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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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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姨娘声泪俱下哀求道:“太太,奴婢真不知,奴婢派人看到老爷带人往老太太院里去了,原想着再叫人去也来不及,实在不知老爷并没有马上去了老太太那里。”王氏这才缓了言语道:“罢了。去里间跪两个时辰再回去,日后也学机变伶俐些。蠢成这般实在叫人看不过眼。”周姨娘才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跪着去。

    王氏这边却是记下了蕊芳,这蕊芳果真是妖精狐媚一样的人物,竟迷得老爷亲自去向老太太报喜?这老爷也忒昏聩了些!居然瞒着自己这个正室,在老太太将事情揭了出来,教她丢了好大脸面。不说她不知情,调压不住通房,就怕说她存了心思要暗害贾家子嗣,这才越着她报到老太太跟前,真真可恨!

    且不说贾家众人是如何各怀心思往林家贺喜去,单说这掌院太监并传旨官员回宫复旨,到了乾清宫前殿门前静立等候传召。熙成帝正在东次间里头练字,吴辰光等人并不敢通报。谁不知熙成帝练字时最喜安静,因此他们大气也不敢出,只静候着熙成帝搁笔。

    待熙成帝搁笔了,众太监又忙着伺候他洗手、喝茶,捶肩松缓筋骨,收拾桌上笔墨,好一通忙乱。诸事完毕后,才召见了他们。那两位传旨官员复了旨意,熙成帝并让他们退下,单留那掌院太监询问:“林卿接旨时何种面目。”那太监恭声答道:“林大人喜不自胜,只眼眶红了,到底也没失态。”熙成帝点点头道:“林家如何反应?”太监道:“老奴尚未走远,只听林宅内外欢声如雷。路上接到消息,林家备了戏酒要请几家亲友热闹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废柴作者依旧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专栏。啊要谢谢可爱的teaser妹子的霸王票,谢谢你这么喜欢我,爱你。
39熙成帝心思
    熙成帝淡淡一笑;颌首示意那太监退下。这林家倒还中规中矩,前头有些大臣接旨时情不自禁,至于站立不稳、痛哭流涕,在熙成帝眼中;这大臣固然是在表忠心显赤诚;剖白一段感激涕零的心思,但未免太浮夸虚假了些。他再不信这些宦海浮沉、颇有心胸的臣子们,会轻易失态至此。相较而言,他还是较为欣赏林海这般的克制情态。

    他冷眼看了几年林海的行事;能为任繁剧,为人虽正直忠毅;手腕儿却是平和圆润。满腹才学、胸罗珠玑,文章做的又好;独占天下七分风流,还写了一手好字,教皇子皇孙们尽够了。前些年还有些浮躁,如今越发老成稳重,他又尚年轻,留与下任帝皇做个肱骨大臣正好。本想着再多历练他二三年,只是目今风雨欲来,时局微妙之际,最能瞧出人的品性来。

    想及此处,熙成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但腹中还留有一肚皮块垒,颇是不快。原想着自个尚且年富力强,便是再掌十年江山也是能够的。谁知那日去祭拜那“灵感昭圣天王”,倒引出了一段神仙故典来。

    说来还是旧年十二月的事了,那一日,工部递了奏章上来,说是那灵感昭圣天王庙已经落成告竣,他还愣了一息,方才想起是八月里闹出的那段神仙显灵公案引起的。当时自己还琢磨了许久,甚觉不平,本来自个是坐拥四海富有天下的天子,乃是真龙下凡,为何那仙人不在自己左右显灵,偏要跑到文臣武勋云集的玉梨巷去?难不成那玉梨巷有什么人有什么了不得的造化,比帝皇还要得上天的青眼不成?

    他耿耿于怀良久,也派了探子仔细查探了几个月,但也总没听见谁有些灵验之事,才将这事轻轻放过。他看了工部的奏章,想起自个曾说要去拈香之事,便命钦天监择定吉日开光献戏,礼部、内府、龙禁尉、銮仪卫安排出行事宜。因着这庙便建在玉梨巷,离内宫倒是不远,安排起来倒也不甚费事。

    那日去参拜,倒是哄动了满城军民百姓扶老携幼、契男抱女沿路前来跪拜,倒也热闹。这庙规模宏敞、铺设雅净,倒如同金阙瑶宫、琼楼玉宇一般,令人有飘飘欲仙之感。庙中并不树立神像,因着众人皆没见过那仙人的模样,因此只在正堂悬挂一副御笔手书“灵感昭圣天王”的条幅。

    熙成帝主祭,命宋芝山等老臣陪祭,林海祷念祝文,行礼完毕,便开场演戏。熙成帝看了一会子戏,甚觉无味,便离席到庙中各处景致赏玩了一番,才回到正堂。熙成帝望着那条幅前袅袅不断升腾的烟雾,暗暗祷道:“仙人若是有灵,何不瞧在我为你建庙祭祀的、永垂不朽的份上,也显回神通与我瞧瞧?”

