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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恐怖二季-红月亮-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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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簪突然很后悔,她隐隐的痛恨起自己的出轨来。她并不是为了陈雄的钱,尽管他曾经说过要给她很多钱,但是她当时就果断的拒绝了。究竟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冷簪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是由于血液里的追寻刺激的天性,或许是被陈雄身上那强烈的雄性风采所吸引了,或许是生活得太累、太压抑。没有答案。   
  冷簪低声说:“这个女人很可怜,也很可惜。”她对陈雄的妻子确实抱着一份深深的负疚,觉得她的死,自己有很大的责任。只是她尽量不去想,因为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无形的谴责。   
  小张还在侃侃而谈, 而冷簪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最后小张总结说:“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男人有钱就变坏,还好舟舟这家伙没钱。”   
  冷簪忍不住笑了,舟舟是小张的男朋友,每天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二手夏利车来公司接小张下班。据小张说,他那辆破车,你帮他推车的时间比坐车的时间都长。   
  中午,易郁打来电话,问冷簪怎么又跑去上班了。冷簪说自己在家里害怕,并且告诉了易郁关于他们房子的故事。易郁听了很惊讶,也很气愤,他指责房屋中介公司隐瞒事实,说是要去找他们。冷簪说,算啦,你现在去找他们,他们也不承认了。最后易郁抱歉地说他今天可能还要加班,有可能还要很晚才能回去。冷簪上午看到他工作的情形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她说:没关系,你忙工作吧。我找个同事一起吃饭,等你快回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话虽然如此说,冷簪还是感到一阵失望。毕竟有丈夫在身边能让她有一种安全感。冷簪打开电脑,再次来到那间聊天室。那个温柔一刀早就守在聊天室里,也不见他跟其他人聊天,似乎就是专门在等她。   
  果然,她一进去,那个温柔一刀就主动跟她打招呼:“你好!”   
  冷簪却冷冷的说:“告诉我,你是谁?”   
  温柔一刀说道:“我谁也不是,我就是网络上的一个幽魂,你在现实世界中永远也找不到我,因为我根本就不存在。”   
  冷簪一阵气恼,她决定试探试探这个温柔一刀,她说道:“怎么?你胆怯了吗?不敢亮出你的真实面目也不必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法子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温柔一刀说:“我以前曾经是个男人,现在嘛,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   
  冷簪说道:“难道你现在是个男鬼吗?”   
  温柔一刀说:“是的,你答对了。我现在就是一只男鬼。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一只男鬼的?”   
  冷簪道:“你说来听听吧。”   
  温柔一刀说:“原本我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还有一个漂亮性感的老婆。可是后来,我迷恋上了网络。我终日上网,与那些陌生的女网友聊天,每天都聊到很晚很晚。我的妻子每天都独自睡觉,等我去睡觉的时候,她早就睡着了。但是我并未察觉有什么问题。我的妻子虽然抱怨过,却也并没有阻止我继续上网聊天。一直到后来,我在网上遇上了一个女人,我们不但网恋了,还见了面。不但见了面,还在酒店开了房间。我们交往越来越密切,终于有一天,我的妻子发现了我的出轨。然而她什么也没说。那天晚上,跟往常一样,我聊天到了凌晨才去睡觉。我的妻子,等我睡熟了之后,用一把手术刀,很温柔的切开了我的动脉,只是轻轻一刀,我就成为了一只男鬼。而我的妻子也切开了她自己的动脉,血喷得到处都是,红红的血真好看。”   
  冷簪打了个寒颤,道:“你的故事编得不错,可惜我从来都不信有鬼,你白费力气了。”   
  温柔一刀说:“呵呵,我从前也不相信有鬼,直到我自己变成了鬼,我才相信这世界上的人是可以变成鬼的。你现在虽然不信,但是你早晚有一天会相信的。”温柔一刀刚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整个屏幕都被一层血色笼罩了,就像是喷散的血浆落在了屏幕上,所有的字幕全都被这红色掩盖了。冷簪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摔去,嘭得倒在地上。那屏幕越来越红,就像是那些鲜血马上就要从屏幕上流出来了一样。冷簪立即切断了电源,屏幕黑成一片。   
  冷簪不敢回家,家里面没有易郁,在家里等待她的是那双神出鬼没的红拖鞋和那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冷簪也不敢去找陈雄,他的妻子刚刚死去,或许他妻子的魂魄此刻正紧紧地盯着他,不会放过任何接近他的女人。冷簪只有在大街上游荡来,游荡去,一直到两腿酸疼。最后她决定找一家酒吧去喝个痛快。   
