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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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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很久了,想不到还记得回家的路。”



    小岚全身一震,她木木地看着那个影像,那根本不是别个,而是而是自己啊!



    我?



    似有一声惊雷在她心中乍响,小岚伸手抚额,低低呻吟了一声。



    原是梦幻缘是梦幻呵呵。



    ***野狼张开血盆大嘴,它已经饿狠了,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漆黑中有一抹淡淡的光华掠过,那头馋嘴的野狼来不及发出一声的嘶叫,便如一团烂泥般被甩了出去,其余的野狼似乎有点愕然,那光华围绕着它们转了转,它们和方才那头领头狼一样,也被一股无形的力度甩了开去。



    小岚的手指动了动,那点淡淡的光华跳跃着回到她的指端上。



    山风徐徐而来,她那凝固成一堆的头发开始了舞动,千丝万缕,洋洋洒洒,飘舞在这个寂静的暗夜中。



    待得破晓时分,清脆的小鸟正站在树梢上吱吱喳喳地唱着歌谣,小岚慢慢在泥泞上坐了起来,天边的朝霞绚烂夺目,映落在她澄澈的眼眸内,她两道秀眉却是微微蹙了蹙,略显嫌弃地从泥泞里站了起来。



    这里又脏又臭气味也不太好,小岚掩着鼻子,脚尖不沾地地快速离开这条洋溢着腥臭气味的死亡之谷。



    小岚寻了一处汩汩流动的溪流,将身上的污泥血迹全部清洗干净,身上那套粗布衣裙早已破碎零落,难以蔽体,小岚将它扔在溪流怀中,任它随着水流而去。



    她纤纤玉手往身旁的大树一扬。,碧绿的落叶簌簌而落,将她全身覆盖起来,她在树叶中转了转身,已是换上一身淡绿色的裙裾。



    绿色的?她盈盈的眼眸内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为何是这种看起来优雅动人的青色?



    青色,优雅的令她惊叹的色彩,那年,她在睡梦怀中第一次看到穿着这种颜色袍裾的那个男子时,心里的感觉事怎样的?



    小岚悠悠叹了口气,怎样的感觉如今已经不重要了,我已是远离了你,在很多很多年前。



    她用纤纤如玉的素手将裙裾上的飘带在腰前大了一个蝴蝶结,青色就青色吧,反正这个地方几乎都是青色的绿树,一如当年,你带着我在此地游览时的旖旎风光,不过,那时,这个空间内只有你我两人,如今,却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了。



    这片土地是属于我的你当年曾许诺,将这片土地送了给我,那么我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虽然我不是生于斯,可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幻化在此地。



    小岚抬头看着渺远的天际,天的外面,是什么?是他的空间,他的领地,那一切,与我无关,但愿他这一生,和他的所爱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小岚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其实在我离开青鸾暖阁的时候,是想着将你一起掳走的,可最后,我没那么做。



    你的父皇一定会待你很好的,这点我绝对相信。



    小岚顺着树林的小径往外走着,林风吹乱了她柔柔的长发,她把发丝往后拢了拢,寻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把晶莹剔透的梳子,慢慢梳理着如云的秀发,九道山庄就掩映在不远处的浓密树丛中,小岚神情冷漠地看了那座宏伟的宅子一眼,嘴角往下微微一弯。
第二十一章 逍遥子
    王府大厅,人声鼎沸,正是酒酣耳热之际。



    四十开外的王员外一身宝蓝刺绣长袍,满脸红光坐在主位上,他相貌堂堂,身形不肥不胖,十根手指根上,有八根套上了厚厚的纯金指环,抬手间,金光外露,煞是显眼。



    围绕在王员外身边的三位夫人头上的珠花同样濯濯生辉,她们虽然已是徐娘半老,可保养得体,脸上皮肤光滑玉润,此刻三人正笑靥如花,轮番给夫君的翡翠海碗里夹着珍馐美味。



    这几年王员外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宣城内外的店铺,十有八九都是姓王的,宣城的民众,有四分之一都是受雇在王员外的店铺里当长工,可以夸张一点说,王员外是宣城的半个父母官了。



    生意大了,名气自然响了,名气响了,来投靠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投靠的人多了,住的地方直翻就不够了,于是这几年,王员外的庄子越盖越大了,这条宣城最旺的芙兰大街,如今已变成了王员外的产业,他的庄子正是盖在这大街上,而这大街,就只有王员外这一户人家。



    就连宣城正牌的父母官陈大人,如今也只是坐在下首,推着一脸阿谀的笑,正向王员外敬酒来着。



    大厅对开的戏台上,宣城最有名的戏班“来枫晚”正在上演着精;无;错;小说 M。quledU。cOM彩的“麻姑祝寿”,锣鼓唢呐震天价地响着,高昂的唱腔正咿咿呀呀,宾客们皆看的全神贯注,连声叫好。



    大厅上的牛油巨烛上的灯花忽然跳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嘞嘞声响。



    门外响起了悠扬的铃铛声,清越凛冽的铃铛声。



    铛铛——铛铛——铛铛——奇异的铃声竟然盖过了厅内所有的吵杂声,厅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有几个年纪大的脸上还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几个仆人大着胆子走出厅外张望着,可除了那又规律响起的铃铛声外,并无异样。