    正如此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说道:“承蒙明君青眼,让我享些香火奉祀,于我确有益处。感君深情,无以为报,只好为你解一段冤孽、烦难。鄙陋之言,聊奉一闻:‘该放手时须放手,合撒手时且撒手’。”熙成帝甚是惊疑,左右环顾,殿中空空并无他人,只有垂手侍立在他身后的吴辰光。熙成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吴辰光,方才可有听见什么声响?”

    那吴辰光半抬起头来回话:“圣人问的可是外头的丝竹声,老奴听了,这会子正唱着《万载回春》呢?”熙成帝仔细打量了他面上神色,确实不似作伪,他似乎并没有听见刚刚有人说话。熙成帝淡淡地吩咐道:“命人把正堂搜查一遍。朕恍惚听见什么响动。”心绪却是激动难平,凭着做了五十几年帝王的城府,才在面上丝毫不露。吴辰光立时紧张起来,抢一步拦在熙成帝身前,一面拍拍手招了外头侍立的小黄门、侍卫们进来。

    熙成帝轻声笑道:“何必如临大敌?许是庙里不甚洁净,有鼠蚁出没也不定。”吴辰光白着脸儿,哆嗦答道:“还是圣人安危要紧。”那些侍卫、黄门挑开帷帐,翻倒案桌、爬上梁柱,却一个人影也没找着。一会子,有个侍卫头领手里托着一轴画卷上前来回话:“启禀圣上,微臣四下搜寻了一番,并没有瞧见什么人儿。只在那供案上找到一轴贴上封条的画卷。”

    熙成帝要伸手去接,吴辰光抢着上前一步,接在手里,才回头告罪道:“圣上,此物不知是何来处,还是由老奴拿着罢。”熙成帝笑了笑,随着他去了,两只眼睛只盯着那画轴上的贴条看,黄纸朱笔,上面游龙走蛇,虽知是个字儿,却不知是甚意思。熙成帝示意吴辰光揭开那贴条,展开画卷,展开的画卷足有一人高。熙成帝愣怔一般盯着那画上的紫袍道士目不转睛,但无论怎么看,只觉那画上烟雾笼罩,并看不清那人的眉目,只觉他是极清俊极飘逸极丰采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他,是他。”突然瞧见那画中道士掐了个法诀,似是与他问好。

    熙成帝半晌失神,良久才敛容吩咐道:“取了那悬着的条幅下来,把这幅画挂上去。”吴辰光见他脸色淡淡的,虽觉此事甚奇,但也不敢问缘由,亲自监看那些小黄门办事。熙成帝看着他们挂好那神仙影像,亲自拈了三柱香,凑到红烛前点燃了,诚心祷祝一番,再插到案上香炉中。

    心里默道,我已隐约知道仙人言外之意,只是此事关乎社稷江山,须徐徐而图之。熙成帝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道:“为此庙另添五百亩上好祭田,按大护国寺之例,添烧香内官二十名伺候庙宇,并添太常寺博士一名,主管春秋祭祀。”吴辰光应了,记下此旨不提。

    熙成帝回来这几月间,总是将那仙人玉音放在心头仔细参证再三。自己已是极天下之尊贵,天下莫不听吾号令而行,难道还有什么不顺心?仙人所言之烦难,大约不离兄弟相残、父子反目。但大昭朝立国百多年,皇位从来是贤者得之。太祖遗训,皇位若是嫡子继承,未免得之太过容易,易生骄奢自矜之心,也容易叫庸才权掌天下,轻易间糟蹋了祖宗基业。

    到他这一辈,原是因为他父亲只有两子。他为长子,他登基时不过冲龄,他幼弟才在襁褓间。如今到了他儿子这辈,他自然要遵祖训。让他的儿子们彼此冲杀、争斗一番,择出最合他心意的人来继承皇位。

