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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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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元春不解,喃喃道:“忠心?”

    贾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元儿,你可记得谁才是天下之主?”元春遽然色变,想是明白了贾敏的话外之意,浑身像是被桶凉水浇下一般,蓦然打了个冷战,凄惶地看向贾敏,眼中竟是不可置信。贾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元春却恍如梦醒,原来往常听过的那些帝后伉俪情深俱是谎言不成?
第109章
    且不提元春那一种凄惶形状,贾敏虽心下不忍,仍是硬着心肠告诫元春:“去了宫中,务要谨言慎行。txt小说下载【。。】”元春怔怔地点了点头,似是听进去耳去了,含着泪犹如一株凝露清荷脱俗可人,半晌,才破啼为笑:“姑妈尽管放心,还请保重身子,不必为元儿发愁。”贾敏也含泪带笑道:“你也要保全己身才是。”姑侄俩依依不舍叙了许久,还是元春见贾敏精神支持不住,才提出告辞,姑侄俩洒泪分别。

    元春去后,贾敏一连几日皆百无情绪,贾家倒是一阵忙乱,不时有新闻递了进来。又是办宴,又是请戏酒,大张旗鼓,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家里送了一个姑娘进宫当女史表忠心似的,一连热闹了七八日才渐渐安静。贾敏不能赴会,三房的芳芸与贾敏甚是相得,应邀前去饯别宴,回来还到贾敏房中哭了一场。贾敏本就伤感,哪里禁得住芳芸这一场痛哭,更添了几重病。

    芳芸回去遭了邹氏的一通数落:“你二伯娘身子弱,你偏又去搅她静养。病人哪里听得哭声,你不开导劝解也就罢了,反给她添了心事。你已是将要出阁的姑娘了,行事还这般莽撞,为娘都不知如何说你才好。”芳芸红着眼圈儿认错:“我想着元姐姐进宫去了,此后怕难相见。心里便难受地狠,想二伯娘为人姑母的,只怕比我还要难受十分,便想着过去劝慰一番,不想却忍不住眼泪,反给伯娘添了烦恼。要不然,我现下便过去赔罪?”

    邹氏叹道:“罢了,你去了,怕惹你二伯母触景生情,明儿我再去赔礼罢。你回屋去好好反省。”芳芸听了,脸上讪讪,不敢多说,顺从地退了出去。邹氏对着心腹陪房徐魁家的叹道:“芳儿性子如此跳脱,我真有些可虑。幸而老爷结亲的是二姑太太家,谅来嫡亲姑姑会包容一二,二姑太太素性宽柔仁厚,腾明斯文腼腆,陈家世代书香家风清肃,我才不致过虞。”

    徐魁家的顺着她的话儿奉承道:“大姑娘知书达理,嘴儿又甜,既能主持中馈,又能彩衣娱亲。怪道二姑太太一见姑娘便欢喜得不得了,待姑娘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日后嫁到陈家,婆媳亲如母女,太太还有什么好烦恼的?”邹氏却是触中心病,眉头微微蹙起,徐魁家的极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起:“太太可是在担忧婚期未定么?”

    邹氏默默,暗暗叹了口气,芳儿今年及笄,明岁出阁正好,两家看中了几个黄道吉日,却因贾敏病重而耽搁下来。哪有伯母卧病在床,侄女儿却急剌剌嫁人的?再则,他们合浦林家与姑苏林家同枝同脉,血缘至亲,陈家与这边林家姻亲多年,故而两家皆不大好在这当口上议亲,怕触伤老太太并林海。他们家本就在林家借住,也不好在林家有病人的时候,大吹大擂地操办喜事,这样也太不通人情了。

    邹氏倒是想着在京中另择了房屋搬出去独居,如此操办儿女喜事也就没什么妨碍了。奈何林深执意不肯,邹氏无奈,眼见贾敏病情愈来愈不妙,她更是悬心吊胆。若是贾敏有个万一,芳儿要服一年的齐衰不杖期,粗粗一算,也要耽搁上一两年的功夫。腾明万事皆好,只是比芳儿略大上两岁。这些念头在邹氏心里转了又转,却又不好对人说起,连至亲丈夫都不曾说过。徐魁家的倒是能体味一二,但却不该说出口。

    邹氏为此训诫了徐魁家的一顿,徐魁家的也暗悔说话冒失,连掌了自己好几个嘴巴。次日,邹氏去替芳芸赔礼,贾敏只是淡淡一笑:“你也太多心了。芳儿性子聪慧、齿牙伶俐,正可与我解颐。”邹氏见她眉目间平和从容,果然不似多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前儿大夫评贾敏“心思过重”,府里谁人不知情,上下人等皆不敢让其劳心,也只有芳儿这个傻丫头才会贸贸然触动贾敏伤心。

