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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鹰犬-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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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一琢磨,刘才断定问题不大,眼下的事,一是给赈灾善后,二来要另外选几个替罪羊。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一时大意,低估了对面这个纨绔。眼看情势危急,济南官场一众人等陷入险地,刘才倒也真能沉的住气。他老眼一瞪,大声问道:“严鸿,汝虽是钦差,如此构陷本官,到底意欲何为?本官原有代天家巡抚山东之责,本官有罪无罪,皆当由朝廷判断,你们无权拘捕于我!”

    看刘才硬撑着气势,方用贤也赶紧帮腔道:“严鸿,你可不要倚仗元辅势力胡作非为。我乃是巡按御史,纠察风宪之官,你这钦差可管不到我的头上。像你今天这等胡作非为,本官绝不会坐视不理,定要写本参奏于你,告辞!”

    说完这句,方用贤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门口处的锦衣卫也不说话,只将手中雪亮的钢刀举起,无半点退避的架势。

    方用贤见了那雪亮的刀锋,不由有些胆怯,停下了步子。刘才在旁不由冷笑道:“我就不信,这些鹰犬敢用刀伤害朝廷命官,我看谁敢动我一丝一毫。”说罢,他挺着胸膛,直撞向那刀锋。果然几个锦衣不敢用刀来刺,只得将钢刀转向一旁。可刘才刚要闯出门去时,不防几只大手伸来,扳住他的肩头,向后一背,紧接着就有人用绳索来捆。

    “尔等大胆,居然擅自逮捕朝廷命官,莫非是要反了?”钱凤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严阁老的面子,骈指指向严鸿,气急败坏的斥问。只是虽然他的官品为山东文臣之首,权柄却不如刘才。如果锦衣卫连刘才都敢逮,那他更不在话下。因此这般斥责时,心中不免有些惊惧,音调也带上了颤抖。

    严鸿笑道:“天子准我便宜行事,临事擅专,这又算的了什么擅自逮捕?更别说尔等所犯之罪,罪恶滔天,更兼有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之嫌疑。本钦差也只得出此下策,先把你们拿下,免得你们狗急跳墙,引白莲恶贼害了山东一省百姓。给我捆!”

    眼看锦衣官校四面围来,几个武官的眼睛只看向高延宗。高延宗心知此时动手形同拒捕,说不定这帮锦衣卫敢乱刀剁了自己。他又想自己乃是陆炳的故人,锦衣卫冲陆大金吾的面子,未必会为难他。

    因此高延宗只说道:“大家不要妄动,让他们绑。朝廷自有法度,需不能因几句无中生有的话就敢杀朝廷大员。严钦差,我可是山东都指挥,乃是一省武将,这什么盗卖库粮云云,我丝毫不知情,你拿我做甚?”

    严鸿闻言,转头看向高延宗,双目之中,如射箭矢。盯了片刻,冷声道:“不知情?高都司,此话我也不与你多分辨。倒卖库粮之事,或许真未必是你干的。然而其他事呢?若说虚报员额,侵吞军田,这本也是个寻常,如今大明朝这样搞的地方多了,我看陆大都督面上,断不会因此苛责于你。但是盗卖军械这一条,你怎么说?为什么朝廷官军的兵器,跑到了白莲教匪手中?而据我所知,怎么连火器数量,都有些不怎么吻合?你难道不清楚,盗卖火器,那可是死路一条,没有转圜余地。”

    大明朝如今对于武器的禁令,已经不像洪武朝那般严格,否则就夏紫苏,张青砚姐妹那样带着剑到处跑的,怕不早被巡检官兵给抓了。可是民间依旧不允许拥有弩及官方配备的制式火器,同样,盗卖朝廷火器贩卖,也是一条不可触犯的铁律。高延宗做下这等事件,却被常知孝将证据给了严鸿。再则严鸿手下的叶正飞,对火器、火药本来甚是喜爱,跟着严鸿去军械库里转了一圈,翻翻账册,也发现了不对之处。两下一印证,高延宗做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了。

    高延宗听到严鸿点出这桩要命的事,头上冷汗直冒。那魁梧的身子,仿佛瞬间矮了几分,问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莫要捕风捉影,屈枉好人。”

    严鸿冷笑道:“好人?你说的好人,莫非就是王玄王财主那样的好人?他安排在这的党羽都已被拿,一番审问之下,当真是问出了不少有趣的东西。至于证据么,等我明天抄了王家,到时候那些火器我想也就足以为证。”

