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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侠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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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山风吹来,隐约夹杂着妇女地尖叫和儿童啼哭声。

  连小虎一愣,心道:“难道又有事?”忙向山下跑去。刚到篱笆墙外,就听借宿章大娘哭天抢地道:“你们这些强盗,还我汉子、还我儿子!”眼前马影一闪,一匹大黑马四蹄翻飞地窜了过去。马上灰衣人挥鞭急驰。鞍前横着一人,双手双脚耷拉在马腹旁。

  连小虎喝一声,身形扑出,一把攥住那人臂膀。那马奔得正急,灰衣人顿被带下马来,摔晕过去。连小虎左手一紧绳缰,半空中一个前翻,顺势落在鞍上,勒住马,挟着鞍前人跃下。章大娘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搂着那人,哭喊道:“孩他爹、孩他爹……”连小虎在章大毛胸口推揉。片刻,章大毛缓过气来。眼见儿子给人抢走,两口子抱头大哭。

  村里已乱做一团,妇人、孩子哭喊声震天。族长派人一查,竟有九家十一个青壮男人被掠走。族长一面安抚各家,一面押着被连小虎捉住的灰衣人送官。

  连小虎辞了章家。章大娘见他小小年纪,竟能制服大汉,就觉着他有些神通,扑通跪倒,磕头道:“小哥,求你把章小毛给救出来啊!”

  连小虎忙将她拉起,大声道:“大娘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救回章小毛。”经了那日水上船客无辜被杀之事,连小虎心中颇为愧疚,心道自己学武所谓何来,不就是行侠仗义吗!却眼睁睁看着手无寸铁的妇人被强人所害,自己无能保护,今日又遇到这事,再不出手相助,当真猪狗不如。

  连小虎和众村民押着灰衣人进了临安城。

第三章、报官
进城击鼓报官,贾知县升堂问案。差役们将灰衣人拖上来,摁在地上,大棒举起,正要动刑逼问,谁知一个县臣俯在知县耳边小声几句。那贾知县转口喝道:“这厮面黄肌瘦、头青脸肿,只怕吃不起这顿棍子,别给打死堂上断了线索。来人哪,给我押在大牢,容后再审。退堂。”差役们“喳”一声,喝过堂威,将灰衣人押入大牢。

  连小虎和众村民只得逗留等待,每日前去衙门打探消息,得的就是一句:“老爷正在查案。”竟是没了下文。无奈下,族长道:“农活耽误不得。这案子不知几日才能断清,还是回去想想其他办法寻人吧。”一干村民垂头丧气地返回小贞村。

  连小虎心头犯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店中干坐烦闷,却听人聊起倭寇事情。一个胖人道:“那些倭寇凶悍残暴,十个官兵也抵不了一个。我们船本靠近了乍浦卫,明明望见前面的兵船,可倭寇一出现,官兵溜的比兔子还快,可怜我们一船的老少爷们,杭州锦绣坊王掌柜的小公子,七八岁光景,生的水灵可爱,倭寇生是拿竹篙穿了他,荡在海面逗鲨鱼玩,一个小身子给咬的血肉模糊,还不能就死,惨啊!”

  众人拍桌大骂。一人叹道:“咱百姓生来就是命苦,鞑子霸占江山,当牛当马来使唤。都成想洪武帝坐了金銮殿,能过上太平日子,不知从哪里冒出倭寇,烧杀劫掠比鞑子还野蛮,而当官带兵的……”他话未说完,旁边有人用肘捅了捅,道:“七哥。”那人像醒悟了,忙刹住话头,支吾着喝了口茶。他心里有气,茶水灌到气嗓,不由一阵剧烈咳嗽。店堂里一时没了言语,一个黑瘦汉子忍不住一拍桌子道:“今天都是乡里乡亲,有什么不敢说,这些当官的就是欺压咱们老百姓在行,和鞑子有什么区别。碰到倭寇,就他妈的吓成王八缩头。若不是官兵怕死,倭寇就是头狼,当官的带头,咱老百姓还能怕丢了性命不跟他们干?”他一开口,众人也去了顾忌,纷纷附和。有的道:“倭寇又不是三头六臂,老子若碰上,拼了命也得杀他两个。”“杀倭除寇本就是官府的事,养那么多兵不用,白吃皇粮,咱老百姓还是受罪。”“唉,白指望这些当官的,倒不如像绿林好汉一般,聚一帮人马,和倭寇来个大拼杀,那才痛快。”“绿林好汉真要招人马,你小骡子去不去?”“顺爷,你又笑我,咱小骡子除了甩鞭子赶个车,哪会那把势。可咱小骡子走南闯北,知道天下有的是好汉,什么少林派、全真派,都是武林名门大派,使刀弄剑,高来高去的,可厉害了。听说杭州府鼎鼎大名的赛孟尝陈二公子就在张罗一个武林大会,去的都是厉害人物。”“哎,厉害有屁用。你说这些武林好汉有这么好的武艺,他们为什么不去和倭寇拼杀呢?”“话好说,你当倭寇是泥捏的,人家犯得着吗。本来就是官府的事,官府不问,谁愿意强出头冒那个险。”“这倒也是。别说抗倭了,就是这几年附近州县村民失踪的事情,官老爷可查出一个交代来?屁!”“听说咱们县太爷审这案子更绝,天天管劫人强盗有吃有喝,还……”“七哥。”说起本县太爷,众人都不敢说了,吃着茶,闲坐一会,各自散了。