    贾敏那样敏感多思,岂不知情,众人都听从林海瞒着她烦心事,哄着她欢喜。连带着邹氏今儿也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来致歉,她心里更不自在了。这种如同捧着一个琉璃蛋儿,呵不得拿不动的架势,像是怕略大点声气,她便碎了化了一般,贾敏不禁自怜,难不成她的身子竟弱到这步田地了。

    时已将近腊月,天气十分寒冷,冷风如割、雪重霜寒,外头冻死的人不计其数,有老人便说这是五十年来最冷的一年了。贾敏虽处重帏厚褥之中,地龙熏炉旺旺地烧着,但她还是觉着身上一阵冷似一阵,骨头缝里“吱吱咯咯”地冒着凉气,本就病着,如今病势更重了,镇日里昏迷不醒。林家满京城请了大夫来诊脉,一半拔腿就走,一半沉吟半日,开了方子,含糊道:“吃吃看罢。”把林海急得坐卧不宁,愁得白发渐生,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相代。

    林母虽也伤感,却不忍见儿子日渐消瘦,忙拿话来劝解:“二媳妇病了,你心里焦急,我瞧着也难受。玉儿、黛儿几个孩子也都熬得狠了,面色黄痩,你好歹瞧着这几个孩子,也该保重自身,不要过于悲苦才是。阖家大小俱都仰靠你一人。你若有甚么好歹,我们这些孤儿寡母也不能成活了。”其情之凄恻,说得林海双泪交流,哽咽道:“儿子省得。”

    林母含泪点了点头,悲伤道:“我想着是不是将一应后事用的物件给他预备起来,也好冲一冲,说不得便去了晦气,康健起来呢?”林海闻言垂头默然,半晌才无可奈何道:“儿子也没法儿了,姑且试试罢。”林母却突然说出一番出乎林海意料的话儿:“不如就将我那副寿材匀给她罢。老婆子安安稳稳活到了耳顺年纪,也算有点福分了,分一点给她使也不碍。”林海遽然色变,严辞坚拒了:“那是用来祈佑母亲长命百岁的,岂可胡滥动用?断断不可。”

    林母犯难道:“那可怎么办?好木头一时难寻。”林海由林母针砭痛处一番,也有些认命,垂头丧气道:“母亲不必忧虑,打发人去寻便是了。”林母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林海一贯孝顺,便开口问道:“母亲有什么话儿不能与孩儿直说?”林母犹豫片刻,便直截道:“好些年前你便提过,要让玉儿兼祧两房,这话儿可还算数?你只说与二媳妇参详,我也不曾过问,你如今是什么主意?”

    林海甚是为难,踟蹰道:“若论儿子,这一个主意再不曾改。玉儿嫡长,行事稳妥大方,必能克承家业光耀门楣。只是敏儿不肯,络陵竟也不肯,儿子只好按下不提。而今敏儿病着,我也不好重提此事。”林母有些吃惊:“络陵为何不肯?”林海摇头道:“儿子再三追问,她也不肯吐露。儿子细细思之,想来她是碍于蝠哥儿才不肯的罢。”

    秦氏的心思很简单,她是断不肯让自己的儿子认贼为母,林珩兼祧两房,势必要奉贾敏为母,认贾家为外家。若是如此,她情愿把二房的家财拱手让与晨霜所生的庶子。林母虽不知二人仇怨,不过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了。玉儿若是兼祧二房,那蝠哥儿就再无立锥之地了。“那过继呢?”林母在心里盘算了一回,玉儿两兄弟一人承继一房,如此一来,可不就圆满了。桂哥儿是庶子,身份上天然弱嫡子一层,日后自然要分出去的。

    林海思虑再三,迟疑道:“过继是大事,儿子得仔细想想。”林母听他这样一说,也有些踌躇,她方才不过是灵光一现,尚未权衡利弊,母子对视一眼,彼此苦笑。却不想这一番话儿被人听在耳里,不是旁人,正是在里间守着香甜酣睡的黛玉,贾敏身边的旧人月清。月清乃是贾敏陪房所生的女儿,又蒙贾敏一手提拔,故而对贾敏忠心耿耿。

    冰雪早在她们跟着黛玉搬到上房时,便隐晦提点过,要她时时刻刻留心上房的消息。恰逢今日黛玉歇在林母内室,她遣散其他丫头,一个人守着,正巧撞见林家母子私下说话,便壮着胆子将耳朵贴到板壁上偷听她听得林海母子提起“过继”,心里便暗叫“不好”。