    正说着,只看厅门又开了,叶正飞扛着一杆火铳进来,那造型不禁让严鸿想起了太阁立志传里的杂贺孙一,只见他得意洋洋地说:“禀钦差,各位大人的护卫,都安顿好了。刘老军门,报歉得很,您老人家有两位得力的跟班,忠心护主,硬要撞进大厅来。他们武功高强,远在我之上,我只得让锦衣兄弟们用鸟铳将其打倒。喏,高将军,这火铳虽是在行辕仆人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可是上面还有济南右卫的铭文,想必您也不会陌生吧。”

    这下,高延宗如同一头被打倒的蛮牛,倒坐在椅子上,不再动弹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二世祖的逆袭
    眼见济南官场高层被一网打尽,前来赴宴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片刻,有十几个商贾起身拱手道:“钦差大老爷,我等只是些个商人,来此扰您一杯酒喝。此间之事,却与我们无关,我等还是告辞了。”

    严鸿扫了一眼,然后道:“怎么,几位就这么急着去给王玄报信么?但不知你们在白莲教担任何职,是香主、还是舵主?还是普通的师兄?”

    那几个商人面色微变,一个道:“大老爷,莫要开这等要命的玩笑,我们可担不起。”

    严鸿哼了一声道:“玩笑?未必吧。你们这几位,都是王玄来了济南以后,才逐渐发财的商人,且所做的生意都和王玄有关。若说不是他的手下,未免也太小看本官的见识了。就算本官真是个纨绔,那边还有海青天呢。就你们白莲教这点手段,在他老人家面前玩弄,太简单了,太简单了啊!”

    那几人眼看被看出了破绽,身边更有锦衣官校围拢过来,不惊反笑。一个为首的口中说道:“狗官,今日且让你嚣张片刻,少时就让你连哭都找不到门。白莲盛世就在今朝!”说罢,猛地甩了外衣,自贴身处抽出短兵。其他人也都纷纷抽出兵器,有几个直扑严鸿,另有几人扑向海瑞,其他的则杀向那四大家的家主。

    然而严鸿这边众人,也是早有防备,岂能容他们得手?孙月蓉跨前一步,鬼头刀摆动之间,已经接住那几个扑向严鸿的白莲教徒。她单刀挥舞。力大势沉。眨眼之间。已将一个教徒劈倒。

    梁如飞赞了声:“太太好本事!”抬手先射出几只钱镖,也打倒一人,接着抽刀杀出。梁如飞武艺远在孙月蓉之上,他出刀不似孙月蓉那般大开大阖,然而招数诡异,出手狠辣,兼之刀里夹镖。顷刻间,又有数名教众接连伤于他手。最后一人做困兽之斗。却被孙月蓉一刀砍死。

    奚童倒是始终未曾动手,只是把身子挡在严鸿身前,手中未拿兵器,双目四下环视,握紧双拳,时刻戒备。

    几个扑向海瑞的白莲教徒,已被李鲲鹏接下。这一番,李鲲鹏动手之间,全无当初在飞虎山上的那般平和稳重,一派名门高第风范。反倒是剑出如风。出手狠辣,招招皆是夺命追魂的狠招。杀人效率比梁如飞与孙月蓉还要高。不多时,向海瑞过去的几个白莲教徒,皆是透心雪亮,倒在血泊之中。

    几个扑向商贾的白莲教匪最倒霉。那些锦衣卫手中持刀向他们逼来,他们只如未见,一心亡命冲上,要砍掉四大家族的商人垫背。不料只听一阵机括之声,这些人只觉头上、身上剧痛,纷纷倒地毙命。原来这帮随行随行锦衣,都配发了梅花袖弩,而他们身为国家公务员,又没有什么单打独斗,光明正大分胜负的江湖节操,自然是什么好用用什么。当下机括发动,几个白莲教徒,顿时魂赴真空家乡。只是弩箭不长眼,混乱中却也有两个商人被箭射中大腿和肩膀,痛的惨叫连连,好在性命无忧。

    眼看这一番激斗,白莲教徒大部就歼。就在此时,竟从外面杀进来一标人马。外围虽有四大家族的家丁、健仆包围着,却不防这些人勇猛冲来,刀光闪烁,而且人人奋不顾身。那些家丁毕竟只是护院的,没什么亡命精神,片刻间,被杀的波分浪裂,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外面的亡命徒趁机冲进大厅来,为首一人手中胡乱挥舞着一口钢刀,高声喊道:“爹,快走!”

