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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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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了这阵子头晕,元菁晚已缓回了神来。
在坐直身子的同时,她抬手,直接就将容璟扣着她下颔的那只手给挥了开。
“与皇上比起来,其实,大人名符实归的残暴冷血吧?”
闻言,容璟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梢,“哦?至今,还未有人,用残暴冷血这四个字,来形容本相呢。”
有当今皇帝陛下这个暴君的‘楷模’在,世人并未注意到这个年纪轻轻,便爬向丞相之位的年轻男人,私下里手段到底是有多少地残忍。
但是元菁晚却听说过,而且听得很清楚。
比如,容璟府上有众多歌姬,这些歌姬来自于九州各国,但是每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丞相府便会换一批歌姬。
至于说原因?恐怕这是个人尽皆知之事,那些之前的歌姬,都被容璟给活活折磨死了。
再比如,容璟自登上相位之位,至今为止,拢共纳了十二个妾室,这些妾室,都是那些大臣绞尽脑汁,从各地挖掘来的美人儿,献于他的。
这些美人儿长得都是美若天仙,味道各不相一,但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她们都没活过七天。
几乎都是在七天之内,不是忽然染了恶疾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就是在一夜间发了疯,被容璟直接关在了后柴房里。
在丞相府里伺候的下人,都能在夜里经常听到,从后柴房里,传出来的,属于女人的哭泣声。
一声接着一声,如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既是想要臣女成为大人的第十三个妾室,还不如直接在臣女的脖子割上一刀,反正,若是嫁入了丞相府,臣女也是活不过七日的。”
113。113。逃脱,想怎么死(1更)()
听到元菁晚近似于自暴自弃般的话语,燕祈不由笑出了声,“可本相却觉得,若是将你纳入相府,前面十二个妾室的寿命加起来,都没有你长。”
这话说得,她像是比王八还要长命撄。
元菁晚懒得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直接转移了话题:“既然大人救下了臣女,那么那些绑匪是否已经……”
“除了不小心逃脱的两个之外,其余的都已经抓获,为了方便,本相已经下令灭口了。”
在这方面上,容璟倒是很坦然,那些人做了那般都伤天害理之事,死了也是活该,元菁晚本就没有太多的同情心浪费在这上面。
“那些被他们拐走的姑娘们,应当还是安全的吧?”
谁知,容璟挑了下眉梢,反问了一句:“本相怎么不知晓,元大小姐还有这般好的心肠,会关心一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
对于男人明朝暗讽的话,元菁晚不在意地笑了笑,“坏事做多了,总得偶尔积一下阴德,否则,若是他日下了地狱,怕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得很有理。”
男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首,忽而,他抬眸,没有系白绸带的面容,在烛光之下,显得愈发风华绝代偿。
只是这一双布满的红血丝的眼睛,生生破坏了美感,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元菁晚,有一种野兽盯着猎物的感觉。
“不过本相觉得,自己这一双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若是真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恐怕也轮不到本相了,如此一来,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又有何区别呢。”
闻言,元菁晚的眸光一敛,与他四目相接,“你杀了她们?”
和聪明人之间讲话,最大的好处便是,你只需讲一点,她便能闻一知十。
而元菁晚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事实无需容璟讲透,她便能立马明白过来。
“难道元大小姐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阎王要你三更死,你绝不可能活过五更,本相直接送了她们一刀,反是让她们得到了解脱,无需再留在这个世上受苦。”
容璟的这番话,就像自己便是那个掌握着生死的阎王,这种自大感,令元菁晚不悦地挽起了黛眉。
“不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你都没有任何资格决定其他人的生死。”
说完了这句话,元菁晚也不想再与这个男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直接转移了话题:“这里是何处?”
“一个村落的民宅。”
话才说出口,男人忽而微一侧首,似是发现了什么,眸光一敛,旋即他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元菁晚的嘴巴。
正当元菁晚惊讶于他近似于无理的举动之际,容璟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而后,他朝窗棂处指了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元菁晚才发现,窗棂处不知在何时被捅开了一个小口子,而在这个小口子内,正缓缓探进来一根细竹管。
有缕缕的白眼,自那根细竹管中徐徐喷了出来。
元菁晚与容璟互相对视了两眼,便都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容璟慢慢地松开手,在将白绸带系回去之际,左手的流袖一翻,便见得在他的两指之间,正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在顷刻之间,手指一弹,银针便直直地朝着窗棂的方向而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飞入细竹管内。
只听得窗外,传来了一声闷响,而在与此同时,容璟一个翻身,有一柄软剑在飞出流袖的同时,带着他的整个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不过是一个飞身,软剑在紧闭的门处那么一挥,门外,传来了一声‘噗嗤’之音。
下瞬,就有殷红的鲜血,透过门缝,不断地往屋内涌进来。
而容璟则是在同时,脚尖落地,淡定自若地收剑,掏出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将染在剑身上的血一一拭了去。
在上次的马车上,元菁晚便见识过容璟的武功,但如今再次亲眼所见,她才发现。
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高深不可测,就如他这个人一般,神秘而又诡异。
将软剑收回到袖中之后,他才缓缓地转过了身,微微一笑,“如何?”
