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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鹰犬-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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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蟾忙道:“男……男君。”待要起身侍奉,却被重重拉回床上。转眼一看,发现自己的一双雪白手腕,竟已被丝绳拴在床头。她当即醒悟过来,娇羞道:“男君……你又欺负人家了。”

    严鸿自从嘉靖三十六年下山东之前,与宝蟾成就**,当时得知这位严府后宅一姐却喜欢这个调调,以后便时不时调弄一番。所用的器械绳索等,自不是当初情急之下,用胡晚娘的那一套来凑数,而是单独又给宝蟾备了一套。今夜洞房花烛,纳娶双美,他在张青砚那里放浪了半宿,哄张青砚睡去,心想不可轻慢了宝蟾姐,便穿好衣衫,来到右边的房内。进来之后,但见桌上红烛犹然闪光,烛光下,宝蟾身穿喜装,头罩盖头,仰卧鸳鸯被上,那喜服下胸脯显见隆起,还在缓缓起伏,心中顿时起了一股坏念头。便趁宝蟾未醒,取出丝带,将她双手缚住,这才推醒。

    见宝蟾醒来。严鸿笑盈盈故意装出一副色狼相,舔舔嘴道:“宝蟾姐,你想得我好苦。如今啊,你终于落到我手中,再也别想逃走了。”

    宝蟾与严鸿也是久享温存,自然知道如何应对,故意装出一副害怕模样道:“男……男君,奴婢现在已然被男君制服,只能任凭男君处罚,为所欲为。不敢反抗了。求男君怜悯奴婢啊,饶了我吧。”说着,还故意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她双手既然被缚,哪里躲闪得开?只是在床榻上扭动,反而显得分外迷人。

    严鸿狞笑一声。扑上前来,抓住宝蟾胸前衣襟,用力一分,露出一抹雪白,一抹桃红。须臾间,挞伐声,撞击声。吮吸声,呻吟声,哀求声,一时混杂,春光无限。

    待得云收雨散,可怜宝蟾早已头发披散。脸上红晕分外艳丽,一直染到胸前。严鸿也不解开她的捆缚,只用手搂住她,爱怜地轻轻咬着宝蟾的耳垂,轻声道:“宝蟾姐。有没有弄疼你?”

    宝蟾含羞道:“男君你这般威猛,奴婢便是疼了,也只能受着啊。不过……不过……你就这样对我,我很喜欢。”

    严鸿一手轻轻爱抚着宝蟾的酥胸,说道:“宝蟾姐,从小到大,你对我好,我都记着的。哎,这两年,在外边东奔西跑,和宝蟾姐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可委屈你了。”

    宝蟾幽幽道:“男君,你不要这般说。你是相爷的长孙,又是国家的大将,是要做大事的。杀敌立功,封侯万里,这才是你的男儿本色,奴婢我看着也是欢喜的,骄傲的。你只管放手去吧。你那位孙姨太,张姨太,都是武艺高强的,她们在外面跟着你,保护你,我也放心。宝蟾我没有力气,也不会武艺,只有留在严府里,帮衬着女君,替你把这后宅整治好,免得你在外分心。”

    严鸿听了,却也分外感动,道:“宝蟾姐,我从小到大,没有把你当做奴婢看过。有你在,我确是放心多了。这后宅之事,便多多有劳你了。”

    宝蟾双目一弯,笑道:“是啊,男君风流倜傥,每次出去,必定要带美人回来。若没有我这黄脸丫鬟替你打理,您这大少爷的后宅,如何放的下这许多花花草草?”

    严鸿怒道:“好个宝蟾姐,我敬重你,你反来消遣我。今日不弄得你死去活来,你怕是不知道严大少爷的手段!”说罢,翻身坐起,一双龙抓手,恶狠狠向宝蟾劈面伸下。

    宝蟾作势挥动被捆缚的双手,挣扎着道:“男君,饶了奴婢吧……啊……”

    这一夜,不眠的何止一二人?

    陆兰贞的房内,兰贞披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册话本,随手翻翻,又随手放下。鸳鸯端来一杯香茶:“小姐,姑爷也真是的。这一个两个的姨太太娶进来倒也罢了,居然都要穿红衣走正门,这叫哪门子的规矩?”