    严鸿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这张网里怎么出了这么个怪鱼。定睛观看,竟是那常知孝之子常守业。严鸿不禁大为诧异,这位赏春阁的东家,前番扮演了彻头彻尾的打脸二世祖,后来更是给自己当龟孙子,伺候自己搞他妹妹。想不到,居然他还能闹这么一出!

    原来常知孝今日来赴这喜宴,虽然志得意满,然而他是在鬼门关上滚过一遭的,毕竟不敢完全放心,便自悄悄召集了常家的心腹打手,准备危急时候自保。

    常知孝为官贪墨,又做下无数恶事,也怕遭了报应,因此平日里广撒金银,收买了一干亡命之徒以为附庸,这些人都是些脑袋栓裤带子的光棍,入了常府后吃喝不愁,还经常有美女开荤,过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烂日子,自然在常家有用时,要以命相搏。

    前者严鸿大闹赏春阁,常知孝之所以未动用这支人马救儿子,一则是因为人数太少,正面对上锦衣卫难以济事,二则他也不敢公然和朝廷钦差作对,还是先和平解决为好。

    如今却是不同。若是严鸿顾念翁婿之情倒好,万一严鸿翻脸,或者高延宗、钱凤拼命,那是身家性命相关,再也顾不得许多。因此借着送亲为命,由常守业带着这全部心腹四十余人,扮作搬运嫁妆的力夫,混进了行辕之中,以防万一。就连小衙内常守业,都涂黑了脸扮作一个青年力夫。这番演技,也是难得。

    这些人兵器都藏在陪嫁箱笼里,他们作为下人,也没有被和诸位高/////官的护卫安排在一起,接受叶正飞的火枪洗礼,反而被带到了后院吃酒饭,监视他们的锦衣卫人数也少得多。

    待听的大厅情形不对,又有火枪响,常守业顾不的其他,带上这干亡命徒,操起兵器,直接冲了进来,这帮人身手剽悍,身上多半还暗中穿了甲,两三个监视的锦衣卫哪里拦得住。大厅外面包围的那些健仆,也自不是他们对手。因而被这些人一举冲了出来。

    严鸿也没想到这一出。他的警戒哨探,都布在了外围,监视刘才的抚标营和高延宗的济南右卫,不想自己行辕内出了闪失。一下猝不及防,竟然被这伙人夺了常知孝就往外奔。严鸿怒道:“与我追!”

    当即梁如飞、孙月蓉和几名锦衣卫拔腿便追。却不料有十余名死士据守房门断后,死战不退,掩护常知孝父子离开。这些人武艺虽然敌不得梁如飞等人,但一夫拼命,万夫难敌,况且身上竟然还有铁甲护身,一时不得就死。大明律私藏铁甲两副斩监候,私藏五副斩立决,这常家私藏铁甲十余副,单这一条也够的上抄家灭门。

    也正因为没想到,一个知府敢如此作死,私藏这许多甲兵,还蓄养死士,因此严鸿也算是被打了个冷不防,待等梁如飞和众锦衣卫将这些亡命徒斩杀一空后,再去追人,已是来不及了。

    严鸿见此情景,不由跌足道:“便宜了这对狗父子!”

    郭守成看钦差不悦,忙在一旁劝慰道:“钦差大老爷好本事,谈笑间贼人灰飞烟灭,真比得三国年间赤壁鏖兵美周郎啊。一二漏网之鱼,算的了什么东西?翻不起风浪了。”

    一旁洪家家主洪声远也附和道:“是啊,单看这位太太,武艺高强,愧煞无数须眉,比起当年那位小乔夫人,强上不知多少?”

    几人的马屁虽然拍的好,严鸿却无半点喜悦之色。先不说走脱了常家父子,是否带来后患,单说这帮白莲教徒参加婚宴,身上带刀,这为的是什么?而那白莲盛世就在今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忽然王霆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严鸿耳边嘀咕几句,严鸿的脸色瞬间一变。

    片刻之间,却见有一位标营军官进来,不顾刘才的怒视,向严鸿、海瑞行了个军礼:“下官抚标营,坐营官卫国梁,参见钦差老大人!”说话之间,气喘吁吁,看来是刚疾奔过来的模样。

    严鸿跟着他走到外间,问道:“卫将军此来,有何要事?”

    卫国梁不顾劳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钦差老大人,标营哗变,贼将沈羽带兵掩杀过来,老大人速速躲避!”