  连小虎心里一动,自己何不去衙门里逛一遭,直接问灰衣人。探个究竟。他打定主意,候到傍晚,从僻静处跃进官衙。落脚处是花园。他正愁大牢在何处,阁楼里传来语声,连小虎纵到窗下,从窗棂向里一看,顿时愣住:贾知县一身便装,满面春风地和一灰衣人饮酒,灰衣人不是外人,正是小贞村被擒的贼人。连小虎不由想起白日间众人言语,好生着恼。

  却听贾知县有说有笑道:“侯焕老弟,这两日让你受委屈了。”侯焕冷冷道:“贾大人太客气了,这两日鱼肉款待,谢大人关照。”“哪里哪里,若不是那些村民蹲在城里不走,老弟早可出来了。让贤弟多受了几日委屈,为表歉意,一份薄礼,请贤弟笑纳。”他一挥手,侍女捧上一个漆盘,盘上一把鲨鱼皮鞘的短剑。贾知县笑道:“贤弟武林中人,不知这把短剑能入贤弟法眼乎?”侯焕取下剑,轻轻一抽,映的须眉碧绿,满堂的烛火为之一暗,不禁“啊”了一声,惊道:“贾兄,这把短剑如何得来?”贾知县见他惊异脸色,沾沾自喜道:“贤弟识得此剑?”侯焕点头道:“贾兄不知,此剑名“灭血”,当年武林擂台彩头就是它。呵呵,小弟多谢老兄馈赠。”他马脸上挤出了笑容。贾知县一愣,转而笑道:“那里那里,所谓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还靠贤弟在贵上面前替下官美言两句。”侯焕笑道:“贾大人放心,小弟心中有数。”

  连小虎眼见两人称兄道弟,推杯换盏,怒上心头,再也按捺不住,举手“砰”地一掌,打碎门板,跳进厅来,指着侯焕喝道:“强盗,你们把章小毛带哪去了?快快交出来。”

  厅中人俱是一惊,侯焕一见连小虎,叫道:“好你个兔崽子,那日暗算爷爷,爷爷正要找你。”一掀桌面,身子冲过来,手中灭血削向连小虎头颈。连小虎侧身一闪,灭血挟着股寒气掠过,鬓边一缕头发迎风飘落。好锋利的短剑,连小虎心中吃惊,忙欺进身去,缠身擒拿。侯焕倚仗着灭血,反身刺连小虎眉心。被连小虎举手“啪”地一合,在面前数寸处夹住灭血剑锋。侯焕翻腕抽剑,要割去连小虎双掌,可水汪汪,薄薄如纸的刃锋如被坚冰冻住。侯焕左掌并指插向连小虎双目,他变招虽快,但手指刚伸出,大腿根处挨了连小虎一脚,身子后飞出去,“砰”地撞在板壁上,撞的他内腑五脏翻江倒海,软瘫倒地。连小虎抢上一步揪住他胸襟,喝道:“臭贼,村民劫到哪里去了?”侯焕双眼恐惧地瞪着他,无法做声。

  贾知县躲在椅后,色厉内荏道:“忤逆刁民,敢在衙门斗殴,想造反?”“大人,这个强盗掠走了小贞村村民。”贾知县见他尊重神色,顿时威风大涨,喝道:“来人,将这作乱少年拿下。”闻讯赶来的捕快们涌进屋中,铁链将连小虎缚住。连小虎叫道:“你们怎么抓我?快放开,那人才是劫匪。”侯涣已经趁乱开溜。捕快们冷笑道:“你小子就是强盗,少穷嗥。”连小虎还待再言,耳畔风声响动,“梆……咔嚓……”只觉头懵了一下,耳鸣不止。鲜血顺着头皮淌下来,糊住双目,望出去满目血色。连小虎头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被囚

  “小子,醒了。”

  后脑隐隐地作痛,鼻中闻到股股臊腥气息。睁开眼,一张尖嘴猴腮地老脸正对着他。连小虎四顾一看,一间阔大地石室。室那头一个消瘦地中年人靠在背光的墙拐里,无精打采地半躺着。

  连小虎挣扎坐起,手一动,叮叮当当作响,手足俱铐上了铁镣,竟被贾知县关进了大牢。“混帐狗官……”连小虎不由咒骂,双手抖动,震得铁链哗朗朗作响。

  “小子,年纪小小地犯了什么大罪,戴着死囚刑具?”