    王员外呵呵笑着,手一摆,戏台上的戏子马上又卖力地吟唱起来。



    铛铛——铛铛——有乳白色的浓烟在大厅前袅袅升起,铃铛再度响起,一个白衣男子从几不可见人的浓烟中走出来。



    他施施然地走近大家的眼中,也走近王府家主王员外的眼中。



    王员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里拎着的,不是贺礼,而是一把剑,一把剑尖在滴血的剑!!他手中的翡翠玉杯子当的一声,跌落在地,摔成粉碎。



    这个突兀出现的白衣男子,许多人都不认识当然也有许多的人认识,包括王员外。



    逍遥子!



    一个杀手!



    作为一个杀手,逍遥子并不合格,准确地说,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快四十岁的逍遥子,长着一副儒雅秀气的脸,多年前行走江湖时,就有采花贼将他误当为窈窕淑女,想要对他下药。



    更因为的是,他是一个叛徒,一个背叛了杀手集团的叛徒。



    你听说过一个杀手背叛了杀手集团之后的命运吗?你一定听说过,因为你也许没见到过真人,但你一定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逍遥子。



    严格的说,逍遥子其实也没有好下场。



    因为在杀手的江湖榜中,曾经排行第十位的杀手逍遥子,属于最神秘的杀手集团“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遥子,可以轻易小号到公开记录中的逍遥子的下场在刺杀武当派掌门时出手失误,受伤逃跑,在出过客栈里路遇宿仇,火并之后受伤严重,最终被火神派的硫磺弹引发的火灾烧死在客栈内。



    江湖中人都以为,逍遥子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如今——已经死去的逍遥子好好的出现在王员外的门口。



    还潇洒的拎着一把剑,一把滴着血的长剑。



    这——意味着逍遥子要杀人,谁将会是他今晚狙杀的对象呢?



    当然,很多宾客都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上去又年轻又多金又潇洒又有点腼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经快四十岁了。



    逍遥子就这样,好整以暇得倚在大厅门外,一双几乎透明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看着坐在厅内,正在大碗酒,大块肉潇洒着的形形色色人等。



    王员外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双手作揖,声调夹带着北风的颤音:“大大侠光临有何贵干?”



    嘿嘿,逍遥子忽然笑了一下。



    “我来找你,有一个女人,出了三百两金子,要你颈上的头颅。”



    逍遥子说完这二十三个字后,他就出剑了。



    剑光如匹练,带出泼墨般的鲜血,王员外空有一副精于算计的好皮囊,可他却是不会武的。



    王员外就这样倒了下去,像一堆烂泥般倒在他那碗还来不及喝下去的参汤上。



    宾客们惊叫起来,尤其是王员外的那三位装扮地花枝招展的夫人,全都一矮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逍遥子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还在寻找这合适的猎杀对象,比如和王员外坐在同一桌上的宣城父母官陈大人。



    陈大人脸色苍白,紧贴在墙壁上,颤声道:“这位侠客,你我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要杀的人已经死了,还请快快离开吧!”



    逍遥子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最可笑的说话,他一脸惋惜地看着全身簌簌发抖的陈大人:“陈大人当年是凭什么考上状元郎的,怎么说出这等愚蠢的话来,真是笑死我了。”



    剑光一闪一收,逍遥子转身离开,再也不看身后那个缓缓倒地的陈大人一眼。



    惊愕过后的王府护院家丁清醒过来了,他们红着眼举起大刀短棍,一齐向逍遥子身上招呼过去,逍遥子用冰山般冷漠的眼眸睥睨着那般不要命扑过来的家奴,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长剑一挥,顿时数不清的断肢残骸,如同暗夜的流星雨,四散飞溅。



    宾客们清醒过来,开始四散逃窜,用最快速度逃离了王员外的大宅子。



    逍遥子也不去追那些逃出去的,他面无表情往内堂走去,他剑上的血蜿蜒在他洁白的衣袍旁今天他的任务就是杀痛快淋漓地杀看见谁就杀谁,只要这个人是王府中人。
第二十二章 教我学剑
    从中厅往内走去,暗红的鲜血如同一朵朵怒放的罂粟花,绽开在这个原本属于喧哗热闹的夜晚。



    逍遥子那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衣,在刺眼的红中显得那么的突兀,他脚尖不沾地地游离在王府内外,寻找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



    风起云涌的天上掠过一道闪电,惊雷紧随而至,嘞嘞雷声震耳欲聋。



    逍遥子皱皱眉,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喜欢老天爷下雨,尤其是下暴雨,暴雨可以冲走很多的事实和真相,正如今晚由他亲手制造的这一场杀戮。



    可是他不喜欢雨点溅湿了他身上那袭白袍,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他从庭院里来到一处屋檐下,犹在滴血的长剑斜斜插在腰间,他背着手,抬眸欣赏着苍天倒水。



    雨水犹如一帘瀑布,顺着屋檐倾斜而下,逍遥子半眯着眼眸在养神,这样的狂暴天气,他是绝对不会效仿那些所谓的热血汉子,在雨中狂奔的。



    他可以等,等雨停之后,再施施然地离开这里。



    因为他知道,今晚,没有谁敢踏入王府半步,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一声惊雷响过,逍遥子眼眉忽而一转,一股兴奋的光芒自瞳孔喷射而出——屋内还有人!