    从前史妈妈筹划谋害林珩,她们这些心腹丫头都略知一二。史妈妈性子暴躁,当着她们的面儿,便常恶语咒骂秦氏母子,故而素知她们这一房的人与大房是不大对付的。听到这件事儿,月清心里便急得什么似的,也无心再留意林海母子再说什么。又怕被人侦知自己偷听主人谈话,忙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

    出了介寿堂,便一溜烟地跑到承瑛堂去报信。本想着告诉冰雪或是夜露,由她们转告贾敏也就罢了,不想恰巧碰上贾敏醒来正在吃药的时节。冰雪听了月清的话儿,气得浑身乱颤,但此事事关重大,绝不是她能拿定主意的,还须早早告诉贾敏,还让她做个打算,免得届时林海提起此事,倒闹得她们手足无措,无法应对。
第110章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贾敏抱病日久,心中也在犹疑是否大限将至,自然是悲痛万千。奈何尚有一女年幼稚嫩,不得不熬干心血为其再三筹谋,只盼得日后她康健平安、无忧无虑。忧虑伤脾,以致渐不能起。如今勉强打起精神听月清汇报,听得林海有意过继,不觉的心灰转悲,两眼干涸,竟是流不下泪来。冰雪见她神色怔怔,不由急得跺脚:“太太,这可怎么说?您好歹拿个主意,终不然鸠占鹊巢不成?”

    贾敏无力地仰靠在石青色五蝠捧寿大迎枕上,心中酸楚,低声喃喃自语:“我能拿什么主意?从来过继便是宗族大事,妇人不得干涉。”况且林家只有林海一人当家做主,他若真想过继,不过写封信给姑苏林家族老的功夫,还不是轻而易举?冰雪见不得贾敏这般颓丧,绞尽脑汁出主意道:“不如去贾家请老太太来商量对策?老太太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还长些,想来必有良策。再不然有老太太在,好歹可以拖延些时日。”

    贾敏仿佛没听见一般,半晌都不说话,冰雪性子一急,嚷嚷道:“太太,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请。老太太经过的事情多,必能给咱们出个主意。”话音未落,人已经疾步走到了门口。贾敏也不拦,听凭着她打发人去给贾母传信。她精力不济,不过略一思索,便觉得疲惫不堪。合上眼歇息之前,她招来夜露吩咐道:“把这个消息传到怡安堂那位耳中。”想来秦氏也不情愿,双管齐下,许有奇效罢。

    夜露应了,匆匆而去。正巧迎面碰见传信回来的冰雪,一把将她扯到廊下无人处,犹犹豫豫道:“姐姐,过继难道不好么?”冰雪勃然大怒,劈头盖脸喝道:“你脂油蒙了心,说的甚么鬼话?他们那一干、人全都黑了心肝。若是过继了来,姑娘岂不是要被活吞了!你单想想,秦氏是如何待咱们太太的,笑里藏刀的本事你还不曾领教过吗?”

    夜露皱着眉头反驳道:“可秦氏待姑娘却是情真意切……”话还不曾说完,夜露便朝地上啐了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过是在老太太和老爷跟前扮贤良,眼瞧不见,还不知要怎么揉搓咱们姑娘呢!”一面骂着,一面伸出指头朝夜露脑袋上狠狠一戳,“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草料不成?好歹仔细想想。”

    夜露不由地气恼起来,急急辩道:“姐姐,好歹听我说完。若是把大爷过继在咱们房头,那正经母亲便是咱们太太,贾家便是大爷明正言顺的外家,秦家尚且要放在后头。大爷还不得敬着外家,否则外头的人可要戳脊梁骨呢!”

    冰雪乍然一听,倒觉得有几分道理,到时候大爷可要受贾家的辖制呢,贾家才是他的亲外家,他自然要亲着敬着。太太成了大爷母亲,那秦氏只是隔房婶母,太太只要将大爷笼络过来,还怕秦氏越矩来管二房的事么?

    到时姑娘便成了大爷的嫡亲妹妹,而不是隔房堂妹,关系上更近了一层,日后太太老爷皆去了,姑娘还有得长兄可依靠。想那秦氏,不过是借了个肚皮给她们太太生儿子罢了,到时看秦氏那脸色,想必痛快极了!越往深想越觉得有利可图,冰雪亲热地执起夜露的手,朝她赔礼道:“妹妹说的极是,还是妹妹聪慧,是姐姐粗苯,不曾想到此处,还请妹妹宽宥一二!”

