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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夫别跑-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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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轻拂过,或许没有人听见。

    我爱你。

    那句,我不曾对你说过,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我爱你。

    ……

    六月的时候,相较于蓝月,木嫣离的肚子却看起来要更大一些。

    苏氏调笑道:定是个大胖小子,就跟我生子易那会儿一样。

    本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调笑,却使所有人都顿了口。

    子易,苏子易,这个名字,现在在苏家,似乎,已经成了一种禁忌。

    不想看众人脸上的伤心与怜惜,木嫣离只是笑着告了一声别,然后,便是在兰馨的搀扶下,往桃花坞走去。

    桃花谢了,树上结了一个个的小桃子,甚是可爱。眼泪却不自觉的自眼眶流出,嘴唇颤抖着,却吐不出一句话来。

    苏子易,你可知道,我想你了。

    ……

    七月的时候,月芽在全国各地遍寻名医,赏金万两,似乎,是想要救什么重要的人。

    黄金万两的诱惑,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前去一试。可那些人多半是冲着那万两黄金来的,所以,真正的会医术的,并没有多少人。而精通医理的,更是寥寥无几。

    ……

    七月半的时候,月国皇宫终于来了一位自称是鬼手医仙传人的臭乞丐,而且,与之外形一样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是,那乞丐还有一个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名字。

    据说,是叫狗蛋。

    虽然看起来又脏又臭,很不靠谱,不过,现在的月芽是宁可来的一万都是骗子,也不肯放过一个,所以,饶是不抱什么希望,却还是让狗蛋诊了脉。

    只是,不知为何,当这臭乞丐看到躺在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气游若丝的男子的时候,顿时双眸大睁,还吼了一句让人找不着北的话:“你个大鸭梨,怎么老子每次见到你,都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

    八月的时候,月芽给了那个臭乞丐万两黄金,因为,那个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被她用她们月国的镇国之宝清香露续着命的男子居然醒了。

    当看到那双桃花眼慢慢睁掀开的时候,月芽笑了,笑容很美,很美。

    ……

    九月的时候,木嫣离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双脚也开始有些浮肿,平日里走路,都要让人扶着。不过,每天的每天,她却还是坚持要走到上京的城门口。

    因为她说,她梦见,苏子易对她说,他快要回来了,让她等着他。

    所以,每天的每天,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她都不敢懈怠。

    双眸紧紧的盯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

    或许,什么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人儿,便会出现了。

    苏府人都说她傻,想要让她好好休息,但她却坚持。

    每天的每天,她都会说一句话:

    苏子易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大结局
    十月的时候,苏子易的身子终于好了一些,他藏在大箱子里,想跟着狗蛋混出皇宫,却被月芽逮了个正着。

    以往的八次,他想过各种方法,但每每还没跑出多远,就被抓回来了。

    这是第九次,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但他却还是低估了月芽对他的势在必得。

    推开一旁急的抓耳挠腮的狗蛋,打开那本应该是盛放金子的箱子,看着靠在里头,面色苍白,不住的冒着虚汗的苏子易,月芽说:“这是你第九次想要离开我。”

    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但更多的,却是疲惫。

    一把把苏子易从箱子里拖了出来,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样子,月芽猛地一松手,没了支撑,苏子易瞬间倒在地上。

    狼狈的趴在地上,不知是不是触碰到了伤口,粉红的袍服上映出斑斑红点。

    若是换做以往,月芽肯定会心疼的恨不得把月国皇宫里所有的珍贵药材都搬过来,但此时,月芽只是看着苏子易手背上因大力撑着地面而泛起的青筋,淡淡的开口道:“苏子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逃了九次,九次被我抓了回来。现在,我就给你第十次机会,如果,你能够不靠别人的帮忙,在一个时辰之内出我月国皇宫的宫门,那我便就放你走。但如若你不能做到,那么,以后,你便就再也不准逃。”

    听闻这句话,苏子易抬起头。

    眼眶已湿润,却还是倔强的瞪大了双眼。这副样子,他似是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不过,虽是相似,却始终都不是一个人。

    深吸了几口气,苏子易踉跄的从地上站起,但刚向前走了两步,便就又有些站立不住。

    因为一直躺在床上,而且从未来过月国皇宫,所以,难免的,会走许多弯路。

    没过多久,脚步就已经开始变得虚浮,视线也开始模糊,一个不稳,苏子易摔倒在了地上。

    隐于宽大袖服中的手紧紧的握住,直到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手掌心,月芽才能终于忍住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冲动。

    对于她来说,她此刻最希望的,就是苏子易能够用知难而退,或者,就是在中途晕了过去。

    或许,这样,她便能给自己一个能够毫无愧疚的拥有他的理由。

    可是,看着那桃花眼虽是迷离,但却还是倔强的看着前方的样子,看着苏子易因站不起来而一步一步往前爬的样子,月芽哭了,第一次,在这么多宫人面前,毫无风度的哭了。

    粉红的衣袍慢慢被鲜血染红,一寸一寸,在地上留下了弯弯扭扭的红痕。

    一个时辰究竟有多长?