  马路上的人一个个面目不清的走着,冷簪觉得那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它还在看着自己,它很可能就隐藏在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在这些面目不清的某一张脸下。   
  酒吧外面,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着冷簪吹着口哨,冷簪视而不见的从他身边走过去,钻进了灯光昏暗的酒吧。白兰地馥郁的香气沿着杯壁攀爬出来,冷簪独自坐在吧台寂寥的摇晃着酒杯。四周是一些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这些人里面或许也有那双眼睛,那眼睛不所不在。它看着她吃饭,看着她偷情,看着她睡觉,现在又在看着她喝酒。   
  冷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兰地顺流而下,落入腹中,化为一团暖流升腾着。一个男人目光闪烁的凑了过来:“小姐,你一个人吗?我请你喝杯酒吧。”   
  冷簪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这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眼睛里掩盖不住的欲望让冷簪觉得恶心。那个男人并没有被冷簪的眼神赶走,反而坐在了冷簪的旁边,他笑着:“看得出你有心事。”   
  冷簪不理他,继续默默的喝酒。那男人故意散发着磁性的嗓音也令她感到恶心。那个男人继续说道:“能跟我说说吗?有些时候就是需要倾诉,说出来就舒服多了。”那男人招手,让酒吧招待递了两杯白兰地上来,然后微笑着看着冷簪,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冷簪突然笑了,她则过脸去,望着那个男人道:“你真的想知道?”   
  男人依旧装作很绅士的样子:“如果你愿意说。”   
  冷簪将送上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蹾在吧台上,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说低声说:“我刚刚杀了人。”   
  那个男人笑了,他显然认为冷簪在胡说八道,他说:“噢?是吗?”   
  冷簪点点头,木然的说:“一个女人。我拿了一件只属于她的东西,于是她很痛苦。”冷簪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的肩膀,看着男人身后,似乎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那男人注意到冷簪的目光,扭头去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再回头时,冷簪说:“她不堪痛苦的折磨,自杀了。”   
  那个男人依然笑着:”怎么?这就是你的杀人经过?”   
  冷簪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男人身后,说:“是啊,就是这样。她死得很不甘心,所以她每天晚上都会一直跟着我,不管我去哪里,不管我干什么,她都在我的旁边。”说到这里,冷簪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那个男人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又向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但是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那后来呢?”这个男人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坐在这里喝酒,而她就坐在你身后看着我们喝酒。怎么?你看不到她吗?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冷暂停了下来,望着那个男人道:“别紧张,你先喝口酒。”说着将她喝过的那只酒杯推到男人身边。那个男人站起来,慌张的走开了。冷簪在身后笑道:“别走啊,我还没讲完呢。”   
  在赶走这个无聊男人之后,冷簪突然觉得舒服多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并不软弱,那个笼罩在她周围的古怪气氛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这一阵子,她的生活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她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首先是陈雄,她要跟他一刀两断。他们之间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她要亲自结束这个错误。她依然爱着易郁,尽管在此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易郁对她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但是经过这些天的遭遇,她越来越认识到易郁尽管生性懦弱,但是他心地善良。他是在用他最大努力的在爱着她,在支撑着这个家。或许现在认识到也不算太晚。   
  冷簪决心已定,她拿出手机,给陈雄发了一条短信:接到这条短信,不必回复,也不要打电话来。我们之间结束了,没有原因,这是不能改变的决定!   
