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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医官道-第4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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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大叔竭力用拇指和食指盖住的,就是那个“孩”字,这是一张儿童票,以大叔的年纪,持有儿童票,当然有问题。

    大叔脸色刷得涨得通红,他感受到了周围人那隐晦的目光,大庭广众被人拆穿,面子难看。

    大叔涨红着脸,嗫嚅着说:“儿童票和残疾票不是一样的吗?”

    列车员打量中年人一番,道:“你是残疾人?”

    “我是残疾人!”大叔肯定道。

    “那把你残疾证拿出来给我看下。”列车员手一伸,不容置喙说道。

    大叔紧张起来,说:“我没有残疾证,买票时,没法出示残疾证,买票的那个人就给了我一张儿童票,票价跟残疾票是一样的,一分钱不差!”

    列车员似乎发现了关键信息,不由自主的冷笑了一下“没残疾证,怎么说明你是残疾人啊?”

    大叔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更紧张和不安了,红着脸,嚅嚅说道:“我给你看……”说完,大叔松开手里两个蛇皮袋,飞快解开右脚携带,脱掉破旧的右球鞋,挽起裤腿,一个只有半只脚掌的残缺脚,呈现在人眼前——他真是残疾。

    然而,这只残疾的脚,只在列车员那里换来了一个斜眼“给我看脚干什么?我要的是残疾证!要的是残联盖的钢印!”

    大叔苦着脸,解释道:“我没有当地户口,人家不给我办残疾证,我是给人干活弄的,人家跑了……”

    “少扯没的,我就要残疾证,有没有?没有跟我来一趟,把票补上!”年轻列车员毫无怜悯,说道。

    大叔闷着头:“我是残疾人,没有证也是残疾人……”

    列车员再三呵斥,大叔就是赖着不走。

    随后,列车长被惊动,赶到了这边,列车长年纪四十上下,大概扫一眼,询问情况。大叔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哪知,列车长也问:“你的残疾证呢?”

    大叔挽起自己的裤腿,又去脱鞋子:“我给你看我的脚,我真是残疾。”

    不料,列车长不耐烦道:“我们只认证不认人,有残疾证才是残疾人,没有残疾证不能享受残疾人票待遇,你跟我来,办理补票手续。”

    大叔抱以希望的列车长,给与了他绝望,大叔如鲠在喉,声音里出现了哭腔:“我的脚掌被机器扎去了一半,再也打不了工,住院费是我借的,半张火车票,还是工友凑的,再没有多的钱了,你们行行好,放我一马吧?等我有了钱,再还给你们不行吗?”

    “那不行!这是列车上的规定。”列车长坚决的说:“把你东西拿着,跟我去一趟车警室,把你的问题说明白。”

    大叔终于没忍住,老大一个男人,当着一众人哭了。在列车长再三催促,最后威胁通知乘警后,大叔终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粗糙的手掌擦着红肿的眼睛,抹掉脸颊上的老泪,跟在列车长和列车员后面。

    如果大叔没有钱补票,只有在下一站火车停靠时被放下,交到当地的铁路公安。

    望着大叔哭着的背影,周围的乘客没谁还能谈笑自若的说话。

    刘羽深吸一口气,一股无言的感觉在心头翻滚。

    没有残疾证,就不是残疾人——这句话,面对一个只剩下半边脚掌,连车票都是工友凑的残疾人,他们如何说得出口?

    难道,一个残疾人,没有证,他便连做一个残疾人的资格都失去了?他失去了身体宝贵的一部分,失去了一辈子的健康,失去了人生,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到了最后,因为一张小小的证,一个巴掌大的本子,一个浅浅的残联钢印,他就连成为残疾人的资格也失去了吗?

    扶助弱小,爱护残疾人,这是从小学课本就开始教育我们的,我们一直在被告诉,残疾人是社会弱势群体,要从各方面照顾他们,这是全社会的公德。但是,眼前呢?一张小小的证就狠狠抽了我们所接受的教育一耳光!

    这件事告诉我们,我们要爱护的不是残疾人,而是,残疾证!没有残疾证,就不是残疾人,哪怕,眼前确确实实站着一个身体残缺的弱者,但它没有残疾证,就不值得我们扶助。这,就是这件事想教会给我们的吗?