    陆兰贞看鸳鸯这气愤的样子,轻轻笑道:“你啊,我都不气,你气什么?这不都是因为那孙姨娘开了个头么。后面这几位啊,徐姨娘是徐阁老的孙女,原本想当正妻嫁进来的,你能让她比个练武人家的还不如?宝蟾那是老太夫人房中的,陪相公从小玩到大,张姨娘是跟着相公出生入死的,这几个,谁也不好委屈了啊。没事了,横竖是个正门偏门,计较什么呢。”

    鸳鸯撅嘴道:“小姐您是心胸开阔,我可怕姑爷纳了一个又一个,没个完了。”

    陆兰贞道:“他就是纳一百个,我还是正妻。有这一点在,便吃不了亏。这男人啊,都一般的想偷腥。你把他管得急了,他照样乱来,反而还怨你。倒不如大方点。鸳鸯,你这般急着替我出头,想没想过你自己若是被收进房为妾,穿什么衣衫走什么门呢?”

    鸳鸯脸一红道:“小姐,人家替你担心,你反来取笑人家。”

    斜对着陆兰贞的厢房里,坠儿坐在桌前,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那一点烛火,微微跳动。她虽则早被陆兰贞一句话收进了房,在严鸿的姨太太中排行第二。可是严鸿许多时候并不在府中,便是在府中时,除了去陆兰贞房中外,多数时候不是在孙月蓉那里探望。就是在徐婷房中陪伴。到自己这里来的时间,十天里面竟然不到一天。哎,如今,眼看得这后宅的美女越来越多。姑爷……不,男君还能分多少雨露给自己呢?尤其是,后面这几位姨娘都是穿着红嫁衣进来,这么一算,自己挺亏的啊。小丫头想到此,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三姨太房中,徐婷侧卧着,却也难以入寐。倒不是心中嫉妒什么,也不是计较又有几个地位不如自己的姨太太穿了红嫁衣。她的心中,是真为相公而高兴。自己入嫁严府为妾。原本心中也有些不情不愿,只是不敢违抗爷爷的意思。可是自从嫁过来后,好像也没有先前想象的那么耻辱和不堪。这男君对自己挺好的,每次温存的时候,都小心地抱着自己。仿佛生怕把自己弄痛了。而且他那些变化多端的手段,哎呀,真是让人又羞又爱……宅子里,别说管家、下人们一个个见了自己毕恭毕敬,就是爷爷严阁老和公爹严世藩,对自己也和蔼得很。奶奶欧阳太夫人就更别说,见到自己。脸上就笑得一朵花似的。女君陆兰贞,听说是锦衣卫都督的小姐,还以为是杀人不见血的女将军呢,现在看来,也很和睦啊,并不曾对自己瞪眼睛的。还有那个大姨太孙月蓉。虽然说是练武人家的,说话也粗声大气,但和自己也很亲热,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哎,今天这一夜。相公要先后临幸两位新姨太,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受得住。不过,每次和自己在一起时,他都那么……那么厉害,让自己简直吃不消,大约没问题吧……胡思乱想着,徐婷渐渐睡过去。

    孙月蓉房里,灯火通明,叮叮咚咚的声响不断,孙月蓉、花月仙、耿金铃三个,正围着桌子丢骰子消遣。孙月蓉腰身已然隆起,便侧躺在床头,斜靠着玩。

    耿金铃打了个哈欠:“太太,天也晚了,你有身子,别太累着,还是早些歇了吧。”

    孙月蓉啐了一口道:“我偏不。这冤家自己在快活,叫我独守空床啊?他快活,我也得快活!来来,继续继续。月仙,你去柜子里把枣泥糕拿出来,饿了大家好填肚子。”

    耿金铃和花月仙对视一眼,面露微微苦笑。花月仙小心翼翼道:“太太,老爷今晚纳的这两位啊,一位是……”

    她话没说完,孙月蓉先道:“知道了知道了,月仙,你也真是,跟我这么些时候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张青砚她是我的好妹妹,我能吃她的醋么?宝蟾那是老太太房里的人,我能去招惹她么?没事啦,我只不过想着咱男君这么风流那个什么,别伤了身子才好。不然,谁管他娶几个呢。好了,别啰嗦了,继续来,该月仙你了。”

    北京城外,了尘庵中,胡晚娘靠在床头,孤灯独坐。耳边,隐隐传来田盼儿念佛的声音,宁静平和,晚娘心中,却难免一阵酸楚。

    这些天,相公来庵里与自己相会,是少多了。是的,他忙得很,锦衣卫里的公事要办,还要准备开海的事,自家兄弟胡天佑都说了。胡天佑还说,今晚,严鸿又要纳两房姨太太,都是大红嫁衣,花轿走正门。哎,这冤家,把姨太太当正妻娶,真是弄出瘾头来了啊。