    夜露素来稳重,出了这样一个绝妙的主意,还得了冰雪的赞赏,心中自是得意不止,面上还是谦虚道:“我是看大爷素日的为人,存心忠厚、人品贵重,看待姑娘亲热,才有此念头。”冰雪虽则与秦氏有旧怨,看林珩也一贯厌恶,但自从她重回林府,见贾敏待林珩却甚是亲近,料想着是为了黛玉日后,心气也就平了。原先厌恶林珩,也不过是为了贾敏,如今为了黛玉,让她上赶着巴结林珩,只怕她也是肯的。这便是冰雪的一片忠心了,倒也可取。

    “那咱们与太太说去,太太必定要记你这一功呢。”冰雪拉着夜露就要往正房走去。夜露掣回了手,为难道:“太太吩咐我把消息传到怡安堂那边呢,这是正经差使,我不好违了太太的话儿呢。”冰雪大急,若是让秦氏知晓,她必不肯的,到时必会设法搅了这桩事,这怎么使得?依旧伸手去拽夜露,连推带搡地催着夜露往里走,口里嚷道:“先拿你的主意去请示太太,太太许久改了主意。”夜露无法,只得随着她进去,不想贾敏又昏睡过去,两人虽然心焦如焚,却也不敢擅自唤醒贾敏,只得按捺住心思等候。

    不想贾敏却昏昏睡了一整日,直到第二日早上,贾母携宝玉来探问,贾敏也未曾醒来。贾母又是着急,又是心痛,眼中不禁落下泪来,恨恨道:“前儿我来时,敏儿精神还好些,怎么如今病得这样沉重?这可不是在剜我的心么?”宝玉也随着贾母进了内室,见贾母哭得凄切,也跟着哭了起来,悄悄走到床前,握住贾敏的手儿,呜咽喊道:“姑妈,呜呜,姑妈怎么不答应宝玉?”

    贾母哪里能见得此情此景,握着脸儿泪流不止,也低低哭道:“敏儿,敏儿……”冰雪眼尖,瞧见贾敏眉峰微微一蹙,喜极而泣:“太太醒了!”贾敏还不曾这般昏死过,一日一夜,任谁来叫都没有点影响,不料宝玉一叫,贾敏就醒来了。贾敏微展星眸,便瞧见宝玉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儿,可怜可爱,微微一笑,清丽若白蝶蹁跹,面色虽改,容华反增,疼爱道:“宝玉怎么来了?”

    贾母坐在床畔握住贾敏冰冰凉的手儿,心中又是一痛,反笑着劝道:“宝玉听闻我要来看你,定要跟着来,说要给姑母侍疾。”贾敏心中欣慰,笑得更是开怀,赞道:“宝玉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姑妈赏你什么呢?”宝玉依恋地把脸儿偎向贾敏臂弯,童言真挚道:“宝玉不要姑妈赏,只盼姑妈快快好起来。”贾敏整颗心儿早就化成一汪春水,柔软得不知如何是好,将宝玉紧紧搂在怀中。

    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宝玉可饿了,让冰雪姐姐带你去吃点心可好?”宝玉不肯,将脸深深埋入贾敏怀中。贾母也跟着劝道:“宝玉前儿不是还赞姑妈家送来的点心好么?让他们给你做燕窝莲米粉松糕。”宝玉才抬起脸儿,拍手笑道:“妹妹也爱吃这道点心呢,我等妹妹一道吃去。”贾敏这才问冰雪:“玉姐儿今早可曾来过?”冰雪答道:“方才还在,蝠哥儿来寻姐姐,才去的如是园。”

    宝玉立时跟着说道:“我也要寻妹妹园子里玩。”贾敏点头应了,吩咐道:“夜露你服侍宝玉去罢,千万用心。宝玉也别淘气。”宝玉笑嘻嘻道:“我不淘气。”夜露便呼喇喇领着一群人,众星拱月地捧着宝玉去了。贾敏看向贾母,轻轻一叹:“妈怎么把宝玉也带来了?小心沾染病气。”贾母慈爱地抚了抚贾敏的手臂,含泪笑道:“你不过是年灾月晦,过些日子自然也就好了,哪里有那些忌讳?哥哥嫂子也很挂念你,过一半天也要来看你。”

    他们这一厢说话,冰雪忙碌碌地走到外头去拿了热水与贾敏洗漱,贾敏还要梳头,贾母赶忙拦住:“亲母女,还要守劳什子礼节不成?”冰雪又去要了热粥汤进来,端到贾敏跟前,劝道:“太太用些饮食。饭后还要服药。”贾敏略进了一点便停了,贾母一阵心酸,背过身去洒了两滴眼泪,还不敢给她瞧见。用了药,贾敏便觉得有些困倦,贾母忙劝她安心歇了:“我带着宝玉在你这儿住上几日,没甚么要紧事儿,你只管歇着。”

    贾敏听得贾母要陪着住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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