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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帅舒兰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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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拍即合。
  “成交!”
  舒战:“喂,我是特邀嘉宾唉,我的戏份在哪里?好歹让我也嚣张一回啊!”
  

  ☆、第五十二章 颠覆 疯狂

  “住口!住口!”舒兰挥手大喝,“雪松不是舒战!”
  然而她的脑子已经开始乱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看不清东西。
  倥偬间,迦烜忽然像是失了力气,整个人突然昏厥了过去。
  “阿烜?!”
  “哟,前刻看你瞧他的目光还恨意交加的,这会见他晕了,还是担心的嘛。”
  屋檐上头蹿下一道身影,伴着不羁的口气嗓音,不是赫连远是谁。
  舒兰一早便知道此人武功极高,却不想他竟是高到了叫自己毫无所觉的地步。想来上一次从栖英楼出来,能在路上发现他的踪迹,根本是他自己故意露出来的马脚。
  彼时赫连远穿了一身暗紫劲装,稳稳当当地立在迦烜的身后,嘴角噙笑。
  “要我说,从前真是没看出来,在军营里我还以为这二皇子只是个会发脾气的软柿子,原来唬人也唬得挺有计策的,知道得往你的软肋上捅刀子啊。不过碰上我算是他运气不好,找人顶罪的法子算是白费了。”
  可赫连远还来不及邀功,舒兰一拳已直逼他的面门。赫连远毫无防备,虽躲过了头一招,却抵不住横切而来另一击,胸口被舒兰狠狠踹了一脚。舒兰护在迦烜的面前,豪气云天,赫连远被逼退到了内室,捂着胸口喊道。
  “喂!我为你打抱不平,你怎么还对我动手?!”
  “我早同你说过,他是我迦国二皇子,你竟敢暗算他!”
  “你真是不识好歹!”赫连远不觉理亏,“你晓不晓得他刚才可是把一个叛国大罪,扣在了你那夫君的头上?我是在为你叫冤!”
  见舒兰还要动手,赫连远急忙加快了语速道:“我知道是谁叫你夫君做出这些事情的,你到底要不要知道?”
  语音未落,舒兰已是收住了出手的姿势。可他这般说,却也分明坐实了西陉关破,正是舒战所为的事实。
  “是谁?”
  赫连远故意卖关子,停了停,露出他那张得逞邀功的笑靥,清清楚楚地用迦国话念道。
  “正是你们的迦国皇帝。”
  壑帝?
  一时静默,舒兰的心里百转过千个念头,可刚要放话,赫连远又先一步开口道。
  “我晓得你要证据,我也晓得我一个突厥人说出来的话,你必是不信,不过若是他的亲儿子也肯指证自己老爹的话,你肯定就要信了吧?”
  赫连远举起手,指尖掐着一颗青色的药丸。
  “这是黄粱梦,吃下去犹如醉酒,次日醒来也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应得可就是那句酒后吐真言。”
  舒兰盯着那颗药丸,“你以为我会让阿烜吃你带来的东西?”
  赫连远挑挑眉,“为什么不会?这可攸关你舒门一家的血仇呢。何况他又不是他皇兄,又不在迦国任什么官职,横竖就是一个残了的皇子,我弄死他也没多大意思不是。”
  舒兰踌躇了一瞬,到底心里惦记着那句舒门一家的血仇,将赫连远的药丸接了过来,亲自替迦烜服下。
  她想,若是中间出了差错,她便将自己的一条命赔给他,往后两人倒是都不用再烦心了。
  “你是怎么潜进来的?”
  舒兰站在迦烜的身旁,仍是不让赫连远靠近,赫连远便靠在一旁的柜子上,幽幽地看着她,一眼都不肯错过。
  “你家二皇子也是奇怪,放着鼎好的暗卫不用,非要一个人守在这,都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留给我一个下手的机会。”
  舒兰明白,迦烜这样做,是怕他之前说的一番话被旁人听去,且不说这对她的意义,若然舒战叛国是真,被外人知道的话,她这个叛国贼子的夫人,恐怕也要跟着倒霉。
  约莫过了一会,药效就开始发作,原先昏迷的迦烜渐渐苏醒过来,可人的神智果然像是喝醉酒一般,眼神迷离。
  “迦烜?”舒兰蹲下身子,试着唤了几声,见迦烜半合的眼眸稍稍往她这看了看,很是迷糊,“舒……兰?”