  发完短信,她删除了与陈雄有关的一切信息,包括陈雄的电话号码,然后她关掉了手机电源。她甚至立即想到了换一个工作,有一个商贸公司的人事部主管是她的同学,她可以去那里试试看。   
  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的决策,她喝下了一大口白兰地,顿时感觉身上一阵轻松,一些纠缠在她内心的负担终于被她一把扯断,然后丢进了污秽的阴沟里   
  然后下来就是那双无所不在眼睛,如果自己与陈雄一刀两断了,不管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是谁,都不用再怕他了,他已经不能威胁到她和她的家庭了。她相信,那个温柔一刀所能切断的只能是她从前所犯下的错误,而不是她与易郁的关系。她决定从此不上网,即使上网也不再用从前那个网名,更不会再去那间见鬼的聊天室。这样那个自称是网络幽魂的温柔一刀就没办法再找到自己,至于他那双无所不在的眼睛,看到的都不再是不可见人的秘密,她不用再怕他了!   
  最后是那双莫名其妙出现的红拖鞋。不管这双拖鞋是哪里来的,也不管它的主人是谁,它们要干什么,冷簪只知道,那个八十五平米的房子是她的家,是她和易郁的家!他们向银行贷了二十多万买下的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吓倒了,她要从那个鬼怪的拖鞋那里夺回属于自己的家!   
  然而怎么对付它呢?   
  那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红拖鞋究竟是怎么到了自己的家里呢?是有人在捣鬼?还是真的有鬼?如果是有人在捣鬼,那么是谁在捣鬼?家里面只有两个人,不是她自己,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易郁了。冷簪觉得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怎么会是易郁呢?冷簪宁愿相信是鬼也不愿意怀疑易郁。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是易郁呢?既然自己可以欺骗易郁,与陈雄在一起,那么易郁为什么就不能用这双红拖鞋来警告自己呢?不,如果是易郁的话,那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自然,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伪装。另外,这不像是易郁做事的风格。易郁或许有些阴柔,但绝不阴险,这是而不可能是易郁做的。   
  如果是鬼,那么这鬼为什么要找上自己呢?冷簪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更不记得自己的罪过什么死去的人。突然,一只青白僵硬的手爪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难道是她?陈雄的老婆?她认为自己抢走了她的丈夫,所以在她跳楼自杀之后的那天晚上她就穿着那双红色缎面拖鞋来到了自己家里,她是来找她算账的!冷簪的后背泛起一片冷汗,她感觉后面有一个人正在小口小口的往她的后脖颈吹气,她猛然回头,背后没人。   
  不管那双红拖鞋是怎么来的,也不管作怪的是人是鬼,冷簪决定都要搞个水落石出。如果那双红拖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要把它剪烂,撕碎,烧成灰!她绝不允许这双鬼怪的拖鞋来破坏她剩余的幸福。   
  冷簪目光坚定地走出酒吧,挥手招来一辆计程车,钻进车里。可是还没等冷簪说话,前面坐的那个司机就说道:“明珠花园?对吗?”   
  冷簪心里一惊,她从座椅后面看着背对着她的出租车司机,但是她看不到他的脸,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明珠花园?”   
  那个司机笑了,他还是不回头,他说:“因为我前几天拉过你,你从黑森林门口上车,直接到明珠花园小区,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记忆力特别的好,几天内拉过的客人我都能认出来,像你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姐,那我更是不会认错的。”   
  冷簪仍然觉得不踏实,她觉得这个司机很可疑,他记住她的家庭住址干什么?她紧紧盯着他的后脑勺,在那张看不见的脸上是不是也隐藏着一双窥探的眼睛?果然,冷簪在后视镜的镜片上看到了那双眼睛,他正在用余光瞟着冷簪,那眼神飘忽不定,似乎藏着些什么。冷簪对他说:“我不去明珠花园,我去老街口。”冷簪不能让这个可疑的人一直送她到家门口。   
  司机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说:“我以为你家住在明珠花园呢,怎么你不住在明珠花园吗?”   