    或许,对于苏子易来说,这被他当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时辰。

    但所幸,他还能看到希望。

    而对于月芽来说,这是她这辈子经历的最痛苦,也是最绝望的一个时辰。

    因为她清楚的看见了,她唯一爱上的男人,究竟有多么爱另一个女人。

    跪在苏子易的身侧,月芽紧紧抱着苏子易的身子,苏子易身上的血迹沾到她美丽的袍服上,可是她却都看不见了。她现在能看见的,只是苏子易那满身的血迹和那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的双手,她哭泣着,哀求着:“苏子易,我放你走了,你不要再动了好不好?”

    捧起苏子易的手,那原本白皙好看的手,早已被血迹和泥土染的不成样子,而那十根手指上,指甲已尽数脱落。

    也许,她后悔了早先说过的那句话。

    也许,她知道,她终究还是留不住他。

    可是,即便是再也留不住,她也不要他送了命。

    那十个箭窟窿,要是再次被扯裂了,她已经没有第二瓶清香露来为他续命了。

    因为知道再也留不住,所以,便只能够紧紧的抱着,似是怕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了。

    怀中传来轻微的挣扎,月芽泪眼婆娑的低下头,下一刻,再次痛哭出声。

    一个时辰,出宫门,我放你走。

    或许,就是为了这句承诺,所以苏子易才能够坚持着一寸一寸的爬到宫门。

    尽管浑身是血,即便知道这样他可能会死去,但是,宫门外的,是他深爱的妻子,是他的家。

    当爬出宫门的那一刹那,苏子易的桃花眼有些湿润,把脸贴在地面上,他说:“阿离,我想你了。”

    来来往往的宫人都看着这一幕,他们看着浑身是血的苏子易,眼中都带着惊讶。

    对啊,他们又如何会知晓,在那千里之外,还有一个人,每天的每天,在等着他回家。

    月芽说:“苏子易,此生此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可意识逐渐迷离的苏子易,却已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挥来宫人,招来马车,月芽最后看了眼苏子易之后,便闭上了双眼。长袖一挥,宫人会意。

    公主,这是要他们把人送出宫。

    临走前,月芽瞟了一眼狗蛋。

    鬼手医仙的后人,应该,不会是浪得虚名才是。

    马车渐渐驶离宫门,直至消失不见,月芽才转身,一步步向宫内行去。

    微风吹来阿水带着疑惑的话语。

    她说。

    公主,明明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您为何不把人留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

    或许,爱一个人,也包括要放开他的手。

    ……

    十一月的时候,木嫣离已经快要临盆了,肚子大的像个球一样,行动已很是不便,可她却仍是每天坚持着要去城门口。

    苏家人拗不过她,但也不放心,所以,各退一步,去城门口可以,但是,要坐马车。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怀了孕的木嫣离更是惧冷,可饶是如此,她却仍是不肯呆在马车里,非要站在城门口。

    因为她说,这样,她就能早先看到苏子易了。

    兰馨没办法,只好为她准备了手炉让她捧着。

    ……

    接近十二月的时候,木嫣离临盆,也就在这几日了。

    苏家人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她出去了,可她却只是抚着大大的肚子说。

    苏子易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便紧了紧外头的狐裘,继续上了马车。

    ……

    十二月的时候,一大早,木嫣离照例还想出门,可是还没跨出桃花坞的大门,便感觉到肚子出传来的阵痛。

    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木嫣离抚着肚子,轻声说:“孩子,你爹还没回来,你再等等,好不好?”

    但那天,最后,木嫣离却终究还是没能够出门。

    桃花坞里,她疼了一天一夜,疼的她以为就要死去,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苏家人在门口急的团团转,可稳婆却说,还不到时候。

    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石娃娃,饶是疼的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可木嫣离却还是睁大着双眼。

    因为,苏子易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就看到他。

    清晨的时候,木嫣离的意识已经慢慢开始游离,朦胧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一袭熟悉的粉衣,那一双熟悉的桃花眼,亦闻到了那一身熟悉的桃花香。

    那人好似轻轻的把额头贴在她的额迹,然后轻声呢喃说:“阿离,我回来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室内,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全文完)
番外 方宗
    四岁的时候,我就被选为了太子伴读,爹爹说,这是皇上对我们方家的厚爱,让我以后一定要奋发努力,将来为国效力。

    本以为太子应该是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但进了宫,上了课堂,我才知道,太子已有九岁了,整整比我大了五岁。

    而且,太子伴读也并不是只有我一人,还有一个,据说是苏尚书家的二公子,叫苏子文。

    苏子文和太子一般大,而且,要比我早进宫。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他们两走的近一些。