  “是我。”舒兰放低了声音,“迦烜,我问你,打开西陉关城门的人到底是谁?”
  “是……舒战。”迦烜此刻说话虽然含糊,却还叫人听的明白。
  “那指使舒战的人是谁?”
  迦烜身处浑噩,不想这个问题他晃着脑袋就是不肯答应,舒兰见他这般也不晓得是因药效太重,还是因那人在迦烜心中很是重要,是以不肯开口。舒兰便换了问法道:“那人是迦烨吗?”
  “不……不是皇兄……”
  “那是谁?”
  舒兰追问,可迦烜仍是不肯应答,她握紧双侧的拳头,强压住自己颤抖的心情,软了嗓音继续问道:“阿烜,你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的舒战?阿烜,你会告诉我的,是不是?阿烜,快说出来啊。”
  那一个个字音听起来无比蛊惑,就是隔岸观火的赫连远都没想到,舒兰到了这一刻,竟还能如此耐着性子,诱导迦烜。可他也没想到,在黄粱梦的驱使下,这位坐在轮椅上的二皇子却仍是咬着牙关,不肯将答案给说出来。
  舒兰停下了问题,就在赫连远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不想舒兰又启齿问道:
  “那阿烜,你告诉我,是谁不让你娶舒兰的?”
  迦烜听到这个问题,声调猝然拔高,“是……是父皇!”
  “那他为什么不让你娶?”
  “因为……因为……是……”
  “是什么?”舒兰身子前倾,感觉将有眉目,“迦烜,说出来,说出来,你若说出来我,你的心愿便能成真了。”
  “心愿?”迦烜身子无力,睫眉却是一颤。
  “是啊,你不是想娶舒兰吗?若你说出来,你就能娶到了。”
  “我要娶舒兰。”迦烜一吼,身子都为之一抖。
  舒兰趁机诱之,“是啊,可你父皇不答应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父皇……是……是父皇灭了舒门啊!”迦烜犹如梦中,难过大哭,“他、他为了攻打西蛮有个正当的理由,就设计西陉关破,更趁此灭了舒门一家!我恨!我好恨啊……”
  万籁俱寂,静默地宛如死地。
  许国公曾经说过,“皇帝到底是不肯重用他的人啊。”
  是了,武将之中,前朝帝王父子的将领似乎的确是只剩下舒门一家,原先她以为是战场无眼,她以为壑帝总是顺着她的意,便是对他们好的。可是……为了攻打西蛮有个正当的理由。
  呵,一个理由,也是铲除舒门的最好时机。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是她不肯去明白朝堂上的波谲云诡、阴险狡诈,是她以为只要一味地打仗杀敌,便能叫帝王安心。
  可是,在他们这些将领直面敌袭的时候,竟是自己的主子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们一刀。
  怨不得他始终不肯迦烜娶了自己,是啊,这怎么能肯呢?若然娶了,可不是娶了一个仇人回来么。
  “舒兰?”
  赫连远看着她的神情,虽然他比她早一步知道了这个答案,可毕竟他只是个局外人,如今见舒兰的模样,深怕她会忧伤太过。
  舒兰双膝跪在地上,一个个画面念想从她的脑前划过。
  今日一早,她还跪在壑帝的脚下,对他感激涕零,宣誓着自己的忠诚,然后她得到了什么,她得到了什么?!
  “原来、原来一直在给仇人做事,呵……哈哈哈……”
  舒兰手撑着地,让自己站了起来,许是跪得有些久了,竟是身子晃了一晃,瞧得赫连远有些心惊。他们都是武人,舒兰亦非泛泛之辈,哪里是跪一跪就会如此的,必然是心中痛到身心难支的地步了。
  他刚要上前安慰,不想舒兰略略欠下身子,又继续问道:“这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
  “还有皇……皇兄。”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那想来就是壑帝昨日打发她回家之后,便寻了俩兄弟谈话,好叫迦烜彻底弃了娶她的念头。而若非迦烜对她执着如此,想来壑帝也不会将这个秘密吐露出来。
  “迦烨有没有参与你父皇的计划?”
  “皇兄?不……皇兄和我都不知道,若我知道,便绝不会让父皇得逞……不会、绝不会……”
  舒兰僵着身子,忽然想起今早离宫时,太子迦烨在回廊上对她说话的样子,的确带了几分愧疚,尤是那句,“舒兰,记着,你不欠我们的。”这会可真是解释了一个明白。
  果然,她的确不欠他们的,而是他们欠她的,欠她舒门一家的!