    晚娘又不禁想到,孙月蓉进门时候的情形。那时候,自己还是严府大少爷的正妻,对孙月蓉走正门,做花轿的事情,非常不满,也只得勉强应承。可是如今,听说严鸿已经是第三次按娶妻规矩纳妾了,不知他的新娘子,那位锦衣卫都督的陆小姐,是不是也因此吃醋伤心呢?哎,人家果然是大门大户出来的,这胸襟见识,毕竟与自己不同。

    回想当初,自己计较孙月蓉的入门礼仪,是何等的狭隘可笑。如今,自己已然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虽然还能时时得到相公前来眷顾,然而,别说计较别人的入门,就是自己想再穿着嫁衣当妾嫁进去一次,也只是梦中的奢望了吧。

    知不知道,坠儿,你现在如何了?那冤家有没有欺负你,他一个接一个娶进门的这许多姨太太,有没有跟你过不去?你是个知趣的小丫头,不会像我这样傻,身在福中不知福。哎,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好自为之吧。

    胡晚娘解开衣襟,露出雪白的酥胸。左边锁骨下面,一道匕首刺的伤疤,赫然在目。两滴眼泪,出现在她白皙的面颊上。

    这时,却听自己所住的禅房的门,被“呀”的推开了。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晚娘大惊,慌忙拉起被子,挡住胸口:“你!”

    抬眼看时,却是那夷女桃松寨,操着略带些腔调的汉话道:“小姐,您睡不着?我来陪陪您。”
第七百五十六章 深谋远虑
    严鸿这几个月应对自己家宅的事分去了不少精力,但朝堂之上,整顿锦衣卫和开海通商的事,却也不敢怠慢,不时往国子监走走,请蒋洲、陈可愿两人畅谈江南之事。不过他的专职是在锦衣卫,主要是考虑一旦开海,如何从制度上确保开海顺利,不要被一些心怀叵测的江南豪商把事情给弄砸了。

    而伴随着严、徐两家结亲所造成的大势,现在朝堂上的大方向也已确定。虽然总还是少不了反对开海的言论,或是出于集团利益,做垂死挣扎;或是抱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旧思维,顽抗到底;也有那新进的御史,偏要逆大势而动,博取个眼球。但是,在严嵩、徐阶联手的镇压下,这些言论也只落得聒噪一阵的下场。其中闹得最凶的几个,还被拖下去打了廷杖。

    随着开海大方略的渐尘埃落定,关于具体怎么开海,细节如何把持的折子也开始上了。严嵩一党颇多江南人,如罗龙文本身就是做走私生意的,而东南如今是胡宗宪为总督,其更是掌握许多一手资料,源源不断给严府输送回来,对此自然颇有见地。然而这件事的头功,却是徐阶的得意门生张居正。

    张居正身为国子监祭酒,本是负责文教工作。但他素来关心民生,乡居三年,又曾深入吊贫问疾,早存了改革弊政,富国强明的心思。如今又得严鸿推荐了蒋洲、陈可愿两人入国子监读书,这两人都是江南开海的干将,张居正如获珍宝,一月之中,竟有二十日与两人攀谈。除此之外,有那些曾在沿海为官,后来调入京城升流的官吏,以及前番跟随严鸿下江南的文员,甚至曾在江南、沿海办过差事的太监。张居正都时时访问,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在朝廷上这一轮开海之争中,张居正亲自上阵,不避矢石。冲锋在前。先以《议开海十事疏》一炮打响,上面直陈大明朝目前国库无钱,户部寅吃卯粮,地方上预收税、提编泛滥的问题,指出开海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他不像严鸿只会打嘴炮,是拿得出实际干货的。张居正更引经据典,指出宋朝时未曾禁海,百姓丰足;太祖爷重农为本,是因当时战乱方息,土地荒废甚多。人丁不足,仓廪匮乏,因此要鼓励耕作,以待国家温饱。但如今大明承平日久,人口繁衍甚多。土地不是荒芜,而是不敷耕种。这种情况下,适当开海通商,一则宣扬大明威德,使万邦来朝,弘圣人礼教;二则使士民少土地者得以经商为生,换得温饱。法上天好生之德;三则民皆好利,以利辅义,教以忠孝,免铤而走险之虞;四则通商得税,以增太仓之入,平调饥馑。以安朝野。这一番话,有利有节,更兼文采飞扬,却是朝堂之上第一流的文章。

