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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六宝-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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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秋雨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认得他,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就像秋天树叶上的露珠,说道:“你是谁?”
“石松。”
石松?闻人秋雨一愣,他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想了一会,他突然才想起来,说道:“你是飞刀石松。”
石松笑道:“应该是。”
闻人秋雨道:“既然你是飞刀石松,早就应该动手,为何现在才动手?”
“我没有把握。”
“我也没有把握。”
自从他发现石松在跟着他后,闻人秋雨就一直在留心背后的这个人。从石松的步法、身形,他可以看出,这个人不好对付,所以他在等着石松出手,只有等到他出手,闻人秋雨才能找到一击制胜的机会。
不止是石松等不了了,闻人秋雨也等不了了,不摆脱这个人,他心里难以踏实。
石松说道:“能不能把箱子打开看看,到底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但小丁和‘高低柜’在争抢,还有堂堂闻人家压阵,这想不让人好奇都不行。”
闻人秋雨冷冷道:“还有飞刀石松。”
石松承认,他也是受人之托来抢这个箱子的,他原来也以为只是一口箱子,可他忽然同样发现,这个箱子实在不简单。
他也同样承诺过别人,得到箱子后不许打开看,可是现在,他想看得要命,因为这个游戏有些不好玩了。
石松笑着说道:“你也想要,我也想要,这事就有些麻烦了。”
闻人秋雨道:“再麻烦的事也要解决,不然这个麻烦就不会消失。”
石松道:“非要用武力解决吗?”
闻人秋雨道:“武力不一定能解决麻烦,但武力一定可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石松道:“那谁是制造麻烦的人呢?”
闻人秋雨道:“我说是你好像不妥,你说是我好像也不对。”
石松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我们都是给别人制造麻烦的人。”
闻人秋雨道:“既然我们都是麻烦,为什么不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
“你说呢?”
石松道:“好,谁输谁拿走箱子,怎么样。”
闻人秋雨道:“不怎么样,但也只有这个方法最有效。”
两个人蓄势待发,谁也不想第一个出手,虽然先发制人可以抢得先机,但也一样可以让对方找到破绽。
正因为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也就足以说明,双方都没有低估对手。双方都很谨慎,那证明双方的势力几乎均等。
石松没有见过闻人秋雨的劈空掌,闻人秋雨也没有见过石松的飞刀,没有亲眼见过但他们都听说过——很多事情,听说的事情大家都会存疑,那是因为,大多听说的事情都有夸大的成分,可是说得人总是那么活灵活现,让听得人又不得不信。
现在,闻人秋雨有些信了,因为他看见了石松的飞刀。
石松的飞刀果然与众不同,他和别人轻而快,诡而刁的路子完全不同,他的飞刀是用全身的力量发出来的。
只见石松的身体忽然如风车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快到让闻人秋雨眼花缭乱的时候,他的飞刀出手了。
石松的飞刀简直就像一柄气势浩大的巨剑,闪电般向闻人秋雨刺来。闻人秋雨一掌劈出,威力奇大的劈空掌力迎向石松的飞刀。
石松的飞刀被强大的掌力震向半空,石松竟然凌空跃起,抓住了飞刀,身体还在空中继续旋转,旋转中,他的飞刀向闻人秋雨激射而来。
这次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闻人秋雨见来势凶猛,不得不向后倒飞出去。
他倒飞出去后,脚在宅院的墙上一蹬,身体又弹射回来,双掌拍向石松胸膛。
石松不能强接这一掌,只能扑倒在地,几个翻滚才逃出掌力笼罩的范围。
两人来来回回交战了几十个回合,都奈何不了对方。
石松盯着闻人秋雨,说道:“闻人家劈空掌力果然名不虚传,我石松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闻人秋雨道:“飞刀石松也没有让我失望。”
石松笑道:“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闻人秋雨道:“除非你放弃这个箱子。”
石松道:“好。”
好字刚出口,他的两柄飞刀忽然出手,冲闻人秋雨而来。这次却无声无息,就像春风一样轻柔。
一柄飞刀直取闻人秋雨的咽喉,一柄飞刀向他的会阴部刺来。就在闻人秋雨刚挥掌应对时,飞刀却改变了方向,明明是刺向阴部的飞刀却向他的咽喉,明明是刺向咽喉的飞刀却忽然升高,飞向闻人秋雨的后面。
最神奇的是,那柄飞向后面的飞刀却转了个方向,刺向闻人秋雨的后心。
这就是“飞刀石松”要命的绝学“喜鹊双飞”,看似轻轻柔柔,改变方向后却急如箭矢。
闻人秋雨感觉到了危险,他大喝一声,击飞咽喉的飞刀,双掌拼十成的功力劈向石松。
闻人秋雨应付了第一柄飞刀,第二柄飞刀再也无暇顾及,被深深扎进了肩头。石松也好不到那里去,被强劲的劈空掌力硬生生打飞了出去。
飞刀刺入的很深,石松挨得这两掌也不轻。
就在两人负伤倒地后,一个和尚施施然从宅子后面转了出来,看着他们在笑。
世上的和尚很多,但这个和尚江湖中却只有一个。
“大肚罗汉”无道。
无道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大肚罗汉”,他的肚子简直就像水缸一样,能装下足足一挑水,那么肥大的衣衫都遮不住他的大肚子,只能裸露在外面。
无道也并非无道,他是“济源寺”佛法最精深的长老,浸淫了几十年的“罗汉拳”已臻上乘,在武林中享有盛誉。
一个和尚不在庙里讲经说法,却跑到这来凑热闹,也不知他安得的什么心。
“大肚罗汉”能突然出现在这里,石松和闻人秋雨绝不会认为他只是路过。
无道看着闻人秋雨和石松,笑道:“佛陀说,争,即是斗,斗即损,损即失,两位施主要好生体会呀。”
闻人秋雨捂住肩头的伤口,说道:“难道你也想沾手这个箱子。”
无道笑道:“闻人施主哪里话,拿即是舍,舍即是赎,佛祖为了众生平等,就要收回一切引起争端的东西,这不应该吗?”