  舒兰瞬时点过迦烜的昏穴,一双冷眸便倏地向赫连远飞来,弄得他也是一怔,想及当年那双勾人的眼睛……嗯,委实还是勾人的好。
  “你是如何知道的?”
  赫连远摸了摸鼻子,“自然是迦国皇宫里有我的人。”
  舒兰静默地没有应话,若是往昔她定然不会留下那个人,亦不会叫赫连远活着踏出自己的府邸,然而他今日带来的消息,实则太大、太有价值了,大到她这个迦国将领已不将自己的主子放在心上。
  “舒兰,你要不要同我回突厥?”赫连远实则能够猜到她的心思,可军人血气重,饶是要报仇,依舒兰的性子,应当也不是会在仇人底下虚与委蛇的那种,不过他嘴上仍是装作不肯定地问着,“迦国皇帝待你如此,你不会还要给他卖命吧?”
  舒兰没有回答,只冷冷一句。
  “你可以走了。”
  “舒兰—”
  “滚!”
  赫连远一时拿捏不住舒兰的性子想法,亦未发作,只得暂且拂袖而去。
  而他刚走,舒兰便喷出一口血,只是很快用袖子擦去了嘴上的血迹。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迦烜,张开的五指骨骼错响,狠绝地按在他的脖颈上,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
  唯独酒醉之中的人,还在喃喃地念着心上人的名字。
  “舒兰……”
  她真该叫壑帝尝尝,什么是天人永诀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让兰兰悲怆悲怆几章,而后再奋斗起来。
  预告么~
  唐唐要悲催了,烜烜要退幕后了,远远要奋起了~~~
  玉玺要隐身了。
  PS:原五十二章放错了,此章为新章,原52现为五十三章,麻烦大家温故而知新~~~致歉。

  ☆、第五十三章 忠义 绝情

  次日迦烜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躺在舒兰屋子里的床上,而舒兰就坐在他的身旁,一双眼睛盯着他,空空洞洞地,又好像根本没再看着他。
  “醒了。”舒兰的声线平平淡淡地,听不出一个意思。
  迦烜心中有些怔忪,昨晚他怎么会睡着的?而且他不是将舒战的事情告诉给她听了么?舒兰何以会这样平静?
  迦烜觉得不对,勉强靠着两手半坐起来,“我昨夜怎会睡在此处?”
  “昨夜你说了太多胡话,我一时生气点了你的昏穴,你不记得了?”
  舒兰此时才收回了神智,开始察看迦烜的面色,见他有疑虑却并无怀疑,可见那黄粱梦的药效的确如赫连远所说。
  “那我昨晚和你说的话—”迦烜不甘自己那番计策被毁,到底要探个仔细。
  “二殿下放心,我记得你说的话。”舒兰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盯着他看,“舒战是叛徒,是不是?他眼下在西胡,呵,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眼下虽是回西陉关,可想来不久便要再度西征,他在西胡,我不是正好可以血刃了他,为我舒门及常胜军枉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嘛。”
  舒兰忽然又笑了笑,看得迦烜却有些心惊,加上她原是一夜未睡,这样静默地呆着,此时开口说话的嗓音都带着些沙哑。
  “迦烜,那日你没有在西陉关,你是没有亲眼看见那个场景。”
  “我爹娘、大哥、三哥是死在城外的,他们的尸体被烈马踏践,都非完尸。爹是大将,被砍掉了头颅,大哥双臂不在,三哥是被乱刀砍死,沾了一身的血。而我的母亲还被蛮夷擒住,被拽在马后拖行,我自小从未看见过娘亲衣衫不整、披头乱发的样子,再加上那些血,瞧着可真是骇人。”
  “那时候为了阻挡蛮夷侵袭,大伙将尸体全部堆砌在城门口,我二哥临死之际都拖着断了的腿爬到了那里,那条血印子,清晰得就好像印在了黄土里。对了,还有我的四弟,他是死在城里的,他原本负责送走城中的百姓,爹娘这样安排,也是想留住舒门的一条血脉,可惜啊,当时城内已跑进不少蛮夷,他们哪里会放过他,爹一定想不到,四弟的尸身四分五裂,方是舒门之中死得最惨的。”
  “迦烜,我真想让你们看看那个场景。”
  舒兰略略偏过头,平静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就好像坏掉的娃娃。
  “看过了,你就一定晓得,我舒门对迦国皇族是有多忠心。”
  这一刻,迦烜僵着身子,说不出话。
  他好像做错一件事……一件很要命的事。
  少时,舒兰站了起来,未再看他,“来接你的人已候在了外头,我叫他们进来。”
  “舒兰!我—”
  “放心。”舒兰打断道,“我一定会守好西陉关的,壑帝天威,我怎敢出差错呢。”
  屋外是晴朗的日头,舒兰站在日照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她走出自己的院子,唐雪松就候在院门口,昨夜本就是他进屋帮着将迦烜扶到床上,他也晓得舒兰守了一夜,必是劳倦。
  “舒兰,你还好?”