    除此之外,与严家为了自身利益选港口不同。张居正倒是从实际出发,提出了五口通商事。所谓五口,乃是广东的广州,浙江的杭州、宁波,福建的福州、泉州,这五口为通商口岸,由朝廷派专使负责。张居正的奏章中,从地理、民风、经济条件、出海传统等方面,对五个港口城市选择理由,自身条件优越性,做了细致的分析,比严家那些党羽们的材料要有力的多。此外,壕境准夷人与我大明朝通商,夷洲接厦门,由汪直暂时任,也许其通商海外,但通商之举,亦须朝廷监督。至于船引的管理方法,则是先以控制数额,每一口每年发船引六十张,船东取得船引时即缴纳引税,而待出入港时,再计其货物贵贱,抽收捐税。无引之船,若在大洋之上,则皆抄没。壕境只许夷人进来做生意,有大明人胆敢借壕境出海的,斩。夷洲之地,朝廷另给汪直等海商配发船引,开专门机构管理出入港,若是无引之船,官兵一体追拿。

    张居正这篇折子,不但言之有物,而且风格也与常见的折子大不相同。一班儿文官,平素里最喜欢动辄引经据典,借圣人言论讲自己文章,更喜欢迂回三重,皮里阳秋,让人看得要急死。张居正的折子,写的条理清晰,一目了然。嘉靖皇帝虽然自己下圣旨也喜欢玩文字游戏,他可不喜欢看别人玩文字游戏。见了张居正这份奏折,甚是欢喜,连声夸好,还专门下令,赏了张居正半匹贡缎,二十两白银,以示褒奖。这东西虽则不值太多钱,可是天家亲自赏赐,这份尊荣那是不必说了。

    严府内,严嵩父子与众亲信团团围坐,商量大计。严鸿如今是锦衣堂上官,参与发言,自不必说。就连严鹄也被严世藩弄了进来,说这小子毕竟也已二十一岁,又成家了,何况素来帮严府打理田庄上的生意,也是一把好手。这次开海,说不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故而,二少爷破天荒的也得以列席这等大会。严鸿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现在他根本不把二弟当做一个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对手了。功劳事业,那都是要自己凭本事干出来的,可不是一张嘴皮子就能抢来的。只是这小子坐在末座,默不作声,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严鸿这边瞥一眼,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一番,虽然张居正的奏章说动天子,对于严嵩一党力主的开海而言,那是相当有力的一下推动。当满朝上下还在围着开海的道理打嘴仗时,张居正这份可行性很强的奏折出台,基本上就把那些满口玩弄文藻的反对意见碾压得鸦雀无声。而且,自从去年以来,徐阶一党对于开海就处于配合态势,今春朝堂上本来就是严徐联手的局面,张居正作为徐阶的门生,又是严鸿在国子监的老师,持这种立场可以说全无问题。只是张居正这么石破天惊的一番话出来,却让严家原本抢开海头功的计划落空了几分。严门炮制的那些奏折,算起来怎么也赶不上张居正这么一篇。

    罗龙文久为徽商,本是严家弄开海之计的主力,严嵩这一次也考虑是否要安排他下一趟江南,共同促进开海之事。如今这主力被张居正比得暗无声色,罗龙文也自觉没趣,怏怏道:“想不到这张居正如此厉害。义父。徐阁老一边,这次下的功夫不小啊。”

    鄢懋卿也道:“哎,若是赵元质尚在,怕也未必被张居正抢了功去。”他与赵文华素来交好。当初赵文华得罪天家,被严嵩父子断尾,鄢懋卿也略怀几分兔死狐悲之意。鄢懋卿又想,当初这招安汪直、徐海,开海通商之事,本身就是赵文华和胡宗宪最早策划的,甚至蒋洲和陈可愿最早也是在赵文华手下做的幕僚。若是赵文华活到今日,严党在开海上岂不又多一员大将。

    这话严鸿听得却颇有些不舒服,但自己又不好出来打岔,不然反显得心中有鬼。严世藩却早已冷冷哼了一声:“赵文华自己获罪天家。又有何辜?再则,以我看啊,就算他真在,也未必能在这里占到张居正的便宜。”

    严嵩点头道:“东楼言之有理。张叔大这篇奏章,端的是朝廷上近来少有的雄文。于开海之事,讲得分外透彻,也难怪天子垂目。鸿儿,你这位恩师,真真不简单。日后你若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多多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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