线战事依旧紧张,加上连续两年的大旱让粮仓急剧短缺,军粮严重不足。郡守下令所有粮商开仓,国家以一般市价收购所有粮食,由中央统一管理。这本不是一件坏事,可不想负责收购的官员对于“富源米粮”有着旧仇。
那官员本是“富源米粮”竞争对手的粮商家少爷,不想自家粮商经营不善而败在这位少爷手中。后因关系进入官场做了仓曹掾史,一心认定自家粮商关门是“富源米粮”的过错。
这次更是借着手中的权利,冤枉父亲先是不肯上缴,后是在上缴的三百石米粮中参入变质的粮食,使得这三百石粮食全数不得用。“富源米粮”的招牌被损毁,店铺也被迫关门。为了偿还郡州的损失和承担粮仓的亏损,最后不得不被抄家,全部家产充公。
淳于家就这样衰败了。母亲认为不能让佣人们也跟着受苦,把仅剩的饰品当掉,让佣人们回乡。而我陪着父母搬到城郊一间似乎废弃很久的村舍,简单打扫之后,乍看之下也是能遮风挡雨的避所。
“伊,你不用管我们,我和老爷总是有办法过日子。你还年轻,不用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这里。”母亲的样貌苍老了很多,鬓角的白发也一夜间增加了的不少。
“娘,你说什么呢?当年你们收留了一无所有的我,如今怎么能让我抛弃你们!”想想,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对父母大声说话。
“你还年轻,长卿又大半年没什么消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和长卿虽然有婚约,毕竟没有真正成亲,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们不想拖累你啊。”
看着母亲用袖口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我心中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悲。气的是,养育了我这么些年的父母亲,居然在这个时候要赶我走;悲的是,从小就是大家闺秀的母亲一辈子没吃过苦,却在几日之内竟然苍老了这么多。
还好之前向母亲和佣人们学过一些女工,每日能做一些简单的手工艺品拿去街上卖,或者是替周边一些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工作,总算还是有微量的收入可以勉强糊口过日子。家里能当的东西虽说都当了,唯有长卿送我的那支梅花钗我怎么也舍不得,仿佛有了这支梅花钗,长卿就依然陪伴在我左右。
又是大半年,出征的长卿依旧没有音讯。传闻前线战况并不乐观,出征的队伍只见去的,不见回的,所有的消息都来自乡民们茶余饭后的口头相传。有人说前线军队已经全灭,有人说队伍在沙漠中走进了异世界,还有人说沙漠中的女妖吃了所有的人。
我不敢上前探问,也不敢自己想象。每天只得让自己越来越忙,忙到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来忘却自己的思念和烦恼。
转眼又是一年深秋,我照常趁着三更的锣声还没敲响,进城走上城中心的市场拐角,铺开前几日刚刚编好的草席,摆好昨夜做好的一些配饰,等待早市第一批的客人。
“姑娘,这个挂件怎么卖?”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一位衣着华丽且相貌堂堂的男子。
“十五铢。”我随口回着,心里却想着如此穿着华丽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不起眼的小玩意。
“这个,我要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我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忘记了回话。
“还烦请姑娘帮我换个绳带,我想绑在这扇骨的尾端。这个,好似长了些。”他笑了笑,递过手中的挂件,和身后侍从手中的扇子。
“啊,好的。请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换个绳带。”我接过他手中的挂件,很熟练的换了绳带,穿过扇尾,并顺手盘了一个结。
“姑娘的手好巧,好漂亮的结。”男子接过扇子,微微冲我一笑。
“多谢客人赏识,小女只是觉得会很适合客人的扇子,还希望您喜欢。”有人喜欢自己做的东西,自然还是很高兴的。
“请问姑娘有时间陪我这个闲人喝杯茶么?在下想感谢一下姑娘的手艺。”
“客人既已付了钱,便无需对小女有任何感谢。小女稍后还需回家照顾公公婆婆,还请客人原谅小女无礼。”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慌慌张张的想要避开。
“姑娘既已成家,方才便是在下对姑娘无礼了。可在下听说姑娘还未成亲,与养父养母一起生活。虽说是定了亲事,可对方出征两年音讯全无。姑娘,我说的对么?”他扇动手上的扇子,看着我,邪邪地一笑。
我心中的怒气瞬间窜上头,可理智又让我不能对客人无礼,只得愤恨地瞪着他,说不出半句话。
“姑娘这样气鼓鼓的表情只会让在下觉得姑娘好生可人怜爱。在下观察姑娘多时,便做了些许调查,还望姑娘谅解。在下姓许,名瑾炎,姑娘可以叫我瑾炎。”他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戳着我因怒气而皱起的眉头。
我撇过头,避开他的手指,回道:“既然希望得到谅解,还烦劳一开始就不要做需要人谅解的事情来,这位许!公!子!”说罢,我起身收拾好了摊铺,拔腿就跑。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原地笑着冲我挥着手。
“哎。”回家的路上,我不禁长舒一口气。根本没有心情去多想那位许公子的调侃,家中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我去操心。米和菜所剩不多,想想这半年来也没吃到半点荤腥。父亲母亲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每日的收入并不多,仅能买到的便宜药草也不足以彻底调养父母的身体。若只有我一人也就罢了,这样的日子比起从前流落街头好了不少,可是父母年岁已高,我担心二老的身子哪天真的垮了,怎么向长卿交代,又怎么向自己的良心交代。