  舒兰没有看他,只淡淡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将迦烜送回去吧。”
  她走的快,唐雪松也未追,只微微皱着眉看她离去,自己方转身进了院子。
  兜兜转转,命数这个东西,当真不晓得是控制在谁的手里。
  是老天爷?还是那位权势倾天的壑帝?
  舒兰摸着象龙马,看着它清澈发亮的眼眸,轻声低语,“你是我自小养大的,你的父母亦是舒门良驹,它们忠心不二,随我父母战死沙场,而今也就剩咱们算是真正的舒门之后了吧。”
  人,有时候真的还比不得畜生的情谊。
  舒兰先是骑马奔驰至长安城外,天高地宽的苍穹大地,春风一吹,青草的香味扑面而来,远处嫩绿层层起伏犹如阵阵波浪。
  迦国大地,她舒门一心要守护国土百姓,可一门的赤胆忠心,只因曾为前朝两帝的武将而惨遭猜忌。若然只是猜忌也就罢了,不过削官免职,去了一世荣华富贵。
  可是壑帝,你也未免太狠了一些,竟是拿他们一家的性命,做了一个开战的借口。
  只是,一个借口。
  “啊!啊!啊……”
  她扯着嗓子,对着苍天放声高喊,将心中的憋闷烦躁一声声地呐喊出来。
  壑帝,可惜啊,上苍尤怜!到底是让她这个舒门孤女知晓了事情的始末!
  然而舒兰心里也明白,此刻要动壑帝,恐怕无论是刺杀还是兵变,都是不成的事情。西陉关破,壑帝既然能够埋下那么高深的一步棋,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必也在他的控制之中。
  还有舒战……
  他与她的恩情,也委实狠狠地,非比一般。
  舒兰又待了一会,心绪还是有些不宁,她调转马头,直接上了郊野的一处山林。这座山少有人走,可山上却有一处不大不小的庙宇,是当年她和迦烜出来玩时无意撞见的,那会庙里的住持还请他们吃了碗素面。
  而今故地重游,舒兰的心里却是人事全非。
  亲人不在,夫君变作叛徒,而曾经以为的恩人,才是她最大的仇人。
  戏本子算不得精彩,却翻得有些快,要她一时咀嚼在嘴里,咽不下去。
  “这不是舒兰吗?”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清澈的声线,舒兰勒住缰绳,回身一看,同样骑马而来的竟是龙亲王迦逸。
  舒兰见了立即要下马依矩行礼,这次迦逸倒是应得快,“免了吧,本王瞧着你的面色不大好,可是来上香的?你是该好好拜拜。”
  其实舒兰彼时很不想瞧见和宫里有关的人,更不要说眼前的这个还是迦国皇族,偏生真是躲都不躲不过,可思虑到此,她脑中倏然一顿,当真是躲不过么?龙亲王何等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山里?而且他还晓得前头有座庙,这座庙的香火可素来不甚兴旺。
  “舒兰只是闲来散散步而已,能在此处巧遇龙亲王,想来这里可真是一块宝地了。”
  迦逸素来端着一副君子如玉的面孔,行为举止更是翩翩有礼,自从做了亲王后愈发温煦沉稳,同他接触过的人,十成十都要赞他风雅温和。尤是他对风月之艺颇为拿手,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是国中好手。
  少时,舒兰勒马跟在迦逸的半身之后,他们后头还有龙亲王的一干护卫,皆是骑马慢行,故意留出一段让他们说话的距离。须臾,就听迦逸风淡云轻地问道:“听说你近日赶着回西陉关?”
  “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便要动身。”
  “这么急?边关出事了不成?”
  “那倒不曾,只是舒兰在军里待惯了,难免雷厉风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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