石松挣扎着坐起来,惨笑道:“无道和尚也要趟这摊浑水,难道不怕惹火上身?”
无道叹道:“为了消弭祸患,佛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石松道:“我保证你拿了这个箱子,想不下地狱都不行。”
无道怪笑道:“生既是死,死既是生,两位施主还是早点解脱为好。”
说完,他缓步走到石松面前,眼里充满了悲情,举起他的大拳头。
“大肚罗汉”的拳头能打死一头牛,这一拳足以把石松的胸膛打出一个大洞来。
石松居然脸上还带着笑,他说道:“无道和尚,你看看那个箱子边上是什么。”
无道不由转头看去。
那口箱子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头戴斗笠的人,身背背篓的人。
第113章 林管家和好管家()
“状元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
一个酒楼取一个这么显耀的名字,并非毫无理由,他总是有一些根据的,即使这些依据已经少有人知,但里面的伙计不会忘记给客人讲述一遍这个名字的来历。
讲得时间长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酒楼的生意自然就会好不少——大家都喜欢故事,有了故事,当然就容易记住。
“状元楼”的故事说来几乎都一样,无非某年某月,金科状元某某某在这里住宿过多久。金科状元在没有成为状元之前,住过的客栈,吃过的酒楼,上过的茅房当然很多,但为什么有名的地方却不多?这里面的奥秘只有一个,那就是,高中的喜录是第一个送到这里来的,对于考生来说,这个地方就是他人生意义最大的地方。
人们对于第一和第一次,总是难以忘记,只要提起来,总是会大说特说,即使是一个茅草房,只要被状元郎反复津津乐道,他也会被人记住。
对于这种荣耀,“状元楼”的掌柜怎肯放过,他一定会让高中的状元郎留下诗句题跋,事后还会请画师专门画一幅状元郎的画像,悬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供客人欣赏品评。
“状元楼”悬挂的画像不多,也就三幅,其中一幅就是当今朝廷的重臣张阁老。对于酒楼来说,这当然是最有用的宣传。
好管家就坐在酒楼上,正对着画像发呆。
风九坐在好管家的对面,已经喝了十壶酒。这几天因为沈老爷的叮嘱,他几乎没有喝酒,简直难受的要命,事情弄砸了,想不让他喝酒都不行。
酒不能解决问题,但酒可以消灭问题——喝醉了,也就不用想了。
现在他还不能醉,因为还有好管家,好管家并不是来看他喝酒的。
风九看着好管家,淡淡说道:“你在看什么?”
好管家收回了目光,看着风九,叹道:“我在看一个人。”
“什么人?”
“关乎沈家命运的人。”
风九看了一眼画像,说道:“他就是张阁老?”
好管家道:“它只是画像。”
风九道:“难道张阁老和这幅画像不一样。”
“一样,一模一样。”
“那说来说去,画像上的人不就是张阁老吗?”
好管家道:“画像就是画像,活人就是活人,一样的是人,不一样的是心。画像无心,张阁老有心。”
风九道:“他在找我们?”
好管家道:“他没有找我们,是林管家在找我们。”
风九道:“难道他比我们还要着急?”
好管家道:“他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消息,好像生怕我们不去他的府上,看样子他的确比我们还着急。”
风九道:“也许他惦记我们的安危。”
好管家道:“也许他惦记的是我们的箱子。”
风九道:“难道真如沈老爷所预料的?”
好管家紧锁眉头,说道:“或许事情会更糟。”
风九道:“事情已经很糟了。”
好管家盯着风九道:“箱子呢?”
风九倒了一杯酒,一口灌进嘴里,又满满倒了一杯一口喝了,接着再倒酒,再喝。
好管家脸色大变,说道:“出事了?”
“箱子在快要进京的路上被人劫了。”
好管家如遭雷击,浑身发抖,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沈府为了这件事,动用了所有的资源,筹划了很久,还不惜杀人灭口,每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什么都预料到了,可就是没有算到箱子会出问题。
这么隐秘的行动,还有风九护送,它怎么会被人抢了呢?