    他向来最是尊崇太祖,处处以太祖为瞻范,哪里肯违背太祖的意思?太祖以十四幼龄举义兵于姑苏,征战天下二十年,才挣下这份家业,其间艰苦卓绝、耗尽血汗自是不必提了。因此才分外心疼,决不肯为了不肖子孙便葬送了这份基业。他们每位皇子自三四岁还未启蒙时,就必得先背诵《太祖圣训》,及至识字时,也是从《太祖圣训》《太祖治军志》《太祖征战录》认起。等认完了字,太祖训示也就牢记心中,片刻都不敢忘记。

    先帝每逢他朔望休学,必要叫去考查一番,若是背诵有不甚流利之处,少不得一顿板子伺候。他还记得当日先帝将他置于膝上与他一同背诵《太祖圣训》的事儿,先帝曾提起一桩旧事,前朝有位皇子便是因为背诵圣训不甚用心,而被当朝皇上当堂训斥,从而失去继承大宝的机缘。此后,各代皇子学习圣训时,俱不敢轻慢大意,必得倍加用心。前朝还有位皇子因注解《圣训》颇切,而得帝王青眼,才荣登大宝。

    先帝早逝,他是从《圣训》中学会如何治国、如何理政、如何驾驭臣下、如何为人处事。他所赖《圣训》良多,及至他长成有了皇子后,他更是细心教导诸位皇子学习《圣训》。因此他才在今年开年转变了态度,以器重义忠亲王试探诸位皇子,挑起一场夺嫡风波,把满朝文武俱都挟卷进来。

    帝皇本是孤家寡人,若是最后自个落个凄凉晚景也是不怕,只要能为这天下择出一个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共主也就能含笑九泉、无愧先祖。横竖自己这一生也还算得上勤政亲贤,不至于辜负了天下臣民。熙成帝虽是作如此想,心中始终是郁郁难以排遣。罢了,且行且看,横竖这也不是能草率塞责的事,自己总有功夫品评诸位皇子品性,慢慢斟酌。

    且不说熙成帝这一番复杂心思,在朝野掀起多大的风波,无形中改变了众人已定之命,短命的反而福寿绵长,长寿的反而断送自身,得意的登高跌重,权卑的志得意满,演出一场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热闹大戏。且说如今林府门口已是点灯时分,前来贺喜的亲友宾客已渐渐散去,只留几家特别亲近的至交说话。

    林府大门高悬着十来盏明角灯,照得此处亮如白昼,门上几个衣冠华丽的管事正在说着闲话,忽见远远一架清油马车驶了过来。众人不敢像从前那般散漫、自尊自大,早就立起身来,看着那车上灯笼写着“长宁知县”,后面还跟着几辆车轿行礼并随从走马,忙皆垂手侍立。待车马停在跟前,青色车帘掀开,下来一位中年官员,身上穿着一件青袍绣杂花公服,头上戴着顶乌纱帽,腰间围着素银玉带。

    王彬上前一步,恭敬问道:“不知尊驾何人?”那官员笑吟吟道:“尊府可是兰台寺大夫林公如海府上?”王彬赔笑道:“正是。只是我家老爷今日刚升了左都御史。”那官员吃了一惊,继而喜道:“大喜。我今日才进城,竟不知此事。天缘凑巧,可巧叫我碰上了。”王彬愣到,这大人是谁,竟从未见过,听其口气与府上似还相熟,正要询问,却听见那官员说道:“劳烦管事为我投上此封拜帖,我明日再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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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妹子们看看我有木有把本文英明神武的熙成帝陛下写走神了?
40林知县拜见林大人
    王彬展开拜帖一看;落款是“愚弟廉州府合浦县林深顿首拜具”,心内一跳;姓林的老爷;莫不是本家来人,但见这帖子上头有说是廉州府人;倒叫人摸不着头脑了。王彬忙留到:“请老爷门房稍坐片刻。咱们就把帖子送进去。”那官员执意要走;王彬一面命人将帖子送进去;一面殷勤留人。那官员拗不过;笑道:“也罢,就依你。”二人进去奉茶不提。

    林海接到拜帖,竟是一头雾水,不知这林深是何许人。几位至亲俱在书房小坐;见又有人来访;兼之天色不早了,也纷纷告辞。林海送他们到仪门,看着彼此上车了,方才转回去,拿着帖子进来请教林母。林母这边的女客散的早,只有贾家婆媳还盘桓在贾敏处说话。