    我想,我反正是进来念书的,所以,也并未感觉到有失落。

    他们两逃课出去玩的时候,老是要带上我,但每次,我都会想起父亲对我的嘱托。

    父亲说,宗儿啊,一定好好好学习,切莫玩乐。

    于是,即便我很想跟着他们去抓鱼补鸟,可我还是冲他们摇摇头,然后端坐在属于我的案前,手中拿着书卷,像个小老头一样念叨着。

    可每次,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还是会羡慕。

    毕竟,那时的我,才四岁啊。

    直到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先生最喜爱的砚台打破了,我被吓的手足无措。

    因为,据说,那方砚台,是皇上赏赐给先生的,无比贵重。

    先生在外头晒太阳,听到砚台落地的声音,连忙跑进来,看着地上碎裂开来的砚台,大声吼:是谁干的?

    我害怕极了,父亲是让我来好好学习的,可如今,却出了这种纰漏。

    先生心疼的捧起地上碎裂的砚台,又吼了一声,我缩了缩脖子,正想上前认错,却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声音说:是我。

    听到这两个字,我立马抬头,却见着太子冲我调皮的挤了挤眼睛,之后,便又作出一副抱歉的样子,看着先生。

    因为太子的身份尊贵,所以先生也不好过分处置,可饶是这样,先生还是罚他在外头站了一天。

    记得那是九月份,太阳烈的很,当先生批准他进屋的时候,他的脸被晒的红彤彤的,手一碰就疼的厉害。

    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我的眼泪急的在眼眶里打转。尽管他还是冲我笑嘻嘻的,尽管御医说抹点膏药就没事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记得当时,我哭的可伤心了,他鄙视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我哪还管的上什么弹不弹的,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后来,他好像是慌了,手忙脚乱的把我搂进怀里。

    我还记得,当时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

    事后,苏子文还拿这件事嘲笑了我好久,说我跟个姑娘家似的。

    而每当苏子文这么说我的时候,他总是会靠在一旁嘿嘿笑。

    而我,自然是羞红了脸。

    此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们两,人家都笑话我说,方太傅家的二儿子,是太子和苏家二少的小跟班。

    刚开始我有些尴尬,可是后来,便也就不介意了。

    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说就说呗。

    三人在一起的日子,一直维系到那两人及冠。

    及冠之后,事情就多了,以往一直像孩子一样调皮捣蛋的两人,也开始学会了皱眉。

    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他们两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每当看到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不知怎的,我竟会有些不舒服。

    刚开始,我只以为是因为还不习惯,不过,后来,当知晓皇上有意为太子立侧妃的时候,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我竟也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我竟是希望,太子不要立侧妃,也不要成婚。

    突如而来的想法,把我吓了一大跳,冥冥之中,我感觉到,我对太子的感觉,似乎已不纯粹的是一个臣子对于自己未来要辅佐的君王的态度,亦不是这么多年而来积累的兄弟情。

    我开始躲着他,我装病,为的就是能够不去到宫里。

    我在家里“养病”,听到府里的下人说,他来看我了,样子很着急。

    我听了很心动,可是还是把头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因为我知道,我要是看到了他,我的心就不由着我自己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有立侧妃,不是为了别的,我知道的,是因为,他爱着的,从来都只有一人:木嫣离。

    从小爱到了大,那个霸道人性的丫头。

    我很讨厌那个丫头,不过,也很羡慕她。

    帝相之间的矛盾激发,凤漆墨跟我说,我伪造的那一封书信,在他的手上,要是到时候被呈上朝堂,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太子故意去陷害忠良。

    看着凤漆墨淡然的样子,我恨得咬牙,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无可奈何。

    在那个节骨眼上,我是不能够让他失了民心的,所以,为了不为他惹麻烦,我居然想到了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只要我死了,一切都变得死无对证,就算有书信,凤漆墨也不能怎么样。

    我准备了毒酒,手里握着曾经他送给我的一方玉坠。那时的我想,就算是死了,我也是幸福的。

    男男之恋,自古以来,都是禁忌。

    我甚至比最下贱的青楼女子还配不上他。

    我甚至连爱都不能说出口,更别提,是拥有他。

    可是,我死了,他就能记住我一辈子了。

    这,是我从来不曾奢望过的。

    但,只要我喝下那杯毒酒,我曾经的奢望,便能够变为现实。

    莫名的,心中忽然有些雀跃,我把酒杯递到唇边,刚要喝下,却看到一个人猛地把房门推开了,带着一丝冷冽的风。

    我诧异的抬起头,是苏子文。

    他看着我手中的酒,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就是一把夺了过去,仰头就想喝下。

    我知道,他定是因为外头天冷,所以想喝口酒暖一下身子。

    可是,那酒有毒,我又如何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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