“大人好身手,跟在大人的身边,臣女倒是不必担忧被暗杀的问题。”
闻言,男人挑了下眉梢,“本相记得,你前不久才说,随在本相的身边,定然活不过七日。”
这个男人,和燕祈一样,都喜欢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难道……男人都是这般的性格么?
“大人不去看看,外头之人是谁?”
不想回他的话,元菁晚就顺溜地绕过了这个话题,而男人也并不在意,折了个最近的距离,几步走至门前。
只以单手往外一推,随着房门的打开,便有一抹身影,僵直着往里倒。
容璟方才看似随意的那一剑,却是直接命中了门外之人的脖颈,人的脖颈向来是最脆弱的,而那一剑,则是差不多将他半个脖颈都给割了开。
在倒进来的同时,还有鲜血,像开了闸般,喷涌而出,死相何其之惨。
元菁晚端详了下那人的面容,是一张苍老的面容,白发徐徐。
这个被一剑毙命之人,正是这户人家的主人,那个老人。
而在窗棂处偷偷吹*散的,这是方才那个老婆婆。
看来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大人既然一早便看出这家人有问题,为何还会选择入住?”
说话间,元菁晚便想下床来,却在下瞬,便见男人折返了回来,与此同时按住她的一边肩膀。
“准确地来说,在无意中找到这个村落之时,本相便觉得此处不同与寻常,若不是你命在旦夕,本相真不想在此逗留,毕竟……麻烦一旦沾上了,轻易还脱不开。”
好家伙,最后还将这个罪过怪在她的头上。
末了,他又看向了元菁晚,补充一句:“你身上的毒,本相无法解开,只是以银针暂且封了住,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乖乖地坐着,不要乱动。”
闻言,元菁晚还真就没再动,但身体没动,不代表她就会安安分分。
“臣女这次遇到意外,不知皇上他……”
元菁晚话还未说完,容璟便已慢悠悠地接了下去:“你随在皇上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对于他的性子,当是有所了解了吧?”
怎么会不了解,那个家伙,看起来冷冰冰,但任性起来,比三岁小孩都难以应付。
一想到自己在燕祈手上吃过的亏,她一向平静如水的心境,就会被瞬间搅乱。
“皇上他……应当没有太为难长公主殿下吧?”
毕竟,当时是燕歆向燕祈开口,并且还保证会将她完璧归赵,结果转眼她便被人弄晕,还差些被转手卖了。
“长公主殿下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本相听闻,皇上亲临公主府,不多久,便从府内传出了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而后,就有一具接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说着,容璟还甚为感慨般地叹了口气,“就不知,长公主府一下子被打死了那么多奴才,长公主殿下是否该向皇上讨些下人回来。”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折沙射影,针对的是元菁晚。
因为她一人,而使得长公主府中多少无辜的下人无缘无故丧命,这一笔,确然是该算在她的头上。
元菁晚跟在燕祈身边伺候,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的个性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
他确然是很暴戾,但对于他会做出这样事情,元菁晚的确是不曾想到。
不过很快,元菁晚便笑了,只是这笑中,带了几分料峭之意,“怪不得,大人也会来寻臣女,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怒为红颜。这个词用在燕祈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他为了她,而在一夕之间杀了那么多人。
这不是在向世人宣誓,她元菁晚已然在他燕祈的心坎儿上,这样明显的软肋,对于萧太后而言,可是个绝佳的入口点。
怪不得,容璟会来救她,为的,不过是想把把控住她这个软肋吧。
便在元菁晚思绪万千之际,有两团东西,直接从窗棂处被扔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最后在床榻的不远处停了下来,一停下来,那两团东西,就齐刷刷地吐了一口血。
旋即,便又有一抹矫捷的身影,闪进屋内的同时,朝着容璟单膝跪地,“大人,最后两个绑匪已抓获。”
闻声瞧去,元菁晚这才看清,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的,原来是两个人,而且她还挺熟悉的。
便是那货绑匪的头头阿冀,还有一个给她下了毒药的阿枢。
不是元菁晚眼神不够好,而是他们两人,完全是面目全非,若不是仔仔细细地瞧,还真是分辨不出人型来。
被揍得完全变了型,满身上下的伤痕,瘫倒在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容璟微微一笑,一步至那两人的跟前,抬腿,直接踩在了其中一人的手掌上。
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但元菁晚却能清楚地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说,想怎么死?”