    林母正歪在炕上歇息,正嚷着”身上疼“,林珩跪坐在一旁为她捶腿解乏,把林母乐得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舒爽。听了林海的来意,林母接过帖子,戴上眼镜,凑在灯下看了一回,又仔细搜寻了半晌,才拍掌道:“哎哟,难不成是你曾祖庶出的那一房?”林海这才想到,笑道:“我竟没想到。快快,去门上看人还在不在?若在,就下死力留住。我这就出去见一见。”一旁跑腿的丫鬟听见了,忙一溜烟跑去垂花门上知会管家婆子,叫她们把话传出去。林海也跟着出去了。

    林珩手上的动作不停,听见他们猜谜似的说话,不免好奇问道:“可是又有什么客人来?”林母搂着笑道他道:“是咱们的至亲,算来还是未出五服的兄弟。”林珩迷惑道:“不是说咱们家没什么亲支嫡派么?只几门堂族世居姑苏吗?”林母笑道:“你年小不知道罢了,连你父亲也忘了。”

    林珩笑道:“老祖宗为我讲讲。一会子亲戚们见面,我要是不认得,不是笑掉人家的牙?”林母笑道:“这得从你高祖去岭南剿灭瑶人的事儿说起。那一年瑶人作乱、冥顽猖獗、扰乱边疆、掠杀良民,各路调兵俱不能剿灭。因着你高祖从前跟着高祖征战过,武艺高强,带兵有方、军容整肃,又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才点了高祖前去剿贼。”

    林珩接道:“让我猜猜,可是一去就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大胜而回?”林母摇摇头:“那一仗打得很是艰难,那瑶人勾结左右属国一齐来攻打,他们那些土人,俱是悍不畏死、蛮勇难敌。兼之本朝兵将,到了那南方极热之地,水土不服,瘴气侵扰,有一大半的官兵病得不能起身,哪里还能作战?你高祖也只能勉强支撑,虽险胜了几场,但将士伤亡惨重。”

    林珩了然,这长途跋涉官兵本就劳苦不堪,更何况岭南地形复杂民情特殊,北方将领到了那里尚且需要一段时日熟悉环境,遑论一无所知的情形下便要急急作战?险胜已是林家祖先手段高明了。又听林母说道:“后来还是遇见了一位世袭岭南的千户,那千户对岭南各寨各关皆熟知内情。你高祖巨眼识英豪,屈节相交,礼遇有加,请动他做了个军师。果然有这知根知底诚心相助的千户,多番指点,这才大败蛮人,肃清边疆。”

    林珩笑道:“我猜着了,可是两人意气相投、倾盖如故,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才结了儿女亲家?”林母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好伶俐的猴儿,这就叫你猜中了。这千户家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掌上明珠、眼中眸子一般,舍不得她嫁到咱们家,又想有人承嗣,便把你高祖的庶子招赘在家中,权当半子,继承香火。因着他们家世居岭南,你高祖又回京复命,长居京都。他们家与咱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山高水远,往来极是不便,除了你高祖、曾祖过世,他们家有来人奔丧外,这些年倒是走动越来越少了。”

    林珩笑道:“如此说来,竟是我从曾祖爷爷的后人了?”林母点点头:“来的这位跟你父亲一样,俱是水字辈,你得称呼一声堂叔。”林珩点点头,这不正巧是贾宝玉和贾蓉一般的关系么?林珩心内一动,想起一件事,由不得问出口:“老祖宗怎么能确实知道来的就是咱们家的亲戚呢?若是有人知道这一件事故,来咱们家冒充至亲呢?”

    林母哈哈一笑:“傻孩子。咱们自然是有信物相认了。当日你高祖爷爷给了他们家一把白铜文字一开锁,为的就是怕时日久远,彼此都难以相认。咱们家知道暗语,他们家留着钥匙。要开这个锁,须得先知道暗语,将第一重锁打开了,露出暗门来,才用钥匙打开第二重锁。若是不知暗语,是没法找到暗门的。”

    林珩笑道:“竟如此神秘?难道制锁人也不会开么?”林母笑道:“这可是你烈祖从前朝一位匠人手里得来的,这手艺早就失传了。你若是想见识见识,待会儿只叫他们把锁拿进来让你瞧瞧。这锁可做不得假。再说咱们祖宗得了这个锁后,又改了回暗语,便是神仙也难下手呢。”

    林珩笑道:“那我必要瞧瞧。”林母又道:“你父亲自会辨明真假。横竖不用你操这一条心。”林珩点点头,又听林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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