    严鸿听得此话,心头咯噔一声。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

    就在严鸿这厢耍派头,抖威风的时候,济南抚标营内,已经集合起近二千名兵丁。坐营参将沈羽披挂整齐,手中提了双刀,望着廊檐下的兵丁,高声道:“儿郎们,那钦差严鸿,本是个纨绔子弟,他胆大包天,不顾朝廷法令,勾结狗官海瑞,擅捕刘老军门。我等身为抚标兵丁,多年来受老军门的大恩,岂能坐看老军门受此大辱?今夜随我前去,救出老军门,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向前者,有赏,退后者,必斩!”

    那些兵丁纷纷应道:“遵令!”他们多数人对朝廷的官制并不是特别清楚,只听说是救老军门,便纷纷热血上来。再加上混迹其中的白莲教徒鼓噪壮声势,剩下那些人便是心中有疑惑,也给扫尽了。

    沈羽见部下士气如虹,扬声长啸,拍马而出。一千八百标营人马大步出营,往行辕方向赶去。这沈羽本是白莲教的香主,隐藏在官军中,做到标营参将。他上次在难民围攻行辕时,便有意促成民变,却被严鸿、海瑞喝止。那时他带的兵马,原是想用来给激怒难民后,葬送在难民棍棒下的牺牲,所以绝大多数都不是白莲教徒。如今这次去,则是存心要杀掉严鸿,一千八百人中,白莲教徒约占半数。至于卫国梁趁乱离了队伍去给严鸿报信,他倒没有留意。(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狼狈为奸
    哗变的这一支队伍飞速行进,穿越过巷。途经一处赈灾棚,沈羽长刀一摆:“把这里与我烧了!向那严鸿示威!”

    标营队伍里虽然也有人觉得,既然是去救刘军门,干嘛要烧粥棚?但此刻群情汹汹,便是有冷静的话也没机会说出。早有几个信了白莲教的标营士兵上前,便要放火。

    此处却有两名严鸿钦差队伍里的随员,带着几个本府的衙役在看守,见状还不知何事,赶紧出来喝问:“哪里来的人,敢闯钦差大老爷布置的粥棚?小心我禀告钦差,递条子去你们长官那里,一顿军棍打断你们的狗腿!”

    沈羽纵马上前,口里道:“长官便在此,你等速速递条子!”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双刀左右摆动,嚓嚓两声,顿时将两个钦差队伍的随员砍倒在地。几个衙役吓得四散奔逃。

    眼看双刀沾血,沈羽冷哼一声,叫身后的白莲教亲信砍下人头,自个将两颗首级高高举起,大呼道:“众位儿郎,如今咱已杀了北京来的官儿,再要退路也不可能了!随我向前,救出刘老军门,大家才得生路!”

    标营士兵在狂热的鼓噪中继续前进。看看快到钦差行辕,忽然见对面又奔来十数人,双方仓促遇到,谁也躲不开谁。沈羽正要下令放箭,只听对面已经抢先喊道:“可是沈参戎当面?”听声音竟然是常知孝。

    原来常家父子在几个心腹死党保护下,突围而出,想要回府拿了金银跑路。不想路上。与这标营撞了个对面。借着火把勉强看的清面貌。双方倒是老相识。

    沈羽让他们父子过来。问道:“你们父子这是意欲何往?”

    常知孝刚刚死里逃生从行辕出来,见沈羽带着标营人马这干动静,眼珠子早打了许多个转。他贩卖妇人到蒙古,对王玄的根底和白莲教在山东的底细,原是比旁人了解的要清楚。只是白莲也好,反贼也罢,常知孝无心招惹,左右不要妨碍自己发财便是。

    如今。这常知孝正在失魂落魄之际,看沈羽带兵过来,一副去寻严鸿晦气的模样,不禁暗想:莫非沈羽也是那话儿?这八成没假,否则拿刀动枪,做的是什么?如今严鸿这般狠辣,竟要把山东官场一网打尽,自己的人头看来也是保不住了。沈羽肯去打严鸿,那是最好。顶好能杀掉严鸿、海瑞,就算不行。让他们这么一闹,我逃走的机会也多些!

    常知孝这文官。脑子本就活络,当下肃然说道:“沈将军,诸位儿郎。实不相瞒,严鸿这狗贼十分可恶。他拿捏住一些无中生有的话,不仅要霸占我那爱女,竟还要将我山东一干文武尽数杀尽,以在朝廷上全他的功劳。这厮还放下话来,说抚标营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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