  冷簪说道:“我不住明珠花园,上次去是去看一个朋友。”那个司机笑了,他说:“好的,知道了。”但是显然他不相信她。   
  车子停在了老街口,冷簪付钱下车,嘭的关上了车门,然后注视着这辆出租车慢慢离开她的视线。她缓步向前,夜色正浓,老街口一带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冷清。老街口离明珠花园大约一站地多一点,冷簪打算溜达回去,顺便醒醒酒。   
  冷簪独自走在空落落的大街上,高跟鞋的尖跟嗒嗒地发出一串脆响,像是一串描绘寂寞的鼓点。蓦然,冷簪感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踪着她,那人狡猾的将脚步声隐藏在她的脚步声里,使她的脚步声增加了一丝复杂的声音。冷簪回头看去,大街上空无一人。但是被人盯着的感觉还在,有几个黑黝黝的路口,像是几张不怀好意的大嘴巴,利齿全都隐藏在黑暗里。   
  冷簪加快了脚步,身后也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冷簪慌乱起来,她开始奔跑,高跟鞋叮叮的在路面上碰撞着,终于冷簪看到了明珠花园大门口的灯光。   
  当她气喘吁吁的快步走进明珠花园的大门时,那个夜间保安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里暗藏着东西,那东西清清楚楚,是刀。但是冷簪不怕他。冷簪一面平息着由于奔跑而起伏的胸口,一面冰冷而镇定的望了那个保安一眼,那保安立即扭过脸去,冷簪在心里笑了,她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   
  冷簪打开家门,家里没有易郁,也没有那双红拖鞋。她打开家里所有的灯,屋里一片明亮,鬼魅无处藏身。冷簪在屋子里四处寻找着蛛丝马迹,衣橱里,鞋柜里,杂物箱里,阳台上,窗台下,卫生间,到处都没有那双红拖鞋的踪迹。突然,冷簪翻出了她与易郁的结婚照。那本厚实的装订精美的婚纱影集压在大立柜里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冷簪从来都没有翻看过着本影集,她突然想看看两年前的自己,以及两年前的易郁。   
  她将影集搬到客厅茶几上,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新娘娇媚,新郎挺拔,每一张照片都饱含着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那个时候的冷簪比现在略微消瘦一些,而易郁却比现在显得有朝气。从什么时候起,易郁变得没有生气了呢?冷簪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易郁的脸,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她一点点地看着易郁慢慢产生变化,而从来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冷簪想起来,还有一张光盘,记录着他们结婚时的情景。她从影集盒的夹层里找到那张光盘,打开VCD,将光盘放进去,一串鞭炮声响起来,随后是喜庆的唢呐,身穿婚纱的冷簪和一身西服的易郁出现在电视机里,冷簪默默地看着,回忆着往日的幸福时光。婚礼按照步骤一步步进行着,电视机里的人笑着,冷簪也跟着笑,这时候情节进行到夫妻对拜的环节。冷簪记得易郁的那些同学在这个环节可没少折腾他们。   
  突然,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花点,难道是光盘放的时间太久,坏掉了吗?冷簪正要起身,画面又有了。但是画面出现的是一双脚,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的脚。那脚上踢里踏拉正穿着那双红色的拖鞋!镜头只照着这个女人的一双脚,她穿着那双红拖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发出一串踢踏……踢踏的声响。   
  “不!”冷簪惨叫一声,难怪四处都找不到它,原来它竟然躲进了自己的婚礼纪录光盘里!不!她绝不允许这个怪物去玷污她的婚礼,冷簪关掉VCD,取出光盘用力一掰,光盘啪得被掰成了碎片,冷簪将光盘碎片丢在地上,用力的踩着。她要把那个鬼怪的拖鞋和幽灵一样的女人永远封存在这张破损的光盘里。   
  就在这时,门开了,易郁站在门口惊异的望着冷簪。冷簪不等他说话,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她是女人,她有权利趴在丈夫的怀里哭。易郁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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