深秋的夜雨越发令人感到凛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远处家中的灯火并不是很亮,却是我唯一的温暖。父母虽然对我不理不睬,不顾自己的身子,任着性子在院子里建了菜地,做起农活,我却知道他们心里想要分担我的苦,想要我放弃他们嫁入别家。
晚餐的氛围再没有了欢声笑语,每天对着一点粗粮配上一点青菜,安静的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些许声音。母亲每次都是第一个停筷,把她所谓的“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放在我面前,我知道她是心疼我每日早出晚归,怕我身体也垮掉。父亲每天饭后都会点一支烟,望着远方叹着气,嘀咕着“你要是嫁走了,我们还多一碗饭”,我知道他是不愿我陪他们受苦,想我找个好人家。
而我,习惯了父母的“冷言冷语”,借着一点火光做着手工,熬制一些不是很贵的草药给二老服用。我想多做一些事情,让父母能感受到些许安慰。于是,我端着添了温水的盆子,想给父母亲洗个脚。虽说从前每日都有佣人服侍,自从搬出宅子,父母亲似乎还没有好好洗过一次脚。
父亲虽是默许了我,任我脱去鞋子袜子,把脚泡在水里,却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我看到父亲的鞋子被补了好几次,袜子也有许多补丁,而补丁上又有几处破损。回想当年父亲风采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洗完脚之后,父亲转身背对着我躺在床上,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我端起盆要出门的一霎那,父亲静静的说了一句:“以后不需要了,我还没老到需要别人给我洗脚。”
我站在门口,端着还有些热气的水盆,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母亲,母亲摆摆手,示意我退下去。
虽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可我还是忍不住跑到外面,蹲在地上哭了好久。我想要守护的并不是这样冷漠的感情,虽然知道父母是为了我好,虽然知道父母不是真心要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的心,还是被深深的刺痛了。而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半年。
作者有话要说:
☆、浮生若梦·嫁衣
来年的夏天,燥热的厉害。城郊的虫鸟特别多,从早到晚,没有一刻是安静的。烦躁,烦闷,没有任何希望,却也无法真的绝望。
一天,我刚收摊完毕,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来了一位客人。年逾半百,却脂粉奇厚,衣着艳丽,嘴角一颗黑痣像极了媒婆。
“哟,伊姑娘回来啦。”这位“媒婆”一看见我,甩着手帕,三步两步扭到我面前。“哎哟,果然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把我们许公子迷得魂不守舍的。”父母坐在一旁,并未发话,我皱着眉头,任她这样上下摸来摸去。“屁股也挺翘的,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拍开她在我屁股上摸来摸去的手,把行李放下,走到父母面前,问说:“爹,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哟,瞧这位姑娘,害羞了。我是王妈,替人说了一辈子媒,还没有我搭不好的鹊桥呢。”还没等我父母开口,这位又三步两步扭了过来,“我是替许公子来的,许公子说去年冬天就想娶你进门,但关外的生意不能耽搁,拖到今天。瞧,我聘礼都带来了。”
我不禁心头一惊,“哇,还真是个媒婆”。看着她身后大大小小几十箱子,各色棉麻布锦,各种奇珍异宝,各类山参灵丸,快要堆满整间屋子了。
“许公子是个生意人,和关外的生意做得特别大。你看这些个宝贝,都是他从关外给你寻罗回来的,你可别不识抬举。”一直眉开眼笑的媒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却瞪了我一眼,仿佛在用眼神告诫我不能推脱。
“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 ”我这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媒婆打断。
“哟,我可是听说你并没成亲,是你死皮赖脸赖在人家里不走。既然你没有爹娘,人家淳于大人又大气,让你从人家家里出嫁也是你的福分。许公子现在家在关外,你若答应了,便也算有了家室。”
期间父母未吱半声,任她胡言乱语,我却似乎明白了这是媒婆和父母已经商量好的。我站在原地,思考着怎么才能拒绝这位媒婆。可媒婆见我不回话,拽着我出了门口,悄声说着:
“我说这位姑娘,你要知道,你若答应了这门亲事,对你义父义母也是好事。许公子大气,聘礼下了这么多不说,还答应你若嫁,他便能把你父母安置在城内,再下百金。你们现在住的,还是人住的地方么?二老身体不是很好,你若不嫁,还让他们陪你继续受苦不是?你若嫁了,对你,对二老都是好事不是?别傻了丫头,这种好事,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是啊,我若能嫁,父母就不会在吃苦了;可我若嫁了,对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我有信心和他过一辈子么,长卿又如何呢?
那位媒婆见我依旧不回话,继续说道:“人家许公子可是大人物,可不是你这种小丫头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你若是拒绝了这门亲事,你觉得你还能在金城混的下去么?你自己也就罢了,还要拖累养了你这么些年的义父义母么?”
话语中明显带着威胁,我却没有任何招架的方式。这位媒婆似乎觉得话说的够明白了,回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