114。114。脏手,名扬京都(2更)()
被踩脚的正是阿冀,即便是遍体鳞伤,整只手似是被踩烂了一般,但阿冀不愧是在江湖中混的人,饶是如此,也不发出半点的呻吟来。
只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男人,“既是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撄”
容璟这个人,不论是生气还是高兴,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叫人分辨不出他的喜怒来。
便像是此时此刻,他的唇畔边,始终有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弧,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冀。
而后,他微向前一倾,踩在阿冀手背上的力道顿时又重了好几倍,阿冀整张脸都畸形了。
“真是不幸,本相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别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听到这话,阿冀狰狞的脸一滞,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在下一瞬,就被冷意所取代。
“你是奸相容璟?!”
敢当着容璟的面,唤他‘奸相’,饶是元菁晚也没有这么大胆过,但是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却敢直接这么喊出口。
而且听着,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偿。
未等容璟开口,元菁晚已笑眯眯地接了下去:“看来大人你的人缘很不好呀,走到哪儿都有仇家。”
容璟缓缓地回首,几步走回到床畔边,不过是一个倾身,便捏住了元菁晚的左脸颊。
元菁晚一怔,正想要挥开他手之际,他已然松开了手,便听他悠悠然地说道:“小晚儿,在外人的面前,总得要给本相留点儿面子。”
这话说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好似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腿般。
闻言,阿冀愤怒的眸光便扫向了元菁晚,“你不是长公主的婢女,你是奸相的人,跟着容璟的,即便下了十八层地狱,阎王也不会收了你!”
忽然就被这么莫名其妙地给诅咒了,元菁晚真是觉得深深地无语。
眨了下眸子,元菁晚微微一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她淡然地回看了过去。
樱唇轻吐:“且不论我是不是大人的人,比起身上的罪孽,十个我,也比不上以拐卖人口为生的你吧?真不是你哪儿来的自信,敢说出这番话来,难道方才是手被踩烂了,连带着脑子都不好使了,说话不过脑,还丝毫不要脸皮。”
容璟是见识过元菁晚的伶牙俐齿的,但像今日这般,字字句句中,都带着满满讽刺意味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元菁晚的眸光,又添了几分不明的趣味。
阿冀被骂得一时话音滞了住,而在下瞬,瘫在他身边的阿枢,朝着元菁晚便直接啐了一口。
“走狗!你中了我下的毒,便算是我们死了,拉上你这个垫背的,也算是值了!”
虽然无法要容璟的命,但看容璟方才与元菁晚的交流方式,阿枢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容璟有不一样的意义。
听此,容璟倏然回过首去,眸光落在阿枢的身上,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这个看似削瘦,却有几分本事的男人。
啧啧地叹息了两声,“本相真不知该夸你太有自信,还是太过于不自量力。竟敢拿半成品来威胁本相的女人,不过偏偏,本相便喜欢被人威胁。”
他笑吟吟地走过去,慢慢地蹲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阿枢的下颔,不过是一用力,就又听到了一声‘咔嚓’的碎响。
“只是可惜,你们不能激起本相一点儿的挑战感,真是太无趣了,杀了你们,本相还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阿枢被活生生地卸了下颔,痛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但饶是如此,他还是瞪大着眼睛,盯着容璟,似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
“方才小晚儿说,你们是专职做拐卖人口生意的,想来……与你们合作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吧?”
不过是一句话,阿冀便明白了他的深层含义,“要将你的女人拐卖的人是我,要开刀你拿我开刀便成,将气撒到无辜之人的身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容璟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梢,语调格外地轻飘飘:“本相在你们这些人的心中,不是奸佞小人么?既然是小人,自然是要做只有小人才会做的事儿了。”
“放心,在小晚儿彻底解气之前,本相是不会杀了你们的。想来,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对于本相如何惩治得罪本相之人的手段,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吧?说真的,你们还真是幸运,本相近来又发明了几个好玩儿的刑罚,不如便拿你们试验试验,如何?”
对于以非人手段惩治得罪他的人,容璟向来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只用一个眼神,一旁的黑衣侍卫便立马明白,将阿冀与阿枢迅速带了下去。
而在他们前脚刚走,容璟便直起了腰来,有些嫌弃地蹙了下眉梢,拿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将双手都擦拭了一遍,干净了之后,便往后脑勺一扔。
看来,这个男人的洁癖程度,与燕祈有得一拼。
元菁晚在心中比较了一番,随后才淡淡开口:“大人想要惩治他们,没必要扯上臣女吧?再者,臣女何时成为大人你的女人了?”
“算上这次,本相救你的次数,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吧?若是按照说书剧本发展,你早该哭爹喊娘地要嫁给本相了。”
容璟的这个思想逻辑,元菁晚也是要跪了。
——
大理寺的天牢,终日昏暗,毫无天日。
而被关在天字一号的,都是重犯,再无生还的可能,只等着一日秋后问斩。
自那日从容璟生辰宴上,被诬陷杀害宁致安之后,元芷瑶便被关在了天字一号的大牢。
期间,她被押着审了好几次,若不是她的母亲冯氏至今不肯放弃她,四处为她说清,此刻她早就已经在多次的提审中,被屈打成招了。
即便没有怎么受过刑,但对于一个从小到大便被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半点苦的千金大小姐而言,终日处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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