  “我没犯罪,那狗官放了劫匪,却将我关了起来。”

  “没打劫官家能将你当劫匪抓,小小年纪不求上进。丁老人家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小毛贼。”

  临下山,姑姑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多加小心,竟让臭官捉了陷在这里。连小虎愈想愈恨,恼恨自己的无能。

  姓丁老者忽然对中年人道:“孙老弟,你也是江湖上的能人,以你的见多识广,你说说看,这武林大会谁能争的第一?”

  姓孙的中年人换了一侧肩倚在壁上,慢应道:“你老偷儿江湖道上混了几十年的成精人物,心里没谱,还问我?”

  “说得也是。老偷儿虽是江湖道上的不入流人物,但大江南北的武林门派、白道黑道的宗师、魔头,只要是有头有脸的,那个我老偷儿不知底细。”他眼里放着光,说的甚为起劲。

  “要说江湖上掌法博大精深的,那要数少林方丈一空大师的‘龙神八部’掌,三百六十一式,招招精奥繁复。少林寺这百年来只有他才重振了‘龙神八步’掌法的神威。但掌法要论刚猛威烈,我看……还要首推当年吴王手下‘十条龙’之首‘暴龙’明义的‘暴雷掌’。那掌法惊天地,泣鬼神,你是想象不到,老偷儿却是亲眼所见……”他说的正起劲,却戛然而止,双眼盯着青石板上滴答的水滴,出起神来。

  “丁三手,怎么不讲了?”

  丁三手耷拉下头,靠在墙壁上,忽然没了精神,喃喃道:“可惜可惜……”

  囚室中老者叫丁三手,江南一带的惯偷。中年人孙子乐,乃鬼谷子门徒,精于九宫八卦,机关设计。两人似乎均应小事关在牢中,但似乎很满意牢中的日子,不是斗嘴就是下棋,再就是呼呼大睡,颇为悠闲。只是鼾声如雷,十分聒噪。连小虎的愤恨烦躁可想而知,无奈之余,唯有打坐消磨时光。

  这天他正体味“玉液还丹”法:悬膺聚液,屈时平分,漱津下咽,灌溉丹田……“咣当”过道里远远传来一声响动,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不似狱卒的动静。

  “猴子,哪一间?”

  “就是前面那间。”

  门窗洞射进火光。一人在窗口探了下头,道:“砸。”

  “咣……”一声巨响。

  孙子乐“腾”地坐起,面显惊惶,道:“怎么了?怎么了……”

  丁三手揉着眼,道:“怎么回事?小子……”

  铁门“哐”地打开,松油火把烧得滋滋作响,映得满室通明,两个人走进屋来。连小虎乍见光亮不由眯缝起眼。

  “果然不错,孙兄,真是幸会啊!哈哈哈……”当中瘦高灰衣人止不住地大笑。

  孙子乐面色如土,眼光中流露出惊恐和愤怒,道:“单鹏,你……你想怎样?”单鹏未答。“你小子也在这,死吧。”另一灰衣人抽出剑直刺连小虎天突穴。

  连小虎一看,竟是侯焕,怒上心头,进步侧身,双手锁链一绕,圈住刺来的长剑,将之引入外门,右肘顺势一拐,击在他右颊上。囚禁的戾气,胸中的愤怒,少年的不留手,这一肘锤已经要了侯焕的命。室内其他人俱吃了一惊,连小虎也有些后悔。丁三手喃喃道:“小子,还有这一手,可以!老偷儿走了眼。”

  单鹏拔剑,一剑直指连小虎肋下。剑刃穿破空气,带出丝丝风声。连小虎舞动铁链迎上,但困与手足束缚,无法展开身手,而单鹏剑法比侯焕厉害许多,拼斗中他左掌突然使出灭血剑,连小虎虽没瞧见他手中物事,但肌肤隔着衣衫感到一丝寒气卷来,不暇思索,双手锁链下砸,收腹往后纵退。森寒的光芒自下而上飞起,无声无息地拦腰划断锁链。连小虎胸衣绽开,从腹至胸,一条血痕贯穿上下,只是分毫之差,几乎被剖膛。