 ; ;;无;错;小说 m。quledU。 ;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反身一脚踢开了身后木门的瞬间,暗红的剑芒如同天上的闪电,席卷入房门。



    剑芒带起几声骇叫声,尔后是喷薄而出的鲜血。



    逍遥子满意地吹去剑刃上的血,冷酷的眼眸巡视着倒在屋内的那帮人。



    意外地,他发现了一个脸色枯黄的少年,他蹲坐在地上,手脚被铁镣锁着,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哦我竟然失手了留了活口。”



    逍遥子有些懊恼,把长剑插回腰带上,这是他平生第二次失手,他有一个规矩,一旦失手,便绝不会再行出手。



    “你走运了,小子,我不杀你,你走吧!”



    那个走运的小子把双手举了起来,铁镣铛铛地相互敲击了几声:“你能用你的剑,把这镣铐削断吗?”



    这语气未免过于狂妄,逍遥子双眉一掀。



    “你能用你的剑,把这镣铐削断吗?”



    那少年嘶哑着声音,又说了一遍他的要求。



    逍遥子长而秀气的眉毛往上翘了翘,这是一个不怕死的大胆孩子!



    他上前两步,剑光快如闪电般在少年面前划动了数下,精钢铸就的铁镣马上变成几截。



    少年双手抖动嗯了几下,将搭在手腕上的半截镣铐抖落在地,得了自由的双手顿时疼痛起来,他嗤嗤地喘了几口冷气。



    “能站起来不?”



    逍遥子双手翘在向前,淡淡问道。



    “可以!”



    少年吸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扶着墙壁,颤腾腾地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神情很难看,因为稍微一动他全身的伤口就作痛,火辣辣地痛着,可他还是咬紧牙,站了起来。



    逍遥子上下打量着少年,这一身七零八落的衣服和王府的奢华有着天渊之别,他慢吞吞道:“你是王府的奴隶?”



    “我还不算是王府的奴隶,我和他们一道,是今天傍晚才被带入王府的,交接手续还没办好,我不算是王府的奴隶。”



    逍遥子清冷的眸光扫过地下那堆残骸,有一抹淡淡的歉疚掠过他波澜不起的脸容。



    看来出手太快,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逍遥子咳咳几声将内心涌起的情绪压制了下去,对少年道:";“哦那你现在自由了,大爷今天已经杀够了,你快快滚出去吧。”



    少年腰杆挺得笔直,他直愣愣地看着逍遥子,似乎也在探究着逍遥子,逍遥子不由地愣了愣。



    这小子的目光,贼是亮堂!



    “你有武功?你会用剑?”



    “当然。”



    逍遥子摸摸光滑的下颌:“我若不晓得用剑,为何要佩剑?”



    少年走前两步,双膝一软跪在他的脚下:“那我请你教我用剑!我要学武功。”



    逍遥子纵声大笑,一脚把少年踢了个筋斗:“好狂妄的小子,你凭什么要教你用剑?”



    少年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双手趴在地上,勉力站了起来:“因为我要学剑,我要将欺负过我的人杀掉,所以我要学剑。”



    “谁欺负你了?”



    “九道山庄。”



    逍遥子几近透明的瞳孔忽而收缩成尖锐的一点:“九道山庄?这可是一块硬骨头哪!”



    “再硬,我也要把他啃下来了,前辈,请你教我剑法。”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我是一个杀手,杀手,你知道什么叫杀手?”



    “不知道,可我会慢慢学。”



    “杀手就是以杀人为职业,只要收了雇主的佣金,就算人家要杀你的娘亲,你也得去杀,你知不知道?”



    “我娘亲早已去世了,我所有的亲人都去世了这个不碍事。不会有人出钱让我去杀他们的,如果有,我会先杀了出钱那个人!”



    逍遥子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有意思!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还差三个月就满十八了。”



    “十七了";



    逍遥子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自称十七岁的少年,这时他才发现,这小子长的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点。



    “这个年纪才来学剑,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晚一点都不晚,只要你肯教,我便能学!”



    逍遥子绕着少年走了两圈,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今年已经四十岁有多了,若他是在十八岁成亲,二十来岁生儿,儿子也该有这少年这般大了,一个人的浪荡生活,虽然潇洒,可也怪寂寞的。



    “名字?”



    “熊琛。”



    “熊琛?好,平日里会干些什么?”



    “煮饭烧水,洗衣扫地,养猪养鸡”



    逍遥子呵呵笑了,这些杂活,正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小子来承担,他大踏步往屋外走去,清冷的声音自风雨中徐徐传来:“跟上来,熊小子,只要你愿意学,我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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