    难道,我们的社会公德,我们对残疾人的爱护,必须建立在一张小小的证上?以至于,认证不认人?所谓的对残疾人的特殊待遇,其实是基于一张证,而不是基于真心实意的扶助?

    冷漠的人心,无论如何酝酿不出爱心,就像这个列车员和列车长,他们的麻木冷漠,在本该扶助残疾人的残疾票上,被揭露得淋漓尽致!

    一张残疾证、一张火车票、一个残疾人,构成了可笑,又可悲的一幕。

    “等等!”刘羽站起来,遥遥一喊。

    闭着眼的石利民,睁开眼,眼里有一丝无奈的苦笑,刘羽还是出手了。

    列车长几人停下来,回头打量了刘羽一眼,说道“什么事?”

    刘羽离开座位,噙着一丝淡淡的厌恶,扫了列车长和列车员一下,说道:“他的票,我补了,他的证,就在脚上,你们看不到,不代表别人都是瞎子。”

    列车长望了刘羽一下,没吭声,转身就走。

    列车员冷着眼盯着刘羽:“你骂谁瞎子?”(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七章 危险处境

    刘羽抬头,直视着他说话:“你觉得陈述事实是在骂人?”

    列车员斜睨着刘羽:“票拿出来!查票!”看齐架势,是不打算轻易罢休,要跟刘羽顶真了。

    眼见刘羽和列车员要闹翻,石利民走过来,冲列车员淡淡点了点下巴,摸出自己的票,顺带把警官证递过去。

    列车员看到“公安证”的蓝本子,明显怔了下,显得很意外,随即装作镇定的接过,先看了下票,再翻开蓝本子,省公安厅治安总队长几个大字吓得列车员心脏陡然跳了跳,一省治安的总队长,对列车员来说,算是够不着大官了。

    咽了口唾沫,列车员双手把票和本子递回去,望着石利民的目光,满满都是说不出的忌惮,其态度也恭敬得很,露出列车员专业的微笑:“谢谢配合工作。”他再看向刘羽时,眼神也好得多,哪还敢斜眼看刘羽?

    “这我同事,见谅。”石利民微笑,对一个列车员,算是客气了。

    “没事,没事,我请示下列车长,看能否破例,免掉这位大哥的票。”列车员讪笑,折身去追列车长,不多时就回来,表示可以免掉这位大叔的票。刚才还是车上的规定,必须补票,现在却有特例,其实啊,很多时候为难人的,不是规定,而是执行规定的人。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可刘羽却高兴不起来,今天,这里,出现了一个没有残疾证的残疾人。被刘羽巧遇碰到了。那么明天。那里,再出现一个没有残疾证的残疾人怎么办?当他含着一把老泪,一把委屈和辛酸,用一身的残疾换不来一张证时,谁能出来帮他?刘羽唯一能期望的是,今天遇到的列车长和列车员是个案,他能寄希望的,仅此而已。

    “呵~天下间。这样不讲理的事太多,我们个人怎么操心得过来?”石利民看刘羽表情不愉,安慰道:“再说了,我们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个例,世上有善心的人还是很多的,虽然很多时候我们的善心会被利用,可这无法否认多数人心存善良,我们不能把个别现象放大,取代整体,我相信。如果这位大哥乘坐的是另一列火车,也许命运会是另一番情况。”

    刘羽闻言。自嘲一笑:“是我瞎操心了。”

    “小刘啊……”石利民望着刘羽,眼神很复杂,悠悠道“……有时候,看到你,我会想,你特假,假得令人不真实!”

    额?刘羽眉头耸了耸,石利民的语气很诚恳,说的是心里话,可哪知道,刘羽给他的印象竟然是假?这让刘羽额头青筋直跳。

    石利民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纯粹的热心,在绝大多数人都以利益为驱动而行动的世界,你的热心肠,实在太假了!你的热心,没有获得利益的动机,没有获取名声的虚荣心,没有只帮容易帮助的懦弱,太纯粹了,纯粹到不真实,甚至有时候我总会根据你做的事,努力想找你隐藏的动机,试图让它看起来真实些,可是,你的动机,真的太纯粹了。”

    这是夸我?刘羽无语,沉默了一会,抿嘴淡然一笑:“我只求一个良心罢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尚,说到底,我只是千千万万的俗人中的一个,每一个人都能做到我这样。”

    “良心?呵呵,这就是你的动机么?”石利民自言自语笑了下,随后望着刘羽,说:“真希望世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虽然,我未必就有良心,可,不妨碍我希望别人更有良心。”

    “不过……”石利民慢慢的目光一凝:“我以一个活了40多岁的过来人,也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一句忠告,你不以利益为驱动做事的原则,在某些领域,本质是一种破坏行为,你会得罪很多人……比如,治理裸官!”