  连小虎心砰砰直跳,惊骇于灭血的锋利,好在他双手去了束缚,身子纵起,一掌拍向单鹏颜面。单鹏右手长剑,左手灭血迎上。连小虎攻击几招,发觉灭血难以对付。他一招“天外归雁”,以指代剑点单鹏左臂天府穴。单鹏小臂一挺,灭血划向他腕间。连小虎缩手换招,腕间铁链的环扣被剑芒扫及,从根削去,小臂又被灭血锋芒拉开一道口子。正无计时,孙子乐忽然大叫:“抢艮位,点京门。”连小虎不解他话意。但见单鹏果然进步撰位,左手灭血横削过来,此时自己若在艮位上,正好点中他左腰京门穴。

  单鹏怒声道:“孙子乐,你想找死?别忘了你老婆、孩子。”

  孙子乐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下,冷声道:“单鹏,你今日还想活着出去吗!”单鹏闻听此言,眼光不禁瞥向室门。孙子乐大叫:“抢坤位,点章门。”连小虎不暇思索,从艮位抢到西南方的坤位,并指点出。单鹏果然很听话,身子侧转冲过来,不偏不倚地将章门穴撞上,嘴里骂到半截的话嘎然而止:“你他妈闭嘴,老子……”身子木桩般硬邦邦地摔在门边。

  连小虎倒愣住了,这未卜先知的功夫简直太神。

  “小兄弟,还不快走。”小子的称呼换成了小兄弟,丁三手也知趣。

  外面传来嘈杂声,连小虎担心众捕快从外面锁了大牢,所以应了声,话音落地,人已不见。

  “喂喂喂,小子,让你走,你不走,不让你走,你跑的比兔子还快,连我老头子也不顾了。”丁三手一纵一纵地追上去。

  孙子乐弯下腰,取下单鹏手中的灭血。单鹏穴道被点,身子不能动弹,脑子却清醒。眼见孙子乐阴冷地目光,当真体味到什么是骨寒毛竖,好在没煎熬多久,眼前亮光一闪,脖颈一凉,好似微风吹过,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眼,就是看见了自己大好地无头躯干,喷涌着鲜血,像礼花绽放。

  

第五章、相遇

  杭州府,元时称杭州路,大明洪武年间已恢复了繁华热闹景象,府制下辖九县,首推钱塘。境内钱塘江源出于新安江、信安江和东阳江,三江交汇向东成为钱塘江。

  钱塘江畔,日轮山上,有塔名六合,为降钱塘江大潮而筑。塔下江畔有处“钱塘人家”,日近晌午,进来一老一少。两人要了饭菜,老者一双小眼不闲着,东张西望,道:“小虎兄弟,我老头儿就陪你到这。你吃罢饭径往西南出城不过十几里就是梅山,我老头儿还有些私事待处理,先行告辞。”“丁前辈,何不用了饭菜再走。”“好了,饮了此盅,我老头儿急事处理,先走一步。”老者饮了盅酒,转身就走。“丁前辈……”老者匆匆去了。

  连小虎摇摇头,坐下来,面对美味佳肴,赶了一上午的路,自是大吃,吃相可有些不雅观。

  “噗嗤”一声轻笑。

  连小虎抬头看,对面桌上,一十四、五岁美丽少女,一身白衣,掩口失笑,弯弯的双目满是笑意地正望着他。连小虎脸上登时滚热。忙低下头去,心头蓬蓬大跳。

  “樱花。”少女同桌的葛衫老者唤了声。少女马上抿住嘴,俏脸板了起来,可低敛双眸中的笑意因为强忍着,一点点地从眼角翕动的长长睫毛处,一扇一扇地流露出来。

  连小虎眼光不自觉地从碗边偷瞥过去:润白纤纤的素指,指甲淡淡点红,映入眼帘。连小虎只觉热血涌上来,一阵眩晕,几乎跌倒。

  “尹先生,我家掌柜来了。”伙计弓腰对葛衫老者道。身着大红团花绸衣的中年人匆匆过来,对老者深深一揖:“尹先生,陈贵感激之情无一言表。”葛衫老者起身,少女也忙站起。葛衫老者笑道:“陈掌柜,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哪里是小事啊,尹先生手到病除,歧黄技艺令全杭州城的医家汗颜。”老者笑道:“那里那里,老朽不过凑巧而已。”“尹先生,您这一凑巧不当紧,真是救了我陈贵一命呀。我家公子重阳之日就大摆英雄宴,帖子大江南北都发出去了,这宴席全靠周师傅掌勺,他一躺倒,‘群英会’菜就砸了,我能不急吗。您看看我嘴上的泡,那可真叫急呀。”老者笑道:“陈掌柜,这下不用急了,周师傅调息些日,尹东平包他尽展手艺。”陈贵笑道:“尹先生,楼下轿马伺候,我家公子仰慕先生高超医技,本要亲来迎接,不巧庄上来了位江湖前辈,脱不开身,特意嘱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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