好管家颓然地趴在了桌子上,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九看着好管家,也是一声叹息,道:“只要是有人盯上的事,他们总会有我们想不到的方法来抢夺,这些我都能理解,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好管家猛然抬起头,说道:“什么事?”
风九道:“劫取箱子的人,好像早已知道我们的行走路线,连时间都计算的分毫不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管家脸色又是一变,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四个人,这样说下来,最大的嫌疑就是我和好帮手。”
风九道:“我并没有怀疑你们,可这件事确实太过蹊跷。”
好管家脸色沉重地看着风九,说道:“我要马上回去向沈老爷交代。”
风九道:“你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好管家道:“那现在怎么办?”
风九道:“我知道的线索都已经查过了,现在只有找到关同才能知道箱子的下路。”
好管家道:“是关同抢走了箱子?”
风九道:“是段丞和金三娘抢走的,可是又被关同抢去了。”
好管家道:“关同是什么人,他又在藏在什么地方?”
风九道:“不知道。”
好管家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风九出神地望着酒杯,过了一会,说道:“看来我要找以前的老朋友帮忙了。”
好管家道:“老爷说过,最好让你不要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这也是为你好,可现在”
他的话已经没有办法说下来了,箱子已经落在江湖人的手里,不用江湖上的手段,箱子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风九给好管家倒了一杯酒,说道:“我本来就是江湖人,既然没有办法脱离江湖,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风九安慰好管家道:“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把箱子找回来的,我是沈家的女婿,我也绝不会看着沈家遭此劫难,说起来我就是罪魁祸首。”
看着风九痛苦的眼神,好管家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自从回到沈府后,这个年轻人心里压上了无数的情义债,再加上沈家又杀了他的朋友,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很阳光的男人变得郁郁寡欢,满腹愁苦。
正当好管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个人走进了酒楼,冲着好管家在点头。
好管家看见这个人简直想溜走,因为这个人就是林管家,林管家到这里找得当然是他好管家。
没有了箱子,好管家实在不知道如何向林管家说,虽然箱子是沈家的,可若是让张阁老认为沈家别有用心,那就更是雪上加霜。
好管家站起来,勉强笑道:“林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林管家坐下,看着好管家道:“沈家的人还没到吗?”
好管家犹豫了一下,答道:“到了。”
林管家道:“那怎么没见他到张府去?”
好管家道:“因为”
林管家道:“因为什么?”
好管家长叹了一声,道:“因为东西被人抢了。”
“抢了!”
林管家脸上变色,说道:“沈府派的人怎么这么没用?”
好管家不知如何作答。
林管家怒声道:“是哪个没用的人在押送?”
林管家在张阁老面前听话的像一只猫,可在外面就是一只虎,这也并不一定是势利,因为堂堂张府的管家,总要有一些威仪让旁人敬畏,不然就会有人轻视他。
——别人的轻视就代表着不友好,不友好有时候就是不配合。
风九冷冷说道:“我。”
林管家转头看着风九,道:“你是谁?”
风九慢慢倒着酒,说道:“我是风九,秋风的风,九十的九。”
林管家奇怪地看着好管家道:“他是沈府的什么人?”
好管家道:“他就是沈府的少主人。”
林管家恍然大悟道:“原来他就是沈家的女婿。”
沈家的女婿和沈家的少主人虽然是一个人,可林管家的意思却是两个——女婿就是女婿,少主人却是就是少主人,前者的分量自然不如后者的分量重。
好管家明白林管家的意思,所以他强调道:“沈老爷让风九全权处理这件事情,沈家的事,风九说了一样算数,也绝无更改。”
好管家的意思也很清楚,风九就代表沈家,沈家的所有事,风九一样可以做主。
林管家看着风九,很不满地说道:“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会如此不小心,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风九盯着林管家,道:“东西是沈家的,丢得也是我们沈家的,我怎么办难道要向你交代吗?”
林管家顿时语塞,他这话的确问得不应该,他又凭什么去质问风九?
林管家能这么说,他当然有底气,他的底气很简单,只需要拿一顶大帽子给沈家扣上,沈家就要吓得尿裤子。
林管家冷冷看着风九,说道:“我家老爷听说了此事,为了让沈家得到荣华富贵,他连夜赶写了呈报的折子,第二天就送给圣上贺喜,你们一句话说丢了,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管家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这话当真要命。
风九喝下杯中的酒,说道:“沈家的东西还没有到,你家老爷就这么心急,这不符合他稳重的作风吧?”
林管家冷笑一声,说道:“你是说我家老爷帮你们的忙错了。”
风九道:“沈家和你家老爷交际多年,这帮忙当然没有错,但也总不能失了分寸吧。”
林管家忽然发现,这个沈家的女婿还真不是白给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他有点不好回答。
林管家也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因为我家老爷和沈家交情深厚,所以才彼此信任,哪能想到沈家的少主人会出这种事呢?”
林管家能在张阁老身边呆这么多年,自然深通人情世故,他知道,这么说话会激怒风九,于是轻描淡写就把双方的不满用一句话抹平了。
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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