    “现在才说虽然晚了,可只有现在说,我的话才有现实意义,此前任何时候说,都没有说服力。”石利民吸了口气道:“如果有选择,我建议你暂时离开中州吧,你不以利益为驱动的行为,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在治理裸官中,唯一不易利益为驱动的,仅有你一人而已,换句话说,其实,只有你一人在不顾一切的战斗!虽然你的管理小组有组织部,有纪委,有国安的人,但他们三个人,恕我直言,他们绝非你的动机那般单纯,他们是有利益诉求的,当治理裸官失去了他们需要的利益时,他们会离开。”

    “因为你没有利益诉求,所以你不可能有真正的奥援,你可以吃力不讨好的干事,别人却未必会,整个裸官治理,都是你一人在得罪人,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的处境,很危险!不要怀疑别人的报复力度,一个人你可以挡住,两个人你可以挺住,三个人呢?三十个人呢?三百个人呢?这场裸官治理当中,你得罪的人,何止三百个?三千个都绰绰有余!报复你的,绝不仅仅是被你干趴下的裸官,那些想成为裸官而不得者,同样是报复你的对象!”

    “总之,你断了太多人的后路,也挡了太多人的财路,古来挡人财路者,无异于杀父之仇,跟你结仇的人,太多,太大!所以,我以一个朋友身份忠告你,离开中州,尽快!”

    刘羽细细咀嚼了一会他的话,这是石利民的肺腑之言呐,与江心月类似,对刘羽未来的处境担忧。

    不同于以往刘羽的所有小打小闹,这场与全省裸官没有硝烟的战斗,他一个人,得罪了全省裸官,以及维护裸官的利益集团,也许现在裸官查得正严,他们尚能蛰伏,可一旦风头过去,情况稳定下来,那就是他们报复的时候。

    加上到时候韩飞明走了,上面有个看他不顺眼的张青松,下面有几千双恨不得他垮下来的敌人,恐怕刘羽一旦有丁点问题,会立刻遭遇到墙倒众人推的灾难,整个人全毁了。

    “谢了。”刘羽真诚的轻笑了声:“不过,既然打算治理裸官,会面对怎样一群人,我当然心里有数,以后会是怎样的境遇,也有过心理准备,没关系,我做了该做的事,良心满足就够了,至于这官场,也许,真到头了……”

    石利民暗暗一叹,以往刘羽选择性的针对个别**官员,以刘羽的根基当然没问题,可跟全省裸官,以及维护裸官的集团斗,得罪的人那就太庞大了!加上齐建华离开半年,据说韩飞明也要走,没有人罩着,等待刘羽的就是剧烈反扑,退出官场也许还算轻的,怕就怕一些坏心眼的,把刘羽往死里整。

    不过,既然刘羽自己有过心理准备,石利民也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下来,刘羽看似轻松的闭上眼休息,实际上,脑子里却徘徊着江心月和石利民的话,想了许多,也想了许久,最后,化为一道无奈的呢喃:“也许,这次真要走了……”

    当晚回到首山,踩着晚饭的点回到永乐时,惊奇的发现,唐晨来了!

    “嘻嘻,想我了吗?”刘羽刚推开门,眼前便是一花,香风袭来,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躯就挂在了身上,定睛一看,脸蛋红扑扑的不是唐晨是谁?

    “你来了?”刘羽惊奇了声,随即在她小嘴上狠狠亲了口。

    唐晨热烈的回应着,紧紧吻着不松,两只手搂得死死的,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热吻起来。

    庆渔歌今天回来得早,正仰在沙发上玩平板,侧头一望,瞪着眼笑骂:“哈,小别胜新欢吧?这还白天呢,晚上你俩不得疯死?”(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八章 玩大了

    唇分,唐晨红着脸,狠狠刮着庆渔歌:“哼哼,你就羡慕吧!我回来了,刘羽哥是我一人的了,晚上干瞪眼吧!”

    庆渔歌闻言,似笑非笑的抿着嘴说:“哎呀,你还不知道呢,你的刘羽哥又给你添了两个姐姐,说来巧了,都姓秦,所以床太小了,活动不开,我和白姐倒是想干瞪眼,看你俩怎么折腾得开。”

    “啊?是谁?”唐晨虎着脸,瞪视着庆渔歌“我半年不回,你们就是这么看家的?”

    白洁莞尔一笑,招招手:“好啦,饭熟了,先吃饭,山瑶回风山了,项目上有点事,秦雨在楼上忙基金会的策划,不下来了。”

    秦山瑶回风山了?刘羽倒是意外,点了个头道:“知道了,留点饭菜,待会给秦雨送上去。”

    唐晨撅着嘴,气鼓鼓的撒开手,屁股往庆渔歌一旁压下去,哼哼唧唧的抢过庆渔歌手里的平板,随手点了个切西瓜的游戏,一边切西瓜,一边小声嘀咕:“坏蛋!坏蛋!坏蛋!切死你,我切死你!”

    庆渔歌揶揄的冲刘羽挤了挤眼,稍稍往旁边让了让,意思是让刘羽过来哄哄。

    刘羽摸摸鼻子,坐过去说道:“咳……最近还好吧?你来电话说是在西峰省做生意?”

    “坏蛋,坏蛋,坏蛋……”唐晨气鼓鼓的一个劲嘀咕,对刘羽的话充耳不闻。

    刘羽似笑非笑道:“噢,我是坏蛋,那跟着坏蛋的是什么蛋?”

    唐晨手指一停。皱着琼鼻。抬起头。埋怨的盯着刘羽:“你想知道?”

    刘羽摸摸她脑袋,他是知道唐晨在干什么的,司少燕一直跟着唐晨,没少给刘羽“通风报信”,据说是今年京里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主凑了点钱,在西峰省准备买几口媒矿,倒卖一下发点财。具体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帮人联手参与的倒卖。规模应该不小,里面也可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道道。

    这些,刘羽没有多过问,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正在倒卖煤矿的唐晨,突然回来了。一个星期前,他还跟司少燕联系过,她可是说正在关键头上,马上要开始入手了,这冷不丁的跑回来。莫不是出事了?

    “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刘羽柔声道,对待唐晨,他以爱怜居多,总觉得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在刘羽诸多女人里,唐晨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性,都是最小的。

    唐晨晃了晃脑袋,很喜欢刘羽摸着她脑袋,可又害羞,觉得自己在刘羽面前像一个孩子样,一腔埋怨化作羞涩,乖乖的点着脑袋:“别摸啦,我告诉你就是。”

    “我在西峰省,跟几个朋友凑钱买几口矿囤着,本来各方都准备好,没想到突然出事了,有个矿口出了事故。”唐晨一脸悻悻,蓦地,连忙摆摆手:“先说好,跟我们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是那口矿下作业时操作不当,发生坍塌,死了人。”

    还真是出事了!刘羽心里一个咯噔,而且,怕是这死的人不少才对,否则唐晨和她的朋友不会突然全跑了。

    “事情很严重吗?”刘羽凝声道。

    唐晨重重一点头:“嗯,死了好多人,当地报道是只死了八个人,但我们当时在接触煤矿,知道那一波下井的,何止八个?八十个都不止!捞上来的八个人,只是埋在最上面的几个而已,下面都没挖出来呢。”

    八十人遇难?刘羽瞳孔一缩,这是大型矿难,足够上新华日报这种全国头条了!就是不知道,这盖子当地捂不捂得住,捂得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捂不住,那就有人要倒霉。

    “大型矿难,你离开得对。”刘羽肯定唐晨的果断。

    哪知,唐晨鼻子一仇,小脸都是悻悻之色:“是二爷爷喊我回的。”

    嗯?刘羽一个激灵,唐部长喊她回去的?这,这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你二爷爷怎么说的?”刘羽问道。

    唐晨疑惑的望着刘羽,呆呆道:“就让我回来啊……哦,还有,最近别往西峰省钻,风头过去再说。”

    刘羽敏锐的感知到,西峰省怕是要出大风波了,以至于唐部长叮嘱唐晨,连西峰省都别去,这说明,西峰省很可